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清場

“求……求你？”

程辭猛地擡起頭，蒼白的臉因屈辱和憤怒漲得通紅，連眼白都布滿了血絲。

他牙齒咬得咯咯作響，身體因為激動而劇烈顫抖，“你做夢！我程辭就是死！就是躺一輩子，也絕不會求你！流氓！庸醫！你休想！滾！給我滾出去！”

他嘶吼著，手指死死摳著身下的床單，指節用力到泛出青白色。

“程辭！” 程煜臉色鐵青，厲聲喝道，試圖壓制弟弟的失控。

“沈醫生……” 他微微欠了欠身，“……我替程辭向您道歉。他……他還小，不懂事，被腿傷折磨得……性情有些偏激。言語上多有冒犯，還請你……大人有大量，不要見外，不要跟他一個孩子計較。”

“孩子？不懂事？” 沈銘聲音低沈而慵懶，“程總，您家這位孩子……”

他刻意停頓，目光像帶著鉤子，唇角的笑意加深，邪氣四溢，“……這脾氣，這……寧折不彎的骨氣，可一點都不像個孩子。倒像只……”

他微微俯身，湊近程辭的耳邊，聲音輕得如同情人低語，“……被拔了爪子、折了翅膀，卻還在齜牙咧嘴的小野貓。”

程辭被他突如其來的靠近和極具侮辱性的比喻刺激得渾身一僵，身體不受控制的劇烈顫抖。

沈銘滿意地欣賞著他眼中翻騰的羞憤，直起身，目光轉向臉色鐵青、拳頭緊握的程煜，譏諷道：

“程總，護短也要有個限度。您這弟弟，可不是不懂事，他是……”

他頓了頓，舌尖輕輕舔過自己飽滿的下唇，眼神邪魅而冰冷，“……被慣壞了，壞到骨子裏了。砸東西、打傭人、口無遮攔……這不是偏激，這是……欠管教！”

“沈銘！” 程煜警告的低吼。

沈銘卻像沒聽見，反而被程煜的反應取悅了，低低地笑了一聲。

笑聲在壓抑的房間裏蕩開，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魅惑與危險。

“哦？不求？”

沈銘的聲音壓得更低了，帶著幾分蠱惑人心的意味，

“有骨氣。程小少爺這性子，倒是跟你這張漂亮臉蛋挺配。”

他伸出修長、骨節分明、幹凈的手指，在程辭驚恐的瞪視下，極其緩慢地，沿著他蒼白、消瘦腿的輪廓，在空中輕輕滑過。

“可惜啊……”

沈銘嘆息般搖頭，目光惋惜，緊緊鎖住程辭劇烈起伏的胸膛，

“這麽漂亮的腿，要是真廢了，以後就只能………當個只能看、不能動的花瓶擺設了。”

他刻意停頓，聲音裏裹著惡意的誘導：

“……想想看，往後只能讓人抱著、背著，連去洗手間都得求著別人幫忙……嘖嘖，那滋味，可比現在開口求我，要難熬千百倍吧？！！”

“你閉嘴！閉嘴啊！！！”

程辭被他描繪的畫面刺激得渾身發冷，恐懼感壓過了憤怒，聲音帶上了崩潰的哭腔。

他猛地扯過被子想蓋住自己，卻被沈銘快一步按住了被角。

沈銘的手掌隔著薄薄的被子按在程辭的膝蓋上。

他俯下身，妖孽般俊美又邪氣的臉湊得極近，溫熱的呼吸噴在程辭慘白的臉上，小聲引誘道：

“小少爺，別掙紮了。想站起來嗎？想擺脫這張該死的床嗎？”

他的眼神變得冰冷，“想，就收起你的爪牙，乖乖的……”

他欣賞著程辭眼中最後一點倔強光芒的熄滅，才一字一字道：

“……求、我…”

空氣仿佛凝固了。

程辭的呼吸停滯了。

他死死地盯著沈銘近在咫尺的眼睛，裏面沒有憐憫，沒有同情，只有冷酷。

他張了張嘴，喉嚨裏像堵著滾燙的烙鐵，發不出任何聲音。

淚水終於控制不住地奪眶而出，大顆大顆地滾落，砸在雪白的被單上。

他用盡了畢生的力氣，從齒縫裏擠出幾個字：

“求……求你……沈醫生……”

沈銘非常滿意，眼中所有的戲謔瞬間褪去，只剩下一片冰冷。

他直起身，不再看程辭崩潰的模樣，仿佛剛才的事從未發生。

“嗯。” 他淡淡地應了一聲，沒有嘲諷，也無憐憫。

“程總，清場。所有人都出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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