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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銘&程辭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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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銘&程辭 12

“謝了。”

沈銘對婦女道謝後,在對面民宿找了一間房住了下來!

他要了二樓一間

房門關上後,沈銘再也支撐不住。

他背靠著門板緩緩滑坐到冰冷的地上,大口喘著粗氣,冷汗瞬間浸透了襯衫。

他解開風衣和襯衫扣子,繃帶上果然洇開了新的血跡——剛才的行走和強撐,讓傷口再次裂開了。

沈銘從隨身攜帶的包裏拿出藥箱。

裏面是各種曬幹的草藥、研磨好的藥粉和一些特制的藥膏。

他忍著鉆心的疼,為自己重新清理傷口,敷上特制的、能快速止血生肌的藥粉,再用幹凈的繃帶仔細纏好。

整個過程他都一聲不吭,額角豆大的冷汗打濕了衣領。

處理完傷口,他慢慢挪到了窗邊。

把窗戶推開一條細細的縫隙,剛好夠他能清晰地觀察對面的情況!

他就這樣靠在冰冷的墻壁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對面。

第二天清晨,帶著涼意的風透過窗縫吹進來。

沈銘幾乎是一夜未眠,擔心自己一個不註意,程辭又跑了!

清晨——

對面那扇緊閉了一夜的窗戶,窗簾被一只略顯蒼白的手,輕輕拉開了。

沈銘的心臟驟然一縮,屏住了呼吸。

窗戶被推開了一半。

晨光湧入,清晰地勾勒出站在窗邊那個清瘦的身影。

是程辭!

他穿著一件可愛動漫頭像的棉質睡衣,頭發有些亂翹,像是剛睡醒,看起來好軟。

他微微側著身子,手裏端著一個白瓷杯,似乎是在喝溫水。

陽光落在他臉上,能看清他眼下淡淡的青影,嘴唇沒什麽血色,看起來很很脆弱。

他就那樣安靜地站在窗邊,望著樓下濕漉漉的小巷和遠處裊裊升起的炊煙。

晨風吹動他額前的碎發,也吹得他單薄的睡衣微微晃動,整個人看起來像一片隨時會被風吹走的葉子。

沈銘躲在房間的陰影裏,靜靜的看著少年,心躁動起來……

沈銘喜極而泣,他的心跳回來了,為了小孩而跳動。

他下意識地想擡手,想呼喚那個名字,喉嚨像被堵住似的,發不出任何聲音。

他只能死死地攥緊拳頭,指甲深深陷進掌心,用刺痛來提醒自己:

不能動!不能出聲!至少……不是現在。

程辭似乎感覺到了什麽,端著杯子的手頓了頓,帶著一絲疑惑,下意識地朝巷子對面望了一眼。

目光掃過沈銘藏身的窗戶,眼裏是一絲不安和警惕。

沈銘瞬間縮回陰影裏,連呼吸都屏住了。

程辭的目光沒有停留,很快又收了回去,繼續望著遠方出神,仿佛剛才的異樣只是錯覺。

巷子裏,只有晨風穿過,帶起幾片落葉。

一個在明處茫然遠眺,一個在暗處刻骨凝望。

整整一個星期,程辭除了偶爾開窗透氣,幾乎沒有踏出過民宿大門一步。

經過自己的治療,沈銘身上的傷好了很多。

他不知道程辭在想什麽,不知道他下一步要去哪裏,只能等。

第七天清晨,沈銘捕捉到了對面樓下傳來的動靜。

他看到程辭背著簡單的背包,手裏拿著一個小小的行李袋,走到櫃臺前,將鑰匙遞給了老板娘。

他要走了!

沈銘的心猛地一沈,迅速抓起自己簡單的行李——只有一個小包,裏面裝著必要的證件、錢和藥。

他飛快地戴上準備好的鴨舌帽和寬大的墨鏡,悄無聲息地下了樓,遠遠地跟在程辭身後。

程辭沒有明確的目的地,沿著鎮上的小路漫無目的地走著,最後停在一個破舊的長途汽車站。

沈銘看著他在售票窗口前停留片刻,買了一張票,然後默默走到站牌下等候。

他立刻也買了一張和程辭同方向、終點站更遠的車票。

他選了一個視野最好的位置坐下,目光死死鎖定了站在車站牌下程辭。

破舊的大巴車搖搖晃晃地駛來,乘客們開始上車。

程辭排在後面,旁邊一個流裏流氣、穿著花襯衫的男人,眼神不懷好意地在他身上轉了幾圈,故意用肩膀狠狠撞了他一下。

“哎喲!”

程辭猝不及防,被撞得一個趔趄,手裏的行李袋差點脫手,人也向後倒去。

“小弟弟,走路小心點嘛!撞疼哥哥了!”

花襯衫男人沒有道歉,嬉皮笑臉地伸手,想去扶,實則目標直指程辭的腰,動作下流。

他絕不容許任何人碰程辭一根手指頭!

在沈銘準備出手的千鈞一發之際——

“餵!你幹什麽?!” 一聲清亮帶著怒氣的呵斥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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