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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雨中的歡歌 整個世界都在海上飄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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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雨中的歡歌 整個世界都在海上飄蕩。……

立花雪兔一臉天崩地裂的表情:“……”

牛島若利:“……”

牛島若利把撕開的鋁袋放下, 松開了禁錮著立花雪兔的手,啞著聲音問:“……要繼續嗎。”

——大哥你都頂著我了還問這話是不是太遲了!

立花雪兔在心裏哀嚎,總要給我一點接受的時間啊, 從眼藥水到!@#¥%…套的跨度是不是也太大了?!我沒有嘎的一下翻著肚皮死掉就已經很好了好嗎!

看立花雪兔沈默了一會兒,牛島若利撐著胳膊, 從他身上起來。

——別啊大哥!

立花雪兔趕緊抓住他的手臂, 大喊:“要!”

牛島若利:“……”

立花雪兔已經接受了, 或者說他已經開始興奮了, 一骨碌把自己翻過去:“要要要要要要!”

牛島若利:“……”

“你確定?”牛島若利問。

“別廢話了!”立花雪兔自己趴到枕頭上擺好了姿勢, 頗有幾分悲壯地說, “來吧老公!”

“……不去吃飯了?”牛島若利又問。

“我都這樣了你還管吃不吃飯啊?!”立花雪兔難以置信地轉頭問他,“先把這頓吃了再說吧。”

牛島若利徹底不說話了。

立花雪兔又轉過頭去,把臉埋在薄薄的羽絨被裏,心說反正他們已經!@#¥%…好幾次了,最後一步有什麽難的……呢……

細雨落在窗外的櫻花樹上,夜晚中安靜地散發著一種潮濕而清冽的香味。牛島若利看著身下的人,他只穿了一件白襯衫, 堪堪遮住大腿根部,嬌嫩的皮膚泛起了一層淡淡的緋色。

月光隱隱約約地從雪白窗紗中映進來,一點蒼銀色在眼前搖晃閃爍,是他緋紅耳垂上反射著月光的銀色耳墜, 隨著呼吸而微微起伏。

牛島若利頓了一下,手上的動作有些急促起來。

立花雪兔聽見身後窸窸 窣窣的聲音, 不敢想牛島若利現在的動作是在幹什麽……呃好吧還是會有點害羞的……

他的心臟怦怦狂跳, 過了一會兒他又想時間是不是太久了,還沒轉頭,就聽見牛島若利說:“……買小了。”

立花雪兔:“……”

立花雪兔呆呆地問:“那怎麽辦?”

“算了。”牛島若利悶著聲音說, “先這樣吧。”

牛島若利回憶了一下知識點。

牛島若利:“!”

立花雪兔:“?”

等待之中立花雪兔再一次轉頭,就看見牛島若利伸手到床頭櫃上拿東西,當場嚇得魂飛魄散,大喊:“啊啊啊那是LA MER的面霜!好貴的!”

牛島若利:“……”

他的手往旁邊挪了一下。

立花雪兔:“阿瑪尼的精華水!!!”

牛島若利的手又往旁邊挪了一下。

立花雪兔:“嬌蘭的粉餅,那是沒法用的……”

牛島若利:“……”

牛島若利一輩子都沒有聽過這麽多覆雜的名詞,更遑論與床頭櫃上的這些瓶瓶罐罐一一對應起來。但這是未來能在天照國家隊裏管理妖怪世代的男人,豈能因為這點小事就輕易放棄了,他立刻說:“之前不知道能不能帶上飛機,我現在去樓下便利店買一瓶吧。”

立花雪兔:“你會說嗎,連我都不知道那玩意兒的法語單詞是什麽,它是陰性還是陽性啊……”

牛島若利:“……”

立花雪兔從外婆給的護膚品和化妝品裏挑了一個最便宜的給他:“用護手霜吧,在巴黎買祖瑪瓏還是很便宜的。”

“好。”牛島若利擠了一坨護手霜出來,瞬間一股淡淡的橙花香味在房間裏彌漫,他頓了頓,說,“那我開始了。”

立花雪兔都麻木了:“……”

年輕的戀人身體僵硬地趴在枕頭上,牛島若利一時間也有些不知道怎麽辦,輕輕地覆下身體。細密的吻落在立花雪兔的耳垂、脖頸,襯衫的扣子一顆一顆被解開,接著又落在他光裸的肩頭和背脊。那雙唇、那雙手的溫度滾燙,在他纖薄的肌膚上引來了一陣灼熱的顫栗。

牛島若利壓著聲音說:“那我……”

“不用報進度了!”立花雪兔滿臉通紅地埋在被子裏,“你該做什麽就做什——”

他猛地攥緊了被子,幾乎壓抑不住嗓間的呻吟。

——雖然沒讓他報進度,但是也不要這麽突然吧?!

護手霜被指尖的溫度化開,甜香而黏膩。那一瞬間立花雪兔下意識地往前逃跑,卻被按著小腹拖了回來。

腦袋裏砰砰砰像無數煙花炸開,把他拖拽回來的兇手低頭與他接吻,他的身體沒有一點力氣,如同蕩漾著春波的塞納河水。

緊接著,如同春雷轟響——

赫斯珀裏得斯的聖園中,巨蟒纏繞著金色蘋果,被泰坦神阿特拉斯揮刀劈開。身體仿佛從中間被撕裂,立花雪兔的意識已然模糊,他的淚水和牛島若利的汗水交織著浸濕了床單。好痛啊,好痛啊,從哪裏開始會舒服啊?

牛島若利也不敢動作,只是耐心地將他緊攥的指尖攏到自己的掌心裏,一停不停地吻他。

“我、我想……”立花雪兔淚水朦朧、可憐巴巴地說,“……看著你……”

那纖薄的身體陡然被擡高,更劇烈地顫抖起來,已然發不出任何聲音了。

……

夜色深了,隔壁的廣東留學生也開始做飯了。

飯靈根覺醒者,古南越國掌管煲仔飯的神——

開水在竈臺上沸騰。

咚咚咚、咚咚咚,刀在砧板上一刻不停。

汗水蒸騰,鐵器鐺鐺,抽油煙機低響。

燉盅裏,乳白色的湯翻滾。

她的藍牙音箱裏,放著一首甜蜜的粵語歌,也順著陽臺飄了過來:

「纏住吻住cream cheese點綴我嗎」

「纏住吻住古雕刻似你嗎」

「纏住愛慢身邊一拍,輕輕一拍」

「再,捕捉捕捉戀愛定格」

……

一只小舟,被那音波輕輕推著搖晃。

雨霧濛濛,黑暗中一點蒼銀色,雨中的月亮仿佛一盞昏黃的舊燈,整個世界都在海上飄蕩。

很久很久,只剩下輕輕的嘆息。

隔壁的煲仔飯做好了,一陣一陣的香味傳過來,立花雪兔已經餓得不行了,又說不出話,摸到床頭櫃上的手機,想打字問牛島若利還去不去吃飯了。

牛島若利伸手握住他的手腕,與他的指尖輕輕交扣。

牛島若利平靜得像比賽才剛剛打到第一局,他一本正經,伏在立花雪兔耳邊說了在球場上的話:“感覺來了。”

立花雪兔:“………………”

比格兔聽到這句話就昏過去了。

【……觀眾朋友們,歡迎收看《動物世界》。春天來了,萬物覆蘇,又到了動物們繁殖的季節。在南阿爾卑斯山環繞的有機農場中,歐洲穴兔散落在果園之間,西門塔爾牛掀開黑麥草甸。鐵犁劃開土壤,種子播撒其間,蹄印如同烙印,這些深翻的草皮將轉化為滋養牧場的營養……】

整個夜晚沈沈浮浮。

醒來。

床單是亞麻色的。

昏睡。

墻紙是奶油色薔薇印花的。

醒來。

浴室的瓷磚是淡藍色的。

昏睡。

鏡子是冰涼的,仿佛顛倒的另一個世界。

*

翌日。

巴黎連日的綿綿陰雨一掃而空,三月的陽光如細碎的金子,灑在巴黎聖母院的尖頂上,灑在盧森堡公園的噴泉上,灑在塞納河粼粼的水波上,灑在每一個人身上。

在這強烈的溫暖中,立花雪兔睜開眼睛。

牛島若利摟著他,還在睡覺。立花雪兔稍微動了一下,他就醒了。

立花雪兔:“……”

想到他昨天翻來覆去的一系列劣跡,立花雪兔氣得擡手錘了他一下,卻因為沒什麽力氣,被輕而易舉地捉住了,看著他的無名指。

牛島若利不知道從哪裏摸出來一個絲絨的小盒子,打開。

立花雪兔:“……”

牛島若利斟酌了半天,預備好的臺詞一整晚全忘幹凈了,最後只能問:

“要戴嗎?”

立花雪兔想說要,但是聲帶已經找不回來了,只好拼命點頭,把一只手伸給他,另一只手在手機上打字,瘋狂地譴責他:

【也就是我人好罷了!怎麽會有你這樣辦事的啊?】

【為什麽是先!@#¥%…再求婚啊?之前談戀愛也是,怎麽會是先!@#¥%…再告白啊?】

【每一次,各種事情都做了,但是每一次,做的順序都不對!!!】

牛島若利:“……”

牛島若利誠實地說:“本來是對的,先求婚再,但是你先遞給我……”

立花雪兔捂著耳朵,沈默地尖叫。

牛島若利抱著被封印了werwer之術的比格兔去浴室清潔,忽然想到,這樣一鍵靜音他的辦法似乎也不錯。

洗完澡,牛島若利從冰箱裏找到了一根硬得能打棒球的法棍,還有剩的一些奶酪、吐司和洋蔥湯。他把湯熱了,丟法棍進去煮軟,撒上奶酪,又煮了意大利面、三個水波蛋,配吐司和火腿,吃完就去樓下用翻譯器買藥。

立花雪兔倚在床上看書,又看不進去,反覆地看戒指,想到就嘿嘿地笑。雖然身體又酸又痛,但是,嘿嘿,嘿嘿。

牛島若利回來了,餵了他一顆喉糖,問他在笑什麽。

立花雪兔打字:

【我太喜歡春天的巴黎了。】

牛島若利說:“昨天的餐廳打電話給我了,問我們今天要不要去。”

立花雪兔放下書,向他勾了勾手。

牛島若利坐到他身邊,還沒反應過來(可能是裝的),就被比格兔推倒了。

立花雪兔跨坐在他身上,在喉糖的幫助下總算找回了一點點聲音,湊到牛島若利的耳邊低低地、邪惡地說:

“不去了。”

“——不要浪費春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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