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2章 第五十二章【VIP】

關燈
第52章 第五十二章【VIP】

看著沒心沒肺躺在系統空間的江曦月, 系統有些二丈和尚摸不著頭腦。

攻略值滿了,按理說江曦月可以直接脫離世界,根本沒必要赴巫山之約,可她不但沒有直接脫離世界, 反而放縱了自己一把。

她跟著江曦月很久了, 不曾見過她動情/欲,所以大鵬精對她來說終歸是不同的。

老實說, 她對大鵬精的表現也還算滿意, 之前江曦月和他在一起, 還算開心。

所以系統有些不明白,既然如此,難得遇見一個還可以的, 攻略完之後也可以多待,為什麽江曦月不留下, 而是吃幹抹凈就跑。

系統想不通, 只能去問江曦月。

“月牙?”系統小聲開口。

江曦月應了一聲語氣有些漫不經心:“嗯?”

“你不喜歡大鵬精嗎?”系統發問。

江曦月沈默一瞬,緩緩睜開眼睛, 她靜靜看著頭頂雪白的系統天花板,面無表情。

系統遲沒等等到她回應, 不心裏已經有了答案。

應該也是有些喜歡的, 不然也不至於是這個反應。

就在系統以為她不會回答的時候,江曦月眉頭蹙了蹙又慢慢展開, 眼下已經沒了睡意, 她嘆了口氣開口:“還是有些喜歡的!”

“那為什麽不留下?”系統很是不明白。

江曦月沈默了一會, 眼底閃過一絲嘲弄, 輕嗤一聲後半開玩笑道:“因為戀愛腦,是連喪/屍都不吃的, 哪怕吃了也會呸出來,畢竟只有男人祭天,才能法力無邊呀!”

系統:……你當你修的無情道嗎?

見系統還要再勸,江曦月抿了抿唇翻了個身摸出系統藏起來的那卷無字天書甩給她:“二狗吃點好的吧,你看的那些古早腦殘戀愛文在現實裏是行不通的。”

她這一下丟的很不客氣,一本書分做兩邊,倒扣在系統腦袋上,直接把系統支起來地的毛絨絨耳朵砸趴了下去。

系統從腦袋上扒拉下來無字天書,揉了揉有些發疼地耳朵軟骨,瞬間覺得偷摸藏起來的無字天書不香了。

已經挨了一腦門,系統懨懨地垂下腦袋,嗎無字天書她都研究過了,上面什麽都沒有,她吃什麽劇情呀。

翻開空白的紙張,系統嘴裏就要哼哼唧唧抱怨,眼睛落在書頁上,到唇邊的話又咽了下去。

竟然有字了?

看著背過身去完全不想搭理自己的江曦月,系統系統老老實實卷著尾巴去小角落看書去了。

…………

那一日傍晚,林向榆和姐姐伴著二月的暮雨走回家,雖然已經入春許久,卻依舊有些涼意。

堤柔柳恍若煙,湧泉溪眼淙淙流,細雨繞著堤岸,就連打在葉上的聲音都是如此纏綿。

她顧不得與姐姐說笑,靜靜欣賞起這雨後春景來。

江南就是江南,前些日子還簌簌落雪,風驚樹寒,如今不過十幾日光景,便萬物催生,放眼望去,滿世界都是柔柔嫩嫩的綠。

江南的峰巒,江南的綠波都與洲外的多城不同,她似乎與外隔絕,獨擁寧靜,卻又綠蔭接河,讓游人滋生徜徉。

怪不得有那麽多詩人為江南賦詩寫文。

游賞至家,天色已經有些暗了,沿路的燈正一盞一盞亮起來,恍若是天上星河傾翻入人間。

順著星河的軌跡回到家,門口停了輛很是華美的馬車,車上繡著金線勾成的圖案,林向榆知道,有客來了。

林向榆去看姐姐,卻見姐姐羞紅了一張臉。

穿過綠樹繁花的深深院落,姐姐向晚早已回到了房中,梳理打扮見客,再看林向榆,只是用手理了理有些淩亂的發絲,沒太在意。

進屋的那一剎那,林向榆整個人被驚住,就仿佛是月神墜入了她家的廳堂,屋內滿是銀白如水的月華,映的那惻旁顏色寡淡的卻被爹爹硬說成清雅的屏風也明亮生動起來。

林向榆進了屋,爹爹見了她大笑:“兩位賢侄莫怪,幼女自小頑劣,視淑德禮教為無物,今兒貪玩,這模樣讓兩位見笑了。”

見笑什麽?林向榆低頭看了看自己,其實也還好,不過是裙擺臟汙了一些,鞋子在河邊打水漂的時候沾了些泥,她又沒跑去泥塘裏滾,左右不是什麽大事。

爹爹對面那少年看了她一眼,笑了笑,表示並不介意,位於下首的那 人目光在她身上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無的淺笑,然後不動聲色地移開了目光。

,然後挪到一旁坐下,這時姐姐施施然走了進來,臉上仍帶著二分羞意,不過她眼神飄忽,。

林向榆也約摸明白了是何事,用餘光打量她未來的姐夫,但是面上偏樣子。

絲綢,繡著紫綠藤紋,那該是一種花的形狀,可她並不識。他臉上總掛著溫雅的笑,像他的眼,動他的心,而且他笑起來很是好看,這和他清冷的外表不同,兩顆虎牙似露非露,

原來姐姐歡心這樣的人。

俊美,可對林向榆來說,她的眼裏若容得下萬千星辰,與是滿月。

袍服潔如雪蓮,便是多看幾眼,都恐在他身上留下斑駁之影,他的頭發濃如墨洗,在頭頂梳著平整的發髻,套在一個精致的白玉發冠之中,更襯的他發上有詩意的光澤,冠上垂著兩縷繡帶,繡著雅致竹葉花紋的雪白滾邊,林向榆從來沒見過誰能將這孤傲的顏色穿的這樣服帖?

姐姐進門後便只顧低著頭,她的手指被捏得通紅,她偶爾擡頭望向未來姐夫,未來姐夫也報以溫儒之笑。

爹爹見他兩人對視,摸著胡子笑得合不攏嘴。

未來姐夫看了姐姐一會兒,轉頭面向爹爹,道明了來意:“伯衍此番前來,是奉母命,同伯父定個婚期!”

話一出,姐姐的臉紅得更是厲害了,火燒雲一般。

伯衍說的得脆,爹爹笑言:“先前說來討杯茶喝,卻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哈哈哈!”

伯衍是那人的字,那人名文宣,為齊世子。

爹爹年輕時也曾縱覽山河,恣意江湖,與齊侯爺相識也在那時,因志趣相投,便拜了把子,結了兄弟,待爹爹成家得子,前來定了娃娃親,所定之人便是姐姐。

齊文宣十一歲那年來林府住過幾日,那時姐姐十歲,林向榆晚姐姐二年出世,當年只七歲。

雖說那時年紀不大,可她記憶力卻出奇得好。

十一歲那年的齊文宣未脫稚氣,也沒有如今的英氣,男子約摸都比較頑劣吧!十一歲的齊文宣不過是個奶娃娃,卻總是想著法子捉弄姐姐,非惹得姐姐落了淚他才手忙腳亂去哄。

林向榆七歲時比男子還難管束,趁爹爹不察打了他一頓替姐姐出氣,事後被爹爹知道,罰她在祠堂跪了一夜,膝蓋都跪青了。

之後聽爹爹說起,她才知那頑劣的齊世子是她未來的姐夫。

林向榆因此好幾天都不敢見姐姐,唯恐說漏嘴叫姐姐知道她打了她未來的夫君。

想到小時候的事,雖荒唐卻也極快樂,林向榆不禁笑出聲來,姐姐瞟了她一眼,她才顧及到場合,收了笑。

姐如今已經十七歲,也該是出嫁的年紀了,只希望那齊世子能忘了她幼時欺他的帳,好好對待姐姐,林向榆這樣想著。

不過既然是父親看中的人,想來也不會差了去。

“令堂可擇好了日子?”爹爹呷了口茶,問道。

“父親說四月十七是個吉利日子,六月十八也不錯,不過,還是由伯父拿主意,父親說了,既然娶了您家千金,若還自己擇日期,怕是您一不高興,就不將向晚嫁與我了!”

姐姐羞紅了臉,爹爹放了茶杯朗聲道:“還是老家夥了解我,既然如此,就定在六月十八吧!”

“是,伯衍記下了。”

齊文宣端起白瓷杯,湊到嘴邊喝了一口,姿態優雅高貴極了,可顏狗林向榆眼裏卻被那側坐的滿月充盈。

他從頭至尾安靜的像不存在般,在自己營造的詩意的境界裏,修長若竹的手指握著瓷杯,輕輕晃動,碧色的葉在茶盞裏舒展,他垂著眼去看,睫毛打下一片暗雅的光暈。

只微低著頭,神色寧靜而安詳,嘴角彎成微笑的弧度,真真應了《白石郎曲》裏說的,立如芝蘭玉樹,笑似朗月入懷。

似乎察覺她在偷看,他歪了腦袋投過來一眼,清澈的眼睛如九天琉璃,在朝露裏浸了千年。

偷看還被逮個正著,林向榆是有過一絲尷尬與不好意思的,可是後來一想,既然被發現了,那就不必躲躲藏藏偷偷摸摸,就能……光明正大……的看了!

似乎並沒有料到林向榆會如此大膽,他也曾疑惑的地量她幾眼,再後來便恍若無事旁若無人波瀾不驚了。

“你這次過來,可有打算住上幾日,這麽些年不見,與晚兒也生疏不少,咱們江南雖比不得江北豪氣,卻也自有風韻。要說小橋流水,鶯啼絮飛,江南卻是能將這詩意湊足的,在不妨這兒住上幾日,也讓晚兒領你到處走走。”

“伯衍還有事在身,不能多留,明日還要趕赴滄州為爹父親案分憂,子時便要動身!”

齊文宣語氣很是輕松,並不覺得半夜奔波於途,不得安歇是什麽麻煩事。可林向榆卻是心疼那滿月一般的人勞於車馬,這麽奔波,滿月怕是要被跌碎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