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至此暗夜，天光大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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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至此暗夜，天光大亮。
“小灼是……小福星？”溫灼像剛剛學會說話的幼童，每一個字都帶著試探。
溫茂和張憶情給予他最大的肯定，他們一人一邊握住溫灼的手，堅定的說：“對，我們小灼是小福星。”
他們牽著溫灼的手，一步步帶他走向島邊的那艘大船上，“小灼，不管疾風還是駭浪，總有過去的時候，你不是一個人。”
我的孩子，我祝你乘風好去，無憂萬裏，至此暗夜，天光大亮。
“滴！滴！滴……”
測量心跳的儀器再次規律響起，那條保持了將近三十分鐘的直線終於波動。
手術室裏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氣，露出欣喜的笑容。
這鬼門關，總算是闖過來了。
手術後面有驚無險的度過，近二十個小時的多學科聯合手術宣告成功。
門外等候的家屬們早都熬得不成樣子，一個比一個憔悴頹廢，他們眼睛裏全是暗沈的色彩，直到看見手術室的燈光滅掉才瞬間站起，亮起期待又忐忑的目光。
“我弟弟怎麽樣？”“阿灼/溫灼怎麽樣？”
一群人圍了上來，孟陽一身墨綠色手術服，濕答答的，臉上全是汗，腳底都是軟的，他滿臉疲憊，但笑容粲然。
“幸不辱命，手術成功。”
提著的一口氣終於能放下，他們的臉上也終於能有點笑容。
雖然知道這個時候潑冷水不太好，但該說的話孟陽還是要說。
“手術成功不代表小灼灼就沒事了，他只是暫時的渡過了這個難關。”他們表情又凝重起來，仔細的聽孟陽說。
“各個器官的損傷已經不可逆轉，心肺功能受損最嚴重，呼吸機必須一直上著。他的胃割除了一部分，剩下的也沒多好，有些藥必須用，但又有刺激性，他最近會很難受。”
“人現在在ICU，那裏有專業的護士二十四小時監護，明天你們才能探視。”
孟陽深吸一口氣，“重中之重的事是，他的心源。”
“如果心源的問題解決不了，他恐怕連一年的時間都沒有了，剛才，他心臟停跳了二十八分鐘。”
只再多幾分鐘，溫灼就要被宣布死亡了。
開心還沒有一分鐘，眾人又接受霹靂。溫望朝和傅寒舟都知道這個心源有多難尋，所以不到一年時間的這個宣判，殘忍如刀。
“他多久之後會醒？”低啞得不像話的聲音響起，傅寒舟赤紅著眼睛問。
孟陽垂眸，“說不準。”
“手術過程中他的求生意志一直很薄弱，如果他不想醒，他會一直安安靜靜的躺到生命體征完全消失。”
傅寒舟心裏絞痛，“那這樣，他會疼嗎？”
“不會。”
不會就好，不會就好……
他的阿灼其實很怕疼的，平時手指紮了一下都要他吹吹，抱在懷裏哄半天才能好。現在他身上那麽多傷，肯定會很疼很疼。
孟陽看著眼前這群快倒下的人，“你們快回去睡一覺吧，還有的是持久戰要打。”
溫望朝好像老了幾歲，傅寒舟隱約在他身上看見了溫茂的影子。他讓肖燃和徐凡他們回去休息，只留了秦錚和傅寒舟。
“你先把身上的傷處理了。”溫望朝眼神覆雜的看著傅寒舟說。
“不用。”傅寒舟語氣淡淡，溫望朝知道這人是在自己和自己置氣。
“怎麽？還想讓我弟弟醒過來心疼你？”
“用你的地方還多著呢，你快滾去上藥。”溫望朝看著人找了醫生包紮才收回目光。
這漫長的十幾個小時裏，傅寒舟出去過一趟。
等待的時候他們彼此說了各自知道的信息，其中同樣在京市有一定權柄的周磊貢獻最大。
周磊和傅寒舟對線，加上秦錚的認證，已經捋出來了一切。
早在幾年前，代號為Y的衛褚元就開始布局，但他不是一開始就打算下一盤這樣的棋。
他乖張隨性，每一步都隨心所欲，包括火災。
但秦錚的出現是計劃好的，下毒栽贓溫灼也是他的計劃之一。
他想毀掉他想得到的，想毀掉他等不到的，極端到變態。
衛褚元故意離間溫灼和傅寒舟，想看他們惡語相向，反目成仇。他故意給溫灼看那些消息，故意給他留了手機讓他打不通電話，故意騙溫灼說蘇雅婷中毒身亡。
耿葉白已經在政府大樓會議室裏搜出信號屏蔽器，聯想那場刻意的會議，誰是內鬼昭然若揭。
沒想到，最開始喊著要抓捕Y的大領導就是Y最大的保護傘。
傅寒舟和周磊立馬出動所有人，控制住這位內鬼。
現場混亂，幸好之前傅寒舟和更上面的人有一段堅實的合作，傅寒舟得到授權可以調配警力。
刀槍之間難免見血光，更何況彼時傅寒舟的狀態並不好，一直憂心溫灼的事。
衛褚元借機出動了很多組織人員反撲，他似乎也想給傅寒舟致命一擊，但這次他沒得逞。
傅寒舟的口袋裏放了之前和溫灼一起疊的小船和太陽，危險的時候他的第一反應是護住它們。正是這個動作，讓傅寒舟躲開了要擊中心臟的子彈，只是後背被彈頭擦傷，沒有中彈。
可惜的是，混亂中，衛褚元跑了，到現在也沒找到人。
傅寒舟讓周磊回去，拜托他幫忙收一下尾。五六個小時過去，他回醫院的時候溫灼卻還沒從手術室出來。
溫望朝註意到他身上有濃重的血腥味兒，除了剛才他打出來的傷，傅寒舟後背洇濕了一片。
能猜到傅寒舟剛才出去這一趟有多兇險。
溫望朝暗罵，“該！”
但現在可不是讓傅寒舟倒下的時候，溫灼這邊情況不明，說不定會用上傅寒舟。
溫望朝中間幾次讓傅寒舟去弄傷他也不動，最後還得是搬出溫灼好使。
想起自家弟弟，溫望朝又忍不住心揪，他問秦錚，“衛褚元這個人，你仔仔細細跟我說一遍，還有他和小灼之間的細節，一點都不要落。”
秦錚沒有任何隱瞞，事無巨細全部交代。
傅寒舟傷口處理得很快，回來正好聽見秦錚說火災的事。
剛才雖然也提了，但是並不詳細，秦錚這一遍的說的細致，溫望朝和傅寒舟自虐似的完完整整的聽完。
原來當時衛褚元給了溫灼那麽多無法接受的消息，還一直讓他以為這一切都是溫灼自己的錯。
怪不得孟陽剛才說，溫灼沒有求生意志。
他知道自己命不久矣，認為自己是兇手。他怕傷害到家人，又厭惡自己，所以溫灼不想再活，他把死亡當解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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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灼是……小福星？”溫灼像剛剛學會說話的幼童，每一個字都帶著試探。
溫茂和張憶情給予他最大的肯定，他們一人一邊握住溫灼的手，堅定的說：“對，我們小灼是小福星。”
他們牽著溫灼的手，一步步帶他走向島邊的那艘大船上，“小灼，不管疾風還是駭浪，總有過去的時候，你不是一個人。”
我的孩子，我祝你乘風好去，無憂萬裏，至此暗夜，天光大亮。
“滴！滴！滴……”
測量心跳的儀器再次規律響起，那條保持了將近三十分鐘的直線終於波動。
手術室裏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氣，露出欣喜的笑容。
這鬼門關，總算是闖過來了。
手術後面有驚無險的度過，近二十個小時的多學科聯合手術宣告成功。
門外等候的家屬們早都熬得不成樣子，一個比一個憔悴頹廢，他們眼睛裏全是暗沈的色彩，直到看見手術室的燈光滅掉才瞬間站起，亮起期待又忐忑的目光。
“我弟弟怎麽樣？”“阿灼/溫灼怎麽樣？”
一群人圍了上來，孟陽一身墨綠色手術服，濕答答的，臉上全是汗，腳底都是軟的，他滿臉疲憊，但笑容粲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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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著的一口氣終於能放下，他們的臉上也終於能有點笑容。
雖然知道這個時候潑冷水不太好，但該說的話孟陽還是要說。
“手術成功不代表小灼灼就沒事了，他只是暫時的渡過了這個難關。”他們表情又凝重起來，仔細的聽孟陽說。
“各個器官的損傷已經不可逆轉，心肺功能受損最嚴重，呼吸機必須一直上著。他的胃割除了一部分，剩下的也沒多好，有些藥必須用，但又有刺激性，他最近會很難受。”
“人現在在ICU，那裏有專業的護士二十四小時監護，明天你們才能探視。”
孟陽深吸一口氣，“重中之重的事是，他的心源。”
“如果心源的問題解決不了，他恐怕連一年的時間都沒有了，剛才，他心臟停跳了二十八分鐘。”
只再多幾分鐘，溫灼就要被宣布死亡了。
開心還沒有一分鐘，眾人又接受霹靂。溫望朝和傅寒舟都知道這個心源有多難尋，所以不到一年時間的這個宣判，殘忍如刀。
“他多久之後會醒？”低啞得不像話的聲音響起，傅寒舟赤紅著眼睛問。
孟陽垂眸，“說不準。”
“手術過程中他的求生意志一直很薄弱，如果他不想醒，他會一直安安靜靜的躺到生命體征完全消失。”
傅寒舟心裏絞痛，“那這樣，他會疼嗎？”
“不會。”
不會就好，不會就好……
他的阿灼其實很怕疼的，平時手指紮了一下都要他吹吹，抱在懷裏哄半天才能好。現在他身上那麽多傷，肯定會很疼很疼。
孟陽看著眼前這群快倒下的人，“你們快回去睡一覺吧，還有的是持久戰要打。”
溫望朝好像老了幾歲，傅寒舟隱約在他身上看見了溫茂的影子。他讓肖燃和徐凡他們回去休息，只留了秦錚和傅寒舟。
“你先把身上的傷處理了。”溫望朝眼神覆雜的看著傅寒舟說。
“不用。”傅寒舟語氣淡淡，溫望朝知道這人是在自己和自己置氣。
“怎麽？還想讓我弟弟醒過來心疼你？”
“用你的地方還多著呢，你快滾去上藥。”溫望朝看著人找了醫生包紮才收回目光。
這漫長的十幾個小時裏，傅寒舟出去過一趟。
等待的時候他們彼此說了各自知道的信息，其中同樣在京市有一定權柄的周磊貢獻最大。
周磊和傅寒舟對線，加上秦錚的認證，已經捋出來了一切。
早在幾年前，代號為Y的衛褚元就開始布局，但他不是一開始就打算下一盤這樣的棋。
他乖張隨性，每一步都隨心所欲，包括火災。
但秦錚的出現是計劃好的，下毒栽贓溫灼也是他的計劃之一。
他想毀掉他想得到的，想毀掉他等不到的，極端到變態。
衛褚元故意離間溫灼和傅寒舟，想看他們惡語相向，反目成仇。他故意給溫灼看那些消息，故意給他留了手機讓他打不通電話，故意騙溫灼說蘇雅婷中毒身亡。
耿葉白已經在政府大樓會議室裏搜出信號屏蔽器，聯想那場刻意的會議，誰是內鬼昭然若揭。
沒想到，最開始喊著要抓捕Y的大領導就是Y最大的保護傘。
傅寒舟和周磊立馬出動所有人，控制住這位內鬼。
現場混亂，幸好之前傅寒舟和更上面的人有一段堅實的合作，傅寒舟得到授權可以調配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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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褚元借機出動了很多組織人員反撲，他似乎也想給傅寒舟致命一擊，但這次他沒得逞。
傅寒舟的口袋裏放了之前和溫灼一起疊的小船和太陽，危險的時候他的第一反應是護住它們。正是這個動作，讓傅寒舟躲開了要擊中心臟的子彈，只是後背被彈頭擦傷，沒有中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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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望朝註意到他身上有濃重的血腥味兒，除了剛才他打出來的傷，傅寒舟後背洇濕了一片。
能猜到傅寒舟剛才出去這一趟有多兇險。
溫望朝暗罵，“該！”
但現在可不是讓傅寒舟倒下的時候，溫灼這邊情況不明，說不定會用上傅寒舟。
溫望朝中間幾次讓傅寒舟去弄傷他也不動，最後還得是搬出溫灼好使。
想起自家弟弟，溫望朝又忍不住心揪，他問秦錚，“衛褚元這個人，你仔仔細細跟我說一遍，還有他和小灼之間的細節，一點都不要落。”
秦錚沒有任何隱瞞，事無巨細全部交代。
傅寒舟傷口處理得很快，回來正好聽見秦錚說火災的事。
剛才雖然也提了，但是並不詳細，秦錚這一遍的說的細致，溫望朝和傅寒舟自虐似的完完整整的聽完。
原來當時衛褚元給了溫灼那麽多無法接受的消息，還一直讓他以為這一切都是溫灼自己的錯。
怪不得孟陽剛才說，溫灼沒有求生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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