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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毒發【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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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毒發【VIP】

“師父何時騙過你。”

萬倚天頓了頓道, “丹霞宗弟子最是陰險,若他們知曉青瑤的真實身份。”

“斷不會留下她。”

謝文湛知這話不過是誘餌,歸元丹於師姐也十分重要, 若是奪取, 跟殺她沒什麽區別。

一百年前,他來靈霄宗不為修習劍術, 只為尋找爹娘。

那時年幼, 收養他的農戶告訴他,爹娘身上有塊玉牌,不似凡間之物, 只知刻著個“靈”字。

他打聽才知,那物歸屬靈霄宗,他嘗過千百種方式, 拜在萬倚天門下。

萬倚天說爹娘是他故友, 唯他知曉兩人下落, 他滿懷欣喜地留下,如今兩百多年過去。

他依舊不肯告知下落。

思及此,惱意湧上心頭, 除了爹娘, 師姐怕是世間唯一真心待他之人。

“師父, 此事我會考慮。”他站起身,拿起長劍, “時辰已到, 該練劍了,師妹他們還在等我。”

萬倚天雙手背後, 掌心攥緊塊圓潤硬物,是半塊勾狀白玉, 光透指尖,照得通紅。

“嗯,去吧。”

待謝文湛走出密室,“砰”地巨響,石床破碎,一道恐怖的靈力蕩開。

勾玉連同石塊一同滾落到袍角。

萬倚天彎腰,緩緩撿起勾玉,拂去灰塵,陰惻惻地笑了。

“文湛啊,別怕,我會將你拉回正道的。”

山路險峻。

上弦峰白日設下的禁制比晚上多,一路上不少弟子手握符紙,驚訝地看著走向戒堂的纖瘦人影。

江青瑤踉蹌幾步,扶住門框,一股灼痛不斷在胸口翻湧,提上口氣。

“大長老裴慈可在?”

管事弟子轉身,見她死扣住一個玉盒,指尖的血珠沿手腕往下淌,臉色蒼白。

他指向戒堂西南方向,“在那兒,這位師妹是有什麽要緊事,我可以進去通報一聲。”

“多謝。”

不過片刻,管事弟子引她進屋,屋內昏暗,房梁掛著的銅幣黃紙鈴鈴響,一道蒼老的背影弓腰,提筆畫符。

一盞茶的功夫,桌上十來個符紙寫好。

裴慈瞥眼弟子,遞給他,“退下吧,我要與這位小友一續。”

那弟子眼神在兩人間穿梭,心下嘆口氣,匆匆把門合上,屋內只餘兩盞燭火燃燒,混著不知名腥味。

江青瑤將玉盒重拍在桌上,符紙紛飛,“東西帶來了,我要見池厭。”

玉盒內的蠱蟲嘶嘶亂叫,似在威脅。

裴慈未應,轉身走向一個木質鳥籠,一只禿鷲張嘴嘎嘎叫,他慢條斯理地往籠中拋塊帶血生肉。

大鳥猛地接住,三兩下吞入腹中,擡頭時,一雙陰狠的眸子直勾勾盯著她,舌頭長蟲般蠕動。

“急什麽。”暗中傳來裴慈沙啞的笑聲,“親手把蠱蟲殺了,自然讓你見。”

“好。”

江青瑤緩緩掀開蠱蟲甕。

數百只血線蟲糾纏成團,在腥臭的血肉間翻滾。指尖凝起靈力,抓起最肥碩的那只,屏息凝神。

“來吧。”

裴慈通紅的雙目在暗中發光,空中浮現一串覆雜字符,飛向她。

江青瑤低頭看去,右臂上果真有符咒。

“一手殺蟲,一手毀符。”

見她眉頭緊蹙,似有顧慮。

裴慈慢悠悠道:“放心,這可是三階符術,老夫可舍不得在一個人身上用第二次。”

江青瑤也知施符有冷卻期,越高階的符術,越耗費心力,再次施展也需找時機。

不等他開口,她捏爆蠱蟲。

粘稠的綠色汁液濺在長袖上,順腰間令牌往下流去,落出一片濕地。

與此同時,身上的符咒消散,胸口那股悶疼消失,靈力不斷回流。

她甩掉手上的蟲屍,深呼出口氣。

“現在能說了?”

“呱!”

禿鷲發出刺耳的啼叫,破籠而出,對著玉盒中的蟲子一頓猛啄,未來得及阻止,當啷聲脆響,玉盒摔了個四分五裂。

蠱蟲被消滅幹凈。

那禿鷲還不知足,張開雙翼,扭頭朝江青瑤襲來,她揮劍抵住利爪,曲膝抵抗。

裴慈彎腰,撫過濺血的符紙。

“那孽徒昨日就不見蹤跡,老夫無從下手,你自行尋找便是。”

江青瑤冷笑,真是個老匹夫。

她才不信他沒控人的手段,進屋前,那弟子的眼中滿是惶恐,手上的紅繩纏繞淡淡黑氣,不似俗物。

“呱。”禿鷲再次襲來,她瞳孔驟縮,揮劍斬去它羽翼。

空中迸出腐爛的味道,血液觸地即燃,火

禿鷲斷去翅膀,竟重新長出血肉。

,江青瑤發覺,身上有點不對勁。

雙腿猛地發軟,丹田騰起團火,叫,她已經多久未聽到了。

好熱、好熱……

心跳聲越來越大,她顫抖地低頭,,落地化作火星。

火毒貫穿全身,燒透經脈。

齋犀峰

一片金碧輝煌的庭院中,玉石堆砌的溫泉飄著層薄霧,熱氣驅散寒氣,周遭草木愜意地靜靜立著。

石羨之坐在樹下,眉頭緊鎖。

“歸元丹都送入她手中了,為何還不死。”

“難不成……她體質特殊?”

自打上次煉丹大會,他心思都落在無極峰那邊,盼著等著江瑤妖氣噬心,爆體而亡。

七天過去,莫說是死,就是火毒覆發都未看見,就去了集市一趟,怕不是找到解毒法子了。

他在房中踱來踱去,眼底閃過一絲狠厲,“既如此,只能從旁處下手了。”

剛冒出個主意,門吱呀一聲開了,跌跌撞撞走進一道深橙色身影,幾聲劇烈咳嗽。

洪離臉色蒼白,捂胸盤在玉石座上,渾身散發出排山倒海的氣息,在屋內蕩開,木閣上瓷瓶摔落,又拖舉回原地。

“嗡嗡——”

屋外小雪凝在原地,回流到天上。天空劈開道口子,一束金光打到洪離身上,一波接一波。

是快突破化神期的跡象。

石羨之屏息凝神,不敢錯過一分一毫。

只要師父突破,丹霞宗說不定能超越靈霄宗,躍升為修仙界第一宗門。

下一瞬,凝聚成蓮的金光破散,洪離猛地一撲,側倒在地上,黑氣撞回體內。

石羨之嚇一跳,將他扶起。

“師父您怎麽了?”

“呼……老毛病了。”洪離擦去嘴角的血,“方才若能一舉突破,未嘗不可壓制這毒素。”

丹霞宗雖為煉丹第一宗門,匯聚諸多天靈地寶,修為始終無法與靈霄長澤相比。

是藥三分毒,洪離勝在煉丹之術,也敗在常年服用高階丹藥,渾身修為都是靠靈寶堆上去的。

百年過去,依舊在原地踏步。

不止他,修為稍高的丹霞宗弟子都是如此。

石羨之靈光乍現,低聲道:

“您可曾聽聞過極品水靈根?”

洪離有些疑惑,“極品水靈根?那可是千年難遇的。你的意思是……”

石羨之冷笑一聲:“江瑤,弟子猜測,她就是靈霄宗渡劫失敗的那位。”

“若奪她靈根,再佐以靈寶滋養,未必不能重現生機。”

提起她,洪離突地驚醒。

那弟子為水靈根,敢服用火種,按理說早該爆體而亡,她卻硬生生扛下了。

還有煉丹大會時,她煉丹的手法,世間罕見,體內若無異寶,也不可能越階成丹。

無論哪種,都值得探究一番。

“此事就交給你辦。”

“切記,莫要染上不好的名聲。”

石羨之欣喜若狂,“是師父,弟子定不負所拖。”

*

江青瑤仰頭,無力地靠在床上,火毒攻心,渾身被數萬把刀子攪,割入經脈。

“好疼。”

裴慈養的那只禿鷲,能加旺火氣,怪不得非要她入那屋內,中計了。

“主人你撐住啊,我我兜裏還藏著點靈石,還能吊口氣。”團子飛向窗外的槐樹,拼命下挖,想把私藏的靈石拿出來。

“沒用的。”她捂住胸口,一口鮮血噴出,染紅帕子,掌心的歸元丹發出瑩潤微光,藥香不斷引誘她。

只能賭上一賭了。

咕嚕陣響動,一條渾身漆黑的小蛇從窗縫鉆了進來,緩緩爬到跟前。

掌心發軟,丹藥落到黑影旁,被叼住。

“小黑?”江青瑤看到它,先是一楞,眼裏不知是淚還是笑,“我、我還以為你走了。”

她又嘆息,柔聲細語。

“要好好活下去,知道嗎。”

江青瑤比任何人都想活,可老天似同她開玩笑,絲毫不給她機會。

她不甘心。

池厭望著她,心底湧起一股酸澀,眼眶發燙,微微濕潤,低頭不敢看她。

江青瑤抹去它眼角的淚,“我還沒死呢,哭什麽?”

她伸手想拿回歸元丹,它緊咬著,不肯松口,她無奈笑了笑,“你這小東西,還挺倔。”

小蛇用尾巴輕卷起丹藥,快速爬到她脖子上,帶起一陣冰涼。

尖牙刺進纖細的脖頸,毒素麻痹全身。

“你……”

江青瑤身子發熱,池厭化作人形,護住她腦袋,低頭望著慘白的面容,心揪成一團。

他垂下泛紅的眼眸,聲音輕如鴻毛。

“我來晚了。”

池厭緊捏住歸元丹,吸走妖氣,按住她顫抖的手,冰涼感從指尖蔓延到全身。

“嗡嗡嗡——”

青鸞劍應主,嗡鳴震動,另一道清脆鈴聲驟然蕩開,兩聲碰撞,響徹房間。

江青瑤眉頭緊鎖,冰冷的視線化作實質,越靠越近。

一道高大模糊的人影緩緩靠來,帶著熾熱滾燙的氣息,噴灑在唇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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