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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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
因為此次主角不是賈珍，賈敬發洩一頓後就放過了他 。
賈珍倒也乖覺，見賈敬收手，也顧不得身上疼痛，拔腿就跑回了自己的住處。
他下次再也不看熱鬧了！
賈敬不知他的想法，也對此毫無興趣。
他的所有註意力，全放在了賈薔身上：“因著蓉哥兒成婚，我不願讓他繼續在私塾廝混，特將人拘在府中讀書。也沒想著讓他讀出什麽來，只希望能將他困在府裏，別學了他父親，整日出門胡鬧。”
賈薔倒吸一口冷氣，雙腿瑟瑟發抖。
賈敬卻並未因賈蓉怪他，而是轉口道：“當時我還問你，是否要和蓉哥兒一起留在府中讀書。是你說，自己讀書不成，擔心汙了我的眼。”
“你的性子一向比蓉哥兒沈穩，也不是個貪圖享樂的，便縱容了你。”
“我想著，你總不會跟著那群混賬東西胡鬧。”
“不想，你倒確實沒和他們胡鬧，”賈敬冷笑，“卻和剛來的薛蟠攪和到了一起。”
“那薛蟠是因何上京的，兩府都傳遍了，難道你竟不知？”
賈薔當即叩頭：“孫兒知錯！”
“知錯？你哪兒錯了？”
“孫兒不該帶著蓉哥兒胡鬧！”
賈敬氣糊塗了：“只是蓉哥兒胡鬧，你自己呢？我憐你失了父親，特將你接到府中養育，你不思進取倒罷，竟跟著個殺人犯胡鬧？你是想氣死我不成？！”
賈薔滿頭大汗，說不出一句辯駁之語。
賈敬見狀，只以為他沒聽進自己的話，雖萬般無奈，也還是提起了馬鞭。
道理講不通，打還打不通嗎？
啪——
馬鞭落到了賈薔身上。
因著賈薔到底不是自己親生孩子，賈敬下手還算有分寸，不過少少打了幾下就收了手。
打完，賈敬直接下令：“從明日起，你也留在府中讀書！”
他就不信了，寧府竟出不了一個好種！
賈薔唯有聽命。
自此，寧國府除賈珍外，其餘人都和薛蟠賈璉那群人斷了聯系。
薛蟠倒是找過二人，卻被寧府的下人撅了回去。
他在家受盡寵愛，哪兒遭過此等冷遇？不過來了一次，之後便不願再來了。
過了幾日，薛寶釵的名字報到了禮部。
也是巧了，她剛好趕上截止日期。
等禮部官員開始篩選公主郡主們的入學陪侍時，第一個就看到了她的名字。
“出身金陵薛家，祖上是紫薇舍人，父親是皇商。”
“雖然家世沒落，倒也勉強能用。”
“豈止能用？你再看看此女生母出身哪家。”
“我看看，”那官員順著對方的意思找到了薛姨媽，然後發出一聲驚嘆，“竟是王子騰的親妹子？我記得王子騰還有一個妹子嫁給了榮國府的賈政？”
“正是呢。無論看在榮國府的面子，還是王子騰的面子，都該讓她入選。”
這身份，實在算不得差。
但……
“只怕不行！”
“怎麽了？她這身份可比大部分姑娘都好，資料上又說她從小跟著父親讀書，想來學識也不差。若非父親去世，她說不得還能趕上皇上的選秀呢。”
“她兄長打死了人！”
“什麽？”
此話一出，禮部所有官員都驚了。
家裏人竟然犯過事？
還是人命大事？
原本滿臉欣喜的禮部官員面露嫌棄，轉手就將薛寶釵的資料扔到了一邊。
這可是給公主郡主選入學陪侍，選個人品疑似有問題的上去，皇上就算脾氣再好，也不會放過他的。
“她怎麽敢報名的啊？害我白高興一場！”
“算了算了，她也是受了家人連累。實在不成，你想想寧府的兩位姑娘，心氣兒是不是順了？”
“我是氣她讓我浪費時間！”
家裏殺了人，明擺著不可能入選，報名做什麽？
-
不久，公主郡主們的入學陪侍名單下來，賈家兩位姑娘赫然在列。
賈家對此早有準備。
王熙鳳立刻派人去西府將人接了回來，在家小小慶祝了一番。
次日便收拾好東西，送兩個姑娘進了宮。
惜春被選中，做了太上皇十二公主的入學陪侍，皇帝給她封了個才人的女官；曦姐兒則做了皇帝二公主的入學陪侍，被封做讚善。
才人比讚善品階高了半品。
但惜春本就是曦姐兒的長輩，這點差別倒不至於影響了她們感情。
兩人年齡相差不大，宮裏又只能相依為命，感情倒是比之前好了不少，每旬休假回府也都親親熱熱地，旁人插不進去半點兒。
王熙鳳擔心她們會受欺負。
惜春直言：“那些個入學陪侍中，獨我們兩個身份最高，她們哪兒敢欺負了我們？縱是郡主，見了我們也都客客氣氣的。”
王熙鳳眉頭一皺：“那公主呢？”
惜春與曦姐兒面面相覷。
曦姐兒開口：“兩位公主倒都是好脾氣，只是課業實在不成，難免帶累了我們。但請母親放心，每每被老師打過手心之後，兩位公主都會在私下彌補我們，且之後還會找我們求教，漸漸也都趕上了。”
惜春點頭：“最後兩日，我們被打得也少了。”
王熙鳳心疼地摸了摸曦姐兒，頓了頓，在惜春期盼的註視下也摸了摸她。
片刻後，她開口：“也是苦了你們。”
若非惦記著以後會被抄家，她何至於將孩子送進宮裏？
曦姐兒卻不覺得苦。
相反，她很高興：“公主郡主們以後要和親，為她們的以後考慮，皇上特意請了皇子們的老師來教導她們。我跟著公主，能學不少正經知識呢。”
惜春對這些倒沒那麽喜歡。
但公主郡主們的課程裏面，同樣有她感興趣的繪畫，而且老師全是國手。
為了學藝，被打也值得。
惜春自不會覺得委屈。
王熙鳳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沒從她們眼裏看出半分勉強，這才緩緩松了口氣。
看來，她的決定沒做錯。
-
寧府的惜春和曦姐兒中了選，榮府的寶釵卻無緣入宮。
得知消息後，寶釵稱了病。
自入榮國府以來，她為安心備選，一直不曾出門走動，只偶爾在府中的宴會露面。
即便如此，她的容貌性子也給榮府的下人們留下了深刻印象，得知她上京是為參選公主的入學陪侍，竟都認為她定會中選。
無論品貌，還是才學，她都不必別人差。
結果卻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料。
一時間，知道此事的下人們不免議論紛紛。
寶釵只能暫避鋒芒。
只是她想躲過這一遭，母親薛姨媽卻已有了其他主意：“入學陪侍是不成了，你只能設法嫁給寶玉，好留在賈家給薛家做個靠山了。”
寶釵不可置信：“媽媽，你難道看不出老太太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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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珍倒也乖覺，見賈敬收手，也顧不得身上疼痛，拔腿就跑回了自己的住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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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敬不知他的想法，也對此毫無興趣。
他的所有註意力，全放在了賈薔身上：“因著蓉哥兒成婚，我不願讓他繼續在私塾廝混，特將人拘在府中讀書。也沒想著讓他讀出什麽來，只希望能將他困在府裏，別學了他父親，整日出門胡鬧。”
賈薔倒吸一口冷氣，雙腿瑟瑟發抖。
賈敬卻並未因賈蓉怪他，而是轉口道：“當時我還問你，是否要和蓉哥兒一起留在府中讀書。是你說，自己讀書不成，擔心汙了我的眼。”
“你的性子一向比蓉哥兒沈穩，也不是個貪圖享樂的，便縱容了你。”
“我想著，你總不會跟著那群混賬東西胡鬧。”
“不想，你倒確實沒和他們胡鬧，”賈敬冷笑，“卻和剛來的薛蟠攪和到了一起。”
“那薛蟠是因何上京的，兩府都傳遍了，難道你竟不知？”
賈薔當即叩頭：“孫兒知錯！”
“知錯？你哪兒錯了？”
“孫兒不該帶著蓉哥兒胡鬧！”
賈敬氣糊塗了：“只是蓉哥兒胡鬧，你自己呢？我憐你失了父親，特將你接到府中養育，你不思進取倒罷，竟跟著個殺人犯胡鬧？你是想氣死我不成？！”
賈薔滿頭大汗，說不出一句辯駁之語。
賈敬見狀，只以為他沒聽進自己的話，雖萬般無奈，也還是提起了馬鞭。
道理講不通，打還打不通嗎？
啪——
馬鞭落到了賈薔身上。
因著賈薔到底不是自己親生孩子，賈敬下手還算有分寸，不過少少打了幾下就收了手。
打完，賈敬直接下令：“從明日起，你也留在府中讀書！”
他就不信了，寧府竟出不了一個好種！
賈薔唯有聽命。
自此，寧國府除賈珍外，其餘人都和薛蟠賈璉那群人斷了聯系。
薛蟠倒是找過二人，卻被寧府的下人撅了回去。
他在家受盡寵愛，哪兒遭過此等冷遇？不過來了一次，之後便不願再來了。
過了幾日，薛寶釵的名字報到了禮部。
也是巧了，她剛好趕上截止日期。
等禮部官員開始篩選公主郡主們的入學陪侍時，第一個就看到了她的名字。
“出身金陵薛家，祖上是紫薇舍人，父親是皇商。”
“雖然家世沒落，倒也勉強能用。”
“豈止能用？你再看看此女生母出身哪家。”
“我看看，”那官員順著對方的意思找到了薛姨媽，然後發出一聲驚嘆，“竟是王子騰的親妹子？我記得王子騰還有一個妹子嫁給了榮國府的賈政？”
“正是呢。無論看在榮國府的面子，還是王子騰的面子，都該讓她入選。”
這身份，實在算不得差。
但……
“只怕不行！”
“怎麽了？她這身份可比大部分姑娘都好，資料上又說她從小跟著父親讀書，想來學識也不差。若非父親去世，她說不得還能趕上皇上的選秀呢。”
“她兄長打死了人！”
“什麽？”
此話一出，禮部所有官員都驚了。
家裏人竟然犯過事？
還是人命大事？
原本滿臉欣喜的禮部官員面露嫌棄，轉手就將薛寶釵的資料扔到了一邊。
這可是給公主郡主選入學陪侍，選個人品疑似有問題的上去，皇上就算脾氣再好，也不會放過他的。
“她怎麽敢報名的啊？害我白高興一場！”
“算了算了，她也是受了家人連累。實在不成，你想想寧府的兩位姑娘，心氣兒是不是順了？”
“我是氣她讓我浪費時間！”
家裏殺了人，明擺著不可能入選，報名做什麽？
-
不久，公主郡主們的入學陪侍名單下來，賈家兩位姑娘赫然在列。
賈家對此早有準備。
王熙鳳立刻派人去西府將人接了回來，在家小小慶祝了一番。
次日便收拾好東西，送兩個姑娘進了宮。
惜春被選中，做了太上皇十二公主的入學陪侍，皇帝給她封了個才人的女官；曦姐兒則做了皇帝二公主的入學陪侍，被封做讚善。
才人比讚善品階高了半品。
但惜春本就是曦姐兒的長輩，這點差別倒不至於影響了她們感情。
兩人年齡相差不大，宮裏又只能相依為命，感情倒是比之前好了不少，每旬休假回府也都親親熱熱地，旁人插不進去半點兒。
王熙鳳擔心她們會受欺負。
惜春直言：“那些個入學陪侍中，獨我們兩個身份最高，她們哪兒敢欺負了我們？縱是郡主，見了我們也都客客氣氣的。”
王熙鳳眉頭一皺：“那公主呢？”
惜春與曦姐兒面面相覷。
曦姐兒開口：“兩位公主倒都是好脾氣，只是課業實在不成，難免帶累了我們。但請母親放心，每每被老師打過手心之後，兩位公主都會在私下彌補我們，且之後還會找我們求教，漸漸也都趕上了。”
惜春點頭：“最後兩日，我們被打得也少了。”
王熙鳳心疼地摸了摸曦姐兒，頓了頓，在惜春期盼的註視下也摸了摸她。
片刻後，她開口：“也是苦了你們。”
若非惦記著以後會被抄家，她何至於將孩子送進宮裏？
曦姐兒卻不覺得苦。
相反，她很高興：“公主郡主們以後要和親，為她們的以後考慮，皇上特意請了皇子們的老師來教導她們。我跟著公主，能學不少正經知識呢。”
惜春對這些倒沒那麽喜歡。
但公主郡主們的課程裏面，同樣有她感興趣的繪畫，而且老師全是國手。
為了學藝，被打也值得。
惜春自不會覺得委屈。
王熙鳳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沒從她們眼裏看出半分勉強，這才緩緩松了口氣。
看來，她的決定沒做錯。
-
寧府的惜春和曦姐兒中了選，榮府的寶釵卻無緣入宮。
得知消息後，寶釵稱了病。
自入榮國府以來，她為安心備選，一直不曾出門走動，只偶爾在府中的宴會露面。
即便如此，她的容貌性子也給榮府的下人們留下了深刻印象，得知她上京是為參選公主的入學陪侍，竟都認為她定會中選。
無論品貌，還是才學，她都不必別人差。
結果卻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料。
一時間，知道此事的下人們不免議論紛紛。
寶釵只能暫避鋒芒。
只是她想躲過這一遭，母親薛姨媽卻已有了其他主意：“入學陪侍是不成了，你只能設法嫁給寶玉，好留在賈家給薛家做個靠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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