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試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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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試3
第二場比試開始，大家都全力以赴，通過抽簽選取自己的對手，除了莫沅也在第二場遇到了白子書外敗了，其他人都勝了，然後終於來到了第三場，這場過後便有三勝的選手可以直接獲勝，三敗的便直接淘汰了。
這天晨光灑在比武臺上，雲笙與林幻兒相對而立。幻兒今日換了一襲淡紫色勁裝，長發也被束起垂在身後。
“沒想到第三場，我們會遇到。”幻兒微微一笑，眼角的淚痣在陽光下格外明顯。
雲笙挽了個劍花：“正好許久未切磋了。”
“那便全力以赴。”幻兒眼中閃過一絲鋒芒。
裁判令旗落下，兩道身影瞬間交錯。無問劍與林幻兒的聽雨劍在空中碰撞，濺起一串火星。起初兩人勢均力敵，劍招如行雲流水，引得臺下喝彩連連。
突然，林幻兒的劍勢驟變。聽雨劍化作一道寒光，招招淩厲，直取要害。雲笙連退三步，劍鋒在青石臺上劃出細碎的火星。
“這一點也不像原來的林幻兒。”青霧在識海中低語，“幻兒今天這劍很是霸道呀，笙笙你要小心應對呀。”
雲笙凝神應對，卻發現幻兒此刻竟毫無破綻。每一劍都帶著雷霆之勢，與往日溫和的劍路判若兩人。兩柄長劍在空中交織，錚鳴聲不絕於耳。
就在幻兒一記直刺襲來的瞬間，雲笙腰身一折，無問劍如靈蛇出洞，繞過幻兒手腕，穩穩停在她頸側。
“勝者，沈雲笙！”
收劍時，幻兒眼中的淩厲已消散無蹤。她和雲笙並肩走下臺階，仿佛方才的狠辣只是幻覺。
“太精彩了！”郭笑從人群中擠過來，發間的珠釵都歪了，“我比完就趕過來，正好看到最精彩的部分！”
雲笙替她扶正珠釵：“你那邊如何？”
“贏了！”郭笑臉頰泛紅，“沒想到我能三場全勝！”
幻兒溫柔地拍拍她的肩：“恭喜你呀，郭笑。”
“幻兒你下一場肯定也能贏！”郭笑信心滿滿，“到時候我們一起去秘境探險！”
三人說笑著離開比武場，陽光將她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只是雲笙沒註意到，幻兒轉身時，袖中的手指正微微發抖，而聽雨劍的劍穗上，一縷黑氣悄然消散。
夕陽西沈，將小院鍍上一層金色。眾人圍坐在石桌旁，桌上茶香裊裊。傾川正興奮地晃著手中的玉牌，銀鈴隨著他的動作叮當作響。
“莫師弟今日勝了！”孟循之放下茶盞，溫潤的眉眼間帶著欣慰，“明日再勝一場就能進秘境。”
傾川撇撇嘴：“那個莫傲天也贏了。聽說他正在想辦法要明日對上莫沅也呢。”
洛茗方的折扇“唰”地展開，遮住半邊冷笑：“這廝運氣倒是不差，首輪遇上笙笙師妹，次輪碰上蕭師兄，沒想到後兩場卻撿了便宜。”然後又將扇子合上：“可是明日就是最後一場了，莫師弟要與他對上輸贏不可知，萬一輸了就無法去秘境了，不如…”
院門“吱呀”一聲被推開，莫沅也逆光而立。夕陽在他身後拉出一道長長的影子，襯得他身形格外挺拔。
“我想與他一戰。”他的聲音很輕，卻字字堅定，“這是我能堂堂正正擊敗他的機會。”
無雙猛地站起：“說得好！就該這樣！”她重重拍在莫沅也肩上，震落幾片飄到他肩頭的海棠花瓣。
孟循之眉頭微蹙：“可若輸了…”
“若連他都勝不了，“莫沅也打斷道，眼中燃著罕見的火光，“這秘境不去也罷。”
傾川的銀鈴突然清脆地響了一聲：“有骨氣！本公子欣賞你！”
雲笙擡眸，正對上莫沅也堅定的目光。她微微一笑，莫沅也也回以淺笑，兩人之間似有無聲的默契。
晚風拂過，吹動莫沅也束發的絲帶。他望向遠處漸暗的天色，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劍柄，仿佛已經看到了明日那一戰的結局。
清晨的薄霧尚未散盡，草葉上的晨露在朝陽下閃爍著微光。莫沅也與莫傲天各自立於抽簽臺前，空氣中彌漫著劍拔弩張的氣息。
“待會兒就讓你見識見識，什麽叫真正的實力。”莫傲天嘴角勾起一抹陰冷的笑意，眼中盡是輕蔑。
莫沅也神色淡漠，徑直走向管事師叔，聲音平靜卻堅定：“弟子請求與千機門莫傲天進行最後對決。”
此言一出，莫傲天明顯一怔，隨即爆發出一陣刺耳的笑聲：“哈哈哈，正合我意！今日就讓你知道什麽叫天高地厚！”
管事師叔審視著二人，沈聲道：“此戰關系秘境資格，既然雙方自願，那便準了。”
站上比武臺，莫傲天壓低聲音道：“你以為逃出那個家就兩清了？你和你那個賤婢娘親，永遠欠我的！”
這句話像一把利刃，瞬間刺穿莫沅也強裝的平靜。記憶如潮水般湧來——
那年寒冬，娘親將他緊緊摟在懷中，纖細的手指因用力而發白。“沅兒，你必須走！”娘親的聲音顫抖著，“你爹不會護著我們，你大哥…他不會給你活路的。”
年幼的莫沅也拼命搖頭，淚水模糊了視線：“我不走！我要和娘在一起！”
娘親突然抽出簪子抵在自己咽喉，鋒利的尖端已刺破肌膚，滲出一絲殷紅。“你若不走，娘現在就死在你面前！”
那夜，他含淚逃離，卻終究放心不下，躲在府邸附近的樹林裏。直到某個深夜，繡樓突然燃起沖天大火。他發瘋般要沖進去，卻被一雙粗糙的大手死死攔住。
“少爺，使不得！”老張布滿皺紋的臉上老淚縱橫，“姨娘早料到你會回來，特意讓我守在這裏…”
“放開我！我要救娘！”他拼命掙紮，指甲深深掐進老張的手臂。
“姨娘…她太苦了…”老張的聲音哽咽，“老爺的新鮮勁過了後，她就活得像個活死人…要不是為了你…”
火光照亮了半個夜空，也照亮了老張渾濁的淚眼。他們就這樣僵持到天明，又等到日暮西沈。最終，看著家丁用草席卷著一具瘦小的身軀，隨意丟棄在亂葬崗。
當人群散去，他顫抖著掀開草席——娘親蒼白的臉上竟帶著解脫般的平靜。他和老張親手將娘親安葬在那片荒蕪之地，墓碑上只簡單刻著“慈母連氏之墓”幾個字。
“準備好了嗎？”莫傲天的獰笑將他拉回現實，“這次，我要讓你徹底消失！”
莫沅也緩緩擡頭，眼中燃起冰冷的火焰。他輕撫腰間佩劍，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這一戰，我也等了很久了。”
莫沅也手中的長劍，是他親手鍛造的法器。每一錘的敲擊，每一寸的淬煉，都傾註了他全部的心血。他等待這一刻已經太久——今日，必要與莫傲天做個了斷。
劍鋒在陽光下泛著冷冽的寒光，而莫傲天手中依舊握著那柄雷電錐，只是這一次，另一只手多了一柄沈重的鐵錘。
“轟——”雷電錐驟然迸發出刺目的藍色電光，直劈莫沅也面門！他橫劍格擋，電光在劍身上炸開，震得他手臂發麻。還未喘息，莫傲天的鐵錘已呼嘯砸下，莫沅也身形急閃，堪堪避過。然而電光再至，他只能連連後退，在比試臺邊緣游走閃避。
看臺上，無雙幾人攥緊了拳頭，手心沁出冷汗。
又是一道電光劈落，莫沅也身形一矮，貼著臺面滑出，長劍如毒蛇吐信，直刺莫傲天下盤！然而鐵錘猛然砸下，“鐺——”的一聲，硬生生截斷了他的攻勢。
“你就這點本事？”莫傲天獰笑，“在蒼氳山修煉這麽久，還是廢物一個，跟你那下賤的娘一樣！”
莫沅也眼中寒芒一閃，劍勢再起，卻仍被莫傲天擋下。
“知道嗎？”莫傲天壓低聲音，語氣陰毒，“當年你逃走之後，我怎麽折磨她，她都不肯說出你的下落。本想把她再丟進娼門，可惜…她自己燒了繡樓。”他咧嘴一笑，“是我讓人把她丟到亂葬崗的，那種賤人，只配被野狗啃食！”
“你——！”怒火如巖漿般炸開，莫沅也劍鋒暴起，直刺莫傲天咽喉！然而鐵錘猛然橫掃，他整個人被震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咳…”他撐起身子，指節擦過嘴角的血跡，握緊長劍，緩緩站起。
“認輸吧，廢物。”莫傲天居高臨下地睨著他，“我還能饒你一命。”
莫沅也眼神冰冷，劍尖直指：“你找死！”
話音未落，他身形暴起，全力一劍劈下！莫傲天雙器交叉格擋，卻被這一劍震得連退數步。未等他穩住身形，莫沅也攻勢再至，劍光如暴雨傾瀉！
然而——就在莫傲天以為勝券在握時，莫沅也突然手腕一抖，劍柄處竟彈出一條細長鎖鏈，如毒蛇般纏上他的脖頸！
“什麽——！”莫傲天瞳孔驟縮，還未來得及掙紮，莫沅也已翻身而上，雙腿狠狠壓住他的脊背，將他死死按在地上！
“呃…！”莫傲天拼命掙紮，臉色漲得紫紅，然而鎖鏈越纏越緊，最終，他的身體猛地一僵，徹底癱軟下去。
全場寂靜。
裁判高聲宣布——“莫沅也，勝！”
莫沅也走下比試臺，無雙幾人立刻迎了上去。
“不錯嘛！”無雙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眼中滿是讚許。
小潯從袖中取出一枚瑩潤的丹藥，遞給他：“服下吧，能調息氣血。”
莫沅也接過丹藥，仰頭吞下，藥力化開，他蒼白的臉色漸漸恢覆了些血色。
就在這時，幾名弟子攙扶著莫傲天緩緩走下臺。兩人擦肩而過的瞬間，莫傲天陰冷地低聲道：“你給我等著…這事沒完。”
莫沅也神色未變，連眼神都未給他一個。
然而，就在莫傲天剛走出幾步，傾川忽然“哎喲”一聲，腳下一絆，整個人踉蹌著撞了上去！
“沒長眼嗎？”莫傲天被撞得一個趔趄，怒目而視。
傾川站穩身子，挑眉一笑：“怎麽，想比劃比劃？”
莫傲天眼中怒火翻湧，剛要發作，身旁的人連忙拉住他：“師兄，先療傷要緊！”說著，硬是拽著他離開了。
待他們走遠，傾川才“噗嗤”一聲笑出來，眼中閃爍著狡黠的光。
無雙瞇起眼：“你做了什麽？”
傾川得意地晃了晃手指：“我在他身上撒了點'笑兒紅'的花粉。”
小潯微微一笑，補充道：“一個時辰後，他會渾身起紅疹，高熱不退，至少六七天才能好。”
無雙了然，唇角微揚：“那時候，我們已經在秘境裏了。”
傾川點頭：“笙笙說了，這種人睚眥必報，今天輸了，必定會找莫沅也麻煩。不如先困住他，讓他沒心思搞事。”
洛茗方“唰”地合上折扇，輕笑道：“妙計。這樣一來就不用一直防著他了，他也沒精力上躥下跳，我們也能安心準備秘境之事。”
莫沅也看向雲笙和小潯，鄭重道：“多謝。”
兩人微微一笑，頷首示意。
陽光穿過樹葉的縫隙，斑駁地灑在地上，微風拂過，樹影搖曳，仿佛連風都帶著幾分輕快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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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晨光灑在比武臺上，雲笙與林幻兒相對而立。幻兒今日換了一襲淡紫色勁裝，長發也被束起垂在身後。
“沒想到第三場，我們會遇到。”幻兒微微一笑，眼角的淚痣在陽光下格外明顯。
雲笙挽了個劍花：“正好許久未切磋了。”
“那便全力以赴。”幻兒眼中閃過一絲鋒芒。
裁判令旗落下，兩道身影瞬間交錯。無問劍與林幻兒的聽雨劍在空中碰撞，濺起一串火星。起初兩人勢均力敵，劍招如行雲流水，引得臺下喝彩連連。
突然，林幻兒的劍勢驟變。聽雨劍化作一道寒光，招招淩厲，直取要害。雲笙連退三步，劍鋒在青石臺上劃出細碎的火星。
“這一點也不像原來的林幻兒。”青霧在識海中低語，“幻兒今天這劍很是霸道呀，笙笙你要小心應對呀。”
雲笙凝神應對，卻發現幻兒此刻竟毫無破綻。每一劍都帶著雷霆之勢，與往日溫和的劍路判若兩人。兩柄長劍在空中交織，錚鳴聲不絕於耳。
就在幻兒一記直刺襲來的瞬間，雲笙腰身一折，無問劍如靈蛇出洞，繞過幻兒手腕，穩穩停在她頸側。
“勝者，沈雲笙！”
收劍時，幻兒眼中的淩厲已消散無蹤。她和雲笙並肩走下臺階，仿佛方才的狠辣只是幻覺。
“太精彩了！”郭笑從人群中擠過來，發間的珠釵都歪了，“我比完就趕過來，正好看到最精彩的部分！”
雲笙替她扶正珠釵：“你那邊如何？”
“贏了！”郭笑臉頰泛紅，“沒想到我能三場全勝！”
幻兒溫柔地拍拍她的肩：“恭喜你呀，郭笑。”
“幻兒你下一場肯定也能贏！”郭笑信心滿滿，“到時候我們一起去秘境探險！”
三人說笑著離開比武場，陽光將她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只是雲笙沒註意到，幻兒轉身時，袖中的手指正微微發抖，而聽雨劍的劍穗上，一縷黑氣悄然消散。
夕陽西沈，將小院鍍上一層金色。眾人圍坐在石桌旁，桌上茶香裊裊。傾川正興奮地晃著手中的玉牌，銀鈴隨著他的動作叮當作響。
“莫師弟今日勝了！”孟循之放下茶盞，溫潤的眉眼間帶著欣慰，“明日再勝一場就能進秘境。”
傾川撇撇嘴：“那個莫傲天也贏了。聽說他正在想辦法要明日對上莫沅也呢。”
洛茗方的折扇“唰”地展開，遮住半邊冷笑：“這廝運氣倒是不差，首輪遇上笙笙師妹，次輪碰上蕭師兄，沒想到後兩場卻撿了便宜。”然後又將扇子合上：“可是明日就是最後一場了，莫師弟要與他對上輸贏不可知，萬一輸了就無法去秘境了，不如…”
院門“吱呀”一聲被推開，莫沅也逆光而立。夕陽在他身後拉出一道長長的影子，襯得他身形格外挺拔。
“我想與他一戰。”他的聲音很輕，卻字字堅定，“這是我能堂堂正正擊敗他的機會。”
無雙猛地站起：“說得好！就該這樣！”她重重拍在莫沅也肩上，震落幾片飄到他肩頭的海棠花瓣。
孟循之眉頭微蹙：“可若輸了…”
“若連他都勝不了，“莫沅也打斷道，眼中燃著罕見的火光，“這秘境不去也罷。”
傾川的銀鈴突然清脆地響了一聲：“有骨氣！本公子欣賞你！”
雲笙擡眸，正對上莫沅也堅定的目光。她微微一笑，莫沅也也回以淺笑，兩人之間似有無聲的默契。
晚風拂過，吹動莫沅也束發的絲帶。他望向遠處漸暗的天色，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劍柄，仿佛已經看到了明日那一戰的結局。
清晨的薄霧尚未散盡，草葉上的晨露在朝陽下閃爍著微光。莫沅也與莫傲天各自立於抽簽臺前，空氣中彌漫著劍拔弩張的氣息。
“待會兒就讓你見識見識，什麽叫真正的實力。”莫傲天嘴角勾起一抹陰冷的笑意，眼中盡是輕蔑。
莫沅也神色淡漠，徑直走向管事師叔，聲音平靜卻堅定：“弟子請求與千機門莫傲天進行最後對決。”
此言一出，莫傲天明顯一怔，隨即爆發出一陣刺耳的笑聲：“哈哈哈，正合我意！今日就讓你知道什麽叫天高地厚！”
管事師叔審視著二人，沈聲道：“此戰關系秘境資格，既然雙方自願，那便準了。”
站上比武臺，莫傲天壓低聲音道：“你以為逃出那個家就兩清了？你和你那個賤婢娘親，永遠欠我的！”
這句話像一把利刃，瞬間刺穿莫沅也強裝的平靜。記憶如潮水般湧來——
那年寒冬，娘親將他緊緊摟在懷中，纖細的手指因用力而發白。“沅兒，你必須走！”娘親的聲音顫抖著，“你爹不會護著我們，你大哥…他不會給你活路的。”
年幼的莫沅也拼命搖頭，淚水模糊了視線：“我不走！我要和娘在一起！”
娘親突然抽出簪子抵在自己咽喉，鋒利的尖端已刺破肌膚，滲出一絲殷紅。“你若不走，娘現在就死在你面前！”
那夜，他含淚逃離，卻終究放心不下，躲在府邸附近的樹林裏。直到某個深夜，繡樓突然燃起沖天大火。他發瘋般要沖進去，卻被一雙粗糙的大手死死攔住。
“少爺，使不得！”老張布滿皺紋的臉上老淚縱橫，“姨娘早料到你會回來，特意讓我守在這裏…”
“放開我！我要救娘！”他拼命掙紮，指甲深深掐進老張的手臂。
“姨娘…她太苦了…”老張的聲音哽咽，“老爺的新鮮勁過了後，她就活得像個活死人…要不是為了你…”
火光照亮了半個夜空，也照亮了老張渾濁的淚眼。他們就這樣僵持到天明，又等到日暮西沈。最終，看著家丁用草席卷著一具瘦小的身軀，隨意丟棄在亂葬崗。
當人群散去，他顫抖著掀開草席——娘親蒼白的臉上竟帶著解脫般的平靜。他和老張親手將娘親安葬在那片荒蕪之地，墓碑上只簡單刻著“慈母連氏之墓”幾個字。
“準備好了嗎？”莫傲天的獰笑將他拉回現實，“這次，我要讓你徹底消失！”
莫沅也緩緩擡頭，眼中燃起冰冷的火焰。他輕撫腰間佩劍，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這一戰，我也等了很久了。”
莫沅也手中的長劍，是他親手鍛造的法器。每一錘的敲擊，每一寸的淬煉，都傾註了他全部的心血。他等待這一刻已經太久——今日，必要與莫傲天做個了斷。
劍鋒在陽光下泛著冷冽的寒光，而莫傲天手中依舊握著那柄雷電錐，只是這一次，另一只手多了一柄沈重的鐵錘。
“轟——”雷電錐驟然迸發出刺目的藍色電光，直劈莫沅也面門！他橫劍格擋，電光在劍身上炸開，震得他手臂發麻。還未喘息，莫傲天的鐵錘已呼嘯砸下，莫沅也身形急閃，堪堪避過。然而電光再至，他只能連連後退，在比試臺邊緣游走閃避。
看臺上，無雙幾人攥緊了拳頭，手心沁出冷汗。
又是一道電光劈落，莫沅也身形一矮，貼著臺面滑出，長劍如毒蛇吐信，直刺莫傲天下盤！然而鐵錘猛然砸下，“鐺——”的一聲，硬生生截斷了他的攻勢。
“你就這點本事？”莫傲天獰笑，“在蒼氳山修煉這麽久，還是廢物一個，跟你那下賤的娘一樣！”
莫沅也眼中寒芒一閃，劍勢再起，卻仍被莫傲天擋下。
“知道嗎？”莫傲天壓低聲音，語氣陰毒，“當年你逃走之後，我怎麽折磨她，她都不肯說出你的下落。本想把她再丟進娼門，可惜…她自己燒了繡樓。”他咧嘴一笑，“是我讓人把她丟到亂葬崗的，那種賤人，只配被野狗啃食！”
“你——！”怒火如巖漿般炸開，莫沅也劍鋒暴起，直刺莫傲天咽喉！然而鐵錘猛然橫掃，他整個人被震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咳…”他撐起身子，指節擦過嘴角的血跡，握緊長劍，緩緩站起。
“認輸吧，廢物。”莫傲天居高臨下地睨著他，“我還能饒你一命。”
莫沅也眼神冰冷，劍尖直指：“你找死！”
話音未落，他身形暴起，全力一劍劈下！莫傲天雙器交叉格擋，卻被這一劍震得連退數步。未等他穩住身形，莫沅也攻勢再至，劍光如暴雨傾瀉！
然而——就在莫傲天以為勝券在握時，莫沅也突然手腕一抖，劍柄處竟彈出一條細長鎖鏈，如毒蛇般纏上他的脖頸！
“什麽——！”莫傲天瞳孔驟縮，還未來得及掙紮，莫沅也已翻身而上，雙腿狠狠壓住他的脊背，將他死死按在地上！
“呃…！”莫傲天拼命掙紮，臉色漲得紫紅，然而鎖鏈越纏越緊，最終，他的身體猛地一僵，徹底癱軟下去。
全場寂靜。
裁判高聲宣布——“莫沅也，勝！”
莫沅也走下比試臺，無雙幾人立刻迎了上去。
“不錯嘛！”無雙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眼中滿是讚許。
小潯從袖中取出一枚瑩潤的丹藥，遞給他：“服下吧，能調息氣血。”
莫沅也接過丹藥，仰頭吞下，藥力化開，他蒼白的臉色漸漸恢覆了些血色。
就在這時，幾名弟子攙扶著莫傲天緩緩走下臺。兩人擦肩而過的瞬間，莫傲天陰冷地低聲道：“你給我等著…這事沒完。”
莫沅也神色未變，連眼神都未給他一個。
然而，就在莫傲天剛走出幾步，傾川忽然“哎喲”一聲，腳下一絆，整個人踉蹌著撞了上去！
“沒長眼嗎？”莫傲天被撞得一個趔趄，怒目而視。
傾川站穩身子，挑眉一笑：“怎麽，想比劃比劃？”
莫傲天眼中怒火翻湧，剛要發作，身旁的人連忙拉住他：“師兄，先療傷要緊！”說著，硬是拽著他離開了。
待他們走遠，傾川才“噗嗤”一聲笑出來，眼中閃爍著狡黠的光。
無雙瞇起眼：“你做了什麽？”
傾川得意地晃了晃手指：“我在他身上撒了點'笑兒紅'的花粉。”
小潯微微一笑，補充道：“一個時辰後，他會渾身起紅疹，高熱不退，至少六七天才能好。”
無雙了然，唇角微揚：“那時候，我們已經在秘境裏了。”
傾川點頭：“笙笙說了，這種人睚眥必報，今天輸了，必定會找莫沅也麻煩。不如先困住他，讓他沒心思搞事。”
洛茗方“唰”地合上折扇，輕笑道：“妙計。這樣一來就不用一直防著他了，他也沒精力上躥下跳，我們也能安心準備秘境之事。”
莫沅也看向雲笙和小潯，鄭重道：“多謝。”
兩人微微一笑，頷首示意。
陽光穿過樹葉的縫隙，斑駁地灑在地上，微風拂過，樹影搖曳，仿佛連風都帶著幾分輕快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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