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裂痕與試探-告別與抉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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裂痕與試探-告別與抉擇

林溪的手指猛地攥緊了安全帶,指節泛白。車窗外的路燈飛快向後倒退,光影在顧言臉上明明滅滅,讓他看不清顧言的表情,只覺得那平靜的語氣裏藏著千斤重的壓力。

“你……怎麽知道?”林溪的聲音發啞,像被砂紙磨過,每一個字都帶著顫。他以為自己藏得很好,那天從公園回來,他特意洗了臉,換了衣服,甚至強撐著和顧言一起看了半晚的紀錄片,可還是被顧言發現了。

顧言沒立刻回答,只是緩緩踩下剎車,停在紅燈前。他側過頭,目光落在林溪泛紅的眼角,語氣沒有責備,只有淡淡的疲憊:“那天我提前下班,想去公園接你,看到你坐在長椅上,他站在你對面。”

林溪的眼淚瞬間湧上來,他別過臉看向窗外,不敢再看顧言的眼睛:“顧言,對不起,我不是故意要瞞著你,我只是……”

“只是怕我難過,對嗎?”顧言打斷他,聲音輕得像嘆息,“溪溪,我不怕你見他,我怕的是你見了他之後,又把自己困在過去裏,怕你明明坐在我身邊,心卻飄得很遠。”

紅燈跳成綠燈,顧言踩下油門,車重新往前開。車廂裏的空氣像凝固了一樣,只有發動機的聲音在耳邊嗡嗡作響。林溪看著窗外熟悉的街道,心裏像被什麽東西揪著一樣疼——這條街,他以前和沈硯一起走過無數次,沈硯總會牽著他的手,把他的手揣進自己的口袋裏,說“溪溪的手怎麽總這麽涼”。

“他跟你說了什麽?”顧言的聲音再次響起,打破了沈默。

林溪的身體頓了頓,手指無意識地摳著衣角:“他……他問我最近好不好,還說……還說想和我重新在一起。”

說完這句話,林溪的心跳得飛快,他等著顧言生氣,等著顧言質問,可顧言只是沈默了一會兒,然後輕輕說:“那你呢?你想嗎?”

林溪的眼淚掉了下來,他搖頭,聲音帶著哭腔:“我不想,顧言,我真的不想。我知道你對我好,我不想傷害你,我只想和你好好過日子。”

顧言沒說話,只是伸出手,輕輕摸了摸他的頭發。他的手心很暖,可林溪卻覺得那暖意透過頭發,傳到頭皮上,帶著一絲刺痛——他知道自己在撒謊,他心裏不是不想,是不敢想,是不能想。

回到家,林溪坐在沙發上,顧言去廚房給他倒了杯熱牛奶。他接過牛奶,指尖碰到杯子的溫熱,卻覺得心裏更冷了。顧言坐在他身邊,看著他,忽然說:“溪溪,我們把那個舊箱子打開看看吧。”

林溪的身體瞬間僵住,手裏的牛奶差點灑出來。他知道顧言說的是那個放在衣櫃最上面的黑色箱子,裏面全是他和沈硯在一起時的東西。他一直不敢打開,不敢面對那些回憶,可顧言現在卻主動提了出來。

“我……”林溪張了張嘴,想拒絕,可對上顧言平靜的眼神,所有的話都堵在喉嚨裏。

顧言站起身,走到衣櫃前,踩著凳子把箱子拿了下來。箱子很重,放在沙發上發出沈悶的聲響。顧言看著林溪,語氣很輕:“打開吧,溪溪。有些回憶,藏著不如面對,面對了,或許才能放下。”

林溪的手指微微發抖,他伸出手,慢慢打開箱子。裏面的東西和他記憶裏的一樣——手工小木屋模型、演唱會門票、沈硯寫的信、alpha信息素安撫貼……每一樣東西,都帶著沈硯的氣息,都承載著他們過去的時光。

顧言拿起那個小木屋模型,仔細看了看:“這是他做的?”

林溪點頭,聲音很啞:“嗯,他花了半個月時間做的,說等我們以後有了自己的家,就按這個模型來裝。”

顧言沒說話,只是把模型放回箱子裏,又拿起那封信。信封上寫著日期,是林溪生日那天。顧言看了一眼林溪,然後慢慢拆開信封,拿出信紙。

“溪溪,生日快樂。認識你是我這輩子最幸運的事,我會一直陪著你,不管發生什麽事,我都會在你身邊。我愛你,永遠愛你。”顧言輕聲念著信上的字,語氣很平靜,可林溪卻能聽出他語氣裏的疲憊。

林溪的眼淚掉得更兇了,他伸手想把信搶回來,卻被顧言按住了手。顧言看著他,眼神裏滿是覆雜:“溪溪,你看,他以前真的很愛你。”

“我知道,”林溪的聲音帶著哭腔,“可我們已經結束了,那些都過去了。”

“可你沒放下,”顧言說,語氣很輕,卻像一把錘子,砸在林溪的心上,“溪溪,你看著我的眼睛,告訴我,你現在愛的人是我嗎?你心裏真的沒有他了嗎?”

林溪擡起頭,看著顧言的眼睛。顧言的眼神裏滿是期待,滿是受傷,滿是疲憊。他想點頭,想告訴顧言他愛的是他,想告訴顧言他已經放下了沈硯,可他的喉嚨像被什麽堵住了一樣,發不出聲音。他只能看著顧言,眼淚不停地掉下來。

顧言看著他的樣子,心裏明白了一切。他慢慢松開林溪的手,把信放回信封裏,然後合上箱子,站起身:“我知道了,溪溪。你先休息吧,我去書房待一會兒。”

林溪看著顧言的背影,心裏像被什麽東西撕成了碎片。他想叫住顧言,想跟他解釋,想跟他道歉,可他卻沒有勇氣。他知道自己傷了顧言的心,傷得很深很深。

那天晚上,顧言在書房待了一夜。林溪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他能聽到書房裏傳來的鍵盤聲,很輕,卻像針一樣,紮在他的心上。他知道顧言在工作,可他也知道,顧言是在逃避,逃避他,逃避他們之間的問題。

第二天早上,林溪醒來的時候,顧言已經不在家了。床頭放著一張便簽,是顧言的字跡:“溪溪,我去上班了,早餐在廚房的保溫箱裏。我給你報了一個周末的陶藝班,你不是一直想學陶藝嗎?去放松一下吧。”

林溪拿起便簽,指尖蹭過上面的字,眼淚忍不住掉了下來。他知道顧言是想讓他散散心,想讓他忘記過去的事情,可他心裏清楚,有些事情,不是說忘記就能忘記的。

吃完早餐,林溪坐在沙發上,看著那個黑色的箱子。他想把箱子扔掉,徹底和過去告別,可他卻舍不得。那些東西,承載著他和沈硯最美好的時光,是他這輩子最珍貴的回憶。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響了,是沈硯發來的短信:“我要走了,去國外工作,可能再也不會回來了。我只是想告訴你一聲,祝你幸福。”

林溪的心跳瞬間加速,他握著手機,手指微微發抖。他趕緊回覆:“你什麽時候走?在哪裏?我想見你一面。”

消息發出去沒幾秒,對方就回了:“明天早上的飛機,在機場。你不用來見我了,見了面,只會更難過。”

林溪看著那條短信,眼淚掉得更兇了。他知道沈硯說得對,見了面只會更難過,可他還是想見沈硯一面,想跟他好好告別,想看看他最後一眼。

他拿著手機,猶豫了很久,終於還是撥通了沈硯的電話。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來,沈硯的聲音帶著沙啞:“林溪。”

“沈硯,我想見你一面,”林溪的聲音帶著哭腔,“就一面,好不好?”

沈硯沈默了一會兒,然後說:“好吧,明天早上七點,機場候機廳見。”

掛了電話,林溪靠在沙發上,眼淚無聲地掉下來。他知道自己這樣做對不起顧言,可他真的沒辦法。他必須見沈硯一面,必須跟他好好告別,否則他會後悔一輩子。

晚上,顧言下班回來,看到林溪坐在沙發上,眼神空洞。他走過去,坐在林溪身邊,輕輕摸了摸他的頭:“溪溪,怎麽了?是不是不舒服?”

林溪擡起頭,看著顧言的眼睛,心裏滿是愧疚:“顧言,我……我明天想出去一下。”

“去哪裏?”顧言問,語氣很平靜。

“我……我想去機場,”林溪的聲音很啞,“沈硯要走了,去國外工作,我想跟他好好告別。”

顧言的身體頓了頓,然後輕輕點了點頭:“好,我陪你去。”

林溪的眼淚瞬間湧上來:“顧言,你不用陪我去,我自己去就好。”

“我陪你去,”顧言說,語氣很堅定,“我不想讓你一個人去面對,我想陪著你。”

林溪靠在顧言懷裏,哭了很久。他知道顧言是真心為他好,真心想陪著他,可他卻總是讓顧言受傷,總是讓顧言擔心。他在心裏暗暗發誓,這次跟沈硯告別後,他一定要徹底忘記沈硯,好好和顧言過日子,再也不讓顧言難過了。

可他不知道,有些告別,不是結束,而是新的開始。而他和沈硯的這次告別,將會徹底改變他和顧言的生活,將會讓他們之間的裂痕,變得越來越大。

第二天早上,天還沒亮,林溪就醒了。他看著身邊熟睡的顧言,心裏滿是愧疚。顧言為了陪他去機場,特意跟公司請了假,可他卻要去見另一個男人,一個他深愛過的男人。

他輕輕起身,走到洗手間,洗漱完畢後,又回到臥室,看著顧言。顧言的眉頭微微皺著,好像在做什麽不好的夢。林溪伸出手,想幫他把眉頭撫平,可手指剛碰到他的額頭,顧言就醒了。

“溪溪,醒了?”顧言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眼神裏滿是擔憂,“是不是太早了,沒睡好?”

林溪搖頭,聲音很啞:“沒有,我睡好了。我們該出發了,別遲到了。”

顧言點頭,起身洗漱。兩人收拾好東西,走出家門。早上的空氣很涼,風刮在臉上像刀子一樣。顧言把圍巾解下來,繞在林溪的脖子上,又把他的手揣進自己的口袋裏:“冷不冷?再忍忍,到了機場就好了。”

林溪點頭,跟著顧言往路邊走。坐上出租車,林溪看著窗外掠過的風景,心裏像被什麽東西堵著一樣。他不知道見到沈硯該說些什麽,不知道該怎麽跟他告別,更不知道這次告別後,他能不能真的放下沈硯。

到了機場,候機廳裏已經有很多人了。顧言牽著林溪的手,慢慢走在人群裏。林溪的目光在人群中搜索著沈硯的身影,心裏既期待又害怕。

就在這時,他看到了沈硯。沈硯穿著一件黑色的外套,背著一個背包,手裏拖著一個行李箱,站在登機口附近,看起來很孤單。

林溪的心跳瞬間加速,他想掙脫顧言的手,跑過去跟沈硯說話,可顧言的手卻握得很緊,讓他動彈不得。

“溪溪,別著急,”顧言的聲音很溫柔,“我們慢慢走過去。”

林溪點頭,跟著顧言慢慢往前走。走到沈硯面前,沈硯看到他們,眼神裏閃過一絲驚訝,隨即又恢覆了平靜。

“你們來了,”沈硯的聲音很輕,目光落在林溪的臉上,“顧先生,麻煩你陪他跑一趟了。”

顧言搖頭,語氣很平靜:“應該的,畢竟是最後一面了。”

林溪看著沈硯,眼淚忍不住在眼眶裏打轉。他張了張嘴,想跟沈硯說些什麽,可喉嚨像被什麽堵住了一樣,發不出聲音。

沈硯看著他的樣子,心裏也很難過。他伸出手,想摸一摸林溪的頭發,可手剛伸到一半,又縮了回去。他知道自己不能再這樣做了,不能再給林溪希望,不能再讓林溪難過。

“林溪,我走了,”沈硯的聲音帶著哭腔,“你要好好照顧自己,好好跟顧先生過日子。別再想起我了,把我忘了吧。”

林溪的眼淚瞬間掉了下來,他搖著頭,聲音帶著哭腔:“沈硯,我忘不了你,我真的忘不了你。你能不能別走?能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

沈硯的心裏像被什麽東西揪著一樣疼,他搖頭,聲音很啞:“林溪,對不起,我不能。我走了,對你好,對我也好,對顧先生也好。我們已經錯過了,再也回不去了。”

“我知道,”林溪的眼淚掉得更兇了,“可我還是舍不得你,還是想你。沈硯,我該怎麽辦?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沈硯看著他的樣子,心裏也很痛苦。他想抱抱林溪,想安慰他,可他不能。他只能看著林溪,聲音很輕:“林溪,時間會治愈一切的。過段時間,你就會忘了我,就會好好跟顧先生過日子了。”

就在這時,登機口開始檢票了。沈硯看著林溪,眼裏滿是不舍:“林溪,我真的要走了。再見,祝你幸福。”

說完,他沒再看林溪,轉身就往登機口走。他的腳步很快,好像在逃避什麽,可林溪還是看到了他擦眼淚的動作。

林溪看著沈硯的背影,眼淚掉得更兇了。他想追上去,想叫住沈硯,想跟他一起走,可顧言的手緊緊地握著他,讓他動彈不得。

“溪溪,別追了,”顧言的聲音很溫柔,“他已經走了,我們也該回去了。”

林溪靠在顧言懷裏,哭了很久。他知道沈硯已經走了,再也不會回來了,可他心裏的牽掛,卻一點也沒減少。那些回憶,那些愛意,像潮水一樣,一次次把他淹沒。

回到家,林溪把自己關在房間裏,不想見人。顧言沒打擾他,只是在門口放了杯熱牛奶,然後去了客廳。

林溪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他拿出手機,翻出以前和沈硯的照片,一張一張地看。照片裏的他們,笑得很開心,沈硯抱著他,眼神裏滿是愛意。他看著照片,眼淚忍不住掉了下來。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響了,是顧言打來的。他趕緊擦幹眼淚,接起電話:“餵,顧言。”

“溪溪,出來吃點東西吧,”顧言的聲音很溫柔,“你一天都沒吃東西了,這樣對身體不好。”

林溪搖頭,聲音很啞:“我不餓,顧言,你自己吃吧。”

“溪溪,聽話,出來吃一點,”顧言的聲音帶著懇求,“就算為了我,好不好?”

林溪的心裏像被什麽東西暖了一下,他點頭:“好,我馬上出來。”

掛了電話,林溪擦幹眼淚,起身走出房間。客廳裏,顧言已經做好了飯,都是他喜歡的菜。顧言坐在餐桌旁,看著他,眼神裏滿是溫柔:“快來吃吧,菜要涼了。”

林溪走過去坐下,拿起筷子,夾了一口菜放進嘴裏。菜的味道很好,可他卻嘗不出味道,只覺得喉嚨發緊。

顧言看著他的樣子,心裏也很難過。他伸出手,輕輕摸了摸他的頭:“溪溪,別難過了。他走了,或許對你來說,是件好事。你可以徹底放下過去,好好和我過日子了。”

林溪點頭,眼淚又掉了下來:“顧言,對不起,我總是讓你擔心,總是讓你難過。我保證,這次之後,我一定會忘記他,好好和你過日子,再也不讓你失望了。”

顧言看著他的眼睛,心裏滿是期待:“溪溪,我相信你。不管多久,我都會等你,等你真正放下過去,全心全意地和我在一起。”

林溪靠在顧言懷裏,哭了很久。他知道自己對不起顧言,可他真的會努力忘記沈硯,好好和顧言過日子。他不能再這樣下去了,不能再傷害顧言了。

可他不知道,有些回憶,有些愛意,就算你再努力,也還是會在心底最深的地方,留下一道淺淺的痕跡。而沈硯,就是他心裏那道永遠不會消失的痕跡。就算沈硯走了,就算他努力忘記,那道痕跡也會一直存在,提醒著他,他曾經深愛過一個人,一個叫沈硯的alpha。

日子一天天過去,林溪努力地忘記沈硯,努力地和顧言好好過日子。他去上了陶藝班,學會了做簡單的陶藝品;他開始學做飯,偶爾會給顧言做一頓晚餐;他會和顧言一起看電影,一起逛公園,一起做很多以前沒做過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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