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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護妻 “媽,知瑜想去上班是她的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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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護妻 “媽,知瑜想去上班是她的自由,……

傍晚七點,夜色漸濃。

楚家大宅內,偌大的客廳,墻上的六十五英寸液晶大屏正投射著從車庫裏傳來的影像……

沙發上身穿深黑色連體衣的中年女人正目不轉睛的盯著大屏,女人面相十分瘦削,五官分明又透露著霸氣,她將長發挽高,額前不留一絲碎發,眼裏的犀利亦無所阻擋的展露無遺,女人正是原主的母親——劉靜,楚家大佛之一。

車庫的監控裏終於投來法拉利ROMA的畫面,劉靜疊搭著的雙腿換了換,依舊坐正身姿,盯著大屏。

“媽,我去讓阿姨洗點水果。”坐在劉靜身旁的楚木笙站了起身。

“嗯。”劉靜點點頭。

楚木笙便往身後的廚房走去。

而大屏內車上的人遲遲未下車……

楚木棲和夏知瑜對於對方都沒及時下車並沒有感到驚訝,只因兩人都各懷心思,無心猜測對方的想法。

因著上一世的楚木棲日夜鬼混,夏知瑜實際也沒來過幾次,而僅有的幾次也並不愉快,此刻她的內心還是有些緊張,比楚木棲還瘋批的女人,終於是又要見到了……

此刻的楚木棲,腦海裏浮現的盡是劉靜對於原主的嚴苛行為或者說是變/態行為,小到指甲蓋該剪成什麽形狀,大到在外的行蹤,無不一一被其掌控。

而原主第一次因私生活上了新聞便是被劉靜禁足在房間內,若不是原主以死相逼,怎能換來後面的鶯歌燕舞,再加上原主學乖,事事報備,還能哄得劉靜開心,才不至於斷了逍遙之路。

但……楚木棲可不太會哄母親……

好一會兒,兩人才又默契的打開了車門,楚木棲等著夏知瑜往她的方向走來,便自然而然的牽起她的手,夏知瑜亦任其牽著,演戲嘛,她們說好的,不用介意太多。

楚家一共有四層,從外看富麗堂皇,內看亦是極盡奢華。

從車庫到楚家的一樓客廳有直達的電梯,楚木棲憑著記憶走起來倒是輕車熟路,沒有迷失方向。電梯的空間也很大,大到令人有些恐懼,沒有安全感……

很快,電梯便停在了一樓,兩人剛同步踏出第一步,電梯口等候許久的管家就笑吟吟的喊道:“大小姐,小姐夫人好,”隨後又道:“太太已經在裏面等著了。”

夫人?

楚木棲蹙眉,朝管家冷眼看去,這個管家居然叫自家夫人為夫人,心中又念道:夫人是你能亂叫的嗎?

眼裏還有些許的不滿……

你自己沒有夫人啊!!!

管家卻是習慣了,他們眼裏的楚木棲壓根不懂得尊重傭人,所以並不太在意。

夏知瑜倒是沒察覺楚木棲的不滿,只是禮貌地沖管家點了點頭,便和楚木棲並肩往客廳走去。

剛走到茶幾前,妻妻二人就看見了坐在真皮沙發上的劉靜,只見她翹著腿,環抱t著胳膊,身子板正,眼神還停留在液晶屏上。

楚木棲仔細端詳她,卻見原主的母親五官清冷,沒一絲慈母的樣子,加之她那玉飾耳墜,脖頸出一條耀眼珍珠項鏈,以及手腕處、手指上都是金的、銀的,怎麽看怎麽又距離感,但這些珠光寶氣在她身上卻不顯得俗氣,反而更大氣富態。

楚木棲緊了緊握著夏知瑜的手,對面前的女人有些虛。她走鏢多年,除了能跟她打上三百回合的,沒再見過有如此氣場的人,虛了虛了。

夏知瑜定了定神,開口道:“媽。”

楚木棲趕緊反應過來,也喊了句“媽。”

劉靜“哼”了一聲,站了起來,走到兩人面前。

客廳大的出奇,劉靜那幾步在兩人看來走的很慢很慢。

“舍得回來了?”劉靜依舊保持著環抱胳膊的姿勢,趾高氣昂瞟一眼夏知瑜,隨後眼神與楚木棲對上。

嗯?

楚木棲一時沒反應過來,啥意思?

兩人自婚後就一直未回過楚家,倒是往夏家跑了幾次,別說夏知瑜,楚木棲也不太愛回這個家。就說原主這兩個爸媽吧,一個古板又不好溝通,總是黑個臉,另一個卻是掌控欲極強,她壓根找不到回來的理由,再者,這段時間只顧著討夏知瑜芳心了,都沒去想其他的事情。

而且……,就著原主的記憶一對比,楚木棲還是比較喜歡李艾和夏啟明,她覺著那才應該是父母該有的樣子,而不是把孩子當成自己的提線木偶,任其擺布。

楚木棲又緊了緊握著夏知瑜的手,好似在給自己打氣,才敢直視劉靜。

見兩人沒說話,劉靜多少有些惱火,語氣清冷,問道:“聽說你們去拍婚紗照了?”

嗯?怎麽問這個?

楚木棲來不及思考,只得輕“嗯”一聲。

“還花了五十萬?”

聽到這,夏知瑜不可思議的看了一眼楚木棲,這……她真不知道,整個拍照過程,她只負責擺拍,難道……這也是驚喜?

奶奶的!

簡直敗家娘們兒!

而楚木棲卻還是輕描淡寫地“嗯”了一聲。

“哼。”

劉靜搖搖頭轉身回到沙發坐著,看著面前的兩人,那畫面就像班主任訓兩個不聽話的學生一般。

“行啊,楚木棲,你花著家裏的錢,拍婚照卻沒跟家裏說一聲,你當楚家是什麽?提款機啊!”劉靜越說聲音越發的尖銳,“我要不是在朋友圈看到李艾曬的圖,你還想瞞我多久。”

是的,婚紗照楚木棲特意洗了兩份,一份給李艾拿去放在她的相冊裏了,有些特別的楚木棲還要求洗三份,她想著有機會拿去給爹爹看的。

楚木棲對於劉靜的質問壓根無法解釋。原本不到二十萬的經費,因為楚木棲把租的衣服全買了,一下子就變成了五十萬。

這數據,劉靜派人一查便知道。

楚木棲呆楞著,握著夏知瑜的手越來越緊,雖說她不應該如此大手筆,這錢是原主的,不是她的。但是,她現在就是楚木棲,而且花錢的時候好像也沒有很心疼,或許是原主花的習慣了,她也跟著沒節制大手大腳了……

而且,是手機支付哎,一點錢花的快的感覺都沒有,甚至有種花不完的錯覺……

客廳安靜了好一會兒。

廚房的門開了,楚木笙端著阿姨切好的蘋果和洗好的小番茄走到劉靜身旁坐下,叉了一塊蘋果送到劉靜嘴邊,被拒絕了,她又往自己嘴裏塞,一副看戲臉看著對面的兩人。

沒錯,就是楚木笙打的小報告,把那天妻妻雙打的事告訴了劉靜,此刻兩人才會站在對面接受盤問。

楚木笙一邊嚼著蘋果,一邊嘴角掛著笑:哼,有老婆了不起是吧,我就不信治不了你們,這不就來了。

楚木棲看了眼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楚木笙,一時不知如何開口,只得努力組織語言來回應劉靜,只是還未想好,身後的電梯門卻開了……

一個身高近一米八的男人走了過來……

楚木棲定睛一看,是楚建雄,大腹便便,皮膚黝黑,神色犀利,氣場上和劉靜簡直不相上下,這次妻妻兩人默契開口道:“爸。”

“嗯。”

楚建雄看看兩人,並不在意這兩人怎麽突然回來,反倒是看著沙發上的兩人,有些不解,又側過頭問楚木棲:“怎麽不帶你媳婦兒去沙發坐著,杵在這幹什麽?”

楚木棲還沒開口,劉靜先開口了,“我有事問她們。”

“問就問,讓兩孩子站著幹什麽?”楚建雄一邊說一邊將西裝外套脫下,一旁的管家順勢接過,拿去衣物間掛起。

“過來坐。”楚建雄挽起袖子,朝兩人示意。

楚木棲才牽著夏知瑜坐在了劉靜對面的沙發上。

“有什麽要問的,我也聽聽。”大佛中的大佛回來了,楚建雄一下子就掌握住話語權。

“行,讓你爸也聽聽。”劉靜換了換搭著的腿,看向夏知瑜,問道:“你回夏氏工作了?”

夏知瑜點頭。

“你已經嫁進楚家了,你還出去工作幹什麽?楚家養不起你嗎?”

夏知瑜對於劉靜的迷惑質問給整不會了,楚木棲也是,楚建雄亦是。

“知瑜回公司上班怎麽了?”楚建雄開口問。

“怎麽了?說出去不怕別人笑話,說我們楚家養不起一個千金小姐,還要她去工作。她不要臉,我還要臉呢。”

“千金小姐”一字一句就像是一根根諷刺的針紮進夏知瑜的心。比起楚家,夏家確實是九牛一毛的存在,但合作也是楚建雄提起的,那就說明夏家並不差,所以劉靜憑什麽以這種口吻來質問,甚至侮辱她。

若是上一世的夏知瑜,或許她就只能將這些屈辱咽進肚子裏,可是現在的夏知瑜不會再默不作聲任劉靜大談其談,“媽,我回去工作只是為了更好的跟進兩家的合作進程,是為兩家負責,並不存在像媽所說的那要,而且……”

而且……

話還未說完,便被楚木棲一聲“媽”給震住了,那一聲不僅中氣十足,甚至還帶了一些不滿。

夏知瑜被楚木棲吼住了,腦子瞬間一片空白……

怎麽?難不成楚木棲也覺著她去上班是不對的?要幫著劉靜來指責她這並無過錯的過錯?

夏知瑜不可置信的偏過頭看著楚木棲,對方卻是握緊她的手,沒有回頭看她,反而是直直的看著坐在對面的劉靜,緩緩開口說道:“媽,知瑜想去上班是她的自由,也是她作為自然人的權利,您沒有資格剝奪。”

這話一出,楚木棲好似又找回自己走鏢途中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的大義凜然,這還多虧於這幾日看的普法欄目,讓她對於現代的法律有了初步了解。

被自己的親生女兒當著這麽多下人的面給懟了,劉靜覺著臉上掛不住,怒火中燒,站起身,大跨步走到楚木棲面前,手一揚便要打在她臉上。

只是劉靜走過來的那兩步就給了警惕的楚木棲反應的時間,她迅速的擋住了那快貼近她臉的手。

劉靜對於自己女兒的反抗行為不可思議,“好啊,你現在是要為了這個沒有半點血緣關系的女人跟你親生的媽做反抗了是嗎?”

楚木棲擡眼望著這個自詡是親媽卻沒點母親樣子的女人說道:“知瑜是我的合法妻子。”

劉靜氣的說不出話,被楚木棲擋著的手直發抖……

楚木棲眼神堅定,傷害她夫人的人,是萬萬繞不得,即使是她名副不其實的親生母親!

“楚木棲,你最好清楚你現在在幹什麽。”劉靜的語氣充滿了警告。

楚木棲望著她,腦子裏突然湧現的全是原主怎麽被劉靜教育的畫面,痛苦的、窒息的、深惡痛絕的……

楚木棲突然反應過來,她不該以暴制暴的,該像原主一樣,順著劉靜,否則只會適得其反……

思索著,楚木棲收回了手,而那一巴掌還是響亮的回蕩在了客廳……

夏知瑜被嚇到了,忍不住瞇了瞇眼,睜開時看到的依舊是楚木棲淡定自若的神情,她慌的另一只手抓住楚木棲的胳膊,而回應依舊是相互緊扣著的手再一次的緊緊用力……

這一次,夏知瑜也緊緊的回應著……

楚木棲,忽然給人很強烈的安全感,給了夏知瑜從未有過的可靠的錯覺……

夏知瑜雙眼凝視著楚木棲,眼眸微微濕潤……

看著楚木棲臉上越發明顯的掌印,劉靜還是有些揪心,便喊管家拿了冰袋來,冰袋便被夏知瑜伸手接過。

夏知瑜手有些顫抖的輕輕將冰袋附在楚木棲臉上,而她卻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甚至還嘴角一扯,沖夏知瑜笑了。

笨蛋!還有心情笑!

夏知瑜吞咽了一下,將快要湧出的淚水吞了回去,心底又大罵自己是不是隱忍習慣變得有些無情了,連為楚木棲流一滴淚都不可以。

可夏知瑜眼眸打轉的淚還是被楚木棲看在了眼裏,卻只當是夫人受到了驚嚇,心底便暗暗發誓t:以後,能不來楚家大宅,一定少來。

可之後的楚木棲才明白,這不是她能決定的……

“幹什麽呢!”楚建雄覺著腦瓜子嗡嗡地,“不就回公司上班嗎?至於嗎?”

“至於嗎?”劉靜依舊沒好氣,“就怕哪天你騎到我們頭上來了。”

“夠了!”楚建雄渾厚嗓音一提,劉靜沒再說話。

劉靜那話的意思可是被楚建雄聽出了兩層意思,一是覺著楚家高攀了夏家,娶到一個有潛力有能力的媳婦兒,二是覺著他楚建雄太弱了,隨時可能被一個小丫頭騎到頭上。

作為房產行業的龍頭,這是對楚建雄能力的質疑,亦是一一種輕視。

“夏家就她這麽一個女兒,將來家業還是傳到她手上,現在回去也好早日掌管公司事務,至於你說的什麽騎到頭上,簡直是無稽之談。”楚建雄說著在茶幾上敲了兩下。

震懾力可見一斑。

“媽——”沙發上的楚木笙坐不住了,這瓜再吃下去要掀房頂了,她趕緊拉住劉靜,讓人坐回沙發,隨後又輕拍她的背,安慰道:“不氣啦,不氣啦……”

楚建雄看劉靜氣的臉漲紅,也不想再爭執,他今日難得早回家,又逢楚、夏二人回來,不想搞得烏煙瘴氣的,便話不搭邊道:“行啦,難得一家齊聚,好好吃頓飯。”

眾人默不作聲,只得聽楚家大佛中的大佛發號施令……



飯桌上,九菜一湯。

圓桌邊上,五個人正好坐滿,身旁還有管家不時給幾人添酒。

夏知瑜壓根吃不下,只是做做樣子夾起幾顆米飯往嘴裏塞,倒是一旁的楚木棲像是餓死鬼一樣大口大口扒著飯,好似剛剛什麽都沒發生過。

那可不得餓死,楚木棲早早就到夏知瑜公司樓下等著,本以為回到楚家能直接開飯,誰知還要被訓,還要挨一掌,可是十分消耗能量。

“知瑜,怎麽不夾菜啊,免得出去說我們楚家虐待你。”劉靜也好似換了個人,表面好似關心實則是扮豬吃老虎。

這麽一看,楚木笙的陰陽怪氣怕是遺傳了劉靜的。

夏知瑜“嗯”了一聲,拿起架在骨碟上專門用來夾菜的筷子,伸向眼前的白切雞,夾中一塊沒帶骨的雞肉。只是,還沒夾起,就被另一雙筷子給牽制住了。

夏知瑜轉頭一看,是楚木笙。

看來,她也看中了這塊肉,卻又像是故意要刁難夏知瑜。

楚家對於餐桌禮儀也是十分講究,對於這個情況肯定是要說的,可夏知瑜不想再惹出什麽麻煩事,便松開了那塊肉,收回了筷子,換上扒飯的筷子繼續夾米飯。

不就是一塊肉嘛,不至於讓夏知瑜再和楚木笙大動肝火。

只是……

楚木棲可不幹,搶她媳婦想要的肉肉,那就是和她對著幹,她是不可能輸的。

勝負欲再次燃起,楚木棲伸手夾住了楚木笙的筷子,原本已夾起的雞肉又掉回盤裏,楚木笙手快的又去夾,楚木棲當然不放棄,又牽制住她的筷子,兩人暗自較勁……

“幹什麽呢!”楚建雄呵斥一聲。

楚木笙一震便趕緊收回筷子。倒是楚木棲有些得意洋洋,夾起了雞肉,手一轉,塞進了夏知瑜碗裏……

夏知瑜看到碗裏那塊熟悉的肉,臉色鐵青,緩緩擡頭看向楚木棲,卻見她還洋溢著笑。

有病啊!

夏知瑜怎麽也沒想到她這一世可能是因為社死死掉的……

夏知瑜咬緊下唇,桌底下的腳往旁邊楚木棲的腳上挪了挪,想著狠心踩一腳,又想起剛剛的事又忍了忍,再者,這是楚家,不是胡鬧的地方,便又收回了殺心。

而那罪魁禍首楚木棲,又夾了一塊肉放到她碗裏,微笑著輕聲道:“快吃。”

夏知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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