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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第十二道葷菜 怒(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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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第十二道葷菜 怒(一)

即便將各種酷刑想了個遍,徐禎也依舊從沒想到,當再次看到鐘毅的時候,他會變成那個模樣。好不容易被自己調養得稍好一些的男人,被人赤裸裸地掛在架上,用掛這個詞,只因為他的手腳經脈均被割斷,就連自行站立也已不能。

徐禎覺得自己就連呼吸都要停了,那在動情之時不自覺會攀上自己脖子的雙臂早已沒了熟悉的力度,此時之時軟綿綿地任人牽扯,就連手指也如破敗的人偶一樣、朝著各個方向怪異的扭曲。而那結實的雙腿與十個腳趾也似遭受類似的對待,與手不同的是,它們被迫朝兩側大開,完全展露那最為隱秘和脆弱的部分,而膝蓋更被壓到耳側,正被四個極寬的鐵圈扣住大腿和腳踝。

這是怎樣一個侮辱的姿勢,徐禎根本不敢想象男人被人質住時的表情,他只覺得渾身上下都像燃著烈火,理智也隨著那一滴滴地落在地上的血液化作塵埃。

那是自己都舍不得傷及分毫的身體,如今卻連一寸完好的皮膚都沒法看到;那是自己都舍不得委屈的人,如今卻被百般侮辱、隨意嗤笑!

當理智斷線的剎那,誰都沒法阻止徐禎,甚至在他們還沒意識到的時候,鬼魅般的身影已經出現在牢房。

“是你嗎?”一身黑衣的男人死死掐住行刑者的脖子,就算在暖色燈火的映照之下,那淡褐色的雙瞳依舊沒有半點溫度。這是一雙惡魔般的眼睛,在這雙眼睛之下行刑者只有滿心恐懼,他甚至感覺不到致命之處的手掌在慢慢收緊,隨後只聽“哢”的一聲,腦袋已經歪到一邊。

隨之而來的幾人聽到自己吸氣的聲音,他們眼睜睜地看著自家谷主滿臉厭惡地丟開因為窒息而失禁的屍體,慢悠悠地轉向角落縮的另外一個。他微微地笑著,嘴角竟是嗜血的殘忍,刀刃一般銳利的視線同樣順著對方的頸脖、不疾不徐地滑到那人的指尖。

“一、二、三……”冰冷的聲音在室內慢慢響了起來,而每當數字過了一個,行刑者的手指便朝恐怖的方向彎曲一根。而當那聲音到了二十的時候,男人的腳趾亦再也瞧不出原本的模樣,那螺旋擰起的肢體竟比鐘毅還淒慘幾分。

淒淩的慘叫不絕於耳,期間卻清楚地留下徐禎的笑聲,他饒有興味地欣賞著對方絕望的神情,仿佛那是什麽絕美的畫面一樣。

“叫?你居然敢叫呢,可是你動他的時候,想必他卻一聲不吭吧。”

也許因為這個聲音太過清晰,陷入昏迷的男人竟然微微動了動唇。那一絲絲氣音沒人聽見,卻沒逃過徐禎的耳朵。而也正是這絲絲一點,讓那被怒火沖昏了的神智慢慢清醒過來。

隨手割了刑者的喉嚨,徐禎走到鐘毅的面前,他小心翼翼地查看男人的傷勢,那原本便已緊皺的眉頭幾乎就要連在一起,而當視線轉到鎖在男人四肢上的鐵環那刻,雙眼再次噴出火來。

“怎麽弄。”已經恢覆了的徐禎,自然不會再次失態,他沈聲詢問身後之人,卻連頭也沒轉一下。

回過神來的影衛連忙跪下,視線更是壓得低得不能再低,他畢恭畢敬地回答著,覺得自己格外無能起來,“鐘護法身上的鎖環乃玄鐵打造,若無鑰匙、屬下也難以將其斷開。”

徐禎只覺牙齒都在咯咯作響,“秦宏煜呢?”

“這裏。”又一個男人從暗中出現,但卻顯然沒有一只呆在那裏,因為即便穿得全身漆黑,也壓不下那濃郁的血腥。

不過徐禎並沒有怪罪他的“臨陣脫逃”,因為在他出現的同時,便已丟出大串鑰匙。

接住鑰匙的時候,徐禎並不說話,他只是極快地掃了鎖孔一眼、竟毫無差錯地將正確的四只挑了出來,直到他將那冷如屍體的男人抱在懷裏、細細聽著那微弱的呼吸,這才閉了閉幹澀的雙眼,一字一字出聲說道:“找看不順眼的再殺二十個,一同丟到那坊主門前。也不用藏藏躲躲,大可大方的讓人知道。”

他們霧谷的生意可不是想做就能做的,而他們霧谷的人更不是想舍就能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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