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面之靈如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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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面之靈如是說
“焚訣……進化成準天階了。”
“只是準天階？”
蕭淮微微蹙眉，如果那朵子火真的進化成了生靈之焱，也該有點異火榜上第五的排面才是。
“也許是它還沒有進化完全？不然焚訣至少該達到天階低級的。”蕭炎道。
蕭淮想起最初得到生靈之焱時，它那稚嫩的宛若剛誕生一般的模樣，覺得蕭炎說的有道理。
於是她的目光又盯向了顯然也與尋常異火不同的三千焱炎火。
紫黑色的火焰小龍頗為人性化的瑟縮了一下，但還是迫於強權，分離出一朵子火來——只有指甲蓋那麽大的火苗，喘口氣都怕給它吹滅了。
“那這次養久一點試試。”
微小的火種被傳遞到了蕭炎手上。
“之後參加丹會，我再試著接觸一下丹塔封印著的那朵三千焱炎火吧。”
蕭炎接過火苗，將其封進納戒中，如此道。
藥老與天火尊者覆活，醫仙控制了厄難毒體，煉制九品金丹的藥材也全部集齊，蕭淮中州之行的目的已經全部達成，該返程西北大陸了。
臨別之前，蕭淮又把上次得到的幾具魂殿尊老的屍體給了蕭炎，讓他用來煉制天妖傀。
醫仙和天火尊者應下風尊者的邀請，留在星隕閣做了客卿長老。
至於紫研，蕭淮逮住那玩瘋了的小丫頭，問道：“你是在這裏等著你父親來接你，還是我順路把你送回去？”
紫研的眼珠子骨碌碌轉了轉，最後決定去別的地方玩點新鮮的，這麽多年待在迦南學院裏，可把她給憋壞啦！
於是便順路去了趟虛空龍島。
太虛古龍是在空間法則上造詣極深的種族，無論是開辟、穿梭還是封鎖空間，似乎都是刻在他們骨子裏的本能。
不過蕭淮這個位面之靈，大抵還是要比他們強上一些的。
這是謙虛的說法。
紫研捧著小臉，眼睛亮晶晶地看著蕭淮炫技。
只見她輕輕揮手，代表空間之力的銀光便大盛，又像是河水一樣流淌而過。
在“河水”中，一個個閃爍的光點分外奪目，那是一些有能力的種族所開辟出的獨立空間的坐標，而太虛古龍一族棲息的虛空龍島自然也在其中。
當年紫研一見蕭淮便感到親切，也許是因為天性裏對空間屬性的熟稔吧。
因著紫研身上有燭坤留下的龍印，且燭坤本人又是被重點關註的巔峰強者之一，蕭淮倒是很快就鎖定了位置。
從滿是銀白色的空間通道閃掠而過，下一瞬，她們便出現在了一片陌生的地域上。
這是一座在虛空中懸浮的島嶼。
漆黑的天幕撒下銀光，像是輕薄飄逸的紗簾，將整座島嶼遮掩起來。
而銀光之外，是大片大片的虛無空間，漆黑一片，像是潛伏在暗處的猛獸張大了深淵巨口，只等著吞噬誤入此地的人。
大概也只有太虛古龍一族敢將棲息地定於滿是亂流的虛無空間中了，難怪大陸上少有它們的蹤跡。
“你家裏綠化做的還蠻不錯的嘛。”
蕭淮牽著紫研，立於虛空龍島之上，俯瞰著這座遼闊而蒼郁的島嶼。
只是這座島嶼之上，彌漫著揮之不去的血腥氣，像是剛剛經歷了極為慘烈的戰鬥一樣。
“那是什麽啊。”
紫研的眉眼都皺巴起來，指著堆在西北南三個方位的龍屍，嫌棄道。
“而且這座島好像是好幾座小島拼起來的……”
“何人擅闖虛空龍島！”
未等她們細細分辨那幾頭死狀可怖的龍屍是什麽情況，龍島內部的強者終於發現了隨隨便便就闖進別人家裏的不速之客。
來者是個身材壯碩的大漢，面容兇悍，實力也極為不俗，剛剛一聲怒喝，叫此地的空間都開始劇烈波動了起來。
下一瞬，對方的視線就定格在了紫研的身上。
幼年的太虛古龍，紫發，還有這種濃郁的血脈氣息……
“屬下黑擎，見過王姬！”
紫研在蕭淮身後探出個腦袋，看著恭敬行禮的大個子，眨了眨眼，像模像樣地道：“起來吧。”
蕭淮看著她小大人的模樣，心裏有些欣慰，伸手揉了揉她的紫發。
“這位是……”
黑擎的目光落在一邊的蕭淮身上，因著感知不到她具體是什麽實力，但那壓迫感又是實打實的，言語間倒是客氣了許多。
他能夠感覺到，對方身上有一種極為熟悉的氣息，像是從血脈中帶出來的一般。
下一瞬，太虛古龍一族真正的主人便出現在了此處。
老龍皇拱拱手，卻在見禮的時候卡了殼。
“見過……”
見過什麽呢？位面之靈？小友？蕭大師？
黑擎見龍皇陛下竟對這個人類女子如此恭敬，瞳孔縮了縮，趕忙跟著躬身作揖。
蕭淮倒是不在意這個，揮揮手，一陣清風便將他們扶起來。
“女兒哎……”
燭坤又對著自己的寶貝女兒喚道，紫研鼓著臉，頗為傲嬌地湊了過去。
當日燭坤回到太虛古龍一族，才發現古龍族早已一分為四，除了東龍島仍舊忠於王族血脈苦苦支撐外，其他幾個有王族血脈的叛逆自封為龍王，盤踞在西北南三島上。
那幾個不過三星鬥聖的龍王，還不夠燭坤一巴掌拍的。
解決完叛亂後，老龍皇仍舊覺得不解勁。
哦，對，還有那什麽天妖凰和九幽地冥蟒，一個是只配給他當口糧的雜毛鳥，一個是血脈都快消耗沒了的爬蟲，也敢和他古龍族並稱了？
這是赤果果的侮辱啊！
於是拳頭有沙包那麽大的龍皇又去把其他兩大魔獸家族給揍了，宣告了獸域重回太虛古龍君臨的時代，連大陸之上的局勢也有所變動。
之後中州上的勢力會如何風起雲湧，卻不關蕭淮的事情了，她把人送到家門口後，便離開了這座百廢待興的島嶼。
……
蕭淮發誓，她並不是那麽愛看熱鬧的人，只是偶爾有樂子的時候，還是會看上那麽一二三四眼。
她也是從風中聽到“妖蛇夏莽，萬蛇峽，蛇頭人身”這幾個字眼，便心念一動，去圍觀了一下。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一言難盡到她下一秒就瞬移到了不知名的山上，猛吸一口山間的草木氣息來壓壓驚。
醜，實在是醜。
想到她和墨杜薩的孩子有可能是蛇頭人身……不過七彩吞天蟒的外形那般漂亮，即使頂著個蛇頭，也不會像那夏莽一樣醜陋的。
她不允許！！！
“此人的境界怕是在鬥宗之上，連老夫都探查不出……雲音長老？”
山脈深處的石亭中，一位身材矮小的老者收回目光，本有些無奈的語氣，卻又因著身旁白衣男子的動作驚異了起來。
腳步聲未曾刻意遮掩，等蕭淮回頭看去，赫然是一位故人。
雲允。
他同幾年前好像沒什麽變化，也可能是蕭淮已經不太記得他之前的樣子了，總歸還是那副淡漠出塵的模樣。
不過對方的胸前，倒是佩戴著一枚徽章，看著像是某個勢力的標志。
“好巧，”蕭淮略微寒暄了一下，“你這是加入中州的宗門了？”
“嗯。”
雲允淡淡地頷首，目光在那張令他印象深刻的面容上劃過。
“如今在音谷做一閑散長老罷了。”
“喔……”
寒暄了兩句後，他們便無話可說了，實話講，以他們之間的恩怨，見了面還能這樣平和，都有些超出蕭淮的意料了。
好在這座山頭的主人趕來解了圍。
“老夫是噬金鼠一族的族長，金石，也是這天目山脈的守護者。”他極為客氣道，“客人既然是雲音長老的朋友，不若到裏面敘舊吧。”
“不必了，我只是路過，這就要離開了。”蕭淮擺擺手拒絕了。
“我與你一同下山。”
別了吧，即使是她，也會在尷尬的氣氛裏窒息的耶。
“雲音？”
她以此作為話題的開端。
“音谷中長老都是自己擇一字，後綴音為名。”
有一些宗門，成為核心後是要改名換姓的，比如雲嵐宗，又比如現在的音谷。
“雲”代替了雲允曾經的姓氏，而現在一個“音”又將他的名字隱去不表。
雲音、雲音，前一半是雲嵐宗，後一半是音谷，而雲允這個人站在夾縫中，朦朦朧朧的看不清色彩。
一段山路終於走到盡頭，在蕭淮欲要離開時，沈默了一路的雲允終於開口。
“蕭淮，”他道，“你現在……”
“什麽？”蕭淮眉頭微蹙，有些不明所以。
雲允卻沒有解釋的意思，又道：“你的丹藥救了我一命，是我該謝你。”
“無妨，就此別過吧。”
蕭淮並不知曉他覆雜的心路歷程，也覺得自己與他沒熟到那個份上，自是不必探究的。
太過深入別人的精神世界是會被汙染的——位面之靈如是說。
雲允看著她的身影消失，自己卻在原地佇立良久。
見了故人，那些本就不曾遺忘的記憶，又一次湧上心頭。
當年老師身隕，雲嵐宗並入聯盟，固然有蕭家的緣由，可人人都有自己的立場，人人都不能後退。
他們只不過是做了推手，真正的罪魁禍首，又如何能夠逍遙法外。
魂殿。
即使它是那樣的龐然大物，這血淋淋的恨，他又怎麽能忘，怎麽敢忘。
雲允古井無波的眸子裏終於泛起了漣漪，連帶著整個人也有了些人氣，又像是曾經那個雲嵐宗的宗主了。
這麽多年過去了，人人都在往前走，可只有他被困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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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焚訣……進化成準天階了。”
“只是準天階？”
蕭淮微微蹙眉，如果那朵子火真的進化成了生靈之焱，也該有點異火榜上第五的排面才是。
“也許是它還沒有進化完全？不然焚訣至少該達到天階低級的。”蕭炎道。
蕭淮想起最初得到生靈之焱時，它那稚嫩的宛若剛誕生一般的模樣，覺得蕭炎說的有道理。
於是她的目光又盯向了顯然也與尋常異火不同的三千焱炎火。
紫黑色的火焰小龍頗為人性化的瑟縮了一下，但還是迫於強權，分離出一朵子火來——只有指甲蓋那麽大的火苗，喘口氣都怕給它吹滅了。
“那這次養久一點試試。”
微小的火種被傳遞到了蕭炎手上。
“之後參加丹會，我再試著接觸一下丹塔封印著的那朵三千焱炎火吧。”
蕭炎接過火苗，將其封進納戒中，如此道。
藥老與天火尊者覆活，醫仙控制了厄難毒體，煉制九品金丹的藥材也全部集齊，蕭淮中州之行的目的已經全部達成，該返程西北大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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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仙和天火尊者應下風尊者的邀請，留在星隕閣做了客卿長老。
至於紫研，蕭淮逮住那玩瘋了的小丫頭，問道：“你是在這裏等著你父親來接你，還是我順路把你送回去？”
紫研的眼珠子骨碌碌轉了轉，最後決定去別的地方玩點新鮮的，這麽多年待在迦南學院裏，可把她給憋壞啦！
於是便順路去了趟虛空龍島。
太虛古龍是在空間法則上造詣極深的種族，無論是開辟、穿梭還是封鎖空間，似乎都是刻在他們骨子裏的本能。
不過蕭淮這個位面之靈，大抵還是要比他們強上一些的。
這是謙虛的說法。
紫研捧著小臉，眼睛亮晶晶地看著蕭淮炫技。
只見她輕輕揮手，代表空間之力的銀光便大盛，又像是河水一樣流淌而過。
在“河水”中，一個個閃爍的光點分外奪目，那是一些有能力的種族所開辟出的獨立空間的坐標，而太虛古龍一族棲息的虛空龍島自然也在其中。
當年紫研一見蕭淮便感到親切，也許是因為天性裏對空間屬性的熟稔吧。
因著紫研身上有燭坤留下的龍印，且燭坤本人又是被重點關註的巔峰強者之一，蕭淮倒是很快就鎖定了位置。
從滿是銀白色的空間通道閃掠而過，下一瞬，她們便出現在了一片陌生的地域上。
這是一座在虛空中懸浮的島嶼。
漆黑的天幕撒下銀光，像是輕薄飄逸的紗簾，將整座島嶼遮掩起來。
而銀光之外，是大片大片的虛無空間，漆黑一片，像是潛伏在暗處的猛獸張大了深淵巨口，只等著吞噬誤入此地的人。
大概也只有太虛古龍一族敢將棲息地定於滿是亂流的虛無空間中了，難怪大陸上少有它們的蹤跡。
“你家裏綠化做的還蠻不錯的嘛。”
蕭淮牽著紫研，立於虛空龍島之上，俯瞰著這座遼闊而蒼郁的島嶼。
只是這座島嶼之上，彌漫著揮之不去的血腥氣，像是剛剛經歷了極為慘烈的戰鬥一樣。
“那是什麽啊。”
紫研的眉眼都皺巴起來，指著堆在西北南三個方位的龍屍，嫌棄道。
“而且這座島好像是好幾座小島拼起來的……”
“何人擅闖虛空龍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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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者是個身材壯碩的大漢，面容兇悍，實力也極為不俗，剛剛一聲怒喝，叫此地的空間都開始劇烈波動了起來。
下一瞬，對方的視線就定格在了紫研的身上。
幼年的太虛古龍，紫發，還有這種濃郁的血脈氣息……
“屬下黑擎，見過王姬！”
紫研在蕭淮身後探出個腦袋，看著恭敬行禮的大個子，眨了眨眼，像模像樣地道：“起來吧。”
蕭淮看著她小大人的模樣，心裏有些欣慰，伸手揉了揉她的紫發。
“這位是……”
黑擎的目光落在一邊的蕭淮身上，因著感知不到她具體是什麽實力，但那壓迫感又是實打實的，言語間倒是客氣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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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龍皇拱拱手，卻在見禮的時候卡了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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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擎見龍皇陛下竟對這個人類女子如此恭敬，瞳孔縮了縮，趕忙跟著躬身作揖。
蕭淮倒是不在意這個，揮揮手，一陣清風便將他們扶起來。
“女兒哎……”
燭坤又對著自己的寶貝女兒喚道，紫研鼓著臉，頗為傲嬌地湊了過去。
當日燭坤回到太虛古龍一族，才發現古龍族早已一分為四，除了東龍島仍舊忠於王族血脈苦苦支撐外，其他幾個有王族血脈的叛逆自封為龍王，盤踞在西北南三島上。
那幾個不過三星鬥聖的龍王，還不夠燭坤一巴掌拍的。
解決完叛亂後，老龍皇仍舊覺得不解勁。
哦，對，還有那什麽天妖凰和九幽地冥蟒，一個是只配給他當口糧的雜毛鳥，一個是血脈都快消耗沒了的爬蟲，也敢和他古龍族並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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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拳頭有沙包那麽大的龍皇又去把其他兩大魔獸家族給揍了，宣告了獸域重回太虛古龍君臨的時代，連大陸之上的局勢也有所變動。
之後中州上的勢力會如何風起雲湧，卻不關蕭淮的事情了，她把人送到家門口後，便離開了這座百廢待興的島嶼。
……
蕭淮發誓，她並不是那麽愛看熱鬧的人，只是偶爾有樂子的時候，還是會看上那麽一二三四眼。
她也是從風中聽到“妖蛇夏莽，萬蛇峽，蛇頭人身”這幾個字眼，便心念一動，去圍觀了一下。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一言難盡到她下一秒就瞬移到了不知名的山上，猛吸一口山間的草木氣息來壓壓驚。
醜，實在是醜。
想到她和墨杜薩的孩子有可能是蛇頭人身……不過七彩吞天蟒的外形那般漂亮，即使頂著個蛇頭，也不會像那夏莽一樣醜陋的。
她不允許！！！
“此人的境界怕是在鬥宗之上，連老夫都探查不出……雲音長老？”
山脈深處的石亭中，一位身材矮小的老者收回目光，本有些無奈的語氣，卻又因著身旁白衣男子的動作驚異了起來。
腳步聲未曾刻意遮掩，等蕭淮回頭看去，赫然是一位故人。
雲允。
他同幾年前好像沒什麽變化，也可能是蕭淮已經不太記得他之前的樣子了，總歸還是那副淡漠出塵的模樣。
不過對方的胸前，倒是佩戴著一枚徽章，看著像是某個勢力的標志。
“好巧，”蕭淮略微寒暄了一下，“你這是加入中州的宗門了？”
“嗯。”
雲允淡淡地頷首，目光在那張令他印象深刻的面容上劃過。
“如今在音谷做一閑散長老罷了。”
“喔……”
寒暄了兩句後，他們便無話可說了，實話講，以他們之間的恩怨，見了面還能這樣平和，都有些超出蕭淮的意料了。
好在這座山頭的主人趕來解了圍。
“老夫是噬金鼠一族的族長，金石，也是這天目山脈的守護者。”他極為客氣道，“客人既然是雲音長老的朋友，不若到裏面敘舊吧。”
“不必了，我只是路過，這就要離開了。”蕭淮擺擺手拒絕了。
“我與你一同下山。”
別了吧，即使是她，也會在尷尬的氣氛裏窒息的耶。
“雲音？”
她以此作為話題的開端。
“音谷中長老都是自己擇一字，後綴音為名。”
有一些宗門，成為核心後是要改名換姓的，比如雲嵐宗，又比如現在的音谷。
“雲”代替了雲允曾經的姓氏，而現在一個“音”又將他的名字隱去不表。
雲音、雲音，前一半是雲嵐宗，後一半是音谷，而雲允這個人站在夾縫中，朦朦朧朧的看不清色彩。
一段山路終於走到盡頭，在蕭淮欲要離開時，沈默了一路的雲允終於開口。
“蕭淮，”他道，“你現在……”
“什麽？”蕭淮眉頭微蹙，有些不明所以。
雲允卻沒有解釋的意思，又道：“你的丹藥救了我一命，是我該謝你。”
“無妨，就此別過吧。”
蕭淮並不知曉他覆雜的心路歷程，也覺得自己與他沒熟到那個份上，自是不必探究的。
太過深入別人的精神世界是會被汙染的——位面之靈如是說。
雲允看著她的身影消失，自己卻在原地佇立良久。
見了故人，那些本就不曾遺忘的記憶，又一次湧上心頭。
當年老師身隕，雲嵐宗並入聯盟，固然有蕭家的緣由，可人人都有自己的立場，人人都不能後退。
他們只不過是做了推手，真正的罪魁禍首，又如何能夠逍遙法外。
魂殿。
即使它是那樣的龐然大物，這血淋淋的恨，他又怎麽能忘，怎麽敢忘。
雲允古井無波的眸子裏終於泛起了漣漪，連帶著整個人也有了些人氣，又像是曾經那個雲嵐宗的宗主了。
這麽多年過去了，人人都在往前走，可只有他被困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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