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番外世界二：匪書生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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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番外世界二：匪書生⑻
青龍寨的人來得比預想的更快。
那天清晨，林深正在賬房整理賬冊，忽聽寨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號角聲，那是敵襲的警報。
他推窗望去，只見寨門外的山道上塵土飛揚，數十騎人馬疾馳而來，為首的漢子手持一桿青龍旗，正是青龍寨大當家周閻王。
更令林深心驚的是，隊伍後方竟跟著一隊官兵，約莫二十餘人，身著官服，腰挎長刀，顯然是縣衙派來的差役。
“青龍寨勾結官府！”趙大在寨墻上怒吼，“弟兄們，抄家夥！”
寨子裏頓時亂作一團，土匪們紛紛抄起兵器，湧向寨門。
林深剛要出門，卻被小六一把拉住：“林公子，老大讓你去地窖躲著！”
“陸野呢？”林深急問。
“在寨門口！”小六拽著他往後院跑，“快走，再晚就來不及了！”
林深掙脫他的手：“我不躲。”
他轉身朝寨門方向跑去，小六在後面急得直跺腳，卻也無可奈何。
寨門前，兩方人馬已經交上了手。
陸野手持長刀，站在最前方，刀光如雪，所過之處血肉橫飛，青龍寨的人一時竟不敢近身。
“陸野！”周閻王騎在馬上，獰笑道，“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他一揮手，身後的官兵拉弓搭箭，箭雨鋪天蓋地射向寨門。
幾個土匪中箭倒地，陸野揮刀格擋，卻被一支冷箭擦過手臂，頓時鮮血直流。
“老大！”趙大急呼。
陸野咬牙撕下一塊衣角，草草包紮傷口：“別管我，守住寨門！”
林深趕到時，正看到這一幕。
他心頭一緊，剛要上前，卻被一個土匪攔住：“林先生，危險！”
就在這時，一個官兵突然從側面繞過來，舉刀砍向陸野後背！
“小心！”林深大喊。
陸野聞聲側身，刀鋒堪堪劃過他的肩膀，帶出一道血痕。他反手一刀，將那官兵砍翻在地。
混亂中，不知誰喊了一句：“那書生是土匪同夥！”
幾個官兵立刻調轉矛頭，朝林深撲來。
“林深！”陸野目眥欲裂，想要沖過來，卻被周閻王帶人纏住。
林深不會武功，只能抄起地上一根木棍勉強抵擋。
一個官兵揮刀砍來，他側身避開，卻被另一人從背後踹倒，重重摔在地上。
“抓住他！”官兵獰笑，“帶回縣衙領賞！”
千鈞一發之際，一道黑影如猛虎般撲來，刀光閃過，兩個官兵慘叫倒地。
陸野一把拉起林深：“走！”
他護著林深且戰且退，但官兵和青龍寨的人越來越多，黑風寨的土匪們漸漸不支。
“老大！守不住了！”趙大滿臉是血地跑來，“弟兄們傷亡過半，再打下去要全軍覆沒！”
陸野環顧四周，咬牙道：“撤！”
他吹了一聲口哨，幸存的土匪們立刻向寨後聚攏。
“從密道走！”陸野拽著林深往後山跑，“快！”
林深踉蹌跟上，回頭望去，只見寨門已被攻破，火光沖天，濃煙滾滾。
密道隱藏在寨後的一片密林中，出口通往另一座山頭。
逃出來的土匪只有十幾人，個個帶傷。
趙大腿上中了一箭，走路一瘸一拐；小六額頭被砍了一刀，鮮血糊了半邊臉。
陸野的情況最糟——他背上挨了一刀，深可見骨，右臂也被箭矢射穿，鮮血不斷滴落。
“老大，你得包紮！”趙大急道。
陸野搖頭：“先找地方落腳。”
他強撐著帶領眾人翻過山頭，來到一處隱蔽的山洞。
這是黑風寨的備用據點，平時很少有人知道。
進了山洞，陸野終於支撐不住，單膝跪地，一口血噴了出來。
“陸野！”林深沖上前扶住他。
陸野臉色慘白，卻還強撐著下令：“趙大，清點人數……小六，去洞口放哨……其他人，處理傷口……”
說完，他眼前一黑，昏死過去。
山洞陰冷潮濕，但好在幹燥。
林深撕開陸野的衣服，檢查傷勢。
背上的刀傷皮肉翻卷，右臂的箭傷已經發黑，顯然箭上有毒。
“得把箭頭取出來。”趙大遞來一把小刀，“林先生，你會嗎？”
林深搖頭：“沒做過，但可以試試。”
他接過刀，在火上烤了烤，然後小心地劃開傷口周圍的皮肉。
陸野即使在昏迷中也疼得渾身緊繃，肌肉繃得像鐵塊一樣硬。
林深額頭冒汗，手指卻穩如磐石，一點點將箭頭挖出。
“有毒。”他看著發黑的箭頭，眉頭緊鎖，“得清毒。”
小六從包袱裏翻出一個小瓷瓶：“這是老大以前配的藥，能解毒。”
林深接過藥瓶，將藥粉撒在傷口上。
陸野悶哼一聲，卻沒有醒來。
包紮好傷口，林深又檢查了其他人的傷勢，能處理的都處理了，實在嚴重的，只能暫時止血，等陸野醒了再做打算。
忙完這一切，天已經黑了。
趙大帶著幾個傷勢較輕的土匪在洞口守夜，小六和其他人蜷縮在角落裏休息。
林深坐在陸野身邊，用濕布擦拭他額頭的冷汗。
火光映照下，陸野的輪廓顯得格外鋒利。
他的眉骨很高，鼻梁挺直，下頜線條如刀削般硬朗，即使昏迷中也帶著一股不容侵犯的威嚴。
林深輕輕嘆了口氣，手指無意識地拂過他緊皺的眉頭。
半夜，陸野發起了高燒。
他渾身滾燙，嘴唇幹裂，開始說胡話：“父親……快走……別管我……”
林深趕緊用濕布給他降溫，又掰開他的嘴，灌了幾口清水。
“林深……”陸野突然抓住他的手腕，“走……快走……”
林深一怔，輕聲道：“我不走。”
陸野似乎聽懂了，眉頭舒展了些，但手仍緊緊攥著他的手腕，不肯松開。
林深任由他抓著，另一只手繼續用濕布給他擦身降溫。
火光搖曳，山洞裏安靜得只剩下眾人的呼吸聲和柴火燃燒的劈啪聲。
林深望著洞頂的鐘乳石，思緒萬千。
他本該在去京城的路上，為科考做準備；他本該遠離這些刀光劍影，過安穩的書生生活。
可現在，他卻和一個土匪頭子躲在深山老林裏，成了官府通緝的要犯。
更荒謬的是，他竟不覺得後悔。
三天後，陸野的燒終於退了。
他睜開眼，首先看到的是洞頂的石壁，然後是靠在石壁上打盹的林深。
林深眼下掛著濃重的青黑，顯然幾天沒好好休息了。
他的頭發散亂，衣袍皺巴巴的，手上還有幾道傷痕，像是處理傷口時不小心劃的。
陸野試著坐起來，牽動了背上的傷，疼得倒吸一口冷氣。
這動靜驚醒了林深。
“你醒了？”他連忙湊過來，“別動，傷口會裂開。”
陸野任由他扶著重新躺下，聲音沙啞：“幾天了？”
“三天。”林深遞給他一碗水，“燒剛退，別急著起來。”
陸野喝了幾口水，環顧四周：“其他人呢？”
“趙大帶人去探路了，小六在洞口守著。”林深頓了頓，“死了七個兄弟，剩下的都帶著傷。”
陸野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中已是一片冷厲：“青龍寨和官府聯手，這事沒那麽簡單。”
林深點頭：“周閻王背後肯定有人指使。”
“你怎麽看？”陸野突然問。
林深一楞：“我？”
“你讀過那麽多書，分析分析。”陸野盯著他，“官府為什麽突然對黑風寨下手？”
林深思索片刻：“可能和你們劫的那批官銀有關。”
“那批銀子是贓款，縣太爺不敢聲張。”
“那就是因為藥材。”林深推測，“你們劫了縣太爺小舅子的囤貨，斷了他財路。”
陸野搖頭：“不至於大動幹戈。”
他們話未說完，洞口傳來小六的喊聲：“老大！趙大哥回來了！”
趙大匆匆跑進來，臉色凝重：“老大，不好了！青龍寨占了我們的山頭，還放出話來，說要懸賞你的人頭！”
陸野冷笑：“好啊，那就看看誰先死。”
他想站起來，卻因牽動傷口而踉蹌了一下。
林深趕緊扶住他：“別逞強。”
陸野借著他的力道站穩，對趙大道：“先養傷，等傷勢好轉，再找他們算賬。”
趙大點頭，又看了林深一眼：“林先生，多謝你照顧老大。”
林深搖頭：“應該的。”
陸野看了他一眼，眼中閃過一絲覆雜的情緒，但很快又恢覆了往日的冷峻。
“趙大，安排人輪流守夜。”他下令，“其他人抓緊時間休息。”
眾人領命而去，山洞裏又恢覆了安靜。
林深扶著陸野坐下，給他換了藥，又重新包紮了傷口。
“你也休息吧。”陸野突然說，“幾天沒合眼了吧？”
林深搖頭：“我沒事。”
“躺下。”陸野命令道，“這是命令。”
林深無奈，只好在他旁邊躺下。
山洞地面堅硬冰冷，但疲憊如潮水般湧來，他很快就睡著了。
朦朧中，他感覺有人輕輕給他蓋上了什麽，溫暖而幹燥。
翌日清晨，林深醒來時，發現身上蓋著陸野的外袍。
陸野已經起來了，正坐在洞口和趙大低聲交談。
晨光透過樹縫灑進來，勾勒出他挺拔的輪廓。
林深起身走過去，聽到他們在討論覆仇計劃。
“等傷好了，先端了青龍寨的老窩。”陸野聲音冰冷，“周閻王的人頭，我親自取。”
趙大點頭：“要不要聯系其他山寨？”
“不用。”陸野冷笑，“黑風寨的仇，自己報。”
他說完，回頭看見林深，神色緩和了些：“醒了？”
林深點頭：“你們在計劃覆仇？”
“嗯。”陸野站起身，“不過在那之前，得先找個安全的地方落腳。”
“去哪？”
“三十裏外有座荒山，易守難攻。”陸野道，“等弟兄們傷勢好轉，我們就轉移。”
林深看著他堅毅的側臉，突然問：“需要我做什麽？”
陸野轉頭看他，目光深邃：“你會什麽？”
“醫術粗淺，但能治些小傷。”林深坦然道，“文墨尚可，或許能幫你分析局勢。”
陸野嘴角微勾：“那就做我的軍師吧。”
他伸手，拍了拍林深的肩：“歡迎加入黑風寨，小林先生。”
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落在兩人身上，溫暖而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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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令林深心驚的是，隊伍後方竟跟著一隊官兵，約莫二十餘人，身著官服，腰挎長刀，顯然是縣衙派來的差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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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深掙脫他的手：“我不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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寨門前，兩方人馬已經交上了手。
陸野手持長刀，站在最前方，刀光如雪，所過之處血肉橫飛，青龍寨的人一時竟不敢近身。
“陸野！”周閻王騎在馬上，獰笑道，“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他一揮手，身後的官兵拉弓搭箭，箭雨鋪天蓋地射向寨門。
幾個土匪中箭倒地，陸野揮刀格擋，卻被一支冷箭擦過手臂，頓時鮮血直流。
“老大！”趙大急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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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深趕到時，正看到這一幕。
他心頭一緊，剛要上前，卻被一個土匪攔住：“林先生，危險！”
就在這時，一個官兵突然從側面繞過來，舉刀砍向陸野後背！
“小心！”林深大喊。
陸野聞聲側身，刀鋒堪堪劃過他的肩膀，帶出一道血痕。他反手一刀，將那官兵砍翻在地。
混亂中，不知誰喊了一句：“那書生是土匪同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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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深！”陸野目眥欲裂，想要沖過來，卻被周閻王帶人纏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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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住他！”官兵獰笑，“帶回縣衙領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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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野一把拉起林深：“走！”
他護著林深且戰且退，但官兵和青龍寨的人越來越多，黑風寨的土匪們漸漸不支。
“老大！守不住了！”趙大滿臉是血地跑來，“弟兄們傷亡過半，再打下去要全軍覆沒！”
陸野環顧四周，咬牙道：“撤！”
他吹了一聲口哨，幸存的土匪們立刻向寨後聚攏。
“從密道走！”陸野拽著林深往後山跑，“快！”
林深踉蹌跟上，回頭望去，只見寨門已被攻破，火光沖天，濃煙滾滾。
密道隱藏在寨後的一片密林中，出口通往另一座山頭。
逃出來的土匪只有十幾人，個個帶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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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野的情況最糟——他背上挨了一刀，深可見骨，右臂也被箭矢射穿，鮮血不斷滴落。
“老大，你得包紮！”趙大急道。
陸野搖頭：“先找地方落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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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黑風寨的備用據點，平時很少有人知道。
進了山洞，陸野終於支撐不住，單膝跪地，一口血噴了出來。
“陸野！”林深沖上前扶住他。
陸野臉色慘白，卻還強撐著下令：“趙大，清點人數……小六，去洞口放哨……其他人，處理傷口……”
說完，他眼前一黑，昏死過去。
山洞陰冷潮濕，但好在幹燥。
林深撕開陸野的衣服，檢查傷勢。
背上的刀傷皮肉翻卷，右臂的箭傷已經發黑，顯然箭上有毒。
“得把箭頭取出來。”趙大遞來一把小刀，“林先生，你會嗎？”
林深搖頭：“沒做過，但可以試試。”
他接過刀，在火上烤了烤，然後小心地劃開傷口周圍的皮肉。
陸野即使在昏迷中也疼得渾身緊繃，肌肉繃得像鐵塊一樣硬。
林深額頭冒汗，手指卻穩如磐石，一點點將箭頭挖出。
“有毒。”他看著發黑的箭頭，眉頭緊鎖，“得清毒。”
小六從包袱裏翻出一個小瓷瓶：“這是老大以前配的藥，能解毒。”
林深接過藥瓶，將藥粉撒在傷口上。
陸野悶哼一聲，卻沒有醒來。
包紮好傷口，林深又檢查了其他人的傷勢，能處理的都處理了，實在嚴重的，只能暫時止血，等陸野醒了再做打算。
忙完這一切，天已經黑了。
趙大帶著幾個傷勢較輕的土匪在洞口守夜，小六和其他人蜷縮在角落裏休息。
林深坐在陸野身邊，用濕布擦拭他額頭的冷汗。
火光映照下，陸野的輪廓顯得格外鋒利。
他的眉骨很高，鼻梁挺直，下頜線條如刀削般硬朗，即使昏迷中也帶著一股不容侵犯的威嚴。
林深輕輕嘆了口氣，手指無意識地拂過他緊皺的眉頭。
半夜，陸野發起了高燒。
他渾身滾燙，嘴唇幹裂，開始說胡話：“父親……快走……別管我……”
林深趕緊用濕布給他降溫，又掰開他的嘴，灌了幾口清水。
“林深……”陸野突然抓住他的手腕，“走……快走……”
林深一怔，輕聲道：“我不走。”
陸野似乎聽懂了，眉頭舒展了些，但手仍緊緊攥著他的手腕，不肯松開。
林深任由他抓著，另一只手繼續用濕布給他擦身降溫。
火光搖曳，山洞裏安靜得只剩下眾人的呼吸聲和柴火燃燒的劈啪聲。
林深望著洞頂的鐘乳石，思緒萬千。
他本該在去京城的路上，為科考做準備；他本該遠離這些刀光劍影，過安穩的書生生活。
可現在，他卻和一個土匪頭子躲在深山老林裏，成了官府通緝的要犯。
更荒謬的是，他竟不覺得後悔。
三天後，陸野的燒終於退了。
他睜開眼，首先看到的是洞頂的石壁，然後是靠在石壁上打盹的林深。
林深眼下掛著濃重的青黑，顯然幾天沒好好休息了。
他的頭發散亂，衣袍皺巴巴的，手上還有幾道傷痕，像是處理傷口時不小心劃的。
陸野試著坐起來，牽動了背上的傷，疼得倒吸一口冷氣。
這動靜驚醒了林深。
“你醒了？”他連忙湊過來，“別動，傷口會裂開。”
陸野任由他扶著重新躺下，聲音沙啞：“幾天了？”
“三天。”林深遞給他一碗水，“燒剛退，別急著起來。”
陸野喝了幾口水，環顧四周：“其他人呢？”
“趙大帶人去探路了，小六在洞口守著。”林深頓了頓，“死了七個兄弟，剩下的都帶著傷。”
陸野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中已是一片冷厲：“青龍寨和官府聯手，這事沒那麽簡單。”
林深點頭：“周閻王背後肯定有人指使。”
“你怎麽看？”陸野突然問。
林深一楞：“我？”
“你讀過那麽多書，分析分析。”陸野盯著他，“官府為什麽突然對黑風寨下手？”
林深思索片刻：“可能和你們劫的那批官銀有關。”
“那批銀子是贓款，縣太爺不敢聲張。”
“那就是因為藥材。”林深推測，“你們劫了縣太爺小舅子的囤貨，斷了他財路。”
陸野搖頭：“不至於大動幹戈。”
他們話未說完，洞口傳來小六的喊聲：“老大！趙大哥回來了！”
趙大匆匆跑進來，臉色凝重：“老大，不好了！青龍寨占了我們的山頭，還放出話來，說要懸賞你的人頭！”
陸野冷笑：“好啊，那就看看誰先死。”
他想站起來，卻因牽動傷口而踉蹌了一下。
林深趕緊扶住他：“別逞強。”
陸野借著他的力道站穩，對趙大道：“先養傷，等傷勢好轉，再找他們算賬。”
趙大點頭，又看了林深一眼：“林先生，多謝你照顧老大。”
林深搖頭：“應該的。”
陸野看了他一眼，眼中閃過一絲覆雜的情緒，但很快又恢覆了往日的冷峻。
“趙大，安排人輪流守夜。”他下令，“其他人抓緊時間休息。”
眾人領命而去，山洞裏又恢覆了安靜。
林深扶著陸野坐下，給他換了藥，又重新包紮了傷口。
“你也休息吧。”陸野突然說，“幾天沒合眼了吧？”
林深搖頭：“我沒事。”
“躺下。”陸野命令道，“這是命令。”
林深無奈，只好在他旁邊躺下。
山洞地面堅硬冰冷，但疲憊如潮水般湧來，他很快就睡著了。
朦朧中，他感覺有人輕輕給他蓋上了什麽，溫暖而幹燥。
翌日清晨，林深醒來時，發現身上蓋著陸野的外袍。
陸野已經起來了，正坐在洞口和趙大低聲交談。
晨光透過樹縫灑進來，勾勒出他挺拔的輪廓。
林深起身走過去，聽到他們在討論覆仇計劃。
“等傷好了，先端了青龍寨的老窩。”陸野聲音冰冷，“周閻王的人頭，我親自取。”
趙大點頭：“要不要聯系其他山寨？”
“不用。”陸野冷笑，“黑風寨的仇，自己報。”
他說完，回頭看見林深，神色緩和了些：“醒了？”
林深點頭：“你們在計劃覆仇？”
“嗯。”陸野站起身，“不過在那之前，得先找個安全的地方落腳。”
“去哪？”
“三十裏外有座荒山，易守難攻。”陸野道，“等弟兄們傷勢好轉，我們就轉移。”
林深看著他堅毅的側臉，突然問：“需要我做什麽？”
陸野轉頭看他，目光深邃：“你會什麽？”
“醫術粗淺，但能治些小傷。”林深坦然道，“文墨尚可，或許能幫你分析局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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