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煜&秦霄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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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煜&秦霄 1
程煜褪去偽裝後，秦霄便一直懸著心，等著他的後續動作。
他等著程煜找上門來，帶著一身怒火興師問罪；
等著對方動用手中權勢，步步緊逼地施壓；
等著程煜用包養合同做籌碼，提出荒唐的“負責”要求……
那些日子裏，秦霄在心裏反覆演練，設想了無數種應對的措辭。
想在早已被踩碎的自尊之上，勉強撐起最後一點體面。
可日子一天天過去，預想中的一切都沒有發生。
程煜像人間蒸發了一樣，從未露面。
沒有密集的電話轟炸；
沒有冰冷的律師函送來威脅；
那些本可以被當作武器的項目合作，也始終風平浪靜……
只有那部手機，還提醒著程煜並非徹底消失。
偶爾響起的信息提示音，總是在秦霄意想不到的時候響起。
一天一兩條，從不間斷，秦霄一開始是抗拒的。
他看都不看，直接丟進垃圾箱。
因工作上的牽扯，那“拉黑”的按鈕終究是沒能按下去。
在某個煩躁得無法入眠的深夜，他鬼使神差地點開了那些未讀信息。
沒有想象中的質問或糾纏。
第一條：【你手表在我這兒，下次來拿。或者，寄給你？】
配圖是他的腕表，安靜地放在深色絲絨盒子裏。
第二條，是在一個陰沈的下午，秦霄正對著電腦屏幕發呆時收到的：
【天氣轉涼，註意保暖。】
第三條，時間顯示是淩晨一點：
【看到你公司提交的季度報告了，數據有優化空間，建議參考天璣去年的案例。】
後面附上了一個專業文檔的鏈接。
精準地戳中了秦霄正在熬夜修改的部分。
第四條，是在秦霄胃病隱隱發作的傍晚：
【胃藥少吃，傷身。城東那家‘和記’的粥養胃，讓他們送一份？報我名字。】
仿佛在他身上裝了監控。
……
每一條消息，都像一顆裹著糖的子彈，精準地擊中目標。
讓秦霄坐立難安……
沒有道歉，仿佛那晚的欺騙和設計從未發生。
沒有解釋，默認秦霄已經從顧淵那裏知道了真相。
沒有逼迫，給他留足了空間和尊嚴。
秦霄死死攥著手機，屏幕的光映著他緊鎖的眉頭和緊抿的唇線。
他不知道自己在跟誰較勁，像個等著人哄的小媳婦……
又或者是在跟自己的本能對抗。
他只讀不回。
每一次屏幕亮起，每一次看到那個名字，他的心跳都會不受控制地漏跳一拍。
日覆一日的冷靜沈默讓秦霄心煩意亂。
他投入工作，試圖用冰冷的項目數據、覆雜的分析、無休止的會議討論……
把那個名字、那些片段從腦海裏徹底趕出去。
這天，秦霄加班到很晚，拖著疲憊的身體走出公司。
撲面而來的晚風帶著刺骨的涼意，他下意識裹緊了外套。
剛走下臺階，目光隨意掃過街邊，身體瞬間僵住。
一輛低調卻難掩奢華的黑色轎車停在路邊。
車門旁，倚著一個修長的身影。
昏黃的程煜沒有平日裏的鋒芒，反而帶著一絲風塵仆仆的倦意。
他就那樣站著，目光死死地鎖定了秦霄。
秦霄的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攥住，驟然停跳，隨即又瘋狂擂動起來。
他下意識地想轉身就走，想裝作沒看見，雙腳卻不受控制的呆楞在原地。
程煜已經邁步走了過來，停在他面前一步之遙。
沒有寒暄，沒有鋪墊。
“秦霄。”
程煜開口，聲音低沈沙啞，格外直接：
“很想你，我很想你。”
秦霄只覺得耳朵尖“騰”地一下就熱起來，心裏再尖叫：
“完了，完了……妖精……又來了，怎麽辦？”
他猛地別開臉，嘴上被堵住了似的，半天沒擠出一個字。
“你……”
“你突然……說這個幹什麽……”
他這話一出口就想咬掉舌頭，這語氣哪像質問，分明是藏不住的慌亂。
“就過來看你一眼。”
程煜的聲音放得很輕，“可以……一起吃頓飯嗎？”
語氣裏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與他強勢的身份形成巨大反差。
“不去。”
秦霄立刻吐出兩個字，心想：
“老子又不傻，還吃飯？我看你分明是想吃老子……”
他不敢看程煜的眼睛，怕洩露自己眼底翻湧的情緒。
拒絕是本能，是他最後的堡壘。
程煜沒有糾纏，也沒有像秦霄預想的那樣流露出不悅。
他只是輕輕點了點頭，仿佛早已預料到這個答案。
“好。”他應了一聲，聲音裏滿是失望和低落。
他又擡眼看向秦霄，“那我……我送你回家吧。”
秦霄喉結滾動了一下，心想：
一起走幾步怎麽了？難不成還能走掉一塊肉？
再說了，大街上他也不至於胡來……
拒絕晚餐是底線，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絕……似乎顯得太過刻意和幼稚。
一起走走也不會損失什麽……
要不？一起走走……
在程煜懇求（或許是他的錯覺）的目光下，他拒絕的話終究沒能說出口。
秦霄沈默著，沒有同意，也沒有不同意，只是垂著眼，轉身朝著自己公寓的方向走去……
程煜眼中瞬間閃過一絲亮光，立刻跟上，保持著一步的距離，不遠不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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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煜褪去偽裝後，秦霄便一直懸著心，等著他的後續動作。
他等著程煜找上門來，帶著一身怒火興師問罪；
等著對方動用手中權勢，步步緊逼地施壓；
等著程煜用包養合同做籌碼，提出荒唐的“負責”要求……
那些日子裏，秦霄在心裏反覆演練，設想了無數種應對的措辭。
想在早已被踩碎的自尊之上，勉強撐起最後一點體面。
可日子一天天過去，預想中的一切都沒有發生。
程煜像人間蒸發了一樣，從未露面。
沒有密集的電話轟炸；
沒有冰冷的律師函送來威脅；
那些本可以被當作武器的項目合作，也始終風平浪靜……
只有那部手機，還提醒著程煜並非徹底消失。
偶爾響起的信息提示音，總是在秦霄意想不到的時候響起。
一天一兩條，從不間斷，秦霄一開始是抗拒的。
他看都不看，直接丟進垃圾箱。
因工作上的牽扯，那“拉黑”的按鈕終究是沒能按下去。
在某個煩躁得無法入眠的深夜，他鬼使神差地點開了那些未讀信息。
沒有想象中的質問或糾纏。
第一條：【你手表在我這兒，下次來拿。或者，寄給你？】
配圖是他的腕表，安靜地放在深色絲絨盒子裏。
第二條，是在一個陰沈的下午，秦霄正對著電腦屏幕發呆時收到的：
【天氣轉涼，註意保暖。】
第三條，時間顯示是淩晨一點：
【看到你公司提交的季度報告了，數據有優化空間，建議參考天璣去年的案例。】
後面附上了一個專業文檔的鏈接。
精準地戳中了秦霄正在熬夜修改的部分。
第四條，是在秦霄胃病隱隱發作的傍晚：
【胃藥少吃，傷身。城東那家‘和記’的粥養胃，讓他們送一份？報我名字。】
仿佛在他身上裝了監控。
……
每一條消息，都像一顆裹著糖的子彈，精準地擊中目標。
讓秦霄坐立難安……
沒有道歉，仿佛那晚的欺騙和設計從未發生。
沒有解釋，默認秦霄已經從顧淵那裏知道了真相。
沒有逼迫，給他留足了空間和尊嚴。
秦霄死死攥著手機，屏幕的光映著他緊鎖的眉頭和緊抿的唇線。
他不知道自己在跟誰較勁，像個等著人哄的小媳婦……
又或者是在跟自己的本能對抗。
他只讀不回。
每一次屏幕亮起，每一次看到那個名字，他的心跳都會不受控制地漏跳一拍。
日覆一日的冷靜沈默讓秦霄心煩意亂。
他投入工作，試圖用冰冷的項目數據、覆雜的分析、無休止的會議討論……
把那個名字、那些片段從腦海裏徹底趕出去。
這天，秦霄加班到很晚，拖著疲憊的身體走出公司。
撲面而來的晚風帶著刺骨的涼意，他下意識裹緊了外套。
剛走下臺階，目光隨意掃過街邊，身體瞬間僵住。
一輛低調卻難掩奢華的黑色轎車停在路邊。
車門旁，倚著一個修長的身影。
昏黃的程煜沒有平日裏的鋒芒，反而帶著一絲風塵仆仆的倦意。
他就那樣站著，目光死死地鎖定了秦霄。
秦霄的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攥住，驟然停跳，隨即又瘋狂擂動起來。
他下意識地想轉身就走，想裝作沒看見，雙腳卻不受控制的呆楞在原地。
程煜已經邁步走了過來，停在他面前一步之遙。
沒有寒暄，沒有鋪墊。
“秦霄。”
程煜開口，聲音低沈沙啞，格外直接：
“很想你，我很想你。”
秦霄只覺得耳朵尖“騰”地一下就熱起來，心裏再尖叫：
“完了，完了……妖精……又來了，怎麽辦？”
他猛地別開臉，嘴上被堵住了似的，半天沒擠出一個字。
“你……”
“你突然……說這個幹什麽……”
他這話一出口就想咬掉舌頭，這語氣哪像質問，分明是藏不住的慌亂。
“就過來看你一眼。”
程煜的聲音放得很輕，“可以……一起吃頓飯嗎？”
語氣裏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與他強勢的身份形成巨大反差。
“不去。”
秦霄立刻吐出兩個字，心想：
“老子又不傻，還吃飯？我看你分明是想吃老子……”
他不敢看程煜的眼睛，怕洩露自己眼底翻湧的情緒。
拒絕是本能，是他最後的堡壘。
程煜沒有糾纏，也沒有像秦霄預想的那樣流露出不悅。
他只是輕輕點了點頭，仿佛早已預料到這個答案。
“好。”他應了一聲，聲音裏滿是失望和低落。
他又擡眼看向秦霄，“那我……我送你回家吧。”
秦霄喉結滾動了一下，心想：
一起走幾步怎麽了？難不成還能走掉一塊肉？
再說了，大街上他也不至於胡來……
拒絕晚餐是底線，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絕……似乎顯得太過刻意和幼稚。
一起走走也不會損失什麽……
要不？一起走走……
在程煜懇求（或許是他的錯覺）的目光下，他拒絕的話終究沒能說出口。
秦霄沈默著，沒有同意，也沒有不同意，只是垂著眼，轉身朝著自己公寓的方向走去……
程煜眼中瞬間閃過一絲亮光，立刻跟上，保持著一步的距離，不遠不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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