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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泰國行【十五】【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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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泰國行【十五】【VIP】

既然莎琳都這麽說了, 夏滿不甘心地咬了咬下唇,最終還是停下腳步,退到莎琳身側。她藏在袖中的手指微微顫抖, 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見莎琳沒有再說些什麽,披邁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繼續念著咒語催動江箐和江倩倩體內的催眠符生效,領著她們往偏殿頂樓走去。

踏入偏殿的剎那,江箐的指尖輕輕一顫, 暗自釋放手中的偵查紙鶴, 讓它去查看殿中的情況。紙鶴落地無聲,卻在接觸到地面的瞬間泛起一絲微不可察的金光。

“玄鶴振羽,符通九竅,

三光為引,五氣成橋。

目之所及,盡返丹霄。

急急如律令, 敕!”

江箐在心中默念法訣,紙鶴頓時化作一道流光,貼著陰影處的墻根疾飛而去。她依舊保持著呆滯的神情,腳步踉蹌地向前走去,只是腦海中浮現出這座偏殿的另一重景象。

整座偏殿的墻壁上都塗著詭異的壁畫,與她們之前在大皇宮看到的《大城幻世繪》中魔王正在與黃金戰甲上盤踞著七頭那伽蛇神的戰士纏鬥的畫面不同,這裏的壁畫完全帶有濃烈古代中國的氣息,同時大量的死亡與宗教色彩透出凝重和陰冷的氛圍。

形態各異穿著襤褸的人們跪成一排, 等待著判官給她們下最後的審判。白骨堆砌而成的奈何橋下流淌著鮮血, 岸邊散落著破碎的盔甲和殘肢。江箐在識海中看到這副壁畫的時候, 直覺得自眉心開始鈍痛起來。

很明顯這副壁畫的顏料和畫法都十分現代,應該是作畫者刻意去模仿古代大動蕩時期流行的敘事風格所制作而成的, 比起記錄某件事更像是作畫者陷入精神癲狂時畫出來的作品。

僅僅到第三層就讓江箐開始對這個無上蠱教的內部人員產生濃厚的好奇,她在蜀山時聽到餘楚嚴講述的關於無上蠱教的事跡時本以為這只是一個勵志要靠蠱蟲報覆全玄門所有人的組織,現在看來竟然更像是精神病院患者的大團聚。

不過她發現,無論是壁畫裏的亡魂還是地府中的魑魅魍魎眼睛都在看向同一個地方,但是這張壁畫太大了,光是紙鶴的視角她就很費勁的才看完大半。江箐在識海中操縱著紙鶴慢慢往上,沖著所有人註視的位置飛去。

紙鶴費力地煽動著它的小翅膀,視線逐漸變得清晰起來。然後,江箐看見了,一個漆黑的太陽。

那根本不是太陽——而是一顆幹癟萎縮的漆黑頭顱,表皮布滿龜裂的紋路,如同被烈日暴曬過的河床。幹涸的血跡在頭顱周圍凝固成尖刺,從遠處看竟然真的與太陽的光芒有幾分相似。而在頭顱殘缺的牙齒中,含著一只斷掉翅膀的三足金烏。

這詭異而猙獰的畫面一下子讓讓江箐呼吸一滯。紙鶴本能地向前飛去,翅膀上的朱砂符文泛起微光,試圖將那詭異頭顱的細節看得更真切些。

“哪裏來的蒼蠅。”

陌生的女聲在身後響起,帶著幾分不耐。江箐來不及操縱著紙鶴後退,就感到神識中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下一秒紙鶴化為灰燼,壁畫上那顆頭顱突然轉動了一下眼珠,視線消失前的最後江箐只聽見一句:

“管好你的眼睛。”

機關物的銷毀會給主人帶來精神上的幹擾和打擊,劇痛如潮水般襲來。江箐死死咬住下唇,鐵銹味在口腔裏蔓延。她強迫自己的步伐保持機械般的平穩,披邁的腳步聲就在身後三步之遙,她能感覺到對方探究的視線正烙在自己的背上,不能讓披邁從背影上看出來她的不對勁。

整座偏殿一共是五層,除卻第三層的壁畫外,江箐還在路過第四層的時候聽到了非常有節奏感的敲木魚的聲音,以及一個詭異的腔調在以極快的速度念誦著什麽。

“敕救等眾,急急超生,敕救等眾,急急超生。”

最後一句話念完,四周陷入沈寂,她們依舊擡起腳往上走著。那聲音卻突然急促起來,如同絲線一圈一圈纏繞著她的腦袋,耳邊一直在重覆一句:“脫離苦海,轉世成人。”

脫離苦海,轉世成人。

“咚。”重物倒地的聲音在身後傳來,江倩倩不敢轉過頭,只得在聽見披邁念咒語的聲音停下後站在原地。

腳步聲在她身後來回走動,許久後傳來一句:“奇怪啊,怎麽好端端的暈倒了?”

完蛋了,她內心升起一陣焦急,隨後脖子傳來一陣劇痛,眼

“我說,你們高了點?”

白鶴童子的聲音像一盆冰水,把江倩倩從混沌中澆醒。她費力地撐開沈重的眼皮,視線模糊間看到白鶴童子正盤腿坐在一旁,手裏把玩著一根鶴羽,臉上寫滿了無奈。江箐倒在竹席上,臉色蒼白正昏迷著。

“而且每一次見你們,總是有一個人在昏迷,”白鶴童子用羽尖戳了戳江箐的額頭,嫌棄地撇嘴,“你們這愛管閑事的毛病能不能改改?修為不夠就別學人家逞強啊。”

江倩倩艱難地從地上爬起來,手住地痙攣抖成篩子,差點給白鶴童子當場表演一個蝴蝶振翅,關節發出令人牙酸的哢哢聲。

“誰知道她怎麽回事,突然就昏倒了,”情景,實在猜不出江箐昏倒的原因,“就聽見咚的一聲,然後披邁的,給我也暗算了。”

白鶴童子在她倆剛進來的時候,只一眼就能看出來江箐身上的問題,老毛病了——神魂不穩。

但是這個毛病事關生死,暫時不便向江倩倩透露,只能在一旁打哈哈:“我看著像是之前蠱毒沒清理幹凈,剛剛應該是看見什麽東西刺激到了。”

既然師姐都這麽說了,她也就放心坐在那裏,時不時有些焦急地看向四周。雖然在白鶴童子的幻境裏可以減少身體上和魂魄上受到的傷害,但是萬一那幫無上蠱教的人趁機給她倆碎/屍萬斷,然後再絞成肉餡怎麽辦。到時候就算有一萬個白鶴童子也只能把肉餡團成丸子,變成人估計是不可能了,廚師手藝好的話還是有機會變成人形炸肉丸的。

“怎麽,著急出去?”白鶴童子一眼看出江倩倩的想法,輕笑一聲,“別著急,她 們現在正費力氣把你們兩個往上擡呢。”

“這倆女的看著挺瘦,怎麽擡起來有十袋面粉沈?”披邁和另一個無上蠱教的人分別扛著江箐的兩條胳膊和腿,正一點一點往上搬。剛走了一層樓,兩人已經滿頭大汗,衣服濕了大半。

“也、也許是實胖呢,看著瘦其實特別沈。”對面那人氣喘籲籲地說道,他也納悶這個看著瘦弱的女人怎麽扛起來這麽沈。

“這是……”

江倩倩看向旁邊的白鶴童子,對方卻不說話,只是端起茶幾上的茶水抿了一口。這個神情,用膝蓋想都是她的手筆吧!

“唔……”江箐發出一聲痛苦的呻吟,手指動彈幾下,立刻被旁邊的白鶴童子和江倩倩察覺到了。

“看來她恢覆的差不多了,”白鶴童子拍拍手,拿起手中的鶴羽往空中一劃,一道裂隙展開。四周的景象開始扭曲,源源不斷的吸力將江箐和江倩倩吸進裂隙中。

剛清醒的江箐:餵,我好像要腦震蕩了!

——————

頂層的鐘樓上

即使從外面看,也很難發現裏面有一座一丈二高的青銅鐘,表面布滿細密的蟲蛀紋路。鐘體呈暗青色,隨著使用年限增長滲出鐵銹般的血漬。

江箐和江倩倩被幾名無上蠱教的人丟在地上,隨後她們便紛紛撤出了最頂層,只剩下坦恩一個人獨自站在惑心鐘的面前,等著她們兩人醒來。

江倩倩是最先醒來的,她本來在昏迷前就傷勢較輕,在白鶴童子的幻境早就恢覆大半,所以最先醒來。

“你就是上頭提出來,要當容器的女孩?”坦恩見江倩倩發出聲音,她踱步上前,黑色長袍在地面拖曳出沙沙的聲響。還未等江倩倩完全清醒,兩根冰涼的手指已鉗住她的下巴,強迫她仰起臉來。

奇異的香味從坦恩的身上飄出,裏面似乎混合了某種花草的味道,熏得她鼻腔刺痛,讓江倩倩的鼻子快要失靈了。

坦恩的手指仿佛一把鉗子,用力地掐住江倩倩的臉,指甲幾乎要陷入她的肉裏,疼得江倩倩直皺眉。她本能地伸出手,想要將臉上的手拍開,卻被另一只手抓住,拖向一旁。

“太乙真罡,雷火降世。

乾坤聽令,妖魔盡弒!”

劇烈的火光沖向坦恩的手臂,那火焰離她太近,近得江倩倩可以感受到熾熱的溫度,周圍的空氣被高溫瞬間扭曲。火光精準燒在坦恩抓住江倩倩手臂的那只手,疼得對方一個吃痛,江倩倩順勢一腳將她踹開。

“天幹物燥,小心火燭啊。”

輕笑聲從旁邊傳來,只見江箐的掌心還殘存著一縷未滅的火焰,看見江倩倩的視線望向她後立馬眨眨眼,示意她趕緊趁亂跑過來。突然,江箐的表情微變。

一只手從她的身後出現,拽住江倩倩的手腕,坦恩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解決掉手上的火焰,左手帶著燒焦的痕跡,用力地拉住江倩倩。

“還想跑?”

她惱羞成怒,另一只手中隱隱透出黑色的炁,就要打向江倩倩。

“噗嗤。”這是草木穿過血肉的聲音,坦恩的右手被一根鋒利的樹枝釘在地上,江倩倩早已跑到江箐的身邊,露出一個鬼臉。

“你上級派你過來的時候,沒告訴你會打架的是兩個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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