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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我一直以為我矯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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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我一直以為我矯情呢”

溫灼不再去想,去洗了個澡。

剛才疼出來一身冷汗,現在黏在身上不舒服。

洗完澡,溫灼站在鏡子前端詳著現在的自己。

像個人了。

杏眼中流光溢彩,燃燒著不知名的火花。

之前的溫灼像個提線木偶,眼睛裏全是麻木,沒有任何色彩。

他像書中沒有被註入靈魂的配角。

這次命運把握在自己手裏,他要做自己的主角。

溫灼,不會再軟弱了。

照著鏡子,溫灼摸了摸自己身上還未消退的傷痕,唇角勾起一抹笑容。

要趁著它們還慘烈的待在自己身上的時候發揮價值啊。

第二天早上,星期一。

溫灼起來的時候溫望朝已經坐在下來吃早餐了。

溫望朝穿戴整齊,深褐色的西裝馬甲,微微挽起的白色襯衫袖子把健壯白皙的胳膊露出來一小截。

他端坐在那喝苦咖啡,棱角分明的臉龐氣質儒雅,像拍畫報。

大老板也準時準點上班,那他起來上學就顯得沒那麽苦逼了。

不,上班是去賺錢,上學是去花錢。

想到這兒溫灼的臉上又多了點苦大仇深。

“坐下,吃飯。”

溫望朝不知道溫灼在那想什麽,只看見他走路慢悠悠的,像開了零點五倍速。

小蝸牛,溫望朝心裏默默吐槽。

“啊?哦。”

溫灼呆呆的,頭頂上毛茸茸的頭發隨著他動作晃動,讓人有想rua的欲望。

溫望朝按了按自己的手,目光不自覺柔和。

家裏的李阿姨知道溫灼是長身體的年紀,每天早晚都給溫灼準備一杯牛奶。

現在那杯牛奶還端端正正的放在溫灼手邊,一點喝過的痕跡都沒有。

看溫灼已經準備站起來的架勢,溫望朝盯著他。

“把牛奶喝了。”

“哦。”

迫於強權,溫灼一鼓作氣拿起杯子,咕咚咕咚一口悶了。

像逼他喝毒藥似的,這架勢。

溫望朝拿起手機點開溫灼微信轉了五百萬,漫不經心道:

“零花錢,給自己買點吃的,溫家養得起孩子。”

溫家作為寧安市首屈一指的家族,集團一天的流水就幾十個億,養一個溫灼的錢還是很有的。

就算他是半大小子也吃不窮老子。

溫灼一開始還有些詫異。

但他想了一下,沒客氣,大方的收了錢。

揚起一個好看的笑臉:“謝謝哥。”

對於溫灼這個反應溫望朝很滿意,他點點頭。

“一會兒林叔送你上學。”

溫望朝站起來,抓起搭在椅子上昂貴的西裝外套準備走,突然想起了什麽。

他轉身指著溫灼警告:“你今天要是再被叫家長,這學你就不用上了。”

這學的確沒上。

林叔剛開車走了一半,溫灼就吐了。

孩子疼的小臉煞白,喊了林叔停車就跑出去扒著垃圾桶吐。

今天早上吃的那點東西全吐了個幹凈,最後只剩酸水了。

“哎呦,這是咋了,小少爺您暈車?”

林叔拿著水讓他漱口。

想了想不對啊,這幾天溫灼都是他接送,也沒看出來暈車啊。

溫灼吐的發暈,沒力氣回答他的問題。

胃裏抽痛不止,眼前一陣陣發黑,還沒等林叔再說話他就暈了過去。

“哎呦我嘞個乖乖!”

林叔沒嚇出來心臟病,溫灼檢查出來心臟病了。

先天性心臟病。

還有相比之下不算太起眼的胃潰瘍和乳糖不耐受。

溫望朝接到電話的時候剛到公司,急忙去醫院的時候剛好碰見自己的發小傅寒舟過來找他。

傅寒舟看他這少見的急匆匆的樣兒不禁疑惑問:

“怎麽了?這麽著急。”

溫望朝幹脆拉著他一起,讓傅寒舟給自己當司機。

他邊走邊說:“溫灼暈倒了,在第一人民醫院。”

傅寒舟之前以為溫望朝不喜歡這個天降弟弟呢,現在看來……

溫灼剛醒過來就模模糊糊的看見一團黑影在旁邊,體型和身高感覺像溫望朝,他下意識喊了一聲哥哥。

“小弟弟,我可不是你哥哥,你哥去取你的檢查報告了。”

傅寒舟站在窗邊,陽光似乎也偏愛他多一點,打在他身上的時候像調好了刻度,把人照的俊朗,硬生生消除了些他身上渾然天成的冰冷。

溫灼這才看清了眼前這個人不是溫望朝。

他五官要比溫望朝淩厲很多,高鼻薄唇眉目深邃,身上黑白色搭配的西裝恰到好處。

瞧這氣勢和矜貴的樣子,估計是溫望朝那個發小,傅寒舟。

上輩子溫灼都沒機會見到他,

傅寒舟一直是活在傳說中的人,溫灼一直聽說他有多麽多麽厲害,年紀輕輕就接了傅氏集團,還創造了什麽什麽商業奇跡,一年賺多少多少錢……

總之是很厲害一個人,比他哥還厲害。

溫灼一開始是寄生在陰暗的草,根本沒想過有一天他會離這個圈子很近。

每天在新聞裏看見只會想:賺那麽多錢要是能分他點就好了。

後來被認回溫家,有一些機會接觸上流社會,他一直打怵和這種人相處。

因為溫灼感覺在這種人眼裏自己很有可能像個傻子。

大傻春。

哥都叫錯了。

幸好溫灼沒尷尬多久,真正的哥來了。

溫望朝氣壓低得嚇人,走進來的時候屋裏倆人還以為活閻王來了呢。

“溫灼。”

“我在……”

還是不在啊。

溫灼看著他親哥氣得身上發抖,嗓音裏似乎還壓抑著什麽濃重的情緒,有些不理解。

他不就是暈了一下嘛,至於嗎?

又沒偷沒搶沒害人。

傅寒舟站在旁邊看戲不說話。

溫望朝這麽溫柔一個人生氣很少見,還有躺著的這個紙片兒一樣的破碎小狗,也很少見。

溫望朝把手裏的報告拿出來,心口像壓了巨石一樣悶。

“你知不知道你有先天性心臟病?”

溫灼呆呆的點點頭:“知道啊。”

“那你怎麽不說?”

“你也沒問嘛。”

溫望朝一口氣差點沒上來,緊接著又問:

“你胃不好而且乳糖不耐受你也知道?那為什麽還要喝牛奶,喝不了不會說嗎?”

今天是哥倆好好坐下來吃一頓飯的第一天,結果就把人吃醫院來了。

一想到溫灼暈倒是因為喝了牛奶,這牛奶還是自己讓他喝的,溫望朝心裏的愧疚感壓都壓不住。

自己胃不好溫灼是知道的,因為之前養父母總是不讓他吃飯,胃早就餓壞了。

會疼的地方,他才知道壞掉了。

“乳糖不耐受?我一直以為我矯情呢。”

溫灼之前食用有牛奶的配料的東西都會難受,他一直以為自己矯情,忍忍就好了,沒想到是乳糖不耐受。

重來一次,這副身體怎麽還變嬌弱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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