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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第 55 章 所以他是有什麽苦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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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第 55 章 所以他是有什麽苦衷嗎………

在家裏高強度拍了幾天照片, 丁篁已經完全適應了鏡頭。

談霄提議,試著把面對鏡頭和陌生路人的視線結合起來一起脫敏,於是他們選了一個陽光晴好的上午出門拍照。

起初, 這對丁篁來說是個需要很強的心理條件才能克服的挑戰。

因為在外面開闊的公共空間, 當被相機對準時,路人的視線也會受到引導, 不自覺集中看向被拍攝的對象。

丁篁光是設想一下,社恐就要發作了。

尤其當天談霄還戴著帽子口罩,穿了一身黑, 樣子低調神秘, 一眼看上去仿佛是個很專業的攝影師。

於是看向丁篁的人更多了……

中途遇到幾個丁篁的歌迷把他認了出來, 圍在身邊要完簽名後, 好奇地問他們這是在做什麽,有新的工作安排?

丁篁張了張嘴,不知道該怎麽解釋。

而一旁談霄換了副低沈聲線開口說道:“對, 在給丁老師的新專輯拍封面。”

丁篁:……?

什麽新專輯,他自己怎麽不知道。

可面前幾個歌迷聽完眼睛頓時亮晶晶地望向他, 丁篁嘴巴像被膠水黏住, 開不了口否認, 只能跟著笑笑。

“哇,你終於要出新歌了!”

其中為首一人面色難掩激動, 連忙招呼其餘人給他們空出拍照的位置,朝丁篁舉起胳膊握拳鼓勵道:“那我們就不打擾你了, 等新專出來我們一定會支持的,加油!”

說完不等丁篁回答,幾人一溜煙小跑著離開了,光看背影都能感受出一股欣喜雀躍。

丁篁不忍心去想他們希望落空的樣子, 轉回頭擰起眉,眼神頗不讚成地看向談霄:“為什麽要那樣說,萬一越傳越真怎麽辦。”

談霄聳聳肩:“那不正好,反正出新歌也是早晚的事。”

丁篁楞了,眨眨眼,不明白一個完全沒影的事,在青年口中是怎麽能說得如此確信篤定。

甚至讓人產生一種錯覺,好像連同他整個人,都被對方全然切實地相信著。

結束這個小插曲後,他們繼續拍照,不過光天化日站在人來人往的街邊,丁篁還是有些放不開。

談霄在相機後面瞇起眼,開導他說:“要不你就想象一下,自己現在是在一個熱門景點裏面,當著那些游客的面擺姿勢拍照。”

丁篁:“……”

想完更社恐了,謝謝。

“誒不對,”談霄忽然嘶了一聲,直起身看著丁篁,問道,“之前你那些專輯封面的外景圖片是怎麽拍的?”

丁篁即答:“硬著頭皮拍的。”

好吧其實也不算,只是當時肯定不只有他和攝影師兩個人,整個負責拍照的工作團隊加起來十幾號人,拍攝場地一般也都是事先租好的,有工作人員圍在旁邊反而遮擋了一大部分路人的目光……

不料談霄聽完,腦回路跳躍地接道:“那這個意思是……咱們再去找點群演?”

說完他拿出手機就要撥號碼:“你等著,這個我在行。”

丁篁連忙擺手:“不、不用了。”

本來到外面拍照就是為了訓練自己對眼神和鏡頭脫敏的,搞得太刻意反而沒什麽效果了,而且要是真的雇那麽多人來看著他拍,丁篁覺得現在這樣好像也能接受……

搖搖腦袋揮散自己想象出來的社死畫面,丁篁擡頭看到談霄正眼底含笑地看著他,於是也就知道他是故意那樣說著逗他玩的。

不過經過剛才的打岔,他發現自己確實沒有一開始那麽緊繃了。

在心裏默念著課題分離、課題分離……半晌,丁篁擡眼迎上談霄的目光,說:“來吧。”

之後整個上午,兩人邊走邊拍。

走過丁篁以前上學的路線,走過他最常吃的那家早餐店,走過種滿玉蘭樹但還未開花的街道,走過結著厚厚一層冰的環城河面……漸漸的,丁篁在這座自己從小生長起來的城市中,越逛越放松。

坐在公園長椅上休息時,談霄在身後叫他,丁篁回頭,看著鏡頭後面青年的雙眼,不自覺就微微笑了起來。

哢嚓一聲,光影定格。

當晚回去檢查照片時,談霄翻看著手機相冊裏的照片,忽然冷不丁地說了句:“感覺你這個角度露出點鎖骨應該挺好看的。”

青年說話不帶任何感情色彩,仿佛只是單純地隨口感嘆一下,但丁篁聽進耳朵裏,還是忍不住微微兩頰生熱。

次日,丁篁不聲不響地換上一件v領針織毛衣,外搭一件深卡其色毛呢大衣,和他背後的楓木吉他顏色很搭。

臨出門前,談霄瞥了他一眼:“穿這麽少,不冷嗎?”

丁篁搖搖頭:“我看了天氣預報,今天回溫了,風也不大。”

“嗯,”談霄開門率先出去,“那走吧。”

今天他們還是繼續外出拍照,但丁篁主動提起,想試一試在陌生人面前彈琴清唱,像直播裏那些街邊歌手一樣,他想嘗試一下。

“行,”談霄聽完想了想,說,“做戲做全套,那我去給你打印個二維碼掛脖子上,用來收打賞?”

丁篁:“……倒也不用那麽全。”

他們沿著昨天沒逛完的路線繼續一路向前,但一直沒有遇到適合停下來彈琴唱歌的地方,直到太陽快落山時,兩人剛好走到一處空曠的廣場。

廣場面積不算太大,中央有一個小小的圓形噴泉水池,可能因為是工作日,而且臨近晚飯時間,廣場上只零星散布著幾個餵鴿子和遛彎的大爺大媽。

丁篁左右看了看,反而覺得這樣的空間和人流密度剛剛好。

他把吉他轉到身前,左手按在品絲附近,右手輕輕輪掃,迎著對面不遠處舉起手機給他拍照的青年,丁篁慢慢彎起嘴角,開口準備清唱出聲。

“等一下。”

對面青年忽然打斷他,幾步走到面前。

丁篁不明所以地看向談霄,見他把圍脖摘下來套到自己脖子上,繞了好幾圈。

“有點冷了,戴著唱吧,”談霄目不斜視地說,“保護好嗓子。”

說完又雙手插兜走了回去。

丁篁:“……”

望著青年背影,他張了張嘴,冷風灌進嘴裏,又被脖子上一圈圍脖截住,讓他說不出話。

有種偷摸開屏,開一半被人不解風情按回去的感覺。

不過微微低下頭,感受著柔軟的羊絨布料上殘留著的暧昧暖意,丁篁按下微微加速的心跳,調整呼吸重新開口……

後來那天回去,他得到了一張自己的“人生照片”。

空空蕩蕩的冬日廣場上,一頭清爽短發的他站在安靜的噴泉水池前,灰色鴿群呼啦啦地拍打著翅膀起飛,橘紅晚霞塗滿他背後整片天空。

落日的紅光穿透發梢,為他周身勾勒出一圈赤金輪廓,下巴埋在藏藍色的圍脖裏,他抱著吉他旁若無人地閉眼清唱,臉上是一副投入享受的表情……

……

因為這些天一直外出做脫敏訓練,丁篁覺得冷落了家裏的空巢小貓。

於是今天他和談霄都沒有再出門,而是坐在客廳的地板上,一起給肉松diy手工玩具。

借用之前在手工玩具小鎮幫工時跟著學到的技巧,他們打算做一個立式貓抓柱、一個環形隧道,還有一些塞著響片的毛絨球。

談霄將這些天他們收集的瓦楞紙板掰折幾下,捆出對應的立體造型後,丁篁開始一圈一圈往上面纏劍麻繩,而談霄在他身旁手握熱熔膠槍,不時瞄準空隙,在他即將要纏裹的位置上註射膠水。

兩人之間沒有交流,手下卻配合默契,異常高效。

很快做好貓抓柱後,丁篁搬去陽臺精修造型順便散散味道,等回來時,看到談霄已經把隧道做得差不多了。

驚訝於對方的手速和嫻熟動作,他坐下來問道:“你以前也給撿回去的那幾只貓咪做過玩具嗎?”

“嗯,做過隧道和貓爬架。”談霄頭也不擡地答道。

望著他專註的側臉,丁篁忽然有些好奇他養的貓都長什麽樣子。

聽完他的問題,談霄口述道:“最先撿到的那只是貍花,然後是只橘白,老三是被遺棄的美短,老四是奶牛,最新撿到的那只是瘸腿暹羅。”

“有照片嗎?”丁篁聽得更想看了。

“有,”談霄轉頭看他一眼,“都在我以前的手機裏,可惜沒跟著我一起重生過來。”

丁篁:“……哦。”

忘了這回事了。

說到重生,他擡頭望向窗外。

深藍色的夜幕下,入眼是一片融融的萬家燈火。

他有些猶豫地開口問道:“快過年了,你重生以後都沒有和家人聯系過吧,要不要回去看看他們?”

聞言談霄手上的動作一頓,靜了靜扯起嘴角笑著說:“反正我現在這個樣子回去也沒人認得出來,遠遠地看一眼反而會覺得遺憾和不甘心,還是算了吧。”

看著青年嘴邊那抹笑,丁篁忽然覺得心裏像被什麽東西刺了一下,而後他又意識到,好像可以給本子上記錄一條新的信息了——

即便是面對自己的家人,也不能說出真實身份。

所以他是有什麽苦衷嗎……

丁篁一邊思索一邊走進廚房開始準備晚飯,他和談霄約好互相輪流做飯,這幾天剛好輪到他,丁篁站在案板前沈吟片刻,轉身從吊櫃裏取出一套模具。

吃點甜的應該會開心一些吧。

等他端著剛烤好的小餅幹走出廚房時,談霄已經做好了一堆毛絨球,正和肉松在地上做著拋接游戲,一人一貓玩得不亦樂乎。

客廳暖黃色的燈光披灑在他們身上,肉松毛茸茸的開花大尾巴像根溜直的天線高高揚著,從客廳一頭蹦跳到另一頭。

而談霄臉上掛著飛揚奪目的笑,絲毫不見剛才提起家人時一瞬間劃過的黯然。

看著他們仿佛縈繞淡淡光暈的身影,丁篁忽然覺得,自己有點明白了那種希望時間在此刻停住的想法。

有段旋律在腦中兀自響起,丁篁眼神一頓,是那種久違的、靈感向他湧來的感覺。

或許……

他垂下眼睛默默想道,和之前偶遇他的歌迷說在籌備新專輯,可能真的不再是件沒影的事了。

當晚吃過晚飯,因為外面起風了,丁篁和談霄沒有再出去散步消食,而是一起坐在客廳沙發上,看著肉松樂此不疲地玩它的新玩具。

一室安靜溫馨時刻,丁篁的手機驟然響起。

他拿出來,看到屏幕顯示是李駿打來的電話。

滑動綠色的接通標志,丁篁點開公放,對方熱情洋溢的聲音立刻響起。

李駿說:“小蘿蔔丁,明天酒吧有熄燈之夜的活動,你要不要來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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