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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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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先生

M先生從沒想過,他那部卡得半死、只有一些最簡單手機功能的破爛手機,在某一天竟然會成為如此重要的東西。

他皺眉看著那些警官再三和他請求,“M先生,您手機裏的那張照片對我們來說真的非常重要,請您配合一下好嗎?”

M先生卻不為所動--他也的確為難,“那手機是我媽媽的,所以我沒辦法給你。而且那張照片已經被我刪了--你知道的,老手機的內存很小,所以我基本上不會在手機上存儲任何東西。不過那天是我學生借去拍的,你可以問問他有沒有傳過去”

警官快要暈掉了,“不是,就是說問了他以後沒有,我們才來問你的啊........唉,我們也只是想確認一下而已--這樣好不好,你的手機給我,我們拿回去警隊看看能不能修覆,不論成不成,明天我會親自拿回來給您的”

“嗯”,M先生沈吟了一下,只好妥協了,“好吧”,他交出了手機,便低頭專註自己的實驗了。

“嘖”,漸行漸遠的人的聲音傳了過來,“你說這教授年紀輕輕,怎麽做事覺悟這麽低?還磨磨唧唧的,真比那七老八十的老學究都難纏!跟他說話我都要去半條命,偏偏又不敢大聲.......”

板直坐在座位上的M先生面無表情,只是心中卻做出了回答,“我當然要磨磨唧唧,覺悟低點的,畢竟我也是個連環殺手,這麽配合可不太說得過去”

汪狗是他們學校恐怖協會兼美食協會的會長。

今天協會裏要辦活動,所以汪狗抱著一大個袋子用特殊食材做的假手假腿就要去搭公交。

那一袋子東西雖不重,但摞起來卻很高,所以在過紅綠燈的時候,不小心踢到一塊凹坑,連帶那些假的殘肢,汪狗四仰八叉地摔了出去。

可以吃的特殊制品紛紛散落,震驚了安安靜靜在等紅綠燈的一幹人等,即使綠燈亮了,可是車輛也還是沒有啟動,站在斑馬線上的人也紛紛驚慌後退,更有看著車窗前一條肥腸的女司機在最初的震驚過後,捂臉尖叫著往後沖去,場面一時好不淩亂。

汪狗磕的這一下,痛得他眼都紅了,只不過他爬起來後,看到碎落一地的特制食品,趕不上傷心,只趕緊攔著手解釋,“哎,別走,這不是真的,這是可以吃的........”

汪狗急忙撿起一只香噴噴的假手啃了下去,試圖證明自己的真話,但那筋脈血液的逼真成功地讓所有人更加恐慌了起來。

在監控裏的查看到這一變化的警官立即報備,所以不多時,還在拼命自白的汪狗就已經被狙擊手包圍了。

“保持安靜!”,擴音器裏傳出一個氣急敗壞的聲音,因為這一個十字路口裏兩條街的人全被他嚇跑了。

可是汪狗仍十分害怕,聽到“嗚咿嗚咿”的警車呼嘯而來的時候,他的恐懼就更達到了極點,哭鬧著要找警察叔叔。

“保持安靜!”擴音器裏第二次傳出聲音,很是震憤。

汪狗一如既往的恐慌,毫不意外的收到了一枚打到腳前的子彈。

“啊”,汪狗二十幾歲的生活閱歷裏,只用過菜刀和削鉛筆的小刀之類的,哪裏見過這種厲害,立馬想躲進剛剛被棄之而逃的小車裏。

只是他剛剛想動的時候,就又被一枚子彈釘在了那裏,涕淚橫流。

兩枚子彈的發出,成功地讓狙擊手的領導發火了,“你給我小心點,打那麽近幹嘛!出了事怎麽負責?”,末了,領導還恨鐵不成鋼地打了狙擊手一後腦勺。

那一下,成功地讓狙擊手的腦袋砸到了狙擊槍上,然後又射出了一槍,汪狗大叫著,簡直嚇得都要蹦到了天上。

這下連大領導都看不下去了,走過去領導身旁又是一個後腦勺,“你說話就好好說,動什麽手........”,,沒想到那一後腦勺下去,領導的腦袋撞到了狙擊手的腦袋,又撞到了狙擊槍的後座,結果又是一槍射了出去。

子彈打到了汪狗的肩膀,只覺再呆下去連命都沒有的他,顧不得擴音器裏的警告,三下五除二竄進了那沒人要的小車,“哧溜哧溜”地從無人的人行道裏飛奔出去。

課上完後,M先生今天心情好,所以耐了點心,和身旁幾只圍過來的小白兔說起了話。

一只小粉白兔臉紅羞羞的問,“M先生為什麽不結婚呢?”

M先生奇怪地看了她一眼,“嗯,因為碰不上喜歡的人”

一只小藍白兔也緊接著問了,眼睛閃閃發光,“那,那M先生喜歡什麽樣的人呢?”

看清了那眼底沈浮著的東西後,M先生的心情陡然不好了,只勾起一邊的唇角,“只有一個人的話,完全屬於我的人生還有很長很長,那就足夠我去揮霍的了”

另一只小白兔奇怪,“為什麽要揮霍呢?”

M先生卻是嗤笑了一下,“當然是想要的太多了”--卻什麽也得不到罷了。

汪狗逃到鄉下後,只能每天扛沙包賺錢,一袋一百斤,一次五毛錢,勉強能夠先吃飽,但就這麽做一陣子下來,汪狗的身體也幾乎垮了。

汪狗打算再等一陣子風聲再回去,所以又找了個挖筍的活幹。

竹林的主人還雇了個開鏟車的人來松田,附近一片都是他的田野。

汪狗正吭哧吭哧地拖筍籃時,竹林的旁邊突然傳來一聲慘叫。

扭頭一看,汪狗這才發現原來是那鏟車攆上一塊作為地樁的石頭,鏟車翻了個個。

汪狗急忙跑了過去,才看了一眼,簡直嚇得魂飛魄散。

那個趾高氣昂的鏟車司機被壓在了鏟車下面,敞開的胸口直接被鏟車生了銹的鐵皮刺入,劃開大半個胸肋。

汪狗急得直圍著鏟車轉,但卻毫無辦法。

不過想了想,汪狗還是決定用上土辦法,直接上手去擡那幾千斤重的鏟車。

他氣喘如牛,豆大的汗水直往下掉,也才堪堪擡了幾公分起來,可是再往上是不可能了,放下更慘,所以汪狗只能漲著個紅臉在那裏死扛。

“需要幫忙嗎?”,一個輕輕雅雅的聲音傳來。

“要的要的”,汪狗還沒看到人就一個疊聲喊著,只轉頭一看的時候,這才發現那站在不遠處公路碼子上的人如此清俊好看,清清爽爽地讓人立馬就忘了身上的那股泡面油味道。

烈日下的熱浪蒸騰,汪狗只隱約見到那人似乎笑了一下,然後緩緩走了過來。

及到跟前的時候,汪狗還未道擾一句呢,就只見那人居然把他那玉色圓潤的手指伸進了那團血汙之中.......不對,是那個人怎麽能把手伸進那被打開的胸膛裏呢!汪狗簡直無比震驚。

結果那人還掏出裏面那顆鮮活跳動的心臟,放到唇邊咬了一口,真不知道他那細細的手指怎麽會有這麽大的力氣,而且那心臟血淋淋的也好惡心........不對,是他這人怎麽這麽可惡、變態、醜八怪?

被那直頂到嘴邊的紅色一沖,就算再好看的人這時也讓人厭惡了,他剛想發火,可一擡眼看到那人眼底的嗜血的狂熱後,還是識趣地拔腿就跑了,連看都沒敢往後看一眼。

汪狗徑直跑上公路,希望有機會可以碰上半小時一趟的公車,只是即使跑得舌頭都像狗一樣吐了出來,這條公路上還是一樣荒無人煙,簡直空曠得令人可怕。

沒有中午飯吃的感覺很難受,但被恐懼追趕的的感覺也很難受,汪狗現在的肚子和腦袋都像火燒一樣,只能跪在滾燙的水泥地上欲哭無淚--最近的遭遇也太冤枉了。

他越想越覺得委屈,徑直轉身就想和那人拼命,卻沒想到剛轉過身,就被那輛白色的車給撞上了。

餘光看到後視鏡裏一輛大巴車越來越近,車還往前再開了一下,直到一個滾動後遮擋了所有可疑的跡象。

“車不能走了嗎?”,大巴車司機很熱情地招呼了一句,“要不要去前面的修理站,你再找人回來?”

“不用了,多謝大叔”,M先生笑了一下,“我只是接了個電話”

“那也不要停在大馬路上,雖然這條路車少,但也很危險的”,司機囑咐了一句,又慢慢啟動車子。

M先生仍是點頭應是,很是溫文爾雅,兩邊的酒窩都漩了出來,分外惹人。

那笑容著實好看,連公車上的紮著羊角辮害羞的小女孩都和他揮了揮手。

看,這世界上的好人還是很多的,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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