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2章 獎勵

關燈
第72章 獎勵

手裏的照片數量從十張變成了五十張, 不看都不知道他們拍了那麽多,賀馳另外還上傳雲盤備份了。

方辭抿唇, 手指移動, 看似在翻照片,實則雲游天外,情侶之間是有許多密鑰的,方辭曾經計劃過怎麽獲取密碼, 步步為營地攻克難關, 沒想到賀馳手上的鑰匙比他多, 解鎖速度比他快多了。

不愧是賀老師, 賀老師好厲害, 自己這個產品經理在他面前就是只小菜鳥!

賀馳整理好相冊, 還給相冊取了名字, 在“元元”的後面加上“寶寶”兩個字, 達到“只要看一眼名字心情就變好”的程度。

不過, 雖說這個稱呼他叫起來感覺不錯,方辭卻沒什麽反應, 只楞了幾秒。

是不喜歡嗎, 比起“寶寶”,更喜歡“寶貝”?

正展開新一輪思考, 衣遖鳯獨家角被拽了下, 方辭說:“賀老師,我餓了。”

賀馳收好手機,道:“好, 我們去吃飯。”

方辭問:“去哪裏, 你有推薦嗎?”

賀馳道:“有。”

方辭:“離得遠嗎?”

賀馳:“我跟著你走。”

方辭:“?”

賀馳道:“上次你們聚餐的地方在哪裏?”

方辭:“……”

賀馳補充,眼睛裏有笑意漫開:“有很多小哥哥的那個餐廳。”

方辭:“!”他覺得賀老師是有預謀的, 轉了一圈在這兒等著他呢!

“那家餐廳就還好,沒有很特別。”

賀馳卻道:“滯後性解釋,約等於掩飾,看來元元很喜歡那家餐廳。”有理有據,拿捏情緒,頂配的一等論證高手。

方辭洩氣了,像只被抓住後脖頸子的小動物,四只腳亂撲騰,實則沒有用。

不然還是在沙灘上堆城堡吧,剛才的賀老師明明很溫柔!方辭忿忿地想。

別說,那家餐廳就在這條海岸線上,離他們還挺近,走十幾分鐘就到了,餐廳倒沒什麽,就是方辭那天說的話……古人有雲“秋後算賬”,他怕賀馳想起來,春天就算賬。

這個點吃飯的人不多,喝飲料喝酒的人不少,屋子裏有大片空位,幸好賀馳沒問他當天坐在哪裏,選了個能看海的位置坐下。

方辭要了海鮮拼盤、水果披薩和青木瓜色拉,賀馳點了幾份小食,菜很快上齊了。

桌子挺大的,賀馳把海鮮放到自己那邊,然後問:“坐過來嗎?”

方辭看著他手裏的螃蟹蝦和鮭魚,覺得自己又被釣了,這次心態躺平,一點沒掙紮,端著盤子坐到了賀馳身邊。

賀馳特別喜歡餵他,第一次是意外,後來逐漸熟練,方辭想了想,大概和他餵小動物是一樣,有種奇怪的滿足感。

他把嘴裏的咽下去,也切了塊披薩遞到賀馳嘴邊:“賀老師要不要吃?”

賀馳兩只手雖然都占著,但他不太習慣被人餵,他下意識要拒絕,卻看到方辭期待的眼神,於是咬了一口。

投餵成功,賀馳吃相斯文,和他完全不同,果然是矜貴的大貓,方辭十分滿足。

快吃完時,一支樂隊上了舞臺,白天的曲子更輕快,兩人不趕時間,就要了兩杯雞尾酒,繼續坐著。

音樂聲吸引了海灘上的游客,店裏人多了起來。

“上次你來,也有樂隊唱歌?”賀馳問。

方辭:“有,不過不是這支樂隊,唱得很好聽,我還錄了一段。”

賀馳沒說話。

方辭看了他一眼,想賣個乖,就道:“本來想發給你聽,但錄得效果不好。”

賀馳望著他毛茸茸的眼睛,默然片刻,道:“沒事。”

唔,真沒事?我不信。方辭心裏嘟囔。

果然,賀馳後面還有話,溫聲道:“就算當時發了,我也可能沒工夫聽。”

這個回答,方辭著實沒想到:“賀老師當時很忙?”他們不是在打電話嗎?

賀馳“嗯”了聲,一臉平靜地道:“忙著吃醋。”

“噗,咳咳咳咳!”方辭被雞尾酒嗆住了,咳得驚天動地,臉憋得通紅,周圍人都在看他。

賀馳幫他順氣,將他藏在懷裏,好懸免去了一絲尷尬。

方辭推了他一下,力氣不大,滿含怨念。

一天嗆兩回,真讓人上頭!

方辭額頭抵著他的肩膀,咳了半晌才好轉,賀馳道:“抱歉,沒看到你在喝酒,我的錯。”

方辭臉頰爆紅,埋在他頸邊,實在氣不過,咬了他鎖骨一口。

賀馳摸了摸他的頭,順毛一樣讓他咬。

方辭咬了會兒,不解氣,沿著牙印將鎖骨含在嘴裏,用牙齒磨,磨紅了一片,看起來像吸得過分的吻痕。

“小狗。”賀馳將他往上提了提。

方辭還嘴:“不是小狗。”

賀馳:“好。”

方辭瞪了他一眼,不說話了。

兩人旁若無人擁抱著,周圍有那麽一兩個人好奇地往這邊瞧,但也沒有大驚小怪,看了幾眼就移開了。

方辭被他抱得掌心發汗,心頭也汗津津的,賀馳再一次出其不意,把他的心攪亂了,有些答案,推遲了,卻更刺激。

[那你吃醋了嗎,賀老師。]

賀馳直面了問題,給了他答案。

吃醋了,生氣了,所以特意跑過來宣誓主權,看他看過的風景,來他吃過的餐廳。

他第一百零一次融化在他給予的一池春水裏,他完了,他哪兒是姜太公釣上來的魚,他就長在他的池塘裏,招招手,能直接跳到他鍋裏。

啊啊,賀老師!

方辭一顆心打滾折騰了好大一通才罷休,而後四肢放軟,徹底擺爛,悶聲問:“醋酸不酸?”

賀馳道:“很酸,不過現在甜了。”

方辭笑了,好吧好吧,他也是,從前那點酸澀,經由賀老師一陣猛火,全變了味道,吃醋的賀老師也很可愛,想把他一口吃掉。

他擡頭,磨蹭了兩下,想親他,卻被攔住,賀馳低聲道:“回酒店再親。”

方辭滿腔旖旎被打斷,用眼神表達內心的不滿,賀馳道:“這裏人太多,都看著。”

方辭幽怨起身,行吧,好吧,只許官家放火,不許百姓點燈,好像沙灘上人不多一樣。

這時又聽賀馳在他耳邊道:“回去親的時間會長一點,可以麽,寶寶?”

轉眼間,幽怨的烏雲散盡,方辭臉上溫度再次升高,靈魂差點被耳畔若有若無的風吹散,直飛上天。

賀馳拉住他的手,悄悄觀察。

這次嘗試和驗證似乎是有效的。

看起來方辭不是不喜歡“寶寶”這個稱呼,反而……很喜歡?

那就好。

方辭覺得自己再不走就要當場蒸發了,第二天頭版頭條會這麽寫:東南亞某地,一男子因被伴侶數次狂撩,血液沸騰至100攝氏度,遂蒸發,徒留殘影,問,究竟是道德的淪喪,還是愛情的扭曲?

賀馳去結賬了,方辭獨自站在陰影裏,任由海風灌進衣服。

“走回去吧,消消食。”賀馳出來,跟他說。

方辭降溫之後,覺得自己的理智又回籠了,裝酷似的,點了點頭,賀馳淡淡一笑,沒拆穿他。

兩人沿著海岸線折返。

下午曬太陽的人變多了,上午小孩子多,下午情侶多,兩個人一起沖浪、堆城堡,一個給另一個拍照,跪著拍、趴著拍。

賀馳掃過這些人,默默在to do list上打鉤,這些都做過了。

又走了幾步,他像是想起什麽,將方辭的手從兜裏拿出來,握住。

方辭看向他。

“這麽走吧。”賀馳道。

方辭低頭彎了彎嘴角,兩人一路牽著,走過他們堆的“智雲”城堡,穿過喧嘩的人流,仿佛可以這麽走到海的盡頭。

路的盡頭,海的盡頭,他都陪著他。

賀馳並不清楚,自己無意間填補上了很多遺憾的空缺,方辭心裏也有一份計劃表,和他一樣,大大一頁紙,很多個小格子,如今漸漸完滿,畫上了對鉤。

美夢成真是件很難的事,要天時地利人和才可以,幾乎稱得上奇跡。

他們一起,締造了奇跡。

回酒店的路上,方辭想,該怎麽獎勵努力升級的賀老師呢,這是一件值得認真思考的事,親親好像不太夠呢。

他先去洗了澡,熱氣將臉頰熏得酡紅。

他看著鏡子裏自己若隱若現的影子,抿了抿唇。

賀馳很快也洗漱完畢,走出浴室,看見方辭已經鉆進被子了,屋子只開了兩盞臺燈。湊近了,發現方辭有點不對勁,他將薄被拉到了脖子,蓋得過分嚴實。

“冷?”這邊晝夜溫差大,夜裏涼,他們這幾晚沒開空調。

方辭搖頭:“還行吧。”

賀馳不疑有他,也鉆進被子。

白天的承諾要兌現,賀馳傾身,鼻息交錯,綿長的晚安吻就這樣交付了,親他太容易上癮,總覺得不夠,賀馳頓了頓,伸手攬住了方辭的腰。

然而方辭卻沒有像往常一樣回抱他,抓著被子的手始終沒松,賀馳停了下來,方辭眼睫顫了顫。

關於方辭的一切,賀馳都很熟悉,他很快鎖定了異常。

方辭的睡衣款式有變化,沒穿日常純棉的那件,摸著觸感像絲綢。

像點燃山火的一根引線。

“寶寶,你穿了什麽?”賀馳眸色深濃,望著他,手指摩挲著那片布料。

方辭舔了舔發幹的嘴唇,道:“襯衫。”

“誰的?”

方辭道:“你的。”賀馳的手指滯住了。

“你平時穿的,黑色的那件。”

賀馳一動未動,肩背和手臂上的肌肉卻越繃越緊,山火燒到喉嚨,聲音都沙啞了:“下面穿了麽?”

方辭眼睫顫動,連眼珠都在細細地顫,他咬了下唇,輕聲道:“沒穿。”

又擡眼,道:“只有一件。”

賀馳手背繃出了青筋,方辭松開了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