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第 37 章【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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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第 37 章【VIP】
於南梔而言, 所有的事情皆翻篇了。
但此話說出並未能讓這只鳳凰好受些，她的神情越發痛苦，最後難以抑制, 再次捂起了胸口。
南梔親眼見著。
她彎腰扶地，痛苦得眉頭蹙起, 血吐了一口又一口，地面的枯葉被染了一片又一片。
可一只鳥哪有這麽多血可吐？
她連忙抓起鳳知微的肩，預備將她帶出。
與此同時, 手中的蠱蟲劇烈掙紮起來, 而那只鳳凰咳在了她的衣襟上。
懸明山秘境也隨著她們，地動山搖。
南梔皺起了眉。
花妖抽去了秘境根本，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而現在，失去花妖的秘境即將落陷。
鳳知微的這模樣……
她吸了口涼氣，當機立斷將法訣摁住鳳知微的體內, 咬牙問道：“她對你做了什麽？”
鳳知微未答，因為話音剛落，天塌了一處。昏暗的黑色照入南邊的一角，地面缺了個口子，泥土、碎石、蟲蟻全餵進那缺口中去。
而現在——
地底的根莖妖嬈升起，朝她們抓來。
南梔怔楞一瞬。
是花妖！
縱然隕落，那道殘魂也要不遺餘力地將她們拉入地獄。可才過一秒，簌簌聲響起, 腐朽的地心傳來輕輕地低喃, 喊著：“知微……”
再是溫柔好聽的聲音此時此刻也黏膩萬分。
南梔對此感到惡心。
鳳知微也蹙著眉, 她攥住了南梔的手，摸去那條蠱蟲攏於手心, 她倚在南梔肩頭，額前滲了細汗，她咬牙強撐：“帶我走……”
霎時間，天邊赫然閃過青光。
不遠處的天寸寸塌陷，而青龍卻頂著風向發光的地方上鉆，身後還跟著數條窮追不舍的藤蔓與細細根莖。
“唔……”
溫熱的液體覆在鱗片，鳳知微又在吐血。
南梔屏住呼吸，飛出從未有過的速度。可天塌得實在太快，才追逐上日光，那一片的天便塌了，而她的心情也隨著天一片片的塌了。
地底發出的呢喃也越發近了。
來自於花妖的溫柔嗓音不斷響起，念著“知微、知微”，而那只鳳凰卻咳了一聲，字不成句：“抱，抱歉……”
南梔的心情更差了。
從幼時到至今，五百年過去，這只鳳凰從未因什麽開口道歉，而她現在更不需要她的道歉。
“閉嘴。”
說的是那道殘魂，太聒噪了。活著就足夠惡心，死了還讓人想吐。
“我在……”鳳知微仍在說話，她的聲音越發低了，低到南梔以為她說不出話了，她又說了一聲：“兩百年前，我在懸明山……”
沒頭沒尾。
明明都沒力氣說話了，還仍在開口。
“你也閉嘴。”
然而，並沒有人聽南梔的話。
花妖殘魂仍然再呢喃，鳳知微也仍然吃力地說：“我不想呆、在這。”
南梔也不想，可是天塌了。
世界變得沒有一絲光影，時間流逝，南梔是能感覺到身後的鳳知微體溫也在流逝。
滿心抓狂，卻無計可施。
她帶著鳳知微兜兜轉轉，一次又一次地避開意圖講她們拉入地底的殘魂，糾糾纏纏持續了好幾日。
鳳知微也在昏迷與清醒之間輪回了好幾次。她沒力氣說話，只有指尖覆在鱗片上摩挲才能讓南梔曉得這只鳳凰清醒了。
秘境中昏天暗地，流速緩慢。
南梔甚至不知道時間過去多久，直到鳳知微微弱的聲音響起：“阿梔，出不去了嗎？”
她不忍心回答，畢竟這只鳳凰一再的重覆——帶她出去、一定要出去、別把她丟在這。
可後來鳳知微不這樣說了。
她說：“我們可以出去了。”
南梔疑惑，而話音剛落，她便被光束刺得閉眼，呼嘯而來的風差點兒讓她穩不住身形。
白光乍現，再次睜眼。
是懸明山秘境口，秘境口周圍來了許多人，可她來不及多想，慌忙放下鳳知微。
雙目緊閉，臉色蒼白。青絲肉眼可見地漸白，從發根到發尾。她氣息微弱得接近於無，而緊攥著的手心也在這時松開了——
是了無聲息的蠱蟲。
南梔心頭一梗，降至冰點的心情無法用言語形容。她並不知曉鳳知微有什麽能耐出秘境，可現在也猜得差不離了。
她是這樣安慰自己——
不要緊的，藥仙谷活死人肉白骨。
眸光落定，她化為原型，時，秘境口人聲嘈雜起來。
南梔下意識低頭去看。
得，而其中一人是那樣的顯眼，她身著件淡雅的月白長裙，靜靜地擡眸，向她投去目光。
是玉姝。
許久不見，
南梔心跳一滯，莫名的情緒攏做一團，她速度緩了下來，
一秒、兩秒……
她鬼使神差調轉方向，向下俯沖。秘境口的一幹人皆嚇了一大跳，而玉姝卻靜靜地看著她。
也未曾說什麽，就這樣靜靜地看著她。
瞬間——
一陣風刮過，月白色的人影被卷走不見。
地面開始嘈雜起來、亂了陣腳，甚至有不少修士亮起了劍，欲要禦空去追那道青色的光影。
“等等——”
眾人動作一滯，有人問道：“宋掌事你看！有條綠龍卷走了少城主！”
宋財好氣又好笑，一副看白癡的模樣，咬牙切齒：“什麽綠龍！這是她的道侶！”
“……”
“那宋掌事……咱們要追嗎？”
追個屁。
這群人沒瞧見，她可見著了，那望眼欲穿的眼神就她看出了。
有那麽一瞬間，宋財松了口氣。
好友被騙財騙色是她不想，好友為情所困更是她不願，她向來認為龍族寡情濫情，可好友一句句“她很好”、“再沒有比她更好的”……
傻裏傻氣的。
可縱然再傻，南梔也確實如她所言不算太壞。起碼還知道回來將小老虎接走，讓她新購置的刮魚鱗物件沒處使。
對此，她頗有些遺憾：“走吧。”
回城將聘禮多備些，玉臨城絕不輸任何人。
*
逆風而行，裙角獵獵。
玉姝跪坐在龍身上，實在頂不住風聲，她偏過頭去，餘光落在了一直昏迷不醒的鳳知微身上。終究是難忍心中那抹不對勁，問道：“秘境之中……”她突然停頓住，轉而問起了其他：“她怎麽了？”
風聲獵獵，南梔卻聽得很清楚。
她下意識不想講關於鳳知微的任何事，畢竟豢養魔族非同小可，傳了出去往後的日子可想而知。
可玉姝會傳嗎？不會。
但南梔仍舊顧左右而言他：“還有半時辰才至藥仙谷，皆時需要少城主幫個忙。”
“什麽？”
“聽聞少城主與聶無憂關系甚好，所以——少城主可否讓她再次出山？”
風聲灌耳，而玉姝卻沈默了許久。她擡眸，目光再次落在鳳知微身上，輕聲道：“南梔。”
風將聲音送去，也將聲音送來。
“嗯？”
“因為此事，你才回頭？”
沒頭沒尾，南梔並未聽懂，她下意識道：“抱歉，我……”沒有聽懂。
“不用抱歉。”玉姝再也聽不下去，迅速打斷。可打斷之後又覺生硬，她試圖揚起尾音，讓人聽不出她的失望。
“人之常情，不用抱歉。”
人之常情。
南梔與鳳知微有過一段情，所以先前支開她獨行、所以現在請求她使聶無憂出山。
莫名地，玉姝心情差到無以覆加。如若不是鳳知微的情況實在不好，她現在便想讓南梔放她下來獨自回玉臨城。
想著想著，眼眶便紅了。
一路上的惴惴不安早在見到南梔的那一刻消散，可現在擁著她的情緒更讓人難過。
藥仙谷怎麽遲遲不到？
撇下她獨自走的龍，她再也不想看到了。
她努力地憋回眼中的濕意，可是——
遲遲未到的藥仙谷到了。
那條龍再次撇下她，熟門熟路地抱著昏迷的人找了聶無憂的師妹，忙前忙後完全用不著她。
確實是很忙，但也不完全忙，敲開聶心的門後，南梔也沒有了用武之地，只能枯坐在門外想——
若是不將魔族一事告知，那便算做與鳳知微出門一趟，結果是這鳥昏迷不醒、生死不明？
看來這口黑鍋還得她背。
首先得通知梧桐山那邊、再是禦音宗。
就在她著手聯系梧桐山時，聶無憂走了過來，她疑惑擡頭，然後——
聶無憂踢了她的小腿。
南梔：？
什麽情況。
聶無憂居高臨下，冷聲道：“還不走？”
南梔一臉錯愕，下意識朝門內看了眼，沒見著什麽，但她知道聶心與鳳知微正在裏頭，對於聶無憂的話她不明所以：“我應該去哪？”
聶無憂皮笑肉不笑：“愛去哪去哪。”說完，她便擡步進去，剛走兩步她突然回頭：“姝姝去了傳送陣。”
南梔：……
差點兒忘了，不過——
去傳送陣做什麽？難不成要走？
煩心事瞬間拋於腦後，忽略聶無憂那看好戲的表情，當即詢問藥仙谷傳送陣位於何處。
聶無憂手臂輕擡，往東邊一指。
嗖——
天邊泛起青色的光影，直指後山。
樹群林立，她透過茂密地枝葉向下看，忽然，身形頓住，俯沖向下。
光影打落好些枝葉，堪堪落地。
目光觸及，還未來得及走近，嘴便不由自主開口：“你要去哪？”
樹林寂靜，那人緩緩回身。
她先是蹙起了眉，嘴角翕動，似乎要說些什麽，最後卻抿起了唇，一言不發地看著南梔。
“少城主？”
那人開口了，聲音嬌軟卻足夠冷：“與你何幹？”
南梔眉心一跳，頗有些不適應態度忽變的玉姝，但她此時想的卻不是這個。想的是——
別別扭扭的樣子，好可愛。
想摸一摸她的臉，不是虎腦袋，只是單純的想知道，那眉為何蹙起，怎麽這般不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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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南梔而言, 所有的事情皆翻篇了。
但此話說出並未能讓這只鳳凰好受些，她的神情越發痛苦，最後難以抑制, 再次捂起了胸口。
南梔親眼見著。
她彎腰扶地，痛苦得眉頭蹙起, 血吐了一口又一口，地面的枯葉被染了一片又一片。
可一只鳥哪有這麽多血可吐？
她連忙抓起鳳知微的肩，預備將她帶出。
與此同時, 手中的蠱蟲劇烈掙紮起來, 而那只鳳凰咳在了她的衣襟上。
懸明山秘境也隨著她們，地動山搖。
南梔皺起了眉。
花妖抽去了秘境根本，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而現在，失去花妖的秘境即將落陷。
鳳知微的這模樣……
她吸了口涼氣，當機立斷將法訣摁住鳳知微的體內, 咬牙問道：“她對你做了什麽？”
鳳知微未答，因為話音剛落，天塌了一處。昏暗的黑色照入南邊的一角，地面缺了個口子，泥土、碎石、蟲蟻全餵進那缺口中去。
而現在——
地底的根莖妖嬈升起，朝她們抓來。
南梔怔楞一瞬。
是花妖！
縱然隕落，那道殘魂也要不遺餘力地將她們拉入地獄。可才過一秒，簌簌聲響起, 腐朽的地心傳來輕輕地低喃, 喊著：“知微……”
再是溫柔好聽的聲音此時此刻也黏膩萬分。
南梔對此感到惡心。
鳳知微也蹙著眉, 她攥住了南梔的手，摸去那條蠱蟲攏於手心, 她倚在南梔肩頭，額前滲了細汗，她咬牙強撐：“帶我走……”
霎時間，天邊赫然閃過青光。
不遠處的天寸寸塌陷，而青龍卻頂著風向發光的地方上鉆，身後還跟著數條窮追不舍的藤蔓與細細根莖。
“唔……”
溫熱的液體覆在鱗片，鳳知微又在吐血。
南梔屏住呼吸，飛出從未有過的速度。可天塌得實在太快，才追逐上日光，那一片的天便塌了，而她的心情也隨著天一片片的塌了。
地底發出的呢喃也越發近了。
來自於花妖的溫柔嗓音不斷響起，念著“知微、知微”，而那只鳳凰卻咳了一聲，字不成句：“抱，抱歉……”
南梔的心情更差了。
從幼時到至今，五百年過去，這只鳳凰從未因什麽開口道歉，而她現在更不需要她的道歉。
“閉嘴。”
說的是那道殘魂，太聒噪了。活著就足夠惡心，死了還讓人想吐。
“我在……”鳳知微仍在說話，她的聲音越發低了，低到南梔以為她說不出話了，她又說了一聲：“兩百年前，我在懸明山……”
沒頭沒尾。
明明都沒力氣說話了，還仍在開口。
“你也閉嘴。”
然而，並沒有人聽南梔的話。
花妖殘魂仍然再呢喃，鳳知微也仍然吃力地說：“我不想呆、在這。”
南梔也不想，可是天塌了。
世界變得沒有一絲光影，時間流逝，南梔是能感覺到身後的鳳知微體溫也在流逝。
滿心抓狂，卻無計可施。
她帶著鳳知微兜兜轉轉，一次又一次地避開意圖講她們拉入地底的殘魂，糾糾纏纏持續了好幾日。
鳳知微也在昏迷與清醒之間輪回了好幾次。她沒力氣說話，只有指尖覆在鱗片上摩挲才能讓南梔曉得這只鳳凰清醒了。
秘境中昏天暗地，流速緩慢。
南梔甚至不知道時間過去多久，直到鳳知微微弱的聲音響起：“阿梔，出不去了嗎？”
她不忍心回答，畢竟這只鳳凰一再的重覆——帶她出去、一定要出去、別把她丟在這。
可後來鳳知微不這樣說了。
她說：“我們可以出去了。”
南梔疑惑，而話音剛落，她便被光束刺得閉眼，呼嘯而來的風差點兒讓她穩不住身形。
白光乍現，再次睜眼。
是懸明山秘境口，秘境口周圍來了許多人，可她來不及多想，慌忙放下鳳知微。
雙目緊閉，臉色蒼白。青絲肉眼可見地漸白，從發根到發尾。她氣息微弱得接近於無，而緊攥著的手心也在這時松開了——
是了無聲息的蠱蟲。
南梔心頭一梗，降至冰點的心情無法用言語形容。她並不知曉鳳知微有什麽能耐出秘境，可現在也猜得差不離了。
她是這樣安慰自己——
不要緊的，藥仙谷活死人肉白骨。
眸光落定，她化為原型，時，秘境口人聲嘈雜起來。
南梔下意識低頭去看。
得，而其中一人是那樣的顯眼，她身著件淡雅的月白長裙，靜靜地擡眸，向她投去目光。
是玉姝。
許久不見，
南梔心跳一滯，莫名的情緒攏做一團，她速度緩了下來，
一秒、兩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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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未曾說什麽，就這樣靜靜地看著她。
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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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面開始嘈雜起來、亂了陣腳，甚至有不少修士亮起了劍，欲要禦空去追那道青色的光影。
“等等——”
眾人動作一滯，有人問道：“宋掌事你看！有條綠龍卷走了少城主！”
宋財好氣又好笑，一副看白癡的模樣，咬牙切齒：“什麽綠龍！這是她的道侶！”
“……”
“那宋掌事……咱們要追嗎？”
追個屁。
這群人沒瞧見，她可見著了，那望眼欲穿的眼神就她看出了。
有那麽一瞬間，宋財松了口氣。
好友被騙財騙色是她不想，好友為情所困更是她不願，她向來認為龍族寡情濫情，可好友一句句“她很好”、“再沒有比她更好的”……
傻裏傻氣的。
可縱然再傻，南梔也確實如她所言不算太壞。起碼還知道回來將小老虎接走，讓她新購置的刮魚鱗物件沒處使。
對此，她頗有些遺憾：“走吧。”
回城將聘禮多備些，玉臨城絕不輸任何人。
*
逆風而行，裙角獵獵。
玉姝跪坐在龍身上，實在頂不住風聲，她偏過頭去，餘光落在了一直昏迷不醒的鳳知微身上。終究是難忍心中那抹不對勁，問道：“秘境之中……”她突然停頓住，轉而問起了其他：“她怎麽了？”
風聲獵獵，南梔卻聽得很清楚。
她下意識不想講關於鳳知微的任何事，畢竟豢養魔族非同小可，傳了出去往後的日子可想而知。
可玉姝會傳嗎？不會。
但南梔仍舊顧左右而言他：“還有半時辰才至藥仙谷，皆時需要少城主幫個忙。”
“什麽？”
“聽聞少城主與聶無憂關系甚好，所以——少城主可否讓她再次出山？”
風聲灌耳，而玉姝卻沈默了許久。她擡眸，目光再次落在鳳知微身上，輕聲道：“南梔。”
風將聲音送去，也將聲音送來。
“嗯？”
“因為此事，你才回頭？”
沒頭沒尾，南梔並未聽懂，她下意識道：“抱歉，我……”沒有聽懂。
“不用抱歉。”玉姝再也聽不下去，迅速打斷。可打斷之後又覺生硬，她試圖揚起尾音，讓人聽不出她的失望。
“人之常情，不用抱歉。”
人之常情。
南梔與鳳知微有過一段情，所以先前支開她獨行、所以現在請求她使聶無憂出山。
莫名地，玉姝心情差到無以覆加。如若不是鳳知微的情況實在不好，她現在便想讓南梔放她下來獨自回玉臨城。
想著想著，眼眶便紅了。
一路上的惴惴不安早在見到南梔的那一刻消散，可現在擁著她的情緒更讓人難過。
藥仙谷怎麽遲遲不到？
撇下她獨自走的龍，她再也不想看到了。
她努力地憋回眼中的濕意，可是——
遲遲未到的藥仙谷到了。
那條龍再次撇下她，熟門熟路地抱著昏迷的人找了聶無憂的師妹，忙前忙後完全用不著她。
確實是很忙，但也不完全忙，敲開聶心的門後，南梔也沒有了用武之地，只能枯坐在門外想——
若是不將魔族一事告知，那便算做與鳳知微出門一趟，結果是這鳥昏迷不醒、生死不明？
看來這口黑鍋還得她背。
首先得通知梧桐山那邊、再是禦音宗。
就在她著手聯系梧桐山時，聶無憂走了過來，她疑惑擡頭，然後——
聶無憂踢了她的小腿。
南梔：？
什麽情況。
聶無憂居高臨下，冷聲道：“還不走？”
南梔一臉錯愕，下意識朝門內看了眼，沒見著什麽，但她知道聶心與鳳知微正在裏頭，對於聶無憂的話她不明所以：“我應該去哪？”
聶無憂皮笑肉不笑：“愛去哪去哪。”說完，她便擡步進去，剛走兩步她突然回頭：“姝姝去了傳送陣。”
南梔：……
差點兒忘了，不過——
去傳送陣做什麽？難不成要走？
煩心事瞬間拋於腦後，忽略聶無憂那看好戲的表情，當即詢問藥仙谷傳送陣位於何處。
聶無憂手臂輕擡，往東邊一指。
嗖——
天邊泛起青色的光影，直指後山。
樹群林立，她透過茂密地枝葉向下看，忽然，身形頓住，俯沖向下。
光影打落好些枝葉，堪堪落地。
目光觸及，還未來得及走近，嘴便不由自主開口：“你要去哪？”
樹林寂靜，那人緩緩回身。
她先是蹙起了眉，嘴角翕動，似乎要說些什麽，最後卻抿起了唇，一言不發地看著南梔。
“少城主？”
那人開口了，聲音嬌軟卻足夠冷：“與你何幹？”
南梔眉心一跳，頗有些不適應態度忽變的玉姝，但她此時想的卻不是這個。想的是——
別別扭扭的樣子，好可愛。
想摸一摸她的臉，不是虎腦袋，只是單純的想知道，那眉為何蹙起，怎麽這般不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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