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他沒有完全看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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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他沒有完全看錯人。
消息發出去，傅寒舟手機像轟炸一樣，祝賀的，疑惑的，怒罵的，可沒有一條是溫灼的。
傅寒舟氣急，又編輯了信息單獨發給溫灼。
其實看見成功發送的信息傅寒舟還竊喜了一刻，溫灼沒有拉黑刪除他。
那天他一氣之下把安插在溫灼身邊的人都撤回來了，現在好了，他也不知道溫灼在幹什麽了。
傅寒舟想再把人派出去保護溫灼，但又想起溫灼說的話，最後還是作罷了。
很久之後回想起今天，傅寒舟都無比後悔自己做的這個決定。他後悔自己當時為什麽沒看穿溫灼拙劣的演技，後悔為什麽要和他賭氣，後悔自己為什麽沒有接到那些電話……
傅寒舟在開會的路上反覆打開手機又關上，進到會議室之前也沒看到溫灼的任何消息，甚至會議期間手機格外安靜，連一次振動都沒有。
他想溫灼那時在雨裏說的話大概都是真的吧。
他們已經橋歸橋路歸路，再無關系。
可是怎麽可能沒關系？
……
火場裏溫灼已經逐漸失去意識，所有坍塌和碎裂的聲音都越飄越遠，只有心跳聲劇烈清晰。
全身沒有哪一處不在疼，疼到他漸漸麻木。
他眼角是淚痕，模糊的視線裏只剩一片橘紅。被烤得滾燙的手機依然還被溫灼死死握住，即便它已經關機，任憑溫灼如何努力都再打不開。
溫灼身上的血被炙烤到結塊，但依然有新鮮的血液流出，他蒼白的臉被火熏得發紅，幾縷黑煙在上面留下印記，像一幅絕美的死亡畫卷。
走馬燈似的記憶播放不停，溫灼記起所有的美好。
“你要記住，你的背後還有溫家，有哥在。”
“我們小灼很厲害。”
“無論怎麽樣，溫灼，我祝願你可以得償所願。”
“小灼別怕，哥哥一直在。”
“喜歡吃甜的又不是女孩子的專利。”
“小灼，你要記得，爸爸媽媽很愛你。”
“來，吃了這些我們小灼準考一百分！”
“溫灼，你就是恒星。”
“以後我身邊不會有任何人再為難你，就算我也不行。”
“以後遇到麻煩或者危險的時候，可以第一時間給我打電話，我一定會及時趕過來的。”
溫灼伸出手抓住虛影裏的傅寒舟，“阿舟，我可能……等不到你了。”
他垂死掙紮了這麽久，到頭來什麽都沒改變，反而讓更多人因他而遭難。
溫灼覺得衛褚元說的其實也對，他就是禍害，不該活著。
或許一切就該停留在成人禮的那個晚上，他寧願從來沒被拯救過。
溫灼的手無力的垂下去，含淚的雙眼望向滾滾濃煙和火光，似乎描摹出誰的剪影，“我不想再有來世了……”
……
“溫灼，對不起……對不起……你醒醒！”
不知道是誰沖進火場，大聲的喊著溫灼的名字，他不敢搖晃渾身是傷的溫灼，只能避開他的傷口將他背起來，一遍遍懺悔呼喚。
溫灼真的被他喊回點意識，撐開沈重的眼皮看了他一眼。
染血的唇角掀起一抹欣慰的笑，他沒有完全看錯人。
秦錚不是趙棲蘅。
秦錚一路背著溫灼，護著他躲開所有即將坍塌的懸梁，寧願自己被火燎傷也要讓溫灼避開。
終於他們闖出火海，秦錚把溫灼放進車裏，沖著醫院狂奔。
路上秦錚一直在喊溫灼的名字，可他一直昏迷不醒，身上的血越來越多，怎麽也止不住。
秦錚抱著一身血的溫灼沖進醫院裏，很快溫灼就被推進搶救室。
他跪在門口，像個懺悔的巨人。
“秦錚！到底怎麽回事？！”徐凡被秦錚喊過來，過來就看見渾身是血的秦錚跪在一間亮著紅燈的搶救室門口。
平時天不怕地不怕的人此時從背影都能看出他的崩潰。
秦錚轉過身，臉上除了煙灰還有淚痕，“對不起……”
“溫灼流了好多血，是我害了溫灼。”
徐凡自問跟著溫灼這麽久，早見過了大風大浪。但這一地血痕，還有幾乎把秦錚染透的紅刺得他不敢眨眼。
這麽多血，都是從溫灼的身體裏流出來的。
他那麽瘦，竟然可以有這麽多血可以流嗎？
一個人失去這麽多血，還能活著嗎？
徐凡的眼睛似乎也被這血染紅，他抓起秦錚的衣服逼問，“你給我說仔細一點！什麽叫你害的？”
秦錚跪坐在地，和他從頭說起。
“我是毒販的兒子，被抓我父母的警察撫養長大，幾年前，那個警察執行任務的時候死了。”
“其實我一直恨他抓了我父母，但我也知道，他沒錯。我們都關系僵持了十幾年，直到他死了，我才意識到我早把他當作是我自己的父親，我決定要為他報仇。”
“毒販的兒子這個身份讓我成功潛進去，不久後，衛褚元找到了我，他說他要幫我。”
“衛褚元？”聽見衛褚元的名字，徐凡渾身警戒起來，之前總在溫灼面前奇奇怪怪出現的人，就是衛褚元。
秦錚也點頭，他眼神漸漸渾濁，語氣也慢下來，好像很疲憊，“就是他，我那個時候還不知道他是誰，一心想著報仇，稀裏糊塗的就答應了。”
“後來冷靜下來我懷疑過他，但他的確給了我很多有用的信息，漸漸我的懷疑被打消。他會讓我幫他做一些事情，一開始都是些不痛不癢的小事，我記著他的恩情，都答應了。”
“他的要求越來越多，最後直接讓我去犯罪，我不答應，他就要把我的身份公之於眾，讓萬人唾罵我，讓撫養我長大的警察也曝光身份……”
“進入京大之後，我的任務是，監視溫灼。”
徐凡大喊：“什麽？！”
剛才本來還在同情他，結果……
“今天衛褚元要我約溫灼出來……”秦錚繼續說著，徐凡身上的戾氣越來越重，但他對此並無反應，對徐凡的所有情緒都照單全收。
“是我騙了你們，是我害了溫灼，對不起，你想打我的話，不用顧及，動手吧。”
徐凡拉起他揮拳，狠狠揍了他一頓，秦錚全程沒有還手，最後徐凡力竭，兩個人都癱坐在地上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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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寒舟氣急，又編輯了信息單獨發給溫灼。
其實看見成功發送的信息傅寒舟還竊喜了一刻，溫灼沒有拉黑刪除他。
那天他一氣之下把安插在溫灼身邊的人都撤回來了，現在好了，他也不知道溫灼在幹什麽了。
傅寒舟想再把人派出去保護溫灼，但又想起溫灼說的話，最後還是作罷了。
很久之後回想起今天，傅寒舟都無比後悔自己做的這個決定。他後悔自己當時為什麽沒看穿溫灼拙劣的演技，後悔為什麽要和他賭氣，後悔自己為什麽沒有接到那些電話……
傅寒舟在開會的路上反覆打開手機又關上，進到會議室之前也沒看到溫灼的任何消息，甚至會議期間手機格外安靜，連一次振動都沒有。
他想溫灼那時在雨裏說的話大概都是真的吧。
他們已經橋歸橋路歸路，再無關系。
可是怎麽可能沒關系？
……
火場裏溫灼已經逐漸失去意識，所有坍塌和碎裂的聲音都越飄越遠，只有心跳聲劇烈清晰。
全身沒有哪一處不在疼，疼到他漸漸麻木。
他眼角是淚痕，模糊的視線裏只剩一片橘紅。被烤得滾燙的手機依然還被溫灼死死握住，即便它已經關機，任憑溫灼如何努力都再打不開。
溫灼身上的血被炙烤到結塊，但依然有新鮮的血液流出，他蒼白的臉被火熏得發紅，幾縷黑煙在上面留下印記，像一幅絕美的死亡畫卷。
走馬燈似的記憶播放不停，溫灼記起所有的美好。
“你要記住，你的背後還有溫家，有哥在。”
“我們小灼很厲害。”
“無論怎麽樣，溫灼，我祝願你可以得償所願。”
“小灼別怕，哥哥一直在。”
“喜歡吃甜的又不是女孩子的專利。”
“小灼，你要記得，爸爸媽媽很愛你。”
“來，吃了這些我們小灼準考一百分！”
“溫灼，你就是恒星。”
“以後我身邊不會有任何人再為難你，就算我也不行。”
“以後遇到麻煩或者危險的時候，可以第一時間給我打電話，我一定會及時趕過來的。”
溫灼伸出手抓住虛影裏的傅寒舟，“阿舟，我可能……等不到你了。”
他垂死掙紮了這麽久，到頭來什麽都沒改變，反而讓更多人因他而遭難。
溫灼覺得衛褚元說的其實也對，他就是禍害，不該活著。
或許一切就該停留在成人禮的那個晚上，他寧願從來沒被拯救過。
溫灼的手無力的垂下去，含淚的雙眼望向滾滾濃煙和火光，似乎描摹出誰的剪影，“我不想再有來世了……”
……
“溫灼，對不起……對不起……你醒醒！”
不知道是誰沖進火場，大聲的喊著溫灼的名字，他不敢搖晃渾身是傷的溫灼，只能避開他的傷口將他背起來，一遍遍懺悔呼喚。
溫灼真的被他喊回點意識，撐開沈重的眼皮看了他一眼。
染血的唇角掀起一抹欣慰的笑，他沒有完全看錯人。
秦錚不是趙棲蘅。
秦錚一路背著溫灼，護著他躲開所有即將坍塌的懸梁，寧願自己被火燎傷也要讓溫灼避開。
終於他們闖出火海，秦錚把溫灼放進車裏，沖著醫院狂奔。
路上秦錚一直在喊溫灼的名字，可他一直昏迷不醒，身上的血越來越多，怎麽也止不住。
秦錚抱著一身血的溫灼沖進醫院裏，很快溫灼就被推進搶救室。
他跪在門口，像個懺悔的巨人。
“秦錚！到底怎麽回事？！”徐凡被秦錚喊過來，過來就看見渾身是血的秦錚跪在一間亮著紅燈的搶救室門口。
平時天不怕地不怕的人此時從背影都能看出他的崩潰。
秦錚轉過身，臉上除了煙灰還有淚痕，“對不起……”
“溫灼流了好多血，是我害了溫灼。”
徐凡自問跟著溫灼這麽久，早見過了大風大浪。但這一地血痕，還有幾乎把秦錚染透的紅刺得他不敢眨眼。
這麽多血，都是從溫灼的身體裏流出來的。
他那麽瘦，竟然可以有這麽多血可以流嗎？
一個人失去這麽多血，還能活著嗎？
徐凡的眼睛似乎也被這血染紅，他抓起秦錚的衣服逼問，“你給我說仔細一點！什麽叫你害的？”
秦錚跪坐在地，和他從頭說起。
“我是毒販的兒子，被抓我父母的警察撫養長大，幾年前，那個警察執行任務的時候死了。”
“其實我一直恨他抓了我父母，但我也知道，他沒錯。我們都關系僵持了十幾年，直到他死了，我才意識到我早把他當作是我自己的父親，我決定要為他報仇。”
“毒販的兒子這個身份讓我成功潛進去，不久後，衛褚元找到了我，他說他要幫我。”
“衛褚元？”聽見衛褚元的名字，徐凡渾身警戒起來，之前總在溫灼面前奇奇怪怪出現的人，就是衛褚元。
秦錚也點頭，他眼神漸漸渾濁，語氣也慢下來，好像很疲憊，“就是他，我那個時候還不知道他是誰，一心想著報仇，稀裏糊塗的就答應了。”
“後來冷靜下來我懷疑過他，但他的確給了我很多有用的信息，漸漸我的懷疑被打消。他會讓我幫他做一些事情，一開始都是些不痛不癢的小事，我記著他的恩情，都答應了。”
“他的要求越來越多，最後直接讓我去犯罪，我不答應，他就要把我的身份公之於眾，讓萬人唾罵我，讓撫養我長大的警察也曝光身份……”
“進入京大之後，我的任務是，監視溫灼。”
徐凡大喊：“什麽？！”
剛才本來還在同情他，結果……
“今天衛褚元要我約溫灼出來……”秦錚繼續說著，徐凡身上的戾氣越來越重，但他對此並無反應，對徐凡的所有情緒都照單全收。
“是我騙了你們，是我害了溫灼，對不起，你想打我的話，不用顧及，動手吧。”
徐凡拉起他揮拳，狠狠揍了他一頓，秦錚全程沒有還手，最後徐凡力竭，兩個人都癱坐在地上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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