凡煙小說

☆、74.《選擇》

關燈
選的是一首他們以前歌唱過的情歌對唱。

她很奇怪,明明輸了的是她,他為什麽還要答應孩子的這種無理要求,和她一起唱那首她覺得曾經覺得和他唱是世界上最美麗動人的歌曲現在卻覺得別扭至極的歌。

她提出可不可以各自唱一首,可是孩子們明顯不是很願意看他們單獨表演。

祁逸乾一直沒有說話,把所有的‘決定權’交給了她。

孩子們起哄了:“我們就要看墨魚姐姐和奇異果哥哥一起唱歌,我們小朋友都是一起唱的。”

她也不想再讓孩子們失望,所以只能勉為其難的答應了。

側目身邊的祁逸乾,他臉上潛著似有似無的笑意,她心裏已經連連叫苦了,這個男人,怎麽看著竟然有種幸災樂禍的感覺呢。

王院長拿了一把吉他,祁逸乾的音樂細胞後來發展的很好,他先天性資質聰穎,什麽東西一學就會,當然很大一部分功勞是因為她孜孜不倦的諄諄教誨。

就當是莫愉安的話來講:“祁逸乾同學的音樂細胞在本夫子的悉心教導下真是孺子可教也。”

祁逸乾會損她:“那怎麽莫愉安同學的學習成績在本儒者的教導下總是朽木不可雕也呢?”

現在想想,當初那些鬥嘴的時光也是美好的想夢境一樣,只是祁逸乾不知道的是,莫愉安對他的愛也是如同朽木一般,雖然知道不能再沈淪,但是還是到了無可救藥的地步。

祁逸乾斜靠在籃球欄桿上,孩子將他們團團圍在中央,他臉上掛著淺淡自如的笑容看著她,手指輕輕的撥動著吉他的弦。

那一刻,莫愉安心口有些心酸,有些恍然。

“風起的日子笑看落花,雪舞的時節舉杯向月,這樣的心情這樣的路我們一起走過,希望你能愛我到地老到天荒,希望你能陪我到海角到天涯,就算一切重來我也不會改變決定,我選擇了你你選擇了我喔,我一定會愛你到地久到天長,我一定會陪你到海枯到石爛,就算回到從前這仍是我唯一決定,我選擇了你你選擇了我這是我們的選擇......”

兩人還是如同什麽都沒有發生一樣,若無其事的合唱完了這首《選擇》。

可是莫愉安知道,他們早已經不像歌詞裏面唱的那樣,是彼此的選擇。

原來當所有的愛情不覆存在以後,那些在愛裏面,所做的承諾,所做的選擇都成了奢靡的回憶,蝕骨的痛。

唱完歌,又和孩子們做了老鷹捉小雞的游戲,莫愉安自然是扮演的老母的角色,祁逸乾扮老鷹,孩子們一個拉著一個的衣服在她的庇護下嘻嘻哈哈的笑著鬧著跑著,祁逸乾這只老鷹的抓雞技術還是那麽高超,沒幾下子就把她身後的小雞捉完了,剩下她一個人和他斡旋,沿著福利院不大的院子裏面奔跑,他在後面追趕她,她跑得很快,可是還是沒有他的體力好。

沒用了幾個回合就被他抓到了,他從後面把她圈在懷中,他身上有淡淡的洗發水和汗水的味道,兩個人緊緊的貼合在一起,呼吸都有些紊亂急促,時光靜止在午後淺淺淡淡的陽光中,有種思緒沈澱在空氣的最表層。

莫愉安突然想起有位詩人曾經說過,‘世界上最遠的距離,不是彼此相愛,卻不能夠在一起

而是明明無法抵擋這一股氣息,卻還得裝作毫不在意,世界上最遙遠的距離,不是明明無法抵擋這一股氣息,卻還得裝作毫不在意,而是用一顆冷漠的心,在你和你愛的人之間,掘了一條無法跨越的溝渠。'

她和祁逸乾之間心與心的距離越來越遠。

世界上的路有千千萬萬條,卻沒有一條在感情裏面受傷之後能夠全身而退的路。

我們在那條路上連爬帶滾,糊了一身泥,沾了一身血,弄得面目全非,走到後來才發現那本來就是一條沒有出口的死胡同。

......

從福利院出來,天色已經接近黃昏了,莫愉安不想跟祁逸乾一道回去,所以磨磨唧唧的又跟王院長和孩子們寒暄了幾句才出發。

走了一段路,就看到祁逸乾的那輛吉普越野車停在那裏,這輛車是五年前他們一起去買的,他們曾經在大學放暑假的時候開著這輛車窮游了半個中國,當時祁逸乾說過,還沒有走完的路程他們留到以後結婚了,一家三口去共看中國的大好河山。

可是現在,他們之間連找到走向彼此心裏的路都找不到了。

她不知道他為什麽還不走,她快步走到公交車站,可是她似乎忘記了,這裏的公交車到了傍晚就已經收班了,也對!以前她都是和祁逸乾以前來的。從來沒有坐過公交車。

她茫然無措的站在那裏等,希望有一輛私家車能夠從這裏經過,順便帶她去長途汽車站。

祁逸乾從身上摸出一支煙點燃,夾在手指,眼睛直直地盯著反光鏡裏面那個嬌小的身影,她站在暗黃的路燈底下,招攬著一輛輛從她面前飛馳而過的車。

她寧願搭乘陌生人的車也不願意坐他的車,他狠狠地吸了兩口煙,很嗆人肺腑的感覺。

這是這一年來第幾次吸煙了?

他忘記了,他只是聽別人說過,吸煙可以麻痹自己的神經,可以讓自己短暫的忘記所有的憂傷,快樂一些,可是他就算是吸了一整包雪茄,眼前浮現的還是那個身影,那個生長在他骨髓裏面永世不可磨滅的朱砂痣。

......

莫愉安只感覺一陣風過來將她拉住,還沒有等她反應過來,他已經把她塞進了車子的駕駛室裏面。然後他坐到了副駕駛坐上。

她狂怒著用手去拉開車窗,他直接用遙控鎖了車門。

她氣憤不已,“祁逸乾,你又在發什麽神經?”

她本來還準備感謝他今天還會來這裏的,可是現在他又獸性大發了。露出本來面目了。

他氣定神閑,理所當然的說道:“我胃痛,你開車送我回去!”

他是在希望她可憐他嗎?她冷冷一笑:“活該!”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