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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哭泣 奇怪,身體一點也不痛了,萇楚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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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哭泣 奇怪,身體一點也不痛了,萇楚果……

奇怪, 身體一點也不痛了,萇楚果還有愈合傷口的效用嗎?

淩人澤猛地睜開眼,眼前一片黑暗, 他敏銳察覺到身旁有人,本能地摸向腰間佩劍, 而後落空。

是了, 他的劍在上一次戰鬥碎成了渣渣,估計現在還插在那長蛟和尖角犀的身體裏。

沒了武器, 他慌亂了一瞬。

“醒了?身上還有那個地方疼不?”原懷玦不習慣身邊多個人, 閉著眼睛淺眠,淩人澤一動就醒了過來。

從戒子裏掏出照明的珠子, 他看向坐起來的小孩,困頓地打了個哈欠。

淩人澤瞳孔微縮, 立刻認出了這張僅有一面之緣的臉。

半年前,那時他剛接下帶領師弟妹們歷練的任務,就收到了家族傳信,得知僅因老祖的一個預言就背負上了婚約,他的內心只有一個想法:

荒謬!那群老家夥全瘋了吧!

燒掉信件,淩人澤連夜離開宗門趕往清葉城,想在淩明寒到原家之前把人攔下,卻晚了一步。

趕到時,整個清葉城都在議論原家雞犬升天的事, 無法,去見了眼自己新鮮出爐的未婚夫。

那時原懷玦剛挑好爐子準備回府, 就被淩人澤逮了個正著。

簡易的易容術在金丹修士眼中形同虛設,淩人澤用挑剔的目光將人從頭掃到尾。

修為低下,天賦平平, 家世普通,簡直一無是處,也不足為懼。

果然,主要問題出在淩家那邊,等他處理了淩家,再來原家退婚也不遲。

想明白的淩人澤回到宗門,對力量修為的追求愈發偏執。

“是你……救了我?”淩人澤遲疑地說。

“嗯,除了我還能有誰,既然醒了,說說吧,你個小娃娃怎麽闖黑桐林來了,這可不是玩鬧的地方。”

原懷玦裝聾作啞,明明見證了一切,此刻卻像模像樣教育起了淩人澤。

“誰小了!”淩人澤下意識反駁,後知後覺自己的視角不太對勁,這坐起來原懷玦怎麽比他高了這麽多?!

他的頭擡高,又擡高,最後一陣不穩,摔進了柔軟的被中。

淩人澤撲騰地爬起來,終於看清自己縮小的手,縮小的腳,縮小的身子。

這不是他的身體!不對,這是他的身體,他變小了!

原懷玦饒有興趣地看著淩人澤懷疑人生的小表情。

瞪大的圓眼,還有嬰兒肥的圓臉蛋,不可置信的張開五根小蘿蔔般的指頭,又捏成一個小拳頭。

原懷玦笑道:“說你小還滿意了,那你說說你今年多大啦,叫什麽名字?”

淩人澤腦中一片混亂。他明明記得自己為獲取力量強行爆丹,按理說就算不死也該修為盡廢,可現在不僅傷勢痊愈,連碎裂的金丹都完好如初。更詭異的是,身體居然返老還童了!

“我,我叫任水。”還沒有搞清楚狀況的淩人澤隨口編個假名,不管怎樣,不能讓原懷玦發現他就是淩人澤,“六歲了。”

“六歲?看著不像這麽大的,最多才四歲。”

淩人澤也不知道現在該算多大歲數,如果按他小時候的體型算,現在就是他六七歲時的大小,於是他低頭看腳,沒有回答原懷玦的話。

“我的衣服?”淩人澤看見身上兒童樣式的白色褻衣,下身類似寬松短褲,露出半截藕段肥腿。

原懷玦在商城裏挑衣服,很快手上多了件紅色衣物,裝作剛從儲物戒裏拿出的模樣:“我昨天給你換的,來,給你穿這件。”

淩人澤想問的是原懷玦救他時有沒有看見他原來衣服的大小,仔細觀察他的神情沒有發現不妥,暗自松了口氣。

“我不想穿這件,有沒有素色的。”

原懷玦拿的衣服主色調是鮮艷的紅,用金線銀線織了華麗暗紋,淩人澤從來沒穿過這麽張揚的衣服,他的衣物從來都是黑白二色,一個耐臟,一個好裝。

“多好看。”原懷玦不解。

淩人澤小臉抗拒。

“好吧。”原懷玦說,不過馬上,他話頭一轉道:“那我們就這樣出發吧。”

“什麽?”淩人澤拉住原懷玦的衣角,阻止他出去,不過他人變小了力氣也小,不註意反而被拖拽了一下。

小小的力道沒能叫停原懷玦,阻止他的是自己的惡趣味:“我個未婚的年輕小哥怎麽會在身上帶那麽多小孩衣服?這件和你現在穿的那件都是給我朋友的小妹妹帶的,哦對了,還有件粉色的你要穿嗎?”

原懷玦作勢去找,嚇得淩人澤撲過來抱住他的手:“別!我,我穿這件就可以了。”

淩人澤不敢想象自己穿粉色衣裙的模樣,宗門裏倒也有特立獨行的男弟子們穿,淩人澤不會去批判,卻萬萬不可能嘗試。

與之相較,紅色勁袍別有一絲少年意氣。

他不要原懷玦幫忙,接過衣服,操控著還不熟悉的手腳快速穿好了。

孩童原本肌膚就嬌嫩,叫那紅色一襯,跟小仙童似的。

原懷玦笑著誇讚道:“不錯不錯,你年紀小,就該穿些鮮亮顏色。”

淩人澤抿抿嘴,沒說話,用小小的手指梳理收攏頭發。

君子正衣冠,他現下雖小,也不能披頭散發不成體統。

“能自己梳頭?”原懷玦給了他一條衣服同色系的發帶。

淩人澤動作很笨拙,不過他表情認真,片刻後,腦袋後邊多了個低馬尾。

這顏色和他之前穿的那套倒像是同款,只大小不一樣。原懷玦心裏想著,手欠地摸摸淩人澤的小臉蛋,又軟又嫩,觸感很好,他又摸了兩下,被淩人澤惱怒地拍開了。

被瞪了。

“咳。”原懷玦收回手出了帳篷,“你再待一會,我去找食物做早飯,放心,這裏我布了陣法,不會有不長眼的闖進來。”

待等人一走,淩人澤馬上在帳篷的一角找到自己的物品,從中翻出儲物袋,取了傳訊的工具,說他有事耽擱,讓他們自行返回宗門。

可當他運轉靈力時,卻發現體內靈力稀薄得可憐。勉強發出傳訊符後,他已是滿頭大汗。

穿衣服的時候他就感受到身上的傷口已經全部愈合,內視丹田,才發現不僅外體,金丹上的裂痕也全都消失不見,登時驚訝萬分。

治療金丹的藥物世上少有,這點他爆丹時就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大不了重修,他能起來一次,就能起來第二次。

沒想金丹竟然完好如初?靈力枯竭大概率就是過度使用金丹的後遺癥,與重修相比,這再微不足道不過。

淩人澤神色莫名。

原懷玦就一尋常人,居然有這等好藥,況且看他修為,短短半年內晉升金丹,比當初的他快上不只一星半點。如此種種,最大的可能就是碰到奇遇了。

淩人澤咬咬牙咽下羨慕。

原懷玦叉了魚,一條放火烤了,一條放入鍋中熬湯,見一道靈力向遠處飛去,沒管。

“宿主,你不告訴任務對象他的身份嘛?”原懷玦兌了隱藏淩人澤一對額角和尾巴的藥劑,讓3232小賺了一筆,它的語氣高興又疑惑。

原懷玦說:“被他記恨了怎麽辦?”

大陸強者為尊,人族鼎盛,妖族示弱,其中又以人妖混血地位最低,不論在人族還是妖族都會受到驅逐,更甚者圍剿獵殺。

發現淩人澤這麽個大秘密,不被他殺人滅口都算原懷玦命大。

原懷玦本就無意過多摻和淩人澤的人生,能少件事就少件事,反正他最不缺的就是積分,也算是花錢消災了。

“應該,不會吧。”3232遲疑道,“我們可是他的救命恩人。”

“不要過多指望別人的人性。”原懷玦道,往魚湯裏撒上調料,他出聲喚人,“水水,出來。”

叫完,他自己先笑了,任水任水,他叫聲水水沒毛病吧。

系統不知為何從一個帳篷上看出了無語的表情,半晌,一個小人從布塊中間鉆了出來,做完思想準備的淩人澤來到原懷玦身邊,規規矩矩道:“前輩。”

原懷玦給他裝了碗湯,淩人澤接過,碗對現在的他而言太大,他捧著放到一塊較為平整的石頭上,努力控制勺子小口小口喝著。

他對原懷玦的稱呼不滿,不過現在的他靈力枯竭、寄人籬下,必須看人眼色行事,於是他竭力表現出乖巧懂事的模樣。

原懷玦不喜歡麻煩,所以他不會做節外生枝的事,淩人澤乖巧,他樂的自在,夾了塊烤魚肚上少刺的肉放幹凈葉上,讓淩人澤拿去吃了。

淩人澤邊進食邊暗自觀察自己名義上的未婚夫,短時間看是個心善的,不過他不會因此放松警惕,誰知道他真的是心善還是別有用心呢。

但他這種情況和身份又不能讓其他人知曉……

淩人澤想了想:“前輩,我們接下來去幹什麽?”

“送你回家。”原懷玦道。

淩人澤怎麽可能回淩家!他放下勺子,在原懷玦看不到的角落狠狠揪了大腿肉一把,醞釀起眼淚哭著走過來:“我,我沒家了。”

“什麽叫沒家了?”淩人澤愛演,原懷玦就配他演,微皺起眉問。

淩人澤快速編了一套說辭,指甲往掌心用力一扣,生理反應下淚珠源源不斷的滾落:“我母親死了,父親不看重我,我是被家裏的仆人扔進黑桐林的,他們,他們都想讓我死嗚嗚嗚……”

“……好了莫哭了。”見人哭得實在淒慘,原懷玦率先退步給他抱進懷裏,“想跟著就跟著吧。”

本來也是要帶他在身邊的,沒曾想他能到這種地步,這下原懷玦的皺眉是真心實意的了。

他拿塊小帕子給淩人澤擦眼淚:“我要往雲渺仙宗參加納新大典,你可隨我同去。”

雲渺仙宗的納新大典?

淩人澤暫時還收不住眼淚,面上抽泣,腦中卻冷靜的思索,雲劍宗的納新大典好像也是這個時候,如果讓原懷玦去雲劍宗,他不正好找師父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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