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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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薇兒
夜色漸深，眾人忙碌一日終於將林家逝者收斂妥當，只待明日發喪入土。雲笙和小潯正欲回房歇息，忽見傾川鬼鬼祟祟地從院墻翻進來，兩人對視一眼，悄悄上前。
“啪！”雲笙一掌拍在傾川肩上，嚇得他差點跳起來：“哎喲！是你們啊…”
“你這鬼鬼祟祟的，做什麽去了？”小潯瞇起眼睛。
傾川撣了撣衣襟，得意道：“本公子給你們報仇去了！”
“報仇？”兩人異口同聲。
“那林薇兒不是罵小潯麽？”傾川眉飛色舞，“我給她下了點'料'…”
“你！”小潯氣得跺腳，“我們做客林家，你反倒戲弄主人家？”
這時無雙和洛茗方聞聲而來。聽罷緣由，無雙忍俊不禁：“臭美人？那她接下來幾日豈不要臭氣熏天？”
“誰讓她嘴巴那麽臭。”傾川抱臂冷哼。
洛茗方輕搖折扇：“確實，嘴毒得很。”
“你們啊…”雲笙扶額，“幻兒與她堂姐本就關系緊張，這不是給她添亂麽？”
正說著，後院突然傳來打鬥聲。眾人趕去，只見林幻兒一襲素衣在林薇兒姐弟的圍攻中游刃有餘，衣袖翻飛間還刻意留手。
雲笙剛要上前，洛茗方攔住她：“沒見幻兒師妹讓著他們麽？”
“可總得攔著…”雲笙話音未落，無雙已拍手叫好：“打得好！讓這倆不知天高地厚的嘗嘗厲害！”
傾川更是唯恐天下不亂：“就是！揍他們！”
“住手！”林家叔父聞訊趕來，一掌靈力蕩開，林薇兒姐弟頓時被震飛數丈，幻兒卻穩穩立在原地，衣袂飄飄。
“幻兒你…”林家叔父瞳孔微縮，“已是金丹修為了？”
林幻兒輕輕點頭。林家叔父眼中閃過欣慰：“不愧是我林家最出眾的孩子…”
洛茗方幾人也看著林幻兒有些驚訝，分別時林幻兒還是築基，沒想到這次見面也已經成為金丹，尤其是無雙，看了眼林幻兒又看了眼雲笙，心想“都是金丹了，我可是師姐絕不能落後，接下來要好好努力了。”
“爹！”林薇兒狼狽爬起，正要告狀，傾川突然捏著鼻子道：“咦？林姑娘身上怎麽有股怪味？”
林家叔父皺眉：“薇兒！成何體統！”
林薇兒氣得滿臉通紅，一跺腳跑了。小潯瞪了傾川一眼，連忙追去。月光下，只留下傾川摸著後腦勺訕笑，以及洛茗方輕搖著折扇微瞇著眼看林幻兒。
雲笙在花園深處找到小潯和林薇兒時，月光正透過枝葉斑駁地灑在三人身上。小潯正小心翼翼地幫林薇兒解除“臭美人”的藥效，手中瓷瓶散發著淡淡的藥香。
“林姑娘，實在對不住。”小潯誠懇地說，“我那朋友行事太過荒唐，我們已經狠狠訓斥過他了。”
雲笙也上前一步，輕聲道：“林姑娘若是還不解氣，盡管罰他便是。他本性不壞，只是太過頑劣了些。”
林薇兒猛地擡頭，眼中閃爍著淚光：“他不壞？那你們是不是覺得…我很壞？所以他才敢這樣戲弄我？”
“絕對不是！”雲笙連忙搖頭，月光映照下她的眼神格外真誠，“林姑娘只是…突然失去至親，悲痛過度罷了。這種痛苦，我能明白。”
“你們是林幻兒的朋友，怎麽會懂…”林薇兒別過臉去，聲音哽咽。
雲笙手攥緊了拳頭：“我的家人…也是死在魔族手中。那種痛苦，我比誰都清楚。”
林薇兒聞言一怔，月光下她的淚水終於滾落：“祖父雖然最疼林幻兒…但待我也不薄。還有雨兒…”她的聲音突然破碎，“我臨走時，她還摘了朵野花給我，說要等我回來帶她去踏青…她才五歲啊…”
小潯默默遞上一枚瑩白的丹藥：“林姑娘，再服下這枚清心丹，藥效就能完全解除了。”
林薇兒接過丹藥服下，身上的異味果然漸漸消散。她擦了擦眼角，低聲道：“…還是謝謝你們。”
“這本就是我們的不是。”小潯歉然道。
沈默片刻，林薇兒突然問道：“林幻兒…在你們眼中是什麽樣的人？”
小潯不假思索：“幻兒待人溫柔，修煉刻苦，同門有難必定相助。”
“呵…”林薇兒冷笑一聲，“她還是這副假惺惺的模樣。從小就會裝無辜，擺出一副清高樣子。”
雲笙蹙眉：“林姑娘怕是有所誤會。我們認識的幻兒，確實如小潯所說。”
“隨你們愛信不信。”林薇兒轉身欲走，裙擺掃過地上的落葉，“反正我言盡於此…你們好自為之吧。”她的背影很快隱沒在夜色中，只留下一地斑駁的月影。
夜深露重，皎潔的月光灑在庭院青石板上。雲笙和小潯穿過回廊，遠遠望見幻兒獨自坐在院中石凳上，素白的衣裙在月色下泛著微光。
“幻兒，怎麽還沒休息？”雲笙輕聲問道。
幻兒轉過身，眼中還帶著未散的愁緒：“我堂姐…她還好嗎？”
小潯有些愧疚地低下頭：“都怪傾川那個冒失鬼，給林姑娘下了臭美人。不過我已經幫她解了藥效。”她絞著衣角，“幻兒，對不起，給你添麻煩了。”
林幻兒搖搖頭，唇角勉強勾起一絲笑意：“不礙事的。傾川也是為我堂姐辱罵你們才…”她頓了頓，望向遠處搖曳的樹影，“況且我和堂姐從小就不親近，她對我…從來都是這樣的態度。”
雲笙在幻兒身旁坐下：“你們怎麽會…”
月光下，幻兒的側臉顯得格外蒼白：“我母親早逝，父親終日消沈。是祖父一手將我撫養長大。”她指尖輕輕摩挲著石凳上的紋路，“堂姐總覺得祖父偏疼我，小時候愛與我爭搶…我向來都讓著她的。”
一片落葉飄到幻兒膝上，她輕輕拂去：“後來蒼氳山選拔弟子，祖父讓我去…她大概一直記恨這件事吧。”
小潯蹲下身，握住幻兒微涼的手：“原來是這樣…”
“如今林家…”幻兒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就只剩下我們幾人了。所以無論她說什麽，我都不會放在心上。”
雲笙和小潯默默站在她身邊。夜風拂過，帶來陣陣桂花香。雲笙將手輕輕搭在幻兒肩上，三人就這樣靜靜佇立在月色中，任銀輝灑滿肩頭。遠處傳來幾聲蟲鳴，更顯得庭院寂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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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雲笙一掌拍在傾川肩上，嚇得他差點跳起來：“哎喲！是你們啊…”
“你這鬼鬼祟祟的，做什麽去了？”小潯瞇起眼睛。
傾川撣了撣衣襟，得意道：“本公子給你們報仇去了！”
“報仇？”兩人異口同聲。
“那林薇兒不是罵小潯麽？”傾川眉飛色舞，“我給她下了點'料'…”
“你！”小潯氣得跺腳，“我們做客林家，你反倒戲弄主人家？”
這時無雙和洛茗方聞聲而來。聽罷緣由，無雙忍俊不禁：“臭美人？那她接下來幾日豈不要臭氣熏天？”
“誰讓她嘴巴那麽臭。”傾川抱臂冷哼。
洛茗方輕搖折扇：“確實，嘴毒得很。”
“你們啊…”雲笙扶額，“幻兒與她堂姐本就關系緊張，這不是給她添亂麽？”
正說著，後院突然傳來打鬥聲。眾人趕去，只見林幻兒一襲素衣在林薇兒姐弟的圍攻中游刃有餘，衣袖翻飛間還刻意留手。
雲笙剛要上前，洛茗方攔住她：“沒見幻兒師妹讓著他們麽？”
“可總得攔著…”雲笙話音未落，無雙已拍手叫好：“打得好！讓這倆不知天高地厚的嘗嘗厲害！”
傾川更是唯恐天下不亂：“就是！揍他們！”
“住手！”林家叔父聞訊趕來，一掌靈力蕩開，林薇兒姐弟頓時被震飛數丈，幻兒卻穩穩立在原地，衣袂飄飄。
“幻兒你…”林家叔父瞳孔微縮，“已是金丹修為了？”
林幻兒輕輕點頭。林家叔父眼中閃過欣慰：“不愧是我林家最出眾的孩子…”
洛茗方幾人也看著林幻兒有些驚訝，分別時林幻兒還是築基，沒想到這次見面也已經成為金丹，尤其是無雙，看了眼林幻兒又看了眼雲笙，心想“都是金丹了，我可是師姐絕不能落後，接下來要好好努力了。”
“爹！”林薇兒狼狽爬起，正要告狀，傾川突然捏著鼻子道：“咦？林姑娘身上怎麽有股怪味？”
林家叔父皺眉：“薇兒！成何體統！”
林薇兒氣得滿臉通紅，一跺腳跑了。小潯瞪了傾川一眼，連忙追去。月光下，只留下傾川摸著後腦勺訕笑，以及洛茗方輕搖著折扇微瞇著眼看林幻兒。
雲笙在花園深處找到小潯和林薇兒時，月光正透過枝葉斑駁地灑在三人身上。小潯正小心翼翼地幫林薇兒解除“臭美人”的藥效，手中瓷瓶散發著淡淡的藥香。
“林姑娘，實在對不住。”小潯誠懇地說，“我那朋友行事太過荒唐，我們已經狠狠訓斥過他了。”
雲笙也上前一步，輕聲道：“林姑娘若是還不解氣，盡管罰他便是。他本性不壞，只是太過頑劣了些。”
林薇兒猛地擡頭，眼中閃爍著淚光：“他不壞？那你們是不是覺得…我很壞？所以他才敢這樣戲弄我？”
“絕對不是！”雲笙連忙搖頭，月光映照下她的眼神格外真誠，“林姑娘只是…突然失去至親，悲痛過度罷了。這種痛苦，我能明白。”
“你們是林幻兒的朋友，怎麽會懂…”林薇兒別過臉去，聲音哽咽。
雲笙手攥緊了拳頭：“我的家人…也是死在魔族手中。那種痛苦，我比誰都清楚。”
林薇兒聞言一怔，月光下她的淚水終於滾落：“祖父雖然最疼林幻兒…但待我也不薄。還有雨兒…”她的聲音突然破碎，“我臨走時，她還摘了朵野花給我，說要等我回來帶她去踏青…她才五歲啊…”
小潯默默遞上一枚瑩白的丹藥：“林姑娘，再服下這枚清心丹，藥效就能完全解除了。”
林薇兒接過丹藥服下，身上的異味果然漸漸消散。她擦了擦眼角，低聲道：“…還是謝謝你們。”
“這本就是我們的不是。”小潯歉然道。
沈默片刻，林薇兒突然問道：“林幻兒…在你們眼中是什麽樣的人？”
小潯不假思索：“幻兒待人溫柔，修煉刻苦，同門有難必定相助。”
“呵…”林薇兒冷笑一聲，“她還是這副假惺惺的模樣。從小就會裝無辜，擺出一副清高樣子。”
雲笙蹙眉：“林姑娘怕是有所誤會。我們認識的幻兒，確實如小潯所說。”
“隨你們愛信不信。”林薇兒轉身欲走，裙擺掃過地上的落葉，“反正我言盡於此…你們好自為之吧。”她的背影很快隱沒在夜色中，只留下一地斑駁的月影。
夜深露重，皎潔的月光灑在庭院青石板上。雲笙和小潯穿過回廊，遠遠望見幻兒獨自坐在院中石凳上，素白的衣裙在月色下泛著微光。
“幻兒，怎麽還沒休息？”雲笙輕聲問道。
幻兒轉過身，眼中還帶著未散的愁緒：“我堂姐…她還好嗎？”
小潯有些愧疚地低下頭：“都怪傾川那個冒失鬼，給林姑娘下了臭美人。不過我已經幫她解了藥效。”她絞著衣角，“幻兒，對不起，給你添麻煩了。”
林幻兒搖搖頭，唇角勉強勾起一絲笑意：“不礙事的。傾川也是為我堂姐辱罵你們才…”她頓了頓，望向遠處搖曳的樹影，“況且我和堂姐從小就不親近，她對我…從來都是這樣的態度。”
雲笙在幻兒身旁坐下：“你們怎麽會…”
月光下，幻兒的側臉顯得格外蒼白：“我母親早逝，父親終日消沈。是祖父一手將我撫養長大。”她指尖輕輕摩挲著石凳上的紋路，“堂姐總覺得祖父偏疼我，小時候愛與我爭搶…我向來都讓著她的。”
一片落葉飄到幻兒膝上，她輕輕拂去：“後來蒼氳山選拔弟子，祖父讓我去…她大概一直記恨這件事吧。”
小潯蹲下身，握住幻兒微涼的手：“原來是這樣…”
“如今林家…”幻兒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就只剩下我們幾人了。所以無論她說什麽，我都不會放在心上。”
雲笙和小潯默默站在她身邊。夜風拂過，帶來陣陣桂花香。雲笙將手輕輕搭在幻兒肩上，三人就這樣靜靜佇立在月色中，任銀輝灑滿肩頭。遠處傳來幾聲蟲鳴，更顯得庭院寂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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