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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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 章

推開門,靠在門上想偷聽裏面交談內容的山治向前踉蹌兩步,看到裏面的人出來了,上下打量唯,看看有沒有缺胳膊斷腿,接查完沒有少,是完完整整出來的,心裏送一口氣。

“我還不至於幹這事。”一看就知道這兩人在拌嘴,就像大伯和大哥一樣,表面感情不和,實際上比誰都親,比誰都疼愛這個孩子。

“你最好是。”如過不是身高限制,山治大概已經揪著哲普的領子和他臉貼臉了。

哲普沒有理會山治,對唯說著接下來的安排,“下午先在店裏適應一下,明天正式開始。”

唯點頭應下,見沒什麽事了哲普會廚房繼續忙活晚上要用的食材,而帶唯適應店內工作的事也心照不宣的落在山治的頭上。

在房間交談花費的時間並不多,大概是現在的時間不適合用餐,店內的客人僅有三兩桌。

先是把人帶到前臺,前臺除了結賬就是招呼客人,一般只有在店內暴滿的情況才會由前臺來負責招呼客人,即使是像現在這般忙碌都沒有到暴滿的狀態。

從前臺拿了本菜單給唯,一打開就是跟天書一樣的文字,繁覆的菜名瞬間淹沒唯的大腦,幸好菜名都很直白,不是什麽文縐縐的名字,多看幾遍估計就記住了。

介紹完前臺的工作事項,就輪到最繁忙的職位之一,服務員。

因為廚房裏廚師不少,幾乎是一桌點的菜同時制作,只要把放在取餐口的菜送到對應的餐桌就可以了,看是很輕松實則最麻煩。

其次是另外一個最繁忙的職位,廚師。

剛打開後廚的門唯就受不了,太熱了,那股撲面而來的熱氣,深海魚要被烘幹了。

沒有汗腺都要被迫長出汗腺,因為水分全都被蒸發了。

唯現在表現出來的不適註定了他只能在前廳忙活,因為實在缺人就安排唯當服務員,唯對此沒有意見,經歷過地獄後就不願意在靠近一步,他現在已經視廚房為地獄,就算是死他都不願意踏進一步。

晚上的客人沒有白天的多,但也有不少,每張桌子基本都有人,唯就在前臺找個位置記菜單上的菜名,一個字一個字的慢慢記,沒有用筆寫過字的唯還是下午當場學會的,就是字宛如在鍋裏翻滾的面條一般,讓普通人嘆為觀止。

坐在前臺的同時也擔任收銀的工作,菜品的價格都在菜單上,只要算好價格就可以了,為此唯還特意進修算數。

在前臺坐一晚上還挺累的,一分耕耘一分收獲,往後習慣了就習以為常,也當做是為了回家籌集資金。

餐廳的外形是一條魚,一層用作餐廳招待客人,二樓廚房,三樓是員工的房間,船艙用作儲存食材,既然已經決定在這工作,那麽唯也分到了一間房間。

趁著所有人都關燈休息,唯悄悄游回海底把書和石頭帶走,順利的回到房間。

一張床一套桌椅,外加床頭櫃,在住了眾多員工的三樓這已經算是不小的空間,把書放到桌上,手不停盼著剩下最後一塊石頭,往後就沒有那麽多時間在這方面,只要不用法術應該就不會有問題。

石頭和書一樣放在桌上,轉身就躺在床上,床墊軟軟的,比海底的石頭舒服多了。

精神放松下來就容易困,眼皮忍不住打架,最後不分勝負的合攏。

第二天一早,唯沒有忘記他已經開始工作的事,早早的就起來了,換上工作服就跟著大夥去吃個早餐。

之前是用鱗片化作衣服,如今真的穿上衣服了感覺身上哪哪都不舒服,感覺衣服在刮皮膚。

不知是因為前廳人手足夠還是廚房太忙,山治被叫去廚房幹活,收到通知的時候更是一陣哀嚎,當事人當即發表抗議。

結果可想而知,不僅抗議無效還收貨了來自老板愛的鐵拳。

“前廳的女士們還在等著我。”

“在哪不是幹,為女士在後廚制作美食不也挺好的。”從山治開始向唯說起前來用餐的女性顧客起就猜到這人是個什麽德行,但是沒想到這個德行是隨著哲普的。

“你說的對。”唯這麽一說,山治瞬間茅塞頓開一般,宛如見到了在世浮屠,當時抓著唯的手表示你真是個天才。

因為這種事被感謝還是算了,但是手被抓著沒法吃早餐,唯不斷的掙紮,想把手抽出來。

每個人面前放著的不是面包就是沙拉,再不濟就是熟肉,不像唯面前放的生魚。

其實這是唯特意去找哲普,因為從小就在低溫環境長大,滾燙的食物唯無法下咽,甚至會燒傷喉嚨,聲音是蛟人賴以生存的武器,可以說這比自己的命都重要。

晚上吃晚飯的時候並不知道,唯沒有咀嚼的習慣,一大口下去,差點沒把靈魂燙出來,把食物都吐出來,在灌了幾杯水才感覺又活了過來。

一開口就是沙啞的嗓音,嚇得唯捂著嘴差點就哭出來了,被一群人追殺都沒有想死的決心,現下有了想去遠在天上的的祖宗的想法。

也幸虧沒有很嚴重,外加用法力加速修覆,睡一覺就好了。

所以今天早上的早餐是生魚,至於為什麽會是生魚,可能直接吃生魚不是顯得很奇怪。

早餐過後就是正式的開店營業,該說不說,能在海上養活這麽大一家餐廳,生意是真的很不錯,一大早就忙的停不下來。

好不容易熬到下午休息,拖著疲憊的身體走上二樓廚房,一開門撲面而來的熱氣差點沒把人送走。

因為是廚房所以窗戶較少,外加開著火做飯,整個廚房跟蒸籠一樣。

唯趕緊吃完飯逃離廚房,在待下去他感覺他能被蒸熟。

忙的時候能一刻不停,閑的時候總想找點事做,跑到前臺把才菜單看了個便,上面的每一個字都記得清清楚楚,就連這些個字都寫的跟菜單上一模一樣。

實在是閑的發慌,在猶豫著要不要去廚房找點事幹,過去有段時間,熱氣應該都散的差不多了。

走上通往二樓的樓梯,剛推開門就被一片刀光晃動睜不開眼睛,不知道發生了什麽,等到睜開眼睛的時候一群人圍著哲普,唯擠入人群,看到全部食材統一大小,安安靜靜的分類擺放好,而處理好食材的正是哲普。

“好厲害。”動物與生俱來的慕強心理在這一刻發揮到極致,亮眼放光的看著哲普,臉上寫著崇拜的字眼。

“他可比你誠實多了。”有了正面教材當然有反面教材,這對不是父子勝似父子的師徒,口嫌體正直到極致,面上調侃著山治的不懈,聽到誇讚的話哲普語心裏都樂開花了。

山治不懈的切了一聲,盡管不願承認,剛才的刀工確實可以稱得上一絕,不然他也不會跟著哲普學習,但一想到哲普臉上那得意的神情,比他被一拳打中還難受。

“唯想學嗎?”對於這個年紀未知種族未知的孩子,哲普給了他很多關心,年輕是闖蕩四方,對唯的種族多少有些猜測,既然已經把人收下了,那麽就要做好教導工作,孩子養一個養兩個都差不多。

聽到哲普的詢問,唯很興奮的點點頭,試問天下誰不願意學,拜托這很酷的好嗎。

“那麽以後就來廚房幹活。”

誒?臉上的笑容凝固,以為是他聽錯了,擡頭在看哲普一眼。

“以後在廚房幹活。”

重覆一遍剛才話的意思,這下唯笑不出來了。

水池旁邊,唯欲哭無淚的洗著盼著,怎麽就著了道答應了。

廚房真的好熱,可是拉刀光好帥,但是好熱,可是真的好帥。

這樣反覆無常的情緒變化,讓周圍人以為這人被哲普折磨到發瘋了,以哲普那暴躁的脾氣,把人罵哭都是常有的事。

在滾燙的廚房,洗盤子對唯來說是多麽舒服的一件事,無他,把手伸進水裏的時候感覺他有活了過來,等把手伸出來,感受到廚房的熱氣後他感覺他又要不行了。

索性哲普也沒打算這麽快讓他拿刀,就這樣讓他一直帶水池邊呆著。

有時候剛開店營業,沒有盤子洗的時候,唯就喜歡在冰箱旁邊,那裏冰冰涼涼的很舒服,實在受不了就打開冰箱門拿點冰塊放在手上。

就這樣幾個月,炎熱的天氣迎來了轉變。

冬天一來,唯最為之精神,在其他人巴不得能多睡會的時候唯已經起床來到廚房找吃的。

他的食物清一色的都是生食,除非是少油且涼透的食物,其他的他清一色吃不下,除了吃早餐外還把今天的食材拿出來解凍,室溫越低解凍的速度越慢,在誰都不願意這麽早起的時候,唯主動攔下這活,僅限冬天。

不知道是哲普見不到唯天天精神十足的勁頭,竟然讓他拿刀處理食材。

第一次拿刀還有些許緊張,手感受到刀劃開肉的時候,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非要形容出來的話,更像是撕扯獵物的皮肉。

被這樣的感覺下了一跳,這一嚇連刀都沒拿穩,幸好是掉在案板上,沒有傷到手。

哲普以為是對刀有陰影,想著要不還是算了,唯當即表示沒事,還能繼續。

確認真的沒事後哲普去了其他地方,之後好幾天,無論是處理肉類還是蔬菜都沒有那種感覺,唯並不知道那是什麽,他很不喜歡那種感覺,但是那種感覺像是刻在骨子裏的,無論在怎麽反感,你都無法擺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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