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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第四十四回【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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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第四十四回【VIP】

此時已經到了年底, 賈府內開始張燈結彩有了過年了的氣氛。

尹雪閑著無聊便開始盤賬,自六月起到現在,小半年的時間內,尹雪往揚州送了三次香。

她調的那六味香每月份例都能賣完, 六到八月, 因夏季炎熱,暑消賣得格外的好, 倒狠狠賺了一大筆。

除此之外, 李實寫信來說, 香露和花油也賣得越發好了,越來越多的行商來找他們定,而後賣往他省。

光靠香露、玫瑰油這一項就能掙上萬兩銀子。

尹雪整理了下賬目, 6-11月,香料的總營業額一共有四萬兩千兩, 香薰精油這些有八千兩, 其中還有五千兩等年後交貨後才能得。

其他的普通香料,因尹雪將方子寫給了李父, 他便安排李夏和兩個兒媳調香,幾個月也掙了五百兩。

再加上她年前帶來的九千兩, 一共將近六萬兩。

只是揚州稅收也很高, 每年要收取營業額的5%,除此之外還有固定的店鋪門面費, 以及她運送香料到揚州和香薰從碼頭出口, 都要交稅。

除去稅收、香料成本、人工成本、各式瓶瓶罐罐盒子等所有花銷, 純利潤達到了5萬兩。

還需要給李實5%的分紅, 梁五香薰部分5%的分紅,再給店鋪夥計年終獎, 預留明年店鋪運營的成本等,尹雪最後決定拿出4萬兩跟黛玉一起分。

除了香料部分,尹雪名下還有一百畝地,春秋兩季地租攏共得400石糧食。

刨除給李家的辛苦費,折合白銀她得了400兩。

四百兩若是一般人家,也是一筆大收入了,如今有四萬兩在前,這四百兩夾雜其中就不是那麽顯眼了。

尹雪將所有的匯票全都整理一起,而後使人將王嬤嬤找了過來。

“勞煩嬤嬤幫我個忙”,王嬤嬤進門後尹雪便笑道。

王嬤嬤徑直在一邊的椅子上坐下,小蕓忙端上茶水,“姑娘這說的是哪裏話,有什麽事只管說,有什麽勞煩的。”

說完便端著茶水喝了一口,尹雪聞言便將手中的幾張會票遞了過去,“勞煩嬤嬤去一趟錢莊,將這些錢兌出來。”

“我當什麽事,這有什麽難的?左右我也閑著便替姑娘跑一趟罷!”

說著王嬤嬤接過會票,將票子舉起對著門口迎著光細細的看了起來。

“壹-萬-伍-仟-兩”,王嬤嬤一字一句的將會票上的數字念了出來,忽然她反應過來,猛得從椅子上蹦了起來。

“我的天爺,我沒瞧錯吧”,她忍不住揉了揉眼睛,王嬤嬤雖沒讀過書,但看過賬本,數字是認得的。

尹雪見她激動忙扶了她一下,哭笑不得道:“你老人家仔細些,年紀也不小了,當心身子!”

王嬤嬤一邊拉住她的手,一邊又將會票看了一遍,確認沒錯後又將剩下的幾張全看了個遍,最後心裏默默算了下,攏共三萬一千兩。

把這三萬一千兩兌出來再加上她先前帶來的九千兩一起就是四萬兩。

“大姑娘,你哪兒來的這麽多錢?”王嬤嬤忍不住問道。

“看你老人家說的,這會票貨真價實,難道還是我偷的搶的不成?”

王嬤嬤此時也反應過來,一邊笑著打嘴一邊道:“我自是知道這是姑娘鋪子裏掙的,只是沒料到那香料竟這麽掙錢!”

說著她雙手合十,“阿彌陀佛,這才一年的功夫竟掙出這麽些來,再過個三五年的功夫,也攢出多少家資?”

王嬤嬤跟著賈敏也是見過世面的,先前因沒預料到才失了態。

尹雪攬著王嬤嬤的胳膊,“這麽些年也就字了這門手藝,好歹能憑此攢些家底,嬤嬤且悄悄的,可千萬別大聲嚷出去。”

王嬤嬤也是看著她調香的,從前替她買香料還嫌她大手大腳不會攢錢過日子,瞧瞧這才幾年的功夫,竟百倍千倍的掙回來了!

王嬤嬤笑得開心,臉上也忍不住露出自豪之色,“財不露白,這道理我自然懂,更何況這三萬兩到了這國公府,也算不得什麽了。”

說到這裏,王嬤嬤又想起後面正在建的省親別院,近百人在那裏挖池鑿山,引水建橋。

這樣的手筆,三萬兩填進去只怕連個聲兒都聽不見。

“國公府傳了近百年,自然不是我等可以比擬的,嬤嬤快替我將這錢兌出來罷,也不要金銀只換成一百兩的銀票即可。”

王嬤嬤應了一聲將會票揣進懷裏,剛出了二門好的幾個老家夥屋裏。

這麽大的一筆錢,萬一被人搶了找誰哭去?還是帶幾個人安心些。

跟著王嬤嬤出門,去了會票上寫著的錢莊。

好歹有人護著裏,李嬤嬤將裝了銀票的匣子遞給她,“你數數可有錯。”

尹雪打開匣,她耐心數了一遍,一張不少。

“辛苦嬤嬤了,這些錢拿去打酒吃罷。”

王嬤嬤也沒客氣,拿著荷包便走了,出了門便從荷包裏拿出一個五兩的銀錠,朝著門口的小丫頭招了招手。

“小露,把這銀子給二門外侯著的幾個小廝,就說我請他們吃酒,辛苦他們陪我這老婆子出門。”

小露忙接過銀子應了一聲,跟著便要走,王嬤嬤忙喊住她,從袖子裏掏出十個錢,“這是給你的辛苦費。”

“多謝嬤嬤!”小露喜滋滋的接過,然後一溜煙的便往外跑。

此時屋內,尹雪將先前從揚州帶過來的九千兩翻了出來,把今日剛取的錢放了進去。

果然錢治百病,光看著它心裏就舒坦!

“你去將林姑娘叫來,就說我有事找她,讓她快來!”尹雪合上箱子對著門口坐著做針線的飛花道。

飛花忙應是,放下手裏的東西便跑了出去,沒一會兒功夫便帶著林黛玉走了進來。

“姐姐什麽事?神神秘秘的,我問飛花她竟也不肯說。”

“自然是好事!”尹雪將屋裏的丫頭全都遣了出去,而後將她拉到臥室裏面。

尹雪蹲下身打開箱子,“你看看這是什麽!”

林黛玉看著箱子裏一摞摞銀票有些吃驚但也在意料之中。

這幾個月往揚州送了多少香料姐姐也曾跟她說起過,只略算了算就能知道這裏有幾萬兩。

只是她見姐姐一臉期待的看著自己,林黛玉忙故作吃驚。

“呀,這麽多銀票,都是鋪子一年掙的?竟不知有多少!”

“這裏攏共有四萬兩!”尹雪叉腰笑道,而後又拿出賬本給她細細講了一遍賬。

“這四萬兩是刨除了成本,咱們兩個可以拿來分的,每人兩萬!”

說著尹雪便從桌上拿了一個匣子開始分錢,林黛玉見此忙道:

“姐姐,這些錢你自己留著罷,那鋪子我也不曾上過心,一直都是姐姐你忙前忙後的經營,這錢我不能要!”

尹雪看她嗔怪道:“說什麽呢,咱們可是簽過契書的,說好了一人一半,若非你當初出了錢,咱們這鋪子可開不起來。”

林黛玉聞言哭笑不得,當初也不知那香料竟如此掙錢,只想著不虧本,一年能賺一二千兩便頂天了。

誰料到如今竟翻了一二十倍。

見林黛玉還想推拒,尹雪便道:“當初你將太太的頭面贈給我,便說咱們是一家人。

如今我按照契書給你分錢,你倒不要了?如此說倒沒將我當姐姐當一家人了!”

林黛玉聽了這話便笑了,“如今你也拿這話轄制我了?也罷,既是親姊妹,那這銀子我且收下了。”

說著她拿過匣子,神情愜意的搖了搖頭笑瞇瞇道:“哎呀,這兩萬兩該怎麽花呢?平日裏也沒什麽用錢的地方,可真是愁人。”

尹雪見她這樣便知她是在逗自己玩笑,因而便也跟著道:“銀子又不會發黴,花不出去便留著,將來出嫁了買房置地多掙一份家業。”

“姐姐!”林黛玉聞言跺了跺腳,“自從前兒說了那話,你倒愈發愛玩笑了。

論理你比我年長,如今正是待嫁的年紀,待父親回來非要讓他給你說個婆家!”

尹雪聽了非但不羞反而哈哈一笑,“那自然好,到時候我可得好好挑挑,長得醜的不要,脾氣差的不要,家裏人不好相與的不要,身體弱的不要......”

“哎呀!”林黛玉見她越說越高興,又跺了跺腳,“不跟你頑笑了,我走了。”

說著便抱著匣子回屋去了,尹雪看著她的背影嘿嘿一笑,還是不經逗。

她看著剩下的錢,黛玉說得倒沒錯,如今也沒有花錢的地方,這銀子放著也是白放著,倒是可惜了。

什麽時候寫封信回去問問,看看李大或者李二有誰願意來京城,再重新開一間香料鋪子,到時候兩家鋪面,能掙的錢只怕能翻倍!

尹雪默默想了一會兒,賈母屋裏的琥珀忽然跑了過來,“姑娘可在家。”

尹雪聽到聲音迎了出去,“琥珀姐姐,這會子找我有什麽事?”

“老太太有話要說,讓你去一趟呢。”

尹雪聽了這話心裏納悶,如今正是下午,只怕老太太剛睡醒,這個時候找她也不知是什麽事。

雖如此,尹雪還是跟著琥珀過去了。

進到賈母住的暖閣,屋子裏正點著檀香,而她老人家正靠在床頭閉著眼休息,還有丫頭在給她捶腿。

鴛鴦見了她忙湊到賈母耳邊笑道:“老太太,拂姑娘來了!”

賈母聞言忙睜開眼,見了尹雪便笑著朝她招手,“拂丫頭,快過來坐。”

“老太太近日睡得可好”,尹雪順勢坐在旁邊的矮椅上,輕輕給她捶腿。

賈母忙拉住她的手,“好孩子,你不必忙,我找你來是想要說說話的,鴛鴦,帶她們都出去吧!”

一時,屋裏的丫頭全都遣散出去,只剩下尹雪跟賈母兩人,見此情景尹雪暗自挑眉,面上卻笑道:“什麽樣的事,竟叫老太太神神秘秘的。”

賈母聞言這才嘆了一口氣,緩緩道:“你不知道,方才午睡之時,我竟做了一個夢,卻不是什麽好夢。”

“夢都是反的,老太太別憂心。”

賈母搖了搖頭,“若是一般的夢我也不放在心上,只偏偏這夢竟如此真實,又合了如今這情景,豈非是上天給的什麽預示?”

尹雪聽了這話倒是好奇,便問道:“老太太做了什麽夢?”

“夢裏娘娘也封了賢德妃,府裏正在蓋省親別院。待省親那一日府裏好不熱鬧,一大家子跟著娘娘在正殿內看戲。

忽然青天白日的竟然出現天狗食月,而後正殿轟然崩塌,一大家子全埋了進去。”

說到這裏賈母臉上露出一副驚魂未定的神情,看著尹雪憂心忡忡道:“拂丫頭,你說好好的,竟夢到這個,豈非不詳的敗家之兆?”

尹雪聽到這裏心裏倒是詫異,按理說如今全家上下都覺得賈府要青雲直上,老太太怎麽忽然夢到這個。

見尹雪不說話,賈母又拍了拍她的手笑道:“聽璉兒說你頗通道術,竟能夠將女婿起死回生,因而便想著請你來算一算,看看我們賈家將來運勢如何?”

周公解夢她倒是看過,又知曉原著結局,想著賈府不論將來如何,這幾年待她也不算差,思索片刻尹雪心裏有了主意。

“老太太可聽過一句話?正所謂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咱們賈家榮耀近百載,如今大姐姐封了賢德妃,按理說咱們家正該運勢極旺才是。

老太太之所以夢到不詳之兆,依我來看大約是老太太素日憂心之故。”

“您老人家活了這麽大年紀,經過多少風雨,又有多少世家貴族,眼見他高樓起,眼見他高樓塌,這都是說不準的。

又有俗語,月滿則虧,盛極必衰,想來老太太是參透了這兩句話,恰巧此時咱們家正是極盛之時,老太太平日裏難免多思,才有了這個夢。”

這一番話直說到賈母心坎裏去了,若說聖旨剛傳來時,她心裏是高興的,可過了一段時間冷靜下來,賈母心裏總有些惴惴不安。

他們家這幾年也沒什麽功績,不似王家打了勝仗,子輩建功立業,元春也不是初進宮,如今忽然封了賢德妃,她這心裏總是不安。

“那依你說,這夢竟不準?”

尹雪頷首,“準不準也不好說,氣運一事玄之又玄,只是我想著老太太既夢到了,必是上天給的警示。”

“說句本不該說的,老太太該及早想好後路才是,若賈家日後借著大姐姐重新得勢倒罷,若真有家敗一日,需給賈家後代子孫一個起覆的機會。

如此即便一時敗落,賈家香火不斷,將來也必有重回國公當年之時。”

賈母聽了這話若有所思,“你說得不錯,正是給多留條退路!”

尹雪見此又道,“話既說到這裏,拂玉心裏也存了些本不該說的話,只怕說出來倒得罪了老太太,倒疑心我挑撥,盼著賈家不好。”

賈母聞言忙拍著她的手道:“好孩子,咱們相處這麽些年,我也是把你當親外孫女,有什麽話你只管說,便是有不妥的,我也不會放在心上,更不會說與別人。”

尹雪想了想便道:“老太太如今年紀大了,正該享天倫之樂,因而不大管事,需要知道千裏之堤毀於蟻穴,偌大的一個賈家,碩鼠多了,遲早也有吃盡的一日。”

老太太聽了這話又聯想起前日之事,心中如何不知,只是如今這個關頭若整治起來,叫外人看見了,還以為怎麽樣了。

“這事我也知道,是人就沒有不貪的,從前我都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罷了,日後......”

尹雪見賈母說著話便呆楞住了,似是在想些什麽,見此她便道:

“老太太可還有什麽吩咐?若是沒有我便先回去了,日後若是閑了想找人說話,老太太再吩咐。”

賈母聞言醒過神來,笑著點頭,“好孩子,倒累得你陪我這老家夥說話,琥珀,你去送送姑娘。”

琥珀聽到聲音忙應了一聲,從外面進來,賈母又道:“鴛鴦,我想起來了,庫房裏倒存了一些外國來的香料,拂丫頭愛這些,你去找來送她。”

尹雪聞言忙推辭道:“這可使不得,太貴重了,老太太自己留著罷!”

賈母擺手道:“我年紀大了,年輕時倒喜歡,如今也聞不得了,白放著倒可惜了。”

“今日聽了這一番話,便是你這丫頭心實看得也遠,只可惜你跟林丫頭兩個不姓賈,否則...”

尹雪聞言忙道:“老太太倒不好誇自己孩子,依我說二妹妹三妹妹四妹妹都很好,我和玉兒雖不姓賈,但也將老太太你當親祖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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