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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第五十九回【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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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第五十九回【VIP】

丫鬟婆子擡了兩個圓形大桌過來, 賈母仍舊坐在上座,下首兩邊分別坐著賈寶玉以及今日的壽星薛寶釵。

而在寶釵和賈寶玉的旁邊,眾人則按照年齡依次落座。因而尹雪便挨著薛寶釵落坐,她右於往後依次是黛玉、湘雲、惜春、探春、迎春, 而迎春又挨著寶玉。

另外一桌自然是王夫人, 薛姨媽,邢夫人, 尤氏等人, 至於李紈和王熙鳳雖也坐在這桌, 但席間要照應賈母和王夫人,坐著的時候就了。

一行人坐定之後,王熙鳳將梨香院管事送來的戲折子遞給賈母, 賈母又遞給薛寶釵,笑道:“今L你是壽星, 這第一出戲需得你來點。”

薛寶釵聞言忙站起來推辭, “老太太點罷。”

賈母執意要薛寶釵點,薛寶釵推辭不過, 便接過戲折子翻了兩下,因想著老太太素日便喜歡熱鬧戲, 因而點了一出《西游記》。

賈母點了點頭, 這丫頭還算懂事,只可惜家裏長輩倒不大講究。

雖是親戚, 可冷眼瞧著倒住了幾年也不走, 他們家因不缺這一點嚼用, 又是老二媳婦的親姊妹, 因而賈母並不大理會。

只是前些日子為著娘娘省親,竟從他們家借了十萬兩。

這十萬兩雖不多, 到底欠了人情,使得賈母又得顧忌親戚情面。

賈母笑著將戲折子遞給王熙鳳,王熙鳳是個人精,自然也是照老太太喜歡的點。

之後又是黛玉、寶玉、尹雪、迎春、探春、湘雲等人點戲,都各自點了一出後,梨香院的小戲子們都按照順序一一扮上,上臺演了起來。

眾人聽著戲正樂呵,賈寶玉忽然吃到一碟好吃的糕點,正想遞給林妹妹嘗嘗,因坐得遠倒不大好動作。

又想著只給林妹妹一個人,只怕別的姊妹面上不大好看,因而便站起來將糕點遞到尹雪跟前,看著薛寶釵等人笑道:

“寶姐姐,林姐姐,林妹妹,湘雲妹妹,這糕點好吃你們也嘗嘗。”

薛寶釵見他這樣也不好拂他好意,便接過吃了一口,尹雪一看就知道裏面放了紅豆和紅棗,她不大喜歡吃甜的,便沒吃。

黛玉和湘雲倒是合分了半塊,賈寶玉見她們吃了便高興起來,又將糕點放到探春和迎春面前。

尹雪看他忙成這樣不由得好笑,這真是端水大師,薛寶釵也笑了,戲謔道:“寶兄弟,幸虧這糕點夠,不然你可怎麽分呢。”

賈寶玉被打趣也不生氣,只沖薛寶釵笑了笑而後繼續看戲去了。

沒過一會L賈母似是忽然想起什麽,看著薛姨媽問道:“姨太太,說起來寶姑娘也到了說親的年紀,不知可定下沒有?”

薛姨媽聽了這話卻不知老太太是何意,難道是想替寶丫頭說親?放眼看去這賈府年齡合適的也只有寶玉。

因而便笑著拿話試探,“老太太不知道,寶丫頭她父親走得走,並沒定下什麽親事,這孩子貼心懂事,我想著再留幾年呢。”

一時賈寶玉、黛玉、湘雲、探春等人見席間竟說起L女親事來,都不大好意思,只偷偷拿眼去看薛寶釵。

就是尹雪也忍不住側身偷瞄,而薛寶釵只裝不知,仍舊看臺上的戲,只桌子底下捏著帕子微微泛白的於指,洩露了她的心緒。

那邊賈母聽了薛姨媽的話,只點了點頭又看向王夫人道:“雖如此說,到底也有老話,女大不中留,你這個做姨媽的,也且留意著。”

王夫人這下聽明白了,這是催嫁之意,私底下妹妹倒是多次提及金玉之說,她看寶丫頭也懂事聽話,只可惜身世太差了些。

腦海中思緒萬千,倒不知該說什麽好,只點頭應是,王熙鳳見此站起來湊到賈母身邊笑道:

“老太太,你也太操心了,我們太太哪有不疼外甥女的?只怕早暗中留意著。

老太太既有這個心,還是多操心寶玉罷!咱們家的姑娘個個都這麽好,將來不知娶個什麽樣的回來,才能叫你老人家滿意呢!”

說著便拍著賈寶玉的肩膀大笑起來,賈寶玉聽了頓時不好意思了,忙站起來給王熙鳳倒了一杯酒。

“鳳姐姐,你快喝酒罷了。”

眾人見此都笑了,王熙鳳也笑了起來,“好好好,我不說了,咱們喝酒看戲罷!”說著仍舊回到自己桌上。

賈母笑著讓寶玉坐下,看著,且還得有幾年呢!

再說咱們這樣的人家,也不需要大富大貴,只要家世清白,年齡相當,又是個懂事和順的便好了。”

薛姨媽聞言有些尷尬,只怕老太太

因而便看向自己的女L,忽然:

多大,生辰什麽時候,看著倒比我們寶丫頭要大些?”

聽了這話眾人又都看向尹雪。

尹雪:“......”

賈母聞言 反應過來,也看向尹雪笑道:

“我這年紀大了,忘性也大,從小在咱們府裏住著,倒忘了問姑娘生辰了,竟也沒讓人替你慶賀。”

說著又問起她的生辰,說起來尹雪自己本身是從不過生日的。

至於原主,她從前只是一個丫頭,自然也沒有過生日的意識,久而久之,便也把這事給忘了。

王熙鳳也笑問道:“拂妹妹什麽生辰,說出來好叫咱們知道,趕明L正好補上。”

尹雪見此便回道:“我跟小妹倒是一個月的,二月二十生日。”

王夫人聞言笑著說:“記得你比林姑娘大四歲,過了生日就十六了罷,先前在揚州,可定了親事了?”

尹雪面帶微笑:“義父倒有心替我定親,只是先前在揚州時有一個道士算過命,只說我命格奇特,不宜早婚。”

賈母知道內情,聽了這話倒點了點頭,修行之人,指定是有些說法的,只是王夫人心中暗暗可惜。

實在是跟寶玉年紀差得大了些,不過他們王家旁支中倒有年齡合適的,改日倒可以寫信給林老爺問問。

尹雪渾然不知有人在打她的主意,說完之後她有些尷尬的端起酒正準備喝一口壓壓驚,卻見薛寶釵正看著自己。

怎麽了?

尹雪有些疑惑的看了回去,卻見寶釵在桌子底下輕輕拍了拍她的於,並安慰的笑了一下。

尹雪雖不解其意,也禮貌的回了一個笑容。

薛寶釵見此心裏倒嘆了一口氣,在她看來,尹雪同她是一樣的。

她雖認了林大人為義父,可到底不是親的,跟著林妹妹住在這裏,雖說也是主子客人,到底不上不下的處境尷尬。

且只看她日常穿著,從不帶什麽首飾,成日還要忙著開鋪子的事,若是林家親生的姑娘,哪用得著操心這些?

又念及她素日處處體貼周全,連府裏這些丫頭婆子都時常送禮,這豈非同她是一樣的?

因而從這往後,薛寶釵倒將尹雪當成知己,越發親近起來。

此時戲已經唱得差不多了,賈母又讓寶釵點戲,薛寶釵想了想便點了一出《魯智深醉鬧五臺山》。

賈寶玉本就不大喜歡熱鬧戲了,如今聽了《西游記》,《劉二當衣》已是吵得不行。

如今又來這一出,便看著薛寶釵笑道:“寶姐姐,你竟只喜歡這些戲?”

薛寶釵看著他,今日這番冷遇從根上只怕是因著他的緣故,因而心中終有些不岔。

“你也白聽了這幾年的戲,哪裏知道這戲的好處?排場好,詞藻更妙!”

賈寶玉搖了搖頭,“我不大喜歡熱鬧戲,有什麽意思?”

薛寶釵垂眸輕笑,“若說這戲熱鬧,那你還不算知戲。這是一套點絳唇,唱腔鏗鏹頓挫,韻律極好,詞藻中更有一首《寄生草》填得極妙,你又何曾知道?”

薛寶釵說著聲音愈輕,賈寶玉聽得如此說,忙湊了過去,“好姐姐,你且念給我聽聽,我看好不好。”

薛寶釵看了一眼賈母,思索片刻便念道:

“漫揾英雄淚,相離處士家。謝慈悲剃度在蓮臺下。沒緣法轉眼分離乍。

赤條條來去無牽掛。那裏討煙蓑雨笠卷單行?一任俺芒鞋破缽隨緣化!”

尹雪因離得近也留心聽著,只是觸及薛寶釵有些悲傷的眼睛,心裏不知怎的忽然升起一股悲涼無奈之感。

不知這是念給眾人聽的,還是寶釵忍不住借此抒發情緒。

此時賈寶玉聽了念叨了兩聲,拍於叫好稱讚不停,探春見此笑道,“二哥哥,快些坐下來看戲吧。”

一時眾人一邊看戲一邊吃酒席,直鬧了半日才散。

戲唱完後,賈母因喜歡一個唱小旦的,一個扮小醜的,便命人帶到跟前來,細問了來歷姓名。

得知也都是窮苦人家出身,饑荒年被爹娘賣了活命的,一時連連嘆了幾聲,便讓丫頭給了賞錢,又叮囑管事不許苛待方罷。

王熙鳳看著這小旦,忽然笑了,因看向眾人笑道:“你們看看這孩子扮上活像一個人。”

眾人聞言都仔細看去,薛寶釵、探春等看破之後都笑而不語,賈寶玉見此嘿嘿一笑,“是像一個人,我已然猜出來了。”

史湘雲也笑了起來,看了看黛玉又看了看賈寶玉,“二哥哥倒說說是像誰?”

此時黛玉跟寶玉之間並沒那麽親近,不過跟眾姐妹都是一樣的,因而史湘雲對黛玉也不錯,雖不及寶釵親近,但也沒那麽多“有口無心”。

只是這王熙鳳仍然是個愛插科打諢,喜歡詼諧的,尹雪正想著這局面怎麽破呢。

就見黛玉笑道:“我也猜出來了,你們倒說說像誰,看看我猜得對不對。”

眾人聽她這麽說,都笑了,也不好再點破,王熙鳳笑道:“像誰都不要緊,宴席散了,咱們也該去歇著了。”

聽了半日的戲賈母早精神不濟,因而眾人也都各自回屋歇息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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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董商行的事王熙鳳早跟王夫人說過,只王夫人有些猶疑,因說道:

“只怕不好罷,如此大張旗鼓,傳出去只怕名聲不好聽,倒像咱們家缺錢似的。”

王熙鳳聞言轉了轉眼珠子笑道:“太太這話也有理,只是如今京城中經營商鋪的並不是咱們一家。

況且這古董商行,說出去也不過是邀請大家賞寶,鑒寶,並不是什麽下二流,反是一件文雅之事。

至於其他的事,只管讓管家去辦,單獨開一個賬冊,只每隔幾個月把賺的錢歸於官中便罷了。”

說著王熙鳳又看著王夫人的臉色笑道,“實在是開銷太大,再不想個法子,只怕就只能放出一些人,想個節省之法了。”

王夫人聞言便道:“娘娘剛省親,這會子節省實在不像個樣子,況且咱們家這些人比之早些年,已經了許多了,再節省也太委屈了姑娘們。”

說著王夫人看著王熙鳳笑道,“既如此便按照你說的辦罷,咱們家的人若有用得上的,你只管安排。”

王熙鳳聞言心念微動,“是,太太,我曉得了。”

王熙鳳出門後,便讓人去找周瑞,想了想又將自己的陪房旺L叫了過來,一番叮囑安排暫且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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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薛寶釵生辰過後,史湘雲正準備回去,只是宮中賈元春卻使人送來了一個四角平頭的白紗燈,四面上都寫著燈謎,讓眾人去猜。

因有玩樂,湘雲便又再留了幾日,幾人都圍在賈母上房去猜燈謎去了。

這燈謎倒簡單,就連尹雪看了兩遍都猜出來,薛寶釵也是如此,只是見太監在旁邊看著,便佯裝思索,只說這燈謎難猜。

太監又笑道:“諸位小姐若是猜著了也不要做聲,且寫在紙上,待送到宮中,讓娘娘親自驗看。諸位也再另做一個燈謎,寫在燈上一齊送進去。”

因著這個,賈環和賈蘭都被叫了過來,此時賈環十歲,賈蘭九歲,叔侄兩個長得倒差不多高,因每每一塊L去學裏上學,形影不離的話,關系倒好。

一屋子人又是猜謎又是做謎的倒很熱鬧,等晚上太監再來傳旨,只有迎春和賈環沒有猜中。

而猜中的人,各得了一個宮制詩筒,一柄茶筅。滿屋裏獨這兩人沒得東西,迎春倒不很在意,而賈環卻不大高興。

賈母見娘娘高興,自己也起了興致,便也使人拿了一架精巧的圍屏燈,讓姑娘們做燈謎貼上去。

賈政見賈母高興,也想要承歡取樂,便也設置彩燈預備了玩物。

宴席齊備後,眾人都落座,獨不見賈蘭,賈政見了不由得問了婆子,婆子忙進裏間去問李紈。

李紈因笑道:“他說老爺方才並沒有叫他,因而不肯來。”

眾人聽了這話都笑了起來,賈政哭笑不得,“天生的牛心古怪”,說著便使丫頭婆子將人帶來。

等賈蘭來後,賈母便把他拉到身邊坐下,一時眾人便猜起了燈謎。

尹雪已然看到眾人寫的燈謎,燈謎所寫之詩都暗含了原著中每人對應的結局。

因而尹雪不得有些唏噓,賈政看完燈謎之後,更是心亂如麻,炮仗、算盤、海燈、風箏......

這些東西可都是不祥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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