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出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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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出軌
“設備到了嗎？”桑雲朵在電話那頭問。
溫虞把手機夾在腦袋和肩膀之間，兩手搬著一個快遞箱，正在往沙發走。
“剛送貨上門。”溫虞說。
她的聲音清淡溫和，很抓耳，不少粉絲就是因為聲音入的坑。
快遞箱挺大，也重，溫虞把箱子放在一樓的地上，喘了口氣。
“這玩意兒也太重了。”她哼哼。
“誰讓你玩游戲破防，直接把可樂桶給踢翻了，”桑雲朵呵笑，“活該。”
溫虞理虧，不敢再抱怨。
上次粉絲福利直播，她答應她們玩那個缸男人掄錘爬山的游戲，越玩越上頭，越玩越破防，又一次重回起點後，溫虞炸毛了，激動之下一晃腿，旁邊的可樂桶直接就潑在了主機和鍵盤上，高價設備直接飲恨西北。
溫虞回過神後，心都在滴血。
她坐在沙發上歇了會兒，準備一鼓作氣把快遞搬樓上去，剛擡頭，就被幾十階臺階嚇住。
溫虞覺得她要是真一次性搬了，明兒這腰就得廢。
“你先驗一下貨吧。”桑雲朵說。
“有理。”
溫虞點開手機的免提，把它放旁邊，著手拆快遞。
設備沒什麽大問題，很低調的銀灰色，鍵盤軸體也是特地挑的，敲起來很清脆。
她上樓拿了個筆記本下來，調一下麥。
USB接口插筆記本上，在插件控制面板上一頓點，調成自己最習慣的數值。
溫虞：“借個號給我，我開個直播，看看聲音有沒有問題。”
桑雲朵把賬號密碼發過去，溫虞在筆記本上登錄賬號。
是個很新的小號，開播也不會有什麽人進來，適合調試設備。
溫虞用自己手機上的小號進了這個直播間。
“要是設備沒什麽問題，今晚你就趕緊直播吧，百萬粉福還沒兌現完呢，”桑雲朵一頓，“她們想看你繼續玩掄錘子。”
溫虞拒絕：“打死你我也不玩，這玩意對我心臟不好。”
“隨你，”桑雲朵那邊傳來別的聲音，“我這邊還有事，我先掛了，你記得直播啊！”
電話掛斷後，溫虞又調了下麥，她一邊說話，一邊聽著手機裏自己的聲音，總覺得聲音有些糊。
她記得樓上還有一個舊麥，要是這個新麥不行的話，就拿舊麥湊合一晚。
溫虞站起身，把麥克風放茶幾上，拿著手機上樓，想把舊麥拿下來調一下。
她剛站到二樓，門口就傳來動靜。
溫虞腳步一停。
家政阿姨是今天上門嗎？
二樓的護欄斜對著門口，站在她這個位置看不清人，溫虞挪了幾步探頭看，沒見到熟悉的家政阿姨，倒是見到了許久沒見到的人——林彥青，她名義上的妻子。
溫虞微微皺眉。
這大忙人怎麽有空回來了？
林彥青是真忙。
她媽媽林嬌是白蟻基金的創始人之一，近些年註重消費領域投資，林彥青本來負責高品質快消這一較為穩定的板塊，並不算很忙，後林嬌高瞻遠矚，一眼看出新媒體行業新起的零一引擎集團的發展潛力，收股10%，白蟻基金成了該集團的第二股東，林彥青從那之後坐鎮這一集團AIGC等開發部門。
近些年，零一引擎發展勢頭很快，搶占各類市場，人人手機上都有它家的軟件，溫虞開直播的APP就是它家的。
溫虞盯著林彥青，心想，她不是應該在公司忙得昏天黑地廢寢忘食嗎？
算算時間，兩人已經兩個多星期沒見面了。
林彥青穿得嚴實，外套有些皺巴，口罩沒摘，能看見眼下的烏青，耳朵上掛著藍牙耳機。
她個子高，長發隨意紮了個低馬尾，單薄的肩上挎著一個包，整個人風塵仆仆的，不像是總裁，倒像是牛馬——雖然總裁也是高級牛馬。
林彥青不知道有人在看著自己，只是擡頭掃了眼客廳，便接著對電話那頭的人說：“我到家了。”
那邊說了什麽，林彥青走到流理臺，給自己倒了杯水，喝了一口，又說：“她應該在家裏，客廳有她的電腦。”
二樓支著個耳朵的溫虞：“？”
是在說我嗎？
算了，無所謂。
溫虞又瞧了眼林彥青的背影，轉身繼續朝著自己房間走。
林彥青聽見二樓的動靜，目光從墨鏡後掃出，剛巧看見溫虞進了臥室，只留給她一個高貴冷艷的後腦勺。
“……嗯，看見她了，沒理我。”
進了房間，溫虞還能聽到細碎的說話聲，低頭一看，發現是從手機裏的直播間傳出來的。
那個麥收音不錯，正實時播報林彥青的說話內容，原本幹凈的女人聲線經過設備的轉錄，變得低緩模糊，讓人辨不出出聲的人是誰。
溫虞沒有偷聽別人通話的癖好，她正要退出直播間，就聽見林彥青又說：“她喜歡就送她……溫虞不知道。”
溫虞手指懸在退出鍵上方，短暫疑惑，沒有第一時間退出去。
我不知道什麽？
“這麽多年了……沒別的心思了。”
什麽心思？
“……這件事不會告訴溫虞，她不會樂意知道的。”
溫虞越聽，眉頭皺得越緊。
喜歡什麽，還有什麽別的心思，也不樂意知道……林彥青瞞著她什麽？
溫虞沈思，總覺得這幾句話詭異地耳熟。
適時，溫虞想到之前刷到的一個律師直播間，一個連麥的女人朝著律師怒罵丈夫的不忠，其中寥寥幾句話和林彥青剛剛說的完美重合——
“他說那三兒喜歡就送她了！我從來沒收到過這畜生的禮物！”
“居然還瞞了我這麽多年！”
“要真是喜歡，為什麽不和我離婚！說什麽我不樂意知道，會讓我傷心！我呸！誰家好人樂意知道這個！”
溫虞記得自己當時還刷了幾個禮物，讓姐妹冷靜來著。
……現在得換個人冷靜了。
因為結合這些冒出來的話，林彥青說的那些就很像在外面有人了。
嘶，應該不至於。
溫虞晃了晃腦袋，把這莫名其妙的想法甩出去。
雖然她倆的關系從高中起就很差，結婚這幾年也做不到相敬如賓，大多時候相看兩相厭，但有個默認的原則——別在婚內亂搞。
林彥青人模狗樣的，溫虞不太相信這人會跌份兒打破這個原則。莫名的信任剛升騰起來，她就聽見手機那端又傳來一句話——
“我喜歡她是我的事情，和溫虞無關。”
溫虞：“……”
呵，短暫的信任瞬間崩塌。
溫虞自認和林彥青認識這麽多年，不說完全了解這人，至少能知道對方的一些脾性，她壓根沒想過林彥青會出軌——雖然她倆只是聯姻。
可剛剛短短幾句話，徹底顛覆了溫虞對林彥青的認知，平日裏冷淡克制的人居然也會搞婚外情，而且還附帶了“喜歡”的名頭，估摸著是真愛，而且沒有很藏著掖著。
和林彥青通話的那人就知道這個三兒的存在，和出軌本人聯合瞞著正妻。
身為被瞞著的正妻本人，溫虞氣笑了。
她們一開始就是聯姻，本身沒什麽情感基礎，溫虞倒不至於有什麽被背叛的感覺，就是覺得荒謬。
好歹結婚七年了，林彥青是不是也太不把她當回事了？
兩人結婚之前是簽了婚前協議的，婚姻最少維系十年，林彥青這麽明目張膽，是不是想為愛獻身，凈身出戶？
這套房是當初兩人結婚的婚房，林彥青不常回來，除了出差外，她平常住在公司附近的公寓，溫虞平時就一個人就住在這兒，兩人一個月也就見幾次面。
溫虞垂眸打算著，手機早就沒了聲音。
林彥青應該是掛了電話，那頭安靜得出奇。
要是林彥青真出軌了，溫虞得搞到實際證據，也算給兩家一個交代，爭取最大利益，不能因為她離婚影響到溫家的產業。
至於林家，該死死。
溫虞從房間裏翻出舊麥，出門。
樓下的人聽見動靜，擡頭看來。
林彥青真是長了一副好相貌，唇紅齒白，瞳眸清澈，實在不像個沒道德的主兒，尤其是認真看人的時候，總會讓人有種自己被認真對待的錯覺。
連日的疲憊也只是給這女人增添了頹喪的美感。
溫虞對這種眼神免疫，對她也沒有好臉色，眼神都沒施舍過去一個，徑直走到沙發上的電腦旁，拎起電腦就上樓。
“溫虞。”林彥青叫她。
溫虞走出幾步，沒好氣：“有屁放。”
林彥青顯然是習慣了溫虞的態度，也沒什麽反應，很平靜：“好好說話。我今天只是臨時回來一晚，明天還要去出差，去京南，你有什麽想要的嗎，我帶回來給你。”
之前林彥青出差也會問溫虞有沒有想要的，溫虞大多說不用，沒那個聯絡情感的必要，嫌麻煩。
今兒不一樣，溫虞挑了下眉，說：“聽說京南的特產是茶葉，你多買點，也好送人。”
最好捎一份兒給三兒，方便溫虞順藤摸瓜。
林彥青聞言，倒是沒其他想法：“你想喝茶？那我多買些，給媽也送一點。”
她口中的媽是溫虞的媽媽。
林彥青是離異家庭，和兩邊都不親，雖然撫養權在林嬌手下，但林嬌忙得很，沒時間管這個女兒，林彥青基本是一個人長大，她權當自己沒爹媽——資源和錢給到位就行。
結婚後，林彥青只叫溫虞她媽為媽媽，很少談自己父母的事，也不常去林嬌那兒。
聽見林彥青這孝順感十足的話，溫虞皺了下眉：“隨你。”
溫母很喜歡林彥青，兩人結婚後更是把她當親生女兒看，而真正的親生女兒溫虞倒像是個倒插門的。
溫虞撇嘴，心想林彥青實在是不值得她媽媽的喜歡。
還是先不告訴媽媽林彥青出軌的事了，等離婚了再說清楚。
“今晚是在家吃還是出去吃？”林彥青出聲，打斷溫虞的思路。
溫虞擡眼，發現林彥青朝自己的方向走了兩步，兩人之間的距離被縮短，溫虞甚至可以聞到林彥青洗發水的味道。
“在家吃吧。”溫虞說完，朝樓梯走去，拉開距離。
林彥青：“那我做好飯叫你。”
溫虞含糊地嗯了一聲。
溫家經商，溫虞她媽媽和爸爸也離婚了，大姐跟爸，她跟媽。溫爸那邊帶著溫大姐從政，和林家不算疏離，她跟著溫媽，可惜身體不好，溫老爺子舍不得孫女吃苦，沒讓她進公司學管理。
作為正兒八經的大小姐，溫虞稱得上十指不沾陽春水，做飯更是一竅不通，和林彥青結婚後，只要後者在家，飯就是林彥青全包，兩人難得和平共處的地圖版塊便多了一個“飯桌”。
“需要我幫你搬上去嗎？”林彥青指了指沙發旁邊的設備。
溫虞：“不用。”
話是這麽說，林彥青還是彎腰把最重的設備給抱了起來：“還是我幫你吧，你沒什麽力氣。”
她挑眉：“小廢物點心。”
溫虞下意識想反駁，話到嘴邊又停住。
她要搬就搬吧，免費勞動力，不用白不用。
溫虞拎著電腦走在林彥青後面，看著她進自己房間放好東西，又順手把自己昨晚沒喝完的調味酒拿在手裏。
“你心臟不太好，少喝點酒。”林彥青蹙眉。
溫虞把剩下的半瓶酒奪過來：“死不了。”
林彥青沒說話，微不可查地哼笑一聲，轉身下樓。
幾分鐘後，溫虞就接到了來自親媽的信息。
“你又喝酒了？！”
溫虞：“……”
呵，林彥青這個只會告狀的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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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虞把手機夾在腦袋和肩膀之間，兩手搬著一個快遞箱，正在往沙發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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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聲音清淡溫和，很抓耳，不少粉絲就是因為聲音入的坑。
快遞箱挺大，也重，溫虞把箱子放在一樓的地上，喘了口氣。
“這玩意兒也太重了。”她哼哼。
“誰讓你玩游戲破防，直接把可樂桶給踢翻了，”桑雲朵呵笑，“活該。”
溫虞理虧，不敢再抱怨。
上次粉絲福利直播，她答應她們玩那個缸男人掄錘爬山的游戲，越玩越上頭，越玩越破防，又一次重回起點後，溫虞炸毛了，激動之下一晃腿，旁邊的可樂桶直接就潑在了主機和鍵盤上，高價設備直接飲恨西北。
溫虞回過神後，心都在滴血。
她坐在沙發上歇了會兒，準備一鼓作氣把快遞搬樓上去，剛擡頭，就被幾十階臺階嚇住。
溫虞覺得她要是真一次性搬了，明兒這腰就得廢。
“你先驗一下貨吧。”桑雲朵說。
“有理。”
溫虞點開手機的免提，把它放旁邊，著手拆快遞。
設備沒什麽大問題，很低調的銀灰色，鍵盤軸體也是特地挑的，敲起來很清脆。
她上樓拿了個筆記本下來，調一下麥。
USB接口插筆記本上，在插件控制面板上一頓點，調成自己最習慣的數值。
溫虞：“借個號給我，我開個直播，看看聲音有沒有問題。”
桑雲朵把賬號密碼發過去，溫虞在筆記本上登錄賬號。
是個很新的小號，開播也不會有什麽人進來，適合調試設備。
溫虞用自己手機上的小號進了這個直播間。
“要是設備沒什麽問題，今晚你就趕緊直播吧，百萬粉福還沒兌現完呢，”桑雲朵一頓，“她們想看你繼續玩掄錘子。”
溫虞拒絕：“打死你我也不玩，這玩意對我心臟不好。”
“隨你，”桑雲朵那邊傳來別的聲音，“我這邊還有事，我先掛了，你記得直播啊！”
電話掛斷後，溫虞又調了下麥，她一邊說話，一邊聽著手機裏自己的聲音，總覺得聲音有些糊。
她記得樓上還有一個舊麥，要是這個新麥不行的話，就拿舊麥湊合一晚。
溫虞站起身，把麥克風放茶幾上，拿著手機上樓，想把舊麥拿下來調一下。
她剛站到二樓，門口就傳來動靜。
溫虞腳步一停。
家政阿姨是今天上門嗎？
二樓的護欄斜對著門口，站在她這個位置看不清人，溫虞挪了幾步探頭看，沒見到熟悉的家政阿姨，倒是見到了許久沒見到的人——林彥青，她名義上的妻子。
溫虞微微皺眉。
這大忙人怎麽有空回來了？
林彥青是真忙。
她媽媽林嬌是白蟻基金的創始人之一，近些年註重消費領域投資，林彥青本來負責高品質快消這一較為穩定的板塊，並不算很忙，後林嬌高瞻遠矚，一眼看出新媒體行業新起的零一引擎集團的發展潛力，收股10%，白蟻基金成了該集團的第二股東，林彥青從那之後坐鎮這一集團AIGC等開發部門。
近些年，零一引擎發展勢頭很快，搶占各類市場，人人手機上都有它家的軟件，溫虞開直播的APP就是它家的。
溫虞盯著林彥青，心想，她不是應該在公司忙得昏天黑地廢寢忘食嗎？
算算時間，兩人已經兩個多星期沒見面了。
林彥青穿得嚴實，外套有些皺巴，口罩沒摘，能看見眼下的烏青，耳朵上掛著藍牙耳機。
她個子高，長發隨意紮了個低馬尾，單薄的肩上挎著一個包，整個人風塵仆仆的，不像是總裁，倒像是牛馬——雖然總裁也是高級牛馬。
林彥青不知道有人在看著自己，只是擡頭掃了眼客廳，便接著對電話那頭的人說：“我到家了。”
那邊說了什麽，林彥青走到流理臺，給自己倒了杯水，喝了一口，又說：“她應該在家裏，客廳有她的電腦。”
二樓支著個耳朵的溫虞：“？”
是在說我嗎？
算了，無所謂。
溫虞又瞧了眼林彥青的背影，轉身繼續朝著自己房間走。
林彥青聽見二樓的動靜，目光從墨鏡後掃出，剛巧看見溫虞進了臥室，只留給她一個高貴冷艷的後腦勺。
“……嗯，看見她了，沒理我。”
進了房間，溫虞還能聽到細碎的說話聲，低頭一看，發現是從手機裏的直播間傳出來的。
那個麥收音不錯，正實時播報林彥青的說話內容，原本幹凈的女人聲線經過設備的轉錄，變得低緩模糊，讓人辨不出出聲的人是誰。
溫虞沒有偷聽別人通話的癖好，她正要退出直播間，就聽見林彥青又說：“她喜歡就送她……溫虞不知道。”
溫虞手指懸在退出鍵上方，短暫疑惑，沒有第一時間退出去。
我不知道什麽？
“這麽多年了……沒別的心思了。”
什麽心思？
“……這件事不會告訴溫虞，她不會樂意知道的。”
溫虞越聽，眉頭皺得越緊。
喜歡什麽，還有什麽別的心思，也不樂意知道……林彥青瞞著她什麽？
溫虞沈思，總覺得這幾句話詭異地耳熟。
適時，溫虞想到之前刷到的一個律師直播間，一個連麥的女人朝著律師怒罵丈夫的不忠，其中寥寥幾句話和林彥青剛剛說的完美重合——
“他說那三兒喜歡就送她了！我從來沒收到過這畜生的禮物！”
“居然還瞞了我這麽多年！”
“要真是喜歡，為什麽不和我離婚！說什麽我不樂意知道，會讓我傷心！我呸！誰家好人樂意知道這個！”
溫虞記得自己當時還刷了幾個禮物，讓姐妹冷靜來著。
……現在得換個人冷靜了。
因為結合這些冒出來的話，林彥青說的那些就很像在外面有人了。
嘶，應該不至於。
溫虞晃了晃腦袋，把這莫名其妙的想法甩出去。
雖然她倆的關系從高中起就很差，結婚這幾年也做不到相敬如賓，大多時候相看兩相厭，但有個默認的原則——別在婚內亂搞。
林彥青人模狗樣的，溫虞不太相信這人會跌份兒打破這個原則。莫名的信任剛升騰起來，她就聽見手機那端又傳來一句話——
“我喜歡她是我的事情，和溫虞無關。”
溫虞：“……”
呵，短暫的信任瞬間崩塌。
溫虞自認和林彥青認識這麽多年，不說完全了解這人，至少能知道對方的一些脾性，她壓根沒想過林彥青會出軌——雖然她倆只是聯姻。
可剛剛短短幾句話，徹底顛覆了溫虞對林彥青的認知，平日裏冷淡克制的人居然也會搞婚外情，而且還附帶了“喜歡”的名頭，估摸著是真愛，而且沒有很藏著掖著。
和林彥青通話的那人就知道這個三兒的存在，和出軌本人聯合瞞著正妻。
身為被瞞著的正妻本人，溫虞氣笑了。
她們一開始就是聯姻，本身沒什麽情感基礎，溫虞倒不至於有什麽被背叛的感覺，就是覺得荒謬。
好歹結婚七年了，林彥青是不是也太不把她當回事了？
兩人結婚之前是簽了婚前協議的，婚姻最少維系十年，林彥青這麽明目張膽，是不是想為愛獻身，凈身出戶？
這套房是當初兩人結婚的婚房，林彥青不常回來，除了出差外，她平常住在公司附近的公寓，溫虞平時就一個人就住在這兒，兩人一個月也就見幾次面。
溫虞垂眸打算著，手機早就沒了聲音。
林彥青應該是掛了電話，那頭安靜得出奇。
要是林彥青真出軌了，溫虞得搞到實際證據，也算給兩家一個交代，爭取最大利益，不能因為她離婚影響到溫家的產業。
至於林家，該死死。
溫虞從房間裏翻出舊麥，出門。
樓下的人聽見動靜，擡頭看來。
林彥青真是長了一副好相貌，唇紅齒白，瞳眸清澈，實在不像個沒道德的主兒，尤其是認真看人的時候，總會讓人有種自己被認真對待的錯覺。
連日的疲憊也只是給這女人增添了頹喪的美感。
溫虞對這種眼神免疫，對她也沒有好臉色，眼神都沒施舍過去一個，徑直走到沙發上的電腦旁，拎起電腦就上樓。
“溫虞。”林彥青叫她。
溫虞走出幾步，沒好氣：“有屁放。”
林彥青顯然是習慣了溫虞的態度，也沒什麽反應，很平靜：“好好說話。我今天只是臨時回來一晚，明天還要去出差，去京南，你有什麽想要的嗎，我帶回來給你。”
之前林彥青出差也會問溫虞有沒有想要的，溫虞大多說不用，沒那個聯絡情感的必要，嫌麻煩。
今兒不一樣，溫虞挑了下眉，說：“聽說京南的特產是茶葉，你多買點，也好送人。”
最好捎一份兒給三兒，方便溫虞順藤摸瓜。
林彥青聞言，倒是沒其他想法：“你想喝茶？那我多買些，給媽也送一點。”
她口中的媽是溫虞的媽媽。
林彥青是離異家庭，和兩邊都不親，雖然撫養權在林嬌手下，但林嬌忙得很，沒時間管這個女兒，林彥青基本是一個人長大，她權當自己沒爹媽——資源和錢給到位就行。
結婚後，林彥青只叫溫虞她媽為媽媽，很少談自己父母的事，也不常去林嬌那兒。
聽見林彥青這孝順感十足的話，溫虞皺了下眉：“隨你。”
溫母很喜歡林彥青，兩人結婚後更是把她當親生女兒看，而真正的親生女兒溫虞倒像是個倒插門的。
溫虞撇嘴，心想林彥青實在是不值得她媽媽的喜歡。
還是先不告訴媽媽林彥青出軌的事了，等離婚了再說清楚。
“今晚是在家吃還是出去吃？”林彥青出聲，打斷溫虞的思路。
溫虞擡眼，發現林彥青朝自己的方向走了兩步，兩人之間的距離被縮短，溫虞甚至可以聞到林彥青洗發水的味道。
“在家吃吧。”溫虞說完，朝樓梯走去，拉開距離。
林彥青：“那我做好飯叫你。”
溫虞含糊地嗯了一聲。
溫家經商，溫虞她媽媽和爸爸也離婚了，大姐跟爸，她跟媽。溫爸那邊帶著溫大姐從政，和林家不算疏離，她跟著溫媽，可惜身體不好，溫老爺子舍不得孫女吃苦，沒讓她進公司學管理。
作為正兒八經的大小姐，溫虞稱得上十指不沾陽春水，做飯更是一竅不通，和林彥青結婚後，只要後者在家，飯就是林彥青全包，兩人難得和平共處的地圖版塊便多了一個“飯桌”。
“需要我幫你搬上去嗎？”林彥青指了指沙發旁邊的設備。
溫虞：“不用。”
話是這麽說，林彥青還是彎腰把最重的設備給抱了起來：“還是我幫你吧，你沒什麽力氣。”
她挑眉：“小廢物點心。”
溫虞下意識想反駁，話到嘴邊又停住。
她要搬就搬吧，免費勞動力，不用白不用。
溫虞拎著電腦走在林彥青後面，看著她進自己房間放好東西，又順手把自己昨晚沒喝完的調味酒拿在手裏。
“你心臟不太好，少喝點酒。”林彥青蹙眉。
溫虞把剩下的半瓶酒奪過來：“死不了。”
林彥青沒說話，微不可查地哼笑一聲，轉身下樓。
幾分鐘後，溫虞就接到了來自親媽的信息。
“你又喝酒了？！”
溫虞：“……”
呵，林彥青這個只會告狀的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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