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我祝願你可以得償所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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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我祝願你可以得償所願。”
“唉，徐凡，你抱的什麽啊？”
“就是就是，這麽一大盒，哪個小姑娘送你的？”
徐凡比溫灼早進班級幾分鐘，他一進來就吸引住大家的目光。
徐凡把盒子放在桌子上打開，“這不是馬上運動會了嗎？我給大家每個人都準備了一枚帶著名字的胸針當禮物。”
他家裏闊綽，之前就總給班級同學送禮物，所以這件事也不突兀。
班級一陣喧鬧，有幾個和徐凡關系不錯的起哄喊哥。
“我挨個發，別著急，男同胞女同胞都有。”
徐凡抱著盒子挨個分發，溫灼進來的時候他已經發完了。
溫灼去留意劉強他們幾個，果不其然，他們已經把胸針板板正正的戴好了，挺胸擡頭的，生怕別人不知道他戴了一個胸針。
“謝謝。”
溫灼沖著徐凡用口型說。
劉強沒看見這一幕，正在四處張望的孫昊天看見了，不過他以為溫灼是因為胸針跟徐凡道謝，還小聲嘀咕了一句：“切，假惺惺。”
溫灼很長時間沒來上學，不僅上課的時候各科老師特別關心了一下他，劉強孫昊天還有趙棲蘅也來了。
何嘉豪他們幾個舍友看見，怕溫灼被欺負，想上前幫忙，卻被徐凡攔下。
“溫灼有自己的安排，咱們別去搗亂。”
趙棲蘅這段時間沒人玩弄，無聊又空虛，看見溫灼的時候眼睛裏居然有幾分真誠的開心。
“溫灼！你可算來了！幹什麽去了？你不會又病了吧？”
趙棲蘅上下打量他，語氣裏稍有懷疑，估計是覺得溫灼在裝病。
溫灼假模假樣咳嗽了兩聲，捂著胸口，“是啊，我這身體不好，我哥哥舍不得我來上學。”
“哎呀棲蘅，我看你臉色不好，要不要你也讓你家長請假休息幾天吧？”
趙棲蘅默默咬了咬牙，趙鵬程雖然慣著他，但只是在錢上慣著他。
他都忘了上次見到趙鵬程是什麽時候，更別說讓他給自己請假了。
這個溫灼，一定是在炫耀！
今天非折磨死他不可！
趙棲蘅隱下眼裏的狠厲。
不急，送給溫灼的大禮他也準備好了。
最近一段時間，你都別想好過了。
趙棲蘅沖著溫灼笑了笑，“你看錯了吧，我好的很。倒是你，身體這麽差，可得保護好自己啊。”
“不和你說了溫灼，我還有點事。”
趙棲蘅沖後面使了個眼色。
他走之後，劉強和孫昊天他們馬上圍上來，黑壓壓的遮住了溫灼的視野。
“咱們兄弟幾個好久沒聯絡聯絡感情了，走，哥哥們送你點禮物。”
孫昊天想把胳膊搭在溫灼肩膀上，卻被溫灼躲開，這動作激怒了他。
“小垃圾，你還敢躲開？”
他不顧忌的狠狠掐了溫灼一把，溫灼眼神怒視著孫昊天。
孫昊天還想再動手，劉強嘖了一聲提醒孫昊天，“註意著點，還在外面呢。”
孫昊天這才把手放下，但眼神一直狠盯著溫灼。
溫灼就是想激怒他們，讓他們犯下不能饒恕的錯誤。
現在他身上的疼只會讓他感覺到暢快，感覺到血液在沸騰。
他在日覆一日的恐懼和痛苦中反覆撕扯自己的傷口，黑暗吞沒了他，也撕碎了他。
這種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招數其實也是已經病態的他在求救。
……
衛生間裏，溫灼又被欺負得遍體鱗傷。
這次孫昊天下手重了一點，溫灼眼前暈乎乎的，跌坐在地上好久沒起來。
隔間裏躲著的趙棲蘅出來看見溫灼這副樣子低聲罵孫昊天，“誰讓你下這麽重的手的？”
“真把他打出個好歹我就把你交出去！”
“以後註意著點。”
“別留痕跡，都收拾幹凈。”
趙棲蘅又拿腳懟了懟溫灼，看人還能動彈還白了一眼：“真該。”
他們都走之後，溫灼又在地上躺了一會才起來。
動作踉蹌，一步一步走向洗手池。
溫灼身上的肌肉控制不住的抽搐，呼吸間豆大的汗水從臉龐流下。
他擡頭看著鏡子裏狼狽的自己，無端發笑。
眼淚莫名其妙的從笑著的眼睛裏流出，溫灼打開水龍頭，伸出手去接。
他洗幹凈自己的胳膊，洗幹凈自己的臉。
可被陰影遮住的心，卻再也不能恢覆最初的模樣了。
“一定要這樣嗎？”
何嘉豪從一旁走過來，看著滿臉水珠的溫灼說。
溫灼覆雜的看了他一眼，低了低頭，“我沒有其他辦法。”
這是他第一時間能想到的唯一方法。
很笨是吧。
但是上一世在被欺負，被打的每一秒鐘溫灼都在想：
如果這個時候有人看見，如果他能把這一切都記錄下來，是不是就能證明他是無辜的。
是不是就有人來救救他。
誰能來救救他？
溫灼眼睛通紅，他看著何嘉豪，後背無力的想倚靠著洗手臺，但觸碰一秒又顫抖著迅速離開。
“何嘉豪，你也被欺負過吧。”
“他們總是喜歡在我們這樣的人身上找成就感，找優越感。”
“偏偏我們不敢反抗。”
“只能一天一天的忍受下去，把情緒都施加給自己。”
“我懂你，你應該也懂我吧。”
安靜的衛生間裏只能聽見水龍頭的水滴聲，此刻世界上會有無數像這枚水滴一樣的水滴落。
它們融入到水池、土地，海洋，留不下來任何明顯的痕跡。
何嘉豪定定的望著溫灼的眼睛，很久相顧無言。
他讀懂了溫灼倔強的反抗。
“無論怎麽樣，溫灼，我祝願你可以得償所願。”
哪怕這個願望需要付出很大的代價。
何嘉豪把手裏的藥輕輕放在了洗手臺上，轉身走了。
溫灼拿起藥，看著他的背影無聲道：“謝謝你。”
希望我不是在給你做一個錯誤的示範。
收拾好自己的溫灼又裝作什麽事都沒有發生過的樣子回到座位上坐好。
他和往常一樣讀書做題，和其他人似乎也沒什麽不同。
但他早就和其他人不一樣了。
日子模板一樣一天天過著，很快就到了運動會這天。
溫灼心臟不好，每年都沒有項目，只是坐在看臺上給同學們加加油。
今年也不例外。
他拎著自己的書包坐在看臺上，拿著筆在那做卷子。
“哎！你叫溫灼吧？你有個朋友叫你去那邊。”
一個男生過來叫溫灼，他脖子上掛著工作牌，應該是學生會的學生。
溫灼看向他指的方向，趙棲蘅站在那，看見自己看過去還跟他招手呢。
趙棲蘅一熱情，那就是要搞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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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徐凡，你抱的什麽啊？”
“就是就是，這麽一大盒，哪個小姑娘送你的？”
徐凡比溫灼早進班級幾分鐘，他一進來就吸引住大家的目光。
徐凡把盒子放在桌子上打開，“這不是馬上運動會了嗎？我給大家每個人都準備了一枚帶著名字的胸針當禮物。”
他家裏闊綽，之前就總給班級同學送禮物，所以這件事也不突兀。
班級一陣喧鬧，有幾個和徐凡關系不錯的起哄喊哥。
“我挨個發，別著急，男同胞女同胞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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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灼去留意劉強他們幾個，果不其然，他們已經把胸針板板正正的戴好了，挺胸擡頭的，生怕別人不知道他戴了一個胸針。
“謝謝。”
溫灼沖著徐凡用口型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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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灼很長時間沒來上學，不僅上課的時候各科老師特別關心了一下他，劉強孫昊天還有趙棲蘅也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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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灼有自己的安排，咱們別去搗亂。”
趙棲蘅這段時間沒人玩弄，無聊又空虛，看見溫灼的時候眼睛裏居然有幾分真誠的開心。
“溫灼！你可算來了！幹什麽去了？你不會又病了吧？”
趙棲蘅上下打量他，語氣裏稍有懷疑，估計是覺得溫灼在裝病。
溫灼假模假樣咳嗽了兩聲，捂著胸口，“是啊，我這身體不好，我哥哥舍不得我來上學。”
“哎呀棲蘅，我看你臉色不好，要不要你也讓你家長請假休息幾天吧？”
趙棲蘅默默咬了咬牙，趙鵬程雖然慣著他，但只是在錢上慣著他。
他都忘了上次見到趙鵬程是什麽時候，更別說讓他給自己請假了。
這個溫灼，一定是在炫耀！
今天非折磨死他不可！
趙棲蘅隱下眼裏的狠厲。
不急，送給溫灼的大禮他也準備好了。
最近一段時間，你都別想好過了。
趙棲蘅沖著溫灼笑了笑，“你看錯了吧，我好的很。倒是你，身體這麽差，可得保護好自己啊。”
“不和你說了溫灼，我還有點事。”
趙棲蘅沖後面使了個眼色。
他走之後，劉強和孫昊天他們馬上圍上來，黑壓壓的遮住了溫灼的視野。
“咱們兄弟幾個好久沒聯絡聯絡感情了，走，哥哥們送你點禮物。”
孫昊天想把胳膊搭在溫灼肩膀上，卻被溫灼躲開，這動作激怒了他。
“小垃圾，你還敢躲開？”
他不顧忌的狠狠掐了溫灼一把，溫灼眼神怒視著孫昊天。
孫昊天還想再動手，劉強嘖了一聲提醒孫昊天，“註意著點，還在外面呢。”
孫昊天這才把手放下，但眼神一直狠盯著溫灼。
溫灼就是想激怒他們，讓他們犯下不能饒恕的錯誤。
現在他身上的疼只會讓他感覺到暢快，感覺到血液在沸騰。
他在日覆一日的恐懼和痛苦中反覆撕扯自己的傷口，黑暗吞沒了他，也撕碎了他。
這種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招數其實也是已經病態的他在求救。
……
衛生間裏，溫灼又被欺負得遍體鱗傷。
這次孫昊天下手重了一點，溫灼眼前暈乎乎的，跌坐在地上好久沒起來。
隔間裏躲著的趙棲蘅出來看見溫灼這副樣子低聲罵孫昊天，“誰讓你下這麽重的手的？”
“真把他打出個好歹我就把你交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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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作踉蹌，一步一步走向洗手池。
溫灼身上的肌肉控制不住的抽搐，呼吸間豆大的汗水從臉龐流下。
他擡頭看著鏡子裏狼狽的自己，無端發笑。
眼淚莫名其妙的從笑著的眼睛裏流出，溫灼打開水龍頭，伸出手去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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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要這樣嗎？”
何嘉豪從一旁走過來，看著滿臉水珠的溫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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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就有人來救救他。
誰能來救救他？
溫灼眼睛通紅，他看著何嘉豪，後背無力的想倚靠著洗手臺，但觸碰一秒又顫抖著迅速離開。
“何嘉豪，你也被欺負過吧。”
“他們總是喜歡在我們這樣的人身上找成就感，找優越感。”
“偏偏我們不敢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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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懂你，你應該也懂我吧。”
安靜的衛生間裏只能聽見水龍頭的水滴聲，此刻世界上會有無數像這枚水滴一樣的水滴落。
它們融入到水池、土地，海洋，留不下來任何明顯的痕跡。
何嘉豪定定的望著溫灼的眼睛，很久相顧無言。
他讀懂了溫灼倔強的反抗。
“無論怎麽樣，溫灼，我祝願你可以得償所願。”
哪怕這個願望需要付出很大的代價。
何嘉豪把手裏的藥輕輕放在了洗手臺上，轉身走了。
溫灼拿起藥，看著他的背影無聲道：“謝謝你。”
希望我不是在給你做一個錯誤的示範。
收拾好自己的溫灼又裝作什麽事都沒有發生過的樣子回到座位上坐好。
他和往常一樣讀書做題，和其他人似乎也沒什麽不同。
但他早就和其他人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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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灼心臟不好，每年都沒有項目，只是坐在看臺上給同學們加加油。
今年也不例外。
他拎著自己的書包坐在看臺上，拿著筆在那做卷子。
“哎！你叫溫灼吧？你有個朋友叫你去那邊。”
一個男生過來叫溫灼，他脖子上掛著工作牌，應該是學生會的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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