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你是否會記得我

關燈
你是否會記得我

9

易江南一直以為林思粵說的騷擾只不過是他的誇誇其談、究極甩鍋。

又不是什麽原始時代,哪有這麽“勇猛”的“應激反應”啊?

還什麽一看到就站起來,他怎麽不一看到就戰起來呢!

而且,哪有被看的人耍流氓的?真是無賴。

只不過沒過多久,“自以為是”的易江南陡然發現,那個林思粵說的居然好像是真的!

那天她班上課的老師請假,無事可幹,班長就在大屏幕上投影了一部紀錄片看。

大家都四散坐開了,各自找到各自的團體。

易江南因為下一節還有課,懶得回去,就也坐在這裏看上了。

正看的入神的時候,不知什麽時候身後一個人靠了過來。

“易同學,你出來一下”

人高馬大的林思粵將書包掛在身前,低頭彎腰地摸了進來。

他的語氣有些急,還有些喘,額上的汗珠也大顆大顆滾落。

易江南猜他正打了球過來,並沒有多想。

那呼吸打在她的耳旁,讓她不禁有些瑟縮。

“不要吵我,我要看完掉”,她委婉拒絕,目光直視前方。

林思粵已經整個人半蹲在她的座位旁邊,頭頂的碎發蓬松,像只巨大又小心翼翼的狗狗,看上去可憐兮兮。

“你出來一下吧,我有急事”,他覆在桌緣的手伸著扯了一下易江南的袖口,“拜托你了,拜托.......”

周圍的目光都投了過來,漸漸被這邊的聲音所吸引,易江南無可奈何,只好任由他扯著自己的袖子彎腰走了出去。

“你有什麽急事啊……哎呀”

還沒等易江南站穩,林思粵就一下欺了過來,拉著她進了教室與教室之間隔出的茶水間。

那是一個樓柱的凹陷。

狹小而又隱蔽。

易江南被覆蓋過來的人影壓得很是難受,窒息感一下撲面而來,不禁想要掙開。

林思粵卻扶著她的臉不肯避讓。

“你知道我是誰吧?”

他的呼吸急促且目光纏眷,似乎下一秒就要吻上她似的。

這樣的問題顯然很有問題。

易江南福至心靈,下一秒垂下了眼眸,低低地道。

“我不知道”

林思粵一下子氣笑。

“不知道我是誰你還跟我出來?嗯”

他的大拇指指腹重重地摩挲了一下她的軟耳,下頜的一滴汗墜落在了她的額頭之上。

易江南只好坦誠。

“我不知道你想幹什麽,但如果是我想的那樣,我不想跟你……”,她抿了一下嘴唇。

“反正我認不出你,我為什麽要和你做這麽親密的舉動?如果你稍微改變了樣子,那麽下一次我又可以和“誰”做這麽親密的動作--每次都像和陌生人一樣?你會讓我困惑的”

這倒的確是個問題。

驕傲如斯的人都渴望獨一無二,一般都不允許自己和別人一樣。

是以林思粵的眉眼閃了一下,倒猶豫了起來。

他思索著,卻仍保持著那樣的姿勢沒有動彈。

這可苦了本就寒毛立起的易同學。

易江南伸手推了推。

“你先出去,待會下課了別人會來打水的”

這樣看著像什麽樣嘛!

沒推動人,林思粵順勢騰出扶墻的手按住她的肩膀,沒了支撐的身影反而更倒向了她,整個腦袋埋在了她的脖頸裏。

“別吵”,他低聲說,似乎想不出什麽結果了,只很無助。

“我不管,你幫幫我,你幫幫我好不好……”

“幫?幫你什麽啊,你不說我怎麽知道”,易江南努力側開了身子,卻沒能成功,便有些氣急敗壞地。

“這個”,林思粵聞言便往頂了一下,啞著嗓子。

這下,易江南知道了。

一下子,整個人的臉漲紅,她的腦袋也有些爆炸。

簡單的爆炸後是火山爆發。

“你……你這樣找我幹嘛!莫名其妙”,易江南是徹底生氣了。

“你害的我不找你幹嘛?”

“我怎麽害的?我又沒跑到你面前,你發什麽瘋啊”

“因為我想起你了,我一想起你就忍不了——所以你必須要幫幫我,你要負責”

林思粵的手從她的耳畔往下滑去。

他**的幫什麽幫!

易江南整個人都要跳起來了。

“又不是中春藥了你裝什麽裝!變態”

變態這個詞的話音未落,林思粵的唇就覆了過來。

血腥而又勇猛。

一吻過後,易江南不爭氣地都哭了。

無他,只因她的嘴唇被咬了個大口,不停地往外滲血。

最可氣的是林思粵還瞇起眼睛頗為意滿地說了句。

“我想你應該不會想知道這是哪個變態吻的”

委屈和憤怒一起湧了上來。

再美的花,可惜會刺人,還刺到了身上,是個人都該由愛生恨了。

如果易江南真的是個純白的人,或許還有勇氣不顧一切反抗——至少會稍微隨著自己的心意做事吧!

可她偏偏已經工作過幾年了。

有的時候她在想,是不是她真的太息事寧人,又太過小心翼翼了,才會一直過得這樣憋屈。

可事實上,就像現在一樣,她雖然氣得要命,所能做的也是在有限。

她歷經千辛萬苦走到這一步,已經沒有什麽後路可退的,回去也會影響家裏,還不如繼續堅持下去……所以就算很想報警、甚至把面前這人的惡行公之於眾,但為了自己以後的日子能好過一些,易江南也只是用力地踩了他一腳,矮下身後幾乎是連滾帶爬地跑了出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