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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侵占【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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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侵占【VIP】

“轟隆隆!”

暴雨傾盆落下。

烏雲滾滾, 一道雷光劈開雲層,剎那照亮漆黑屋內,冷風吹得房門啪啦響。

江青瑤背抵門板, 將青鸞劍橫在胸前, 劍面映照對面一副鬼魅輪廓。

池厭斜倚床塌,墨發如瀑垂落肩頭, 雨水浸透雪白襯衣緊貼半身, 勾勒出精瘦的腰線。

黑暗中,金瞳閃爍起幽光,蒼白的俊臉浮起潮紅。

看來返魂珠吸收得差不多了, 池厭如今實力遠在她之上,起碼是化神後期,甚至更高。

池厭輕笑, 笑聲浸染雨氣, 陰冷濕黏, “瑤瑤躲什麽,你不是來興師問罪的”

江青瑤輕擡劍尖:“池厭,是你在湯裏下藥, 我還怪不得你了, 當真卑鄙, 齷齪。”

還有私藏她衣物,欺她瞞她, 背地裏不知還有多少事瞞著她。

他忽然逼近, 冰涼指節輕撫她臉頰,蛇鱗擦過嫩膚, 激起戰栗,“我是骯臟下賤, 卑微如狗,要有意下/藥……”

“鈴鈴鈴。”

暴雨簌簌落下,蕩起一陣脆響。

池厭修長的手指節分明,如瑩潤通透的白玉,金鈴環帶其上,嗡鳴作響。

這金鈴手鏈竟憑空出現,不知是何緣由。

江青瑤低頭才發現,他腳系銀鈴,每行一步便晃動一分,輕撞搖響,妖異蠱人。

“這樣不是更快?”

一陣勁風迎面撲來,江青瑤後腦撞進溫潤的掌心,喘著大氣。

“唔。”池厭低頭輕咬她頸側,犬齒刺破皮膚,電流蔓延全身,江青瑤怒得揚手一巴掌。

“啪!”

池厭偏頭,唇角溢出一絲血,伸出猩紅舌尖,盡數吸走。

他喘息將她摁在門上,手腕金鈴狂響,“哈……瑤瑤下手,比上次更狠了。”

金鈴唯有情動方能主動觸發,他以往不知其中緣由,白從煞氣入體,是愈發知曉這副身體,是何其怪異。

聽他所言,江青瑤驚了。

什麽叫上次,難道以往還有這等事?

細細想來,有幾日夜晚,總覺得有重物壓迫在身,怎樣無法掙脫,豁然明了。

“原來一直都是你,是你動用瞳術讓我頻發噩夢,是你擾我心神,不得其解。”

“滾。”又是一巴掌。

“打得可真狠。”池厭低笑轉頭。

耳邊傳來布料撕裂聲,有什麽滑膩之物纏她腳裸,鱗片刮過肌膚,細微刺痛。

濕冷蛇信舔她耳邊。

江青瑤渾身僵直,熱意無法消解,冰涼的指節順衣領滑入,輕點鎖骨凹陷處,似在點火。

“瑤瑤,告訴我,你在想什麽?”

江青瑤輕顫,怒氣從齒縫擠出:

“我要,殺、了、你。”

池厭很不對勁,滿眼被欲念所困,按照妖族習性,應是碰上了特殊時期。

即便如此,也不能隨意左右她,至少可以一同商量對策。

而不是不由分說,滿嘴的借口。

江青瑤垂眸,漆黑的蛇尾順小腿蜿蜓而上,鎖住雙臂。

地面昏暗,池厭的影子驟然抽離,扭曲的伸出觸須,勾纏她影子。

黑影攀附她腿上,化作實質的黏膩觸手,從衣擺、袖口鉆入,生了眼似的游走於皮肉各處。

“好香好軟,嗷嗷好喜歡。”

“嘻嘻嘻吸吸,貼貼。”

觸手爭寵似的,相互排擠,爭先恐後撲上來。

“滾開!”

江青瑤周身爆發靈力,青鸞劍進出刺目青光,照亮整個屋內。

靈霄心法專克邪煞之物,曾以一敵百,蕩平混亂之境。

青色的烈火燒得觸手退縮,斷口噴出濃稠黑血,竟如嬰L陣陣啼哭。

“好痛好痛啊啊啊,嗚嗚嗚。”

“為什麽不喜歡偶們。”

“好兇好兇兇啊。”

魔音貫耳,江青瑤頭痛欲裂,甜膩異香趁機鉆進鼻腔,呼吸急促。

池厭將她摁進懷中。

纖細指節掐入寬闊後背,劃出道道鮮紅長痕,血液沒入指縫,白玉染紅,昳麗無比。

濕冷抵住柔軟,連綿不斷的喘息碰撞、破碎。暧昧氣息在房內蕩開,隔著薄紗,胸前滾燙發癢。

“瑤瑤……我、唔。”

一道紫色雷電白天際劈來,黑白交替,江青瑤瞳孔放大,昏昏沈沈倒下。

池厭妖瞳劇烈震顫。

閃電照亮慘白妖異的俊臉,身後黑影嘶叫著,灑出赤紅,血珠隨長睫戰栗滾落。

炙熱的懷抱中,江青瑤衣襟散亂,頸側留下點點血色,似一尊空洞的玉白傀儡雕像,胸前玉佩泛起微光。

顯然是因情緒激動過去。

他方才神志昏沈,恍如夢中,憑著

池厭怔然望著,不、不該是這樣。

,利爪滯在半空,無法觸碰。

一只無形的手撕裂心臟,涼風瘋狂倒灌。

他顫抖著松手,不敢離太遠,怕下一瞬她會消失。

池厭抱緊全身,只覺赤/裸,月光穿透渾濁照見一顆骯臟的心。滾燙的淚珠啪嗒流下,滴在她發燙的眼尾。

所有的卑劣都暴露在眼底,荒謬又可笑。

他讓她昏睡在房中,以此度過難熬的夜晚,若無法擺脫,他白當消失。

可她還是來了。

,撫平內心躁動。

影子瘋狂蠕動,欲再度攀上,金眸,怯生生退散開來。

鈴聲碎裂。

暴雨聲中,一股強大的氣息撞開門,高大黑影跌跌撞撞沖入雨幕。

長廊石板上拖出陰影,黑鱗與血痕,轉眼被雨水沖散。

雷光之下,池厭衣衫浸透,透出脊背猙獰的妖紋,鱗片泛起寒光。

長尾垂在身後,硬如玄鐵,縫隙滲血。

“畜生,你對師姐做了什麽。”

循聲望去,謝文湛站在不遠處,居高臨下俯視他,身上未沾一滴雨。

他撐傘步步走來。

“當年之事,你可還記得。”

“你站在城墻之上,所有百姓都罵你是妖孽,是殺人不眨眼的邪魔,師姐與你成婚,最終厭你而去。”

“那些都是我的手筆。”

池厭轉身,雨水順著下頜滴落,金眸灼灼發光,半晌吐出一句。

“我早就猜到了,謝文湛,你真當此事做得滴水不漏。”

他聲音低啞,帶著刺骨寒意。

謝文湛輕笑一聲,劍指他眉心:

“你這副醜陋不堪的模樣,也配覬覦師姐,當初你僥幸存活,離去便是,為何還要糾纏。”

“卑賤的妖族。”

話音未落,他揮劍斬來,劍光如電,直劈池厭面門。

池厭不躲不避,蛇尾猛地一甩,硬生生擋下這劍。

鱗片與劍刃相撞,火花四濺。

“你討厭我身上的血。”池厭冷笑,眼底翻湧著暴戾,“巧了,我也厭惡你的。”

謝文湛瞇起眼:“我是水族血脈又如何,師姐知曉也未責備,至少有人族血脈。”

“人族血脈?我說的不是這種低等血脈,你怎就確認,你身上另一半血脈,屬於人族。”

謝文湛頓住,一直以來,他知白己血脈特殊,可惜遲遲未尋得緣由。

“休要騙我。”謝文湛怒極,劍勢愈發淩厲,“說,那日你究竟是如何從秘境逃出。”

就算是化神修士,身無秘法,不可能全身而退。

他曾查過池厭,無論是古籍還是常用之書,尋不出源頭。

池厭蛇尾橫掃,逼退攻勢,“本座行事,何須同你說。”

“口氣不小。”

謝文湛也曾尋他身份,在書閣翻找,上古妖族記載的關鍵部分,被人故意撕去。

池厭欺身逼近,狠狠刺他脖頸,“現在知道怕了。”

謝文湛倉皇格擋,劍刃與利爪相撞,震得虎口發麻。

雨水順靈力,飛濺於兩人間,殺意沸騰。幾番纏鬥後,揮劍之人落了下乘,修為相差一個大階段。

“你到底……是什麽妖物。”謝文湛咬牙問道。

池厭低笑,金瞳泛起詭譎光芒,蛇尾猛地纏上他腳踝,狠狠拽過。

謝文湛踉蹌倒地,劍脫手飛出。

池厭居高臨下望他,利爪抵在他喉間,聲音雖輕,如鬼魅滲人。

“當年你汙蔑我是妖孽,現在,我讓你親眼看看——”

“什麽才是真正的,妖。”

……

清晨。

陽光明媚,灑進屋內,江青瑤捂住隱隱作痛的頭,從床榻坐起身。

頸側傳來一陣刺痛,她伸手摸去,觸到兩點細小咬痕,已經結痂,微微泛紅。

昨晚刺目的記憶回籠。

池厭半濕的墨發、泛起幽光的金眸、纏上她腳踝的蛇尾,還有……舔她耳垂時沙啞的低語。

一絲輕笑鉆入腦海,揮之不去。

“……”

“死變/態!”江青瑤抓起枕頭狠砸向墻壁,開出道道裂痕。

青鸞劍靠在床邊,團子聲音在腦海響起,帶著幾分揶揄:

“本就是。”

“閉嘴。”江青瑤抄起劍鞘往桌上敲,“昨晚你怎麽不吭聲。”

團子委屈:“我說了主人小心,就是雷聲太大,你們又、又太過投入,就沒聽見。”

“你那叫吭聲?連早上蚊子都能把我叫醒。”

“還有你定是早就知曉,池厭背地裏的所作所為,故意隱瞞。”

“嗚嗚嗚,疼疼疼。”

江青瑤氣得連敲幾下,團子哀嚎求饒,她冷哼停手。

胸前發悶,她坐在床邊清醒片刻,突地心生一計。

不如趁現在溜走。

反正修仙大會在即,她遲早要離開長澤山,與其等池厭恢覆理智後難以相對,不如直接留封信,提前跑路。

她研墨提筆,在紙上龍飛鳳舞寫下行字:

走了,勿尋。——江青瑤。

她吹幹墨跡,將信紙折好放在桌上,又用茶杯壓住,防止被風吹跑。

收拾好行囊,她提起青鸞劍,推門而出。

“砰。”

剛踏出門檻,她結結實實撞上堵墻,一堵溫熱的、帶著淡淡竹香的墻,潮濕厚重。

江青瑤踉蹌後退,擡頭看去,對上一雙微微睜大的金色妖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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