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心疼【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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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心疼【VIP】
溫虞將全屋的燈光打開。
“進來看吧。”
她率先坐到沙發上, 翹起二郎腿，裝腔作勢地盯著人瞧。
林彥青從合同上擡頭，下意識道：“別蹺二郎腿。”
溫虞：“……”
“管好你自己。”
林彥青走過來, 坐在溫虞身邊。
她目光還停留在第一頁上, 邊看邊問：“你知道這合同意味著什麽嗎？”
“廢話, 你是甲方還是我是甲方。”溫虞雙手抱臂，“林彥青, 我之前說過，我不習慣生活裏沒有你。”
林彥青晃了晃合同：“所以你就趁火打劫？”
溫虞不爽了：“你自己往後看, 這算趁火打劫嗎？這叫雪中送炭！”
林彥青依言往後翻。
“衣食住行, 所有開銷由我承擔, 標準不低於你之前的生活水準。每月會有一筆固定的、足夠你個人零花的款項。此外，”溫虞頓了下，“等協議結束，我會給你一筆錢, 你想創業也好，想跟著你媽也行, 咱倆兩不相欠。”
林彥青點頭：“條件確實不錯。”
“你現在工作沒了，錢也沒了，身後空無一人，還有不少人等著看你笑話, 你越慘，別人越開心。簽了這協議，你最起碼有個保障。”
將合同大致瀏覽完，林彥青不置可否：“我只有一個問題。”
溫虞：“說。”
林彥青有問題也正常, 這合同寫得再天花亂墜，也是不平等條約, 裏面約束了林彥青不少東西，包括但不限於隨叫隨到，限制林彥青其他情感發展——溫虞用來防著這人的白月光詐屍的——還有絕對服從。
最後一條寫得很寬泛，溫虞特地留出這麽個“紕漏”等著林彥青討價還價。
林彥青合上協議，指腹在光滑的紙面上輕輕摩挲了一下。她擡起眼，目光直直地撞進溫虞的視線裏，臉上沒有任何溫虞預想中的屈辱或不滿。
“這協議，”林彥青說，“具有唯一性嗎？”
溫虞顯然沒料到她會問這個，眼神裏閃過一絲錯愕：“什麽？”
“字面意思。”林彥青的語氣平淡得像在討論天氣，“這份協議約束的是我，作為乙方。那作為甲方的你，溫虞，這份協議生效期間，是否也同樣具有唯一性？或者說……” 她頓了頓，“你是不是只包養了我一個。”
溫虞一臉你腦子有病的表情：“是在用大腦思考嗎？”
“在用心思考。”
“少貧，”溫虞嘖了一聲，“你沒資格問這些。”
“那不行，必須得在協議裏寫清楚。”
“林彥青，你就關心這個？其他的不看看？”
林彥青笑了：“溫溫，你這語氣，怎麽跟怕我吃虧一樣。”
溫虞哽了下：“吃虧個鬼，這顯然是我虧了，你現在只有一張臉能看。”
“那我得感謝我長得還不錯，”林彥青淡定接受誇獎，“沒想到有一天我也能靠臉吃飯。”
溫虞：“……”
臭不要臉。
“所以具有雙方唯一性嗎？”林彥青把話題拽回來，姿態很穩，“‘配合甲方生活需求’、‘維持和諧’，這些詞太寬泛了。我需要明確，在我履行乙方義務期間，甲方的需求對象是否具有排她性。這關系到協議履行的具體範圍和我的……工作職責。”
她把最後四個字咬得清晰。
溫虞：“……”
林彥青：“溫溫，你只能有我一個人，情婦總不能二選一競爭上崗。”
“我看你還有閑心思開玩笑，是不是關緊閉關少了。”溫虞嘖了聲。
林彥青眼皮耷拉下來，裝可憐裝得得心應手：“不少，七天，很久了，晝夜不分，我還以為過了半年。”
“別賣慘，我不吃這一套。”
“沒賣慘，”林彥青傾身靠近，抓著溫虞的手，將自己的臉送進這人掌心，“溫溫，我這幾天很想你。”
糖衣炮彈。
溫虞盯著林彥青看，下一秒捏住了後者的臉，顯然沒被唬住：“這麽快就進入角色了？”
“滿意嗎老板？”林彥青笑。
溫虞點頭：“尚可。”
“所以能不能把唯一性條款補充上？”
“可以，等會兒讓律師發來一份新的，”溫虞心下感嘆林彥青真是長她審美點上了，又問，“還有別的嗎？”
林彥青：“沒了。”
“真的？”
“真的。”
，赤條條一個人，就只剩一條命，”林彥青說，“你要是想養我一輩子，
“你想得美，”溫虞嫌棄，，身上一股消毒水味。”
等林彥青起身，溫，她以為林彥青多少要談判幾次，畢竟這協議確實羞辱人，總得
林彥青上到二樓，站在扶梯往下看。
“老板，”她忽然喊道，聲音帶笑，“協議簽了，我什麽時候開始履行義務？”
溫虞：“……？”
你這麽積極做什麽？
“今晚需要我暖床嗎？”
溫虞：“……今晚你給我睡客房。”
“暖床需要什麽準備嗎？”林彥青自顧自問，“提升妻妻……老板性生活質量的物品花費，可以報銷嗎？”
溫虞：“你……”
“不報銷也沒事，你給我的工資也夠了，我就在家，也沒什麽別的花費。”林彥青倚著欄桿細數，“剩下的錢可以出去旅游，這幾年太忙，我們都沒有好好出去玩過。”
“姓林的……”
“對了，我被限制出境，出不了國，估計也出不了北城，等限制解除了再說，最近就老老實實被你金屋藏嬌吧，也挺舒服的，只是伺候你的話，運動量也不大。”
“林彥青！”溫虞一個抱枕砸在樓梯上，“滾去洗澡！再胡說八道就給我睡走廊！”
看著溫虞炸毛的樣子，林彥青低低地笑了一聲：“害羞什麽，實話而已，你太敏感。”
最後兩個字，一語雙關，氣得溫虞起身去廚房提刀要砍人。
林彥青扭頭就進了浴室。
溫虞站在原地，擡手按了按自己發燙的額頭和臉頰，低聲罵了句：“神經病！”
幾分鐘後，早就預定好的外賣送上門來，溫虞把飯盒拆開，盯著一桌子飯，又狠狠拍了一巴掌。
混賬玩意兒，都落魄成這樣兒了，嘴還這麽欠！
這桌飯餵狗了也不給她吃！
只可惜她這番宏圖壯志實現不了了——主要是家裏只有姓林的這一條狗——林彥青裹著浴袍出來，頭發還在滴水。
“給我點的嗎？”
“我不需要吃飯嗎？”溫虞冷嗤。
“好，”林彥青笑笑，“我蹭老板的光。”
溫虞：“……”
真能屈能伸。
林彥青吃得很慢，半天就下去一碗海鮮粥，溫虞狀似不經意問：“那裏面吃飯正常嗎？”
“不正常，”林彥青說，“沒有時間規律。”
為了讓身體分不清時間變化，每頓飯時間間隔都不同，身體的饑餓不能作為評判標準，很多時候林彥青感覺自己都餓過勁了，聞到飯味還會想吐。
“你……”溫虞蹙眉。
“還好，只有七天而已，就當輕斷食了。”林彥青說。
溫虞：“您真樂觀。”
“也沒別的法子了。”林彥青放下筷子，“我吃飽了。”
溫虞嗯了一聲：“去把頭發吹幹。”
等林彥青走後，溫虞給溫嶸發去消息，那邊回得很快，給她發來林彥青的記錄表。
七天……睡了十小時，吃了四頓飯，嘔吐三次，說了五十四個字，大多是時間都是盯著自己的衣服發呆——因為只有衣服帶點顏色，其餘都是白茫茫一片。
所有的言語都在這短短幾行字面前啞然。
溫虞沈默收拾了碗筷，等她上樓後，就見臥室裏只亮著一盞落地燈，光線柔和。
林彥青歪著頭，靠在床背上睡著了。
吹風機還握在她垂在身側的手裏，半濕不濕的長發貼在臉頰和脖頸上，枕頭上洇開一小片深色。她睡得很沈，呼吸均勻綿長，眉頭即使在睡夢中也沒有完全舒展開，帶著揮之不去的倦意。
燈光勾勒出她清瘦的側臉輪廓，眼下那片陰影濃重得像化不開的墨。
溫虞站在原地，靜靜地看著她。
心底一陣朦朧的情緒像潮水般無聲無息地漫上來，淹沒了所有疑慮的礁石。
她彎腰，將吹風機從林彥青手裏拿出來。指尖觸碰到她微涼的手指時，林彥青猛地睜眼，眼中帶有明顯的戒備。
林彥青：“你——！”
在看清是溫虞後，眼神迷茫一瞬。
溫虞輕聲：“做噩夢了？”
林彥青搖搖頭，坐起身：“我睡著了？”
“我還以為你睡死過去了。”
“抱歉，太累了。”林彥青起身，又打開吹風機，草草把頭發吹半幹後，將濕掉的枕頭抽走，“我去客房拿個枕頭。”
“我去吧，你換好睡衣。”溫虞說。
等溫虞回來，林彥青已經窩在被窩裏了。
她拍了拍旁邊的位置：“老板，上床。”
又是一個一語雙關。
溫虞把枕頭砸在她臉上：“閉嘴吧。”
林彥青拿開枕頭：“你要先洗澡嗎？我等你。”
等你個頭。
溫虞想讓這人困就睡吧，但這話關切意味太濃，總覺不貼切，於是便也說不出口。
“少管我。”溫虞嘀咕。
等溫虞洗完澡出來，林彥青又睡了過去。
這次她沒去碰她，只是拿走吹風機，去另一個房間吹頭發。
等一切收拾停當，溫虞返回臥室，林彥青還是那個睡姿。
溫虞走過去，伸手關了落地燈，只留下墻角一盞光線極暗的夜燈。
房間陷入朦朧的昏暗中，她走到床的另一側，掀開被子，自己也躺了進去。
床墊微微下陷，溫虞側過身，背對著林彥青，閉上眼睛。
黑暗中，她聽到身後傳來細微的動靜。林彥青似乎在睡夢中翻了個身，手臂無意識地搭了過來，輕輕環住了她的腰。
溫虞身體一僵，卻沒有動。那手臂沒什麽力道，只是虛虛地搭著，帶著睡夢中的依賴。溫熱的體溫透過薄薄的睡衣布料傳遞過來。
過了許久，久到溫虞以為林彥青徹底睡沈了，才聽到身後傳來一聲模糊的、帶著濃濃睡意的低語，像夢囈：
“……溫虞。”
“嗯？”溫虞下意識地應了一聲，聲音輕得像耳語。
“老板，我明天再上崗，今天補一下覺，行不行。”林彥青說得很慢，仿佛是一絲理智吊著嘴說出這句“請假說明”，說完，理智也斷了。
“……嗯。”
林彥青再沒動靜。
溫虞緊繃的身體慢慢放松下來。她閉上眼睛，總覺得腰際那點重量太輕又太重，卡在抓心撓肝的範圍上，讓人一直惦念。
她在心裏唾罵自己：“沒出息。”
良久，心裏響起一道聲音——
算了。
她認命地想。
就這樣吧。
溫虞翻了個身，和林彥青面對面，伸手扣住女人的腰，朝自己這邊帶了帶。
發絲糾纏，溫虞嗅到了林彥青的呼吸，於是低下半頭，將自己的臉貼在林彥青的鎖骨上。
唇對著心臟，皮肉貼著皮肉，熨帖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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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虞：“……”
“管好你自己。”
林彥青走過來, 坐在溫虞身邊。
她目光還停留在第一頁上, 邊看邊問：“你知道這合同意味著什麽嗎？”
“廢話, 你是甲方還是我是甲方。”溫虞雙手抱臂，“林彥青, 我之前說過，我不習慣生活裏沒有你。”
林彥青晃了晃合同：“所以你就趁火打劫？”
溫虞不爽了：“你自己往後看, 這算趁火打劫嗎？這叫雪中送炭！”
林彥青依言往後翻。
“衣食住行, 所有開銷由我承擔, 標準不低於你之前的生活水準。每月會有一筆固定的、足夠你個人零花的款項。此外，”溫虞頓了下，“等協議結束，我會給你一筆錢, 你想創業也好，想跟著你媽也行, 咱倆兩不相欠。”
林彥青點頭：“條件確實不錯。”
“你現在工作沒了，錢也沒了，身後空無一人，還有不少人等著看你笑話, 你越慘，別人越開心。簽了這協議，你最起碼有個保障。”
將合同大致瀏覽完，林彥青不置可否：“我只有一個問題。”
溫虞：“說。”
林彥青有問題也正常, 這合同寫得再天花亂墜，也是不平等條約, 裏面約束了林彥青不少東西，包括但不限於隨叫隨到，限制林彥青其他情感發展——溫虞用來防著這人的白月光詐屍的——還有絕對服從。
最後一條寫得很寬泛，溫虞特地留出這麽個“紕漏”等著林彥青討價還價。
林彥青合上協議，指腹在光滑的紙面上輕輕摩挲了一下。她擡起眼，目光直直地撞進溫虞的視線裏，臉上沒有任何溫虞預想中的屈辱或不滿。
“這協議，”林彥青說，“具有唯一性嗎？”
溫虞顯然沒料到她會問這個，眼神裏閃過一絲錯愕：“什麽？”
“字面意思。”林彥青的語氣平淡得像在討論天氣，“這份協議約束的是我，作為乙方。那作為甲方的你，溫虞，這份協議生效期間，是否也同樣具有唯一性？或者說……” 她頓了頓，“你是不是只包養了我一個。”
溫虞一臉你腦子有病的表情：“是在用大腦思考嗎？”
“在用心思考。”
“少貧，”溫虞嘖了一聲，“你沒資格問這些。”
“那不行，必須得在協議裏寫清楚。”
“林彥青，你就關心這個？其他的不看看？”
林彥青笑了：“溫溫，你這語氣，怎麽跟怕我吃虧一樣。”
溫虞哽了下：“吃虧個鬼，這顯然是我虧了，你現在只有一張臉能看。”
“那我得感謝我長得還不錯，”林彥青淡定接受誇獎，“沒想到有一天我也能靠臉吃飯。”
溫虞：“……”
臭不要臉。
“所以具有雙方唯一性嗎？”林彥青把話題拽回來，姿態很穩，“‘配合甲方生活需求’、‘維持和諧’，這些詞太寬泛了。我需要明確，在我履行乙方義務期間，甲方的需求對象是否具有排她性。這關系到協議履行的具體範圍和我的……工作職責。”
她把最後四個字咬得清晰。
溫虞：“……”
林彥青：“溫溫，你只能有我一個人，情婦總不能二選一競爭上崗。”
“我看你還有閑心思開玩笑，是不是關緊閉關少了。”溫虞嘖了聲。
林彥青眼皮耷拉下來，裝可憐裝得得心應手：“不少，七天，很久了，晝夜不分，我還以為過了半年。”
“別賣慘，我不吃這一套。”
“沒賣慘，”林彥青傾身靠近，抓著溫虞的手，將自己的臉送進這人掌心，“溫溫，我這幾天很想你。”
糖衣炮彈。
溫虞盯著林彥青看，下一秒捏住了後者的臉，顯然沒被唬住：“這麽快就進入角色了？”
“滿意嗎老板？”林彥青笑。
溫虞點頭：“尚可。”
“所以能不能把唯一性條款補充上？”
“可以，等會兒讓律師發來一份新的，”溫虞心下感嘆林彥青真是長她審美點上了，又問，“還有別的嗎？”
林彥青：“沒了。”
“真的？”
“真的。”
，赤條條一個人，就只剩一條命，”林彥青說，“你要是想養我一輩子，
“你想得美，”溫虞嫌棄，，身上一股消毒水味。”
等林彥青起身，溫，她以為林彥青多少要談判幾次，畢竟這協議確實羞辱人，總得
林彥青上到二樓，站在扶梯往下看。
“老板，”她忽然喊道，聲音帶笑，“協議簽了，我什麽時候開始履行義務？”
溫虞：“……？”
你這麽積極做什麽？
“今晚需要我暖床嗎？”
溫虞：“……今晚你給我睡客房。”
“暖床需要什麽準備嗎？”林彥青自顧自問，“提升妻妻……老板性生活質量的物品花費，可以報銷嗎？”
溫虞：“你……”
“不報銷也沒事，你給我的工資也夠了，我就在家，也沒什麽別的花費。”林彥青倚著欄桿細數，“剩下的錢可以出去旅游，這幾年太忙，我們都沒有好好出去玩過。”
“姓林的……”
“對了，我被限制出境，出不了國，估計也出不了北城，等限制解除了再說，最近就老老實實被你金屋藏嬌吧，也挺舒服的，只是伺候你的話，運動量也不大。”
“林彥青！”溫虞一個抱枕砸在樓梯上，“滾去洗澡！再胡說八道就給我睡走廊！”
看著溫虞炸毛的樣子，林彥青低低地笑了一聲：“害羞什麽，實話而已，你太敏感。”
最後兩個字，一語雙關，氣得溫虞起身去廚房提刀要砍人。
林彥青扭頭就進了浴室。
溫虞站在原地，擡手按了按自己發燙的額頭和臉頰，低聲罵了句：“神經病！”
幾分鐘後，早就預定好的外賣送上門來，溫虞把飯盒拆開，盯著一桌子飯，又狠狠拍了一巴掌。
混賬玩意兒，都落魄成這樣兒了，嘴還這麽欠！
這桌飯餵狗了也不給她吃！
只可惜她這番宏圖壯志實現不了了——主要是家裏只有姓林的這一條狗——林彥青裹著浴袍出來，頭發還在滴水。
“給我點的嗎？”
“我不需要吃飯嗎？”溫虞冷嗤。
“好，”林彥青笑笑，“我蹭老板的光。”
溫虞：“……”
真能屈能伸。
林彥青吃得很慢，半天就下去一碗海鮮粥，溫虞狀似不經意問：“那裏面吃飯正常嗎？”
“不正常，”林彥青說，“沒有時間規律。”
為了讓身體分不清時間變化，每頓飯時間間隔都不同，身體的饑餓不能作為評判標準，很多時候林彥青感覺自己都餓過勁了，聞到飯味還會想吐。
“你……”溫虞蹙眉。
“還好，只有七天而已，就當輕斷食了。”林彥青說。
溫虞：“您真樂觀。”
“也沒別的法子了。”林彥青放下筷子，“我吃飽了。”
溫虞嗯了一聲：“去把頭發吹幹。”
等林彥青走後，溫虞給溫嶸發去消息，那邊回得很快，給她發來林彥青的記錄表。
七天……睡了十小時，吃了四頓飯，嘔吐三次，說了五十四個字，大多是時間都是盯著自己的衣服發呆——因為只有衣服帶點顏色，其餘都是白茫茫一片。
所有的言語都在這短短幾行字面前啞然。
溫虞沈默收拾了碗筷，等她上樓後，就見臥室裏只亮著一盞落地燈，光線柔和。
林彥青歪著頭，靠在床背上睡著了。
吹風機還握在她垂在身側的手裏，半濕不濕的長發貼在臉頰和脖頸上，枕頭上洇開一小片深色。她睡得很沈，呼吸均勻綿長，眉頭即使在睡夢中也沒有完全舒展開，帶著揮之不去的倦意。
燈光勾勒出她清瘦的側臉輪廓，眼下那片陰影濃重得像化不開的墨。
溫虞站在原地，靜靜地看著她。
心底一陣朦朧的情緒像潮水般無聲無息地漫上來，淹沒了所有疑慮的礁石。
她彎腰，將吹風機從林彥青手裏拿出來。指尖觸碰到她微涼的手指時，林彥青猛地睜眼，眼中帶有明顯的戒備。
林彥青：“你——！”
在看清是溫虞後，眼神迷茫一瞬。
溫虞輕聲：“做噩夢了？”
林彥青搖搖頭，坐起身：“我睡著了？”
“我還以為你睡死過去了。”
“抱歉，太累了。”林彥青起身，又打開吹風機，草草把頭發吹半幹後，將濕掉的枕頭抽走，“我去客房拿個枕頭。”
“我去吧，你換好睡衣。”溫虞說。
等溫虞回來，林彥青已經窩在被窩裏了。
她拍了拍旁邊的位置：“老板，上床。”
又是一個一語雙關。
溫虞把枕頭砸在她臉上：“閉嘴吧。”
林彥青拿開枕頭：“你要先洗澡嗎？我等你。”
等你個頭。
溫虞想讓這人困就睡吧，但這話關切意味太濃，總覺不貼切，於是便也說不出口。
“少管我。”溫虞嘀咕。
等溫虞洗完澡出來，林彥青又睡了過去。
這次她沒去碰她，只是拿走吹風機，去另一個房間吹頭發。
等一切收拾停當，溫虞返回臥室，林彥青還是那個睡姿。
溫虞走過去，伸手關了落地燈，只留下墻角一盞光線極暗的夜燈。
房間陷入朦朧的昏暗中，她走到床的另一側，掀開被子，自己也躺了進去。
床墊微微下陷，溫虞側過身，背對著林彥青，閉上眼睛。
黑暗中，她聽到身後傳來細微的動靜。林彥青似乎在睡夢中翻了個身，手臂無意識地搭了過來，輕輕環住了她的腰。
溫虞身體一僵，卻沒有動。那手臂沒什麽力道，只是虛虛地搭著，帶著睡夢中的依賴。溫熱的體溫透過薄薄的睡衣布料傳遞過來。
過了許久，久到溫虞以為林彥青徹底睡沈了，才聽到身後傳來一聲模糊的、帶著濃濃睡意的低語，像夢囈：
“……溫虞。”
“嗯？”溫虞下意識地應了一聲，聲音輕得像耳語。
“老板，我明天再上崗，今天補一下覺，行不行。”林彥青說得很慢，仿佛是一絲理智吊著嘴說出這句“請假說明”，說完，理智也斷了。
“……嗯。”
林彥青再沒動靜。
溫虞緊繃的身體慢慢放松下來。她閉上眼睛，總覺得腰際那點重量太輕又太重，卡在抓心撓肝的範圍上，讓人一直惦念。
她在心裏唾罵自己：“沒出息。”
良久，心裏響起一道聲音——
算了。
她認命地想。
就這樣吧。
溫虞翻了個身，和林彥青面對面，伸手扣住女人的腰，朝自己這邊帶了帶。
發絲糾纏，溫虞嗅到了林彥青的呼吸，於是低下半頭，將自己的臉貼在林彥青的鎖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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