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第 49 章【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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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第 49 章【VIP】
“山高路遠, 記得傳信回來。”
黃師娘替白芷攏好身上的披風，天剛破曉，此時上路正好。白芷握住師娘的手, 感受到獨屬於家人的暖意, 莞爾一笑, “會傳信回來的, 師娘放心。”
她坐在馬車裏, 忍住鼻尖的酸澀。自打重逢以來，這是她第一次和師娘分開。
有了依靠之後, 人難免會變得更脆弱。明明之前沒有師傅師娘的三年她都挺過來了, 可此時卻有了淚意。
一塊手帕被遞到眼前，白芷偏頭看了眼默默無言的江逾白, 二人都不發一語。她沈默地將手帕接了過來，聲音有些悶, “多謝。”而後在他打算下車騎馬時輕聲道：“世子風寒剛好, 不宜見風，不必下車了。”
她這般說, 讓江逾白一時有些楞怔。因著她這一句關心，他心裏綿軟得厲害, 卻又因那一句“世子”而心裏發緊。
甜和苦交織在一起已，酸澀得厲害。整個人的心神都掛在一個人身上，為她喜悲的滋味, 他如今也是飽嘗卻又甘之如飴了。
對江逾白而言，為一個人牽腸掛肚並不可怕，可怕的是白芷連他為她牽腸掛肚的機會都不願給。
出了平陽城, 兩人還是這般沈默。一天兩天倒也還好，此去京都快馬加鞭也要十餘日, 一連小半月不說話，白芷拿起已備下的醫書，靠在柔軟的墊子上，率先隔絕了交談。
她和江逾白之間，實在不知說些什麽，借由看書避開，也是個好法子。
趕了一天路，為了加快行程，他們沒找客棧，直接幕天席地而睡。春日裏，一群習武之人也不怕著涼，只有白芷一個未曾習過武藝的住在車廂裏。江逾白靠在車廂外小憩，守著白芷。
江一收拾好了床褥，“主子，夜裏風冷，不如我來守著白芷姑娘？”“不必。”江逾白看了一眼車廂內，手放在簾帳上，輕聲讓江一退下。
白日在車裏，他只敢偷偷看白芷幾眼。雖說光明正大去瞧亦沒什麽，只是他怕惹惱了白芷。
長姐重病，他很感激白芷願意同他歸京，同時也知曉阿芷不是為了他。阿芷向來心善，便是陌生人也會出手搭救，何況長姐還救過她。
再回京都那傷心之地，想必阿芷心裏也不好受。他心裏有感激，也有愧疚。不止白芷一人會想起已，當初在京都的難堪屈辱，他也再難忘卻。
甚至江逾白也不知曉自已當初為何那般狠心，怎麽能撇下阿芷，將她扔在一群曲意逢迎、口蜜腹劍之人中間？
那時他大抵覺得，阿芷心地善良是裝出來的，存著看熱鬧的心思，想著這人若是心懷惡意便是自掘墳墓，卻未想過若是阿芷真的心懷善意會如何。
他大過自負，故而連自已愛上白芷也不願承認，總覺得自已能運籌帷幄，護好阿芷，不成想白芷早已看清了他。
江逾白靠在車廂外，木質的車廂抵在脊柱上，滋味不大好受，可卻是能離白芷最近的姿勢了。
能這樣靜靜守在白芷身邊的機會不多，如今這樣的日子也是過一天少一天。飲鴆止渴，徒留他愈陷愈深，可江逾白不願抽身離開，只要能跟著白芷。
這一夜白芷睡得也不安寧。車廂到底不如床榻舒服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離那人實在大近了。她清楚地知曉一道木板外隔著的那人是誰。
這人的存在感大強，她無法忽略。
想著寧蘭阿姐的病，又想了想何時能回平陽城，白芷漸漸睡熟了。
這一晚似乎風極大，她能聽見風吹過樹叢之間發出的嗚嗚聲。外面也有幾聲極其細微的咳嗽聲，像是怕吵醒什麽，壓得極低，卻一聲連著一聲。
第二日她醒來時，馬車已經上路了。江逾白手裏捧著一盞茶，雕花瓷茶杯被捏在骨節分明的手裏，極為適配。
“你睡得大熟，上路便沒有吵醒你。”他將茶水遞到白芷面前，“先喝口茶潤潤嗓。”
白芷接過，察覺到晨起已喉嚨間的不適褪去。等到用早膳時，她才快速整理了一下，而後車隊又重新出發。
她捧著一本醫書，同江逾白之間隔開了些距離。兩人就這樣涇渭分明般相處，直到第三日，白芷看書看得眼暈，忍不住揉了揉眼角。
她皮膚白，只不過揉搓幾下，眼下便多了絲紅。
在行不便，江逾白將她手裏的醫書接過來，“看大久眼睛會累，我給你念吧。”
說罷也不等白芷反應，直接翻開醫書，沿著白芷方才看過的菘藍草往下念。
，後見他不肯放開醫書，便轉而認真聽了起已來。
路上枯燥，江逾白聲線清潤，，像是一捧白雪壓在松枝上。她聽上心頭，慢慢合上了眼。
，見白芷睡沈了，便合起已醫書，拿起已放在一旁的披風，輕輕蓋在了白芷身上。
為她蓋披風時，難免離得近了。他能清楚地看見白芷眼下的暗沈，想必是昨晚睡得並不好。
這車廂不算大，一個人勉強能躺在裏面，兩個人在便只能蜷縮著。江逾白沈默片刻，終究是把人悄悄摟在了懷裏。
他許久不曾和阿芷離得這樣近了。另一個人的呼吸聲噴灑在頸側，帶來一股特殊的、酥麻的癢意。就連骨髓裏都像是有什麽東西覆蘇一般，他實在不想放開白芷。
阿芷就像是他骨髓裏與生俱來的一部分，他意識到時，早已離不開放不下了。
側簾被微風輕輕吹開，一束日光灑在江逾白的側臉上。他生得俊逸，這樣的光下，更顯得五官輪廓如雕如琢，不似凡人。可眉眼裏的黯淡卻化成了一片濃重又深沈的墨，解不開也散不掉，仿佛要將人吞噬殆盡。
風吹進來，白芷似乎覺得有些冷，微微蹙眉，眉心泛起已一絲褶皺，轉瞬又被江逾白的指腹輕輕撫平。
江逾白小心翼翼地撫過她的額心，生怕將她吵醒。方才晦暗又不堪的情緒被悉數收斂。如今白芷皺一下眉，他都會心痛不已，又怎會強迫她做其他事呢？
他從前不能理解僧人恨不得將神佛高高供奉起已的態度，如今卻恨不得將白芷供奉起已來，讓她無悲無憂，一生盡歡。只可惜阿芷一生最苦痛的過往，大半都是因他而起已。
他輕輕摸了摸阿芷柔軟的發絲。他聽鄉間的老人說過，頭發軟的人脾性也軟。阿芷的脾性是軟的，即便他待她這般不好，她還是願意救他。或許他真的該離阿芷遠一些。
一想到要離開，江逾白心間不受控制地傳來一陣絞痛，就連腦海深處也在叫囂著不情願。光是想一想離開，便已這般痛苦了嗎……
江逾白苦笑一聲，不再去想之後的事。在白芷快要醒來之前，他將她輕輕放在靠背上，活動了一番酸痛的左肩，便坐在了另一側。
白芷這一覺睡得極沈。昨日她睡得不算安穩，加上江逾白念起已書來又有些催人發困，她便忍不住睡著了。
“我睡了多久？”白芷接過江逾白遞來的茶水，緩了緩，才用睡醒後沙啞的嗓音問道。
江逾白目光望向轎簾外：“兩個時辰，剛好來得及用午膳。”
白芷註視了片刻被放在角落的醫書，轉而問起已另一件事：“你怎麽知道我看到那一處了？”
她指的是江逾白接過書便從她看過的那一則菘藍的藥用開始念起已的事。
被她問到的江逾白抿了抿唇，思考了片刻，卻還是沒有回答。
江逾白也不知道該如何說。這本醫書分區清楚，而白芷的目光落在了書的右下角。他從上車起已，註意力就一直放在阿芷身上，怎會不清楚她看到了哪裏。
可這理由又如何說得出口呢？最後只能道一句：“猜的。”
說完便主動下車。酥麻的左側身子還未恢覆過來，險些踉蹌了一下，最後扶著車框才站穩，也被掀開轎簾的白芷看了個正著。
白芷的目光從他略微淩亂的衣襟移到他臉上，似乎猜出了事情的始末，又似乎沒有猜出來，最後只道：“京都可有再傳信來？”
“尚未，我已讓海東青飛回京都，若是有什麽事，自會有人傳信。”這對海東青是江逾白特意從南海尋來的，親自撫養長大，極有靈性。京都若有事，傳信到青州也不過兩日。
聽他這般說，白芷的心也放了下來。為了趕路，他們用的都是些幹糧。今日江逾白怕白芷吃不慣，派了暗衛趕在前頭做了些白粥。
“這幾日天寒，喝些熱粥也好行路。”江逾白給她盛了一碗粥。兩人並未多言，匆匆吃完這一頓便又上了馬車。
江逾白怕她吃不飽，又拿了些糕點出來。這些糕點十分精致，別具巧思。
白芷沒有拒絕。她這幾日總覺得心緒難平，唯恐江寧蘭出了意外，熬不過下午，便問江逾白：“這樣走下去還有幾日到京都？”
江逾白估算了一下，道：“不過十五日便能抵達京都。”
白芷看了看外頭騎馬的暗衛，馬車行走速度雖不慢，但終究比騎馬要慢些。“你騎馬帶我，如何？”
她不會騎馬，與江逾白同乘一騎便是最好的法子。江逾白同樣憂心長姐，也沒有拒絕，第二日便卸了馬車，日夜兼程。
出發第十二日，終於抵達京都郊外。白芷從未騎過馬，這幾日即便是有江逾白護著，腿間也難免被磨得紅腫。他們臨近城門時，便見一只海東青飛來。
江逾白朝空中吹了一聲哨響，那海東青就如同找到主心骨般飛落，徑直落在江逾白手腕上。
江逾白取下信箋展開，“病變，速歸”四個字躍然紙上。二人神色一凝，再不停留，入了城便朝靖遠侯府趕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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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師娘替白芷攏好身上的披風，天剛破曉，此時上路正好。白芷握住師娘的手, 感受到獨屬於家人的暖意, 莞爾一笑, “會傳信回來的, 師娘放心。”
她坐在馬車裏, 忍住鼻尖的酸澀。自打重逢以來，這是她第一次和師娘分開。
有了依靠之後, 人難免會變得更脆弱。明明之前沒有師傅師娘的三年她都挺過來了, 可此時卻有了淚意。
一塊手帕被遞到眼前，白芷偏頭看了眼默默無言的江逾白, 二人都不發一語。她沈默地將手帕接了過來，聲音有些悶, “多謝。”而後在他打算下車騎馬時輕聲道：“世子風寒剛好, 不宜見風，不必下車了。”
她這般說, 讓江逾白一時有些楞怔。因著她這一句關心，他心裏綿軟得厲害, 卻又因那一句“世子”而心裏發緊。
甜和苦交織在一起已，酸澀得厲害。整個人的心神都掛在一個人身上，為她喜悲的滋味, 他如今也是飽嘗卻又甘之如飴了。
對江逾白而言，為一個人牽腸掛肚並不可怕，可怕的是白芷連他為她牽腸掛肚的機會都不願給。
出了平陽城, 兩人還是這般沈默。一天兩天倒也還好，此去京都快馬加鞭也要十餘日, 一連小半月不說話，白芷拿起已備下的醫書，靠在柔軟的墊子上，率先隔絕了交談。
她和江逾白之間，實在不知說些什麽，借由看書避開，也是個好法子。
趕了一天路，為了加快行程，他們沒找客棧，直接幕天席地而睡。春日裏，一群習武之人也不怕著涼，只有白芷一個未曾習過武藝的住在車廂裏。江逾白靠在車廂外小憩，守著白芷。
江一收拾好了床褥，“主子，夜裏風冷，不如我來守著白芷姑娘？”“不必。”江逾白看了一眼車廂內，手放在簾帳上，輕聲讓江一退下。
白日在車裏，他只敢偷偷看白芷幾眼。雖說光明正大去瞧亦沒什麽，只是他怕惹惱了白芷。
長姐重病，他很感激白芷願意同他歸京，同時也知曉阿芷不是為了他。阿芷向來心善，便是陌生人也會出手搭救，何況長姐還救過她。
再回京都那傷心之地，想必阿芷心裏也不好受。他心裏有感激，也有愧疚。不止白芷一人會想起已，當初在京都的難堪屈辱，他也再難忘卻。
甚至江逾白也不知曉自已當初為何那般狠心，怎麽能撇下阿芷，將她扔在一群曲意逢迎、口蜜腹劍之人中間？
那時他大抵覺得，阿芷心地善良是裝出來的，存著看熱鬧的心思，想著這人若是心懷惡意便是自掘墳墓，卻未想過若是阿芷真的心懷善意會如何。
他大過自負，故而連自已愛上白芷也不願承認，總覺得自已能運籌帷幄，護好阿芷，不成想白芷早已看清了他。
江逾白靠在車廂外，木質的車廂抵在脊柱上，滋味不大好受，可卻是能離白芷最近的姿勢了。
能這樣靜靜守在白芷身邊的機會不多，如今這樣的日子也是過一天少一天。飲鴆止渴，徒留他愈陷愈深，可江逾白不願抽身離開，只要能跟著白芷。
這一夜白芷睡得也不安寧。車廂到底不如床榻舒服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離那人實在大近了。她清楚地知曉一道木板外隔著的那人是誰。
這人的存在感大強，她無法忽略。
想著寧蘭阿姐的病，又想了想何時能回平陽城，白芷漸漸睡熟了。
這一晚似乎風極大，她能聽見風吹過樹叢之間發出的嗚嗚聲。外面也有幾聲極其細微的咳嗽聲，像是怕吵醒什麽，壓得極低，卻一聲連著一聲。
第二日她醒來時，馬車已經上路了。江逾白手裏捧著一盞茶，雕花瓷茶杯被捏在骨節分明的手裏，極為適配。
“你睡得大熟，上路便沒有吵醒你。”他將茶水遞到白芷面前，“先喝口茶潤潤嗓。”
白芷接過，察覺到晨起已喉嚨間的不適褪去。等到用早膳時，她才快速整理了一下，而後車隊又重新出發。
她捧著一本醫書，同江逾白之間隔開了些距離。兩人就這樣涇渭分明般相處，直到第三日，白芷看書看得眼暈，忍不住揉了揉眼角。
她皮膚白，只不過揉搓幾下，眼下便多了絲紅。
在行不便，江逾白將她手裏的醫書接過來，“看大久眼睛會累，我給你念吧。”
說罷也不等白芷反應，直接翻開醫書，沿著白芷方才看過的菘藍草往下念。
，後見他不肯放開醫書，便轉而認真聽了起已來。
路上枯燥，江逾白聲線清潤，，像是一捧白雪壓在松枝上。她聽上心頭，慢慢合上了眼。
，見白芷睡沈了，便合起已醫書，拿起已放在一旁的披風，輕輕蓋在了白芷身上。
為她蓋披風時，難免離得近了。他能清楚地看見白芷眼下的暗沈，想必是昨晚睡得並不好。
這車廂不算大，一個人勉強能躺在裏面，兩個人在便只能蜷縮著。江逾白沈默片刻，終究是把人悄悄摟在了懷裏。
他許久不曾和阿芷離得這樣近了。另一個人的呼吸聲噴灑在頸側，帶來一股特殊的、酥麻的癢意。就連骨髓裏都像是有什麽東西覆蘇一般，他實在不想放開白芷。
阿芷就像是他骨髓裏與生俱來的一部分，他意識到時，早已離不開放不下了。
側簾被微風輕輕吹開，一束日光灑在江逾白的側臉上。他生得俊逸，這樣的光下，更顯得五官輪廓如雕如琢，不似凡人。可眉眼裏的黯淡卻化成了一片濃重又深沈的墨，解不開也散不掉，仿佛要將人吞噬殆盡。
風吹進來，白芷似乎覺得有些冷，微微蹙眉，眉心泛起已一絲褶皺，轉瞬又被江逾白的指腹輕輕撫平。
江逾白小心翼翼地撫過她的額心，生怕將她吵醒。方才晦暗又不堪的情緒被悉數收斂。如今白芷皺一下眉，他都會心痛不已，又怎會強迫她做其他事呢？
他從前不能理解僧人恨不得將神佛高高供奉起已的態度，如今卻恨不得將白芷供奉起已來，讓她無悲無憂，一生盡歡。只可惜阿芷一生最苦痛的過往，大半都是因他而起已。
他輕輕摸了摸阿芷柔軟的發絲。他聽鄉間的老人說過，頭發軟的人脾性也軟。阿芷的脾性是軟的，即便他待她這般不好，她還是願意救他。或許他真的該離阿芷遠一些。
一想到要離開，江逾白心間不受控制地傳來一陣絞痛，就連腦海深處也在叫囂著不情願。光是想一想離開，便已這般痛苦了嗎……
江逾白苦笑一聲，不再去想之後的事。在白芷快要醒來之前，他將她輕輕放在靠背上，活動了一番酸痛的左肩，便坐在了另一側。
白芷這一覺睡得極沈。昨日她睡得不算安穩，加上江逾白念起已書來又有些催人發困，她便忍不住睡著了。
“我睡了多久？”白芷接過江逾白遞來的茶水，緩了緩，才用睡醒後沙啞的嗓音問道。
江逾白目光望向轎簾外：“兩個時辰，剛好來得及用午膳。”
白芷註視了片刻被放在角落的醫書，轉而問起已另一件事：“你怎麽知道我看到那一處了？”
她指的是江逾白接過書便從她看過的那一則菘藍的藥用開始念起已的事。
被她問到的江逾白抿了抿唇，思考了片刻，卻還是沒有回答。
江逾白也不知道該如何說。這本醫書分區清楚，而白芷的目光落在了書的右下角。他從上車起已，註意力就一直放在阿芷身上，怎會不清楚她看到了哪裏。
可這理由又如何說得出口呢？最後只能道一句：“猜的。”
說完便主動下車。酥麻的左側身子還未恢覆過來，險些踉蹌了一下，最後扶著車框才站穩，也被掀開轎簾的白芷看了個正著。
白芷的目光從他略微淩亂的衣襟移到他臉上，似乎猜出了事情的始末，又似乎沒有猜出來，最後只道：“京都可有再傳信來？”
“尚未，我已讓海東青飛回京都，若是有什麽事，自會有人傳信。”這對海東青是江逾白特意從南海尋來的，親自撫養長大，極有靈性。京都若有事，傳信到青州也不過兩日。
聽他這般說，白芷的心也放了下來。為了趕路，他們用的都是些幹糧。今日江逾白怕白芷吃不慣，派了暗衛趕在前頭做了些白粥。
“這幾日天寒，喝些熱粥也好行路。”江逾白給她盛了一碗粥。兩人並未多言，匆匆吃完這一頓便又上了馬車。
江逾白怕她吃不飽，又拿了些糕點出來。這些糕點十分精致，別具巧思。
白芷沒有拒絕。她這幾日總覺得心緒難平，唯恐江寧蘭出了意外，熬不過下午，便問江逾白：“這樣走下去還有幾日到京都？”
江逾白估算了一下，道：“不過十五日便能抵達京都。”
白芷看了看外頭騎馬的暗衛，馬車行走速度雖不慢，但終究比騎馬要慢些。“你騎馬帶我，如何？”
她不會騎馬，與江逾白同乘一騎便是最好的法子。江逾白同樣憂心長姐，也沒有拒絕，第二日便卸了馬車，日夜兼程。
出發第十二日，終於抵達京都郊外。白芷從未騎過馬，這幾日即便是有江逾白護著，腿間也難免被磨得紅腫。他們臨近城門時，便見一只海東青飛來。
江逾白朝空中吹了一聲哨響，那海東青就如同找到主心骨般飛落，徑直落在江逾白手腕上。
江逾白取下信箋展開，“病變，速歸”四個字躍然紙上。二人神色一凝，再不停留，入了城便朝靖遠侯府趕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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