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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小朋友的稱呼 “你以前會喊我「若利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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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小朋友的稱呼 “你以前會喊我「若利哥……

立花雪兔和五色工兩個人膽子小得像鵪鶉, 暑假集訓的時候不論天童覺怎麽提議,死都不肯玩夏天必玩的涼嗖嗖的試膽大會。今天立花雪兔能坐在鬼屋門口,也真是舍命陪熊孩子了。

……然後他就發現自己想多了。

這是六歲以上就能進入的鬼屋, 能恐怖到哪裏去。鬼屋是童話主題的,他們要穿過沼澤, 將被邪惡勢力囚禁在森林的善良美麗公主救出來。一路上有很多任務點, 要拿到矮人之錘、精靈的魔法寶石、仙子教母的祝福等等, 在各種小動物朋友的幫助下, 才能救到公主、通關鬼屋。

立花雪兔索然無味。

小澪也索然無味。

除了對任何事物都充滿好奇的小唯像一條小獵犬, 這裏找找那裏扒扒;牛島若利也在很認真地做任務。

小唯抱著一個充氣錘, 對著沼澤裏的鱷魚模型猛錘,指示燈還沒有亮。

牛島若利伸手要了過來。

砰——

力度達標,指示燈亮了,四人得以通行。

“若利哥哥好厲害!”小唯大喊。

“你們竟然擊敗了鱷魚,抵達了我這裏,真是不容易呀。”仙子教母NPC揮著魔法棒說,指了指旁邊的立牌:

「隱藏在湖水中的魔法啊, 請給予我們愛與希望的kirakiradokidoki祝福吧!」

小唯磕磕絆絆地念了半句,但是有些漢字不太認識,念不下去了。

“大朋友來念吧。”仙子教母微笑著看著立花雪兔。

立花雪兔:“……請給予我們祝福吧。”

仙子教母:“什麽祝福呢?”

立花雪兔:“就是這……這裏寫的祝福。”

仙子教母:“念出來。”

牛島若利認真地、一臉嚴肅地說:“隱藏在湖水中的魔法啊,請給予我們愛與希望的kirakiradokidoki祝福吧。”

仙子教母:“好唷。”

立花雪兔:“………………”

仙子教母拿著一個印章在他們的手背上一人蓋了一下:“好了, 你們已經獲得我的kirakiradokidoki祝福了,現在快去救公主吧!”

一路抵達小木屋, 公主NPC潸然淚下:“謝謝你們, 趁巫師還沒發現,我們這就逃出去吧!”

邪惡巫師的錄音回蕩在木屋裏:“啊哈哈哈!沒用的!我已經發現你們了——”

一只蜘蛛模型從天而降,渾身覆蓋著淺棕色的絨毛, 比他們四個人還大,八只黑色的眼睛看了就讓人犯密集恐懼癥。

被巫師操縱的蜘蛛:“我要把你們都吃掉!”

“快跑!”公主回頭對他們說,“仙子教母給你們的祝福有隱身的魔法,我們只要從他的腿間跑過去就好了!”

公主:“……”

公主看著已經退到了五米之外的立花雪兔。

“噢是這樣的公主,其實我們來的時候把一路的障礙都清掃完了,我們不需要通過這只蜘蛛,只要原路返回就可以了。”立花雪兔說。

工作人員正在重新整理他們剛剛通過的部分,以便於下一批人進入。公主當然不能直接這樣說,只好告訴他:“呃,因為邪惡巫師的魔法,剛剛你們通過的路都已經坍塌了,不可以原路返回了!”

立花雪兔問:“所以您的意思是我們要想出去必須經過這只……東西是嗎?”

“恐怕是這樣的。”

“那我就只好在這裏定居了。”立花雪兔緊緊地靠著墻壁。

公主:“……”

耳機裏,工作人員對扮演公主的NPC說:“快到時間了,趕緊把客人引導出來吧!下一批客人馬上要進入了。”

公主:“……”

公主悄悄對著麥克風說:“趕緊把蜘蛛撤……咦?”

“需要撤掉嗎?還是讓客人有完整的游戲體驗比較好吧。客人非常抗拒嗎?”

“客人非常抗……呃,好像也不是……你說得對,不、不用撤了。”公主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的景象。

牛島若利走過去,一把抱起了死死抓著小木屋的門的立花雪兔。

因為他今天穿著和服,所以牛島若利並不是像平常那樣豎著抱他起來,讓他的雙腿夾著自己的腰,而是打橫著的一個公主抱。

立花雪兔閉著眼睛大喊:“不不不我不要過去——”

牛島若利的手按住他的腦袋,讓他把頭埋在自己的頸窩裏,一臉平靜地抱著他通過了巨型蜘蛛。

公主:“……”

操縱蜘蛛的工作人員:“……”

小澪看著小唯:“你覺不覺得……”

雙子福至心靈,小唯深以為然地點點頭:“雪兔哥哥好像更像故事裏的公主。”

*

“人,都有自己害怕的東西。有的人怕蛇,有的人怕鳥,而我,怕大蟲子,這是很正常的事情。”立花雪兔嚴肅地說,“所以……”

“好啦好啦,你不用解釋了雪兔哥哥,我們不會笑話你的。”小唯無所謂地說。

立花雪兔:“……”

“若利哥哥好厲害啊。”小澪仰著腦袋問,“你也可以把我抱起來嗎?”

牛島若利點頭,彎腰伸出手,讓小澪坐在自己的臂彎上。

小唯:“我也要我也要!那雪兔哥哥你抱我吧!”

立花雪兔冷酷地說:“我手上沒力氣怕摔著你。”

“我不信!你有力氣!你肯定有力氣!”小唯werwer大叫。

“我沒有我沒有!我是海帶啊海帶!”立花雪兔的胳膊呈波浪形地搖擺。

比格犬超級加倍,牛島若利只好另一只手攬過她,然後一邊一個將她們抱起來了。兩個小家夥咯咯地笑。

“好高啊——”

“比爸爸還高!”

“現在我們也比你高了!雪兔哥哥!”

立花雪兔叮囑:“你們別亂動啊!不許讓若利哥哥受傷了知道嗎?”

牛島若利心中一動,擡眸看向他。

立花雪兔渾然不覺,還在對小朋友說:“因為若利哥哥是很厲害的運動員,馬上就要去參加世界比賽了哦。”

小澪:“哇!好厲害——”

小唯:“那你為什麽不去啊?”

立花雪兔:“……”

立花雪兔:“放小唯下來,不準抱她了。”

小唯緊緊摟住牛島若利的脖子,瞪著立花雪兔。

牛島若利輕輕地笑了一下。

“雪兔哥哥絕對是吃醋了。”小唯不服氣地說。

立花雪兔:“………………”

立花雪兔滿臉通紅地反駁:“什、什麽吃醋啊!你小小年紀的不要學個詞就亂用好不好!”

“二位小朋友的父母——”鬼屋的工作人員匆匆跑來,對他們喊了幾遍,立花雪兔才反應過來他是在喊自己,一臉見了鬼的表情回頭。

“呃。”工作人員大概是暑假來打工的留學生,日語說得不怎麽樣,看見立花雪兔的淺藍色和服背影還下意識以為他是女性,理所當然地把他們當成了一家四口,他看見回過頭的立花雪兔,嚇得給他們連連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認錯了。”

“……沒關系。”立花雪兔比他還尷尬,“請問有什麽事嗎?”

“是說剛剛你們通過了鬼屋,忘記拿獎品了。”他把四個玩偶遞給他們,“請各位收下。”

然後他就一溜煙地跑遠了。

玩偶分別是公主、騎士、仙子教母旁邊的小仙女、戴帽子的小精靈。

太典型了,四個人完全不用動腦筋就分配好了。

立花雪兔把公主放到包裏。

這時候,他的手機響了。

“舅舅?你來接我們了嗎?好的。”立花雪兔掛了電話,對兩個小女孩說,“魔法時間結束咯,該回家了。”

“我不要回家——”小唯緊緊摟著牛島若利的脖子。

“分我一個吧。”立花雪兔還是不忍心看著他抱兩個這麽久,主動伸出手。

“不要!雪兔哥哥太瘦了,抱起來肯定沒有若利哥哥舒服!”小唯說。

“你還嫌棄上我了?!”立花雪兔大喊。

小澪主動向他伸出手,兩個人這才不吵了,立花雪兔把她從牛島若利懷裏接過來。

然後,就在他的懷裏,小澪用自己的兒童手表,拍下了今天的第一張也是最後一張四人照片。

*

“你不和我們一起回去嗎?”立花樹也問。

我已經為這兩個熊孩子——好吧,嚴格來說只有一個熊孩子——貢獻了99%的時間了,最後總要留1%給我和他的雙人約會吧?!立花雪兔心說。

“你們先回吧,我晚點再回去。”立花雪兔搖搖頭。

“好唷。”立花樹也笑了笑,“今天謝謝你們啦,雪兔,還有若利君。”

牛島若利微微頷首。

車開走了。

東京都的夕陽下,立花雪兔和牛島若利你看我,我看你,最後都忍不住地笑了。

“……哎呀,真的不好意思。”立花雪兔撓撓腦殼,“明明是好不容易的休息……結果卻幫我帶了一天的小孩,更累了吧。”

“沒關系。”牛島若利看著他被夕陽鍍了一層金色的輪廓,臉上細細的淺色絨毛也都清晰可見,猶如記憶中千禧年的模糊光暈。

“她們六歲。”他說,“你那時候也只有六歲。”

十年前的事情能記得多少呢?大部分都湮沒在時間裏了。

他們也曾經像這樣,在游樂場快快樂樂地玩一整天、玩到連走路的力氣都沒有嗎?立花雪兔心說。

“……”他嘆了口氣,“時間也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

味之素國家訓練中心的保安已經認識立花雪兔了,非常抱歉地對他說現在特殊時期還是不能放你進去,立花雪兔趕緊說沒關系,我倆就站在門口說說話我就走了。

“我明天就要回家了。”立花雪兔對牛島若利說。

“嗯,你先回去吧,我過幾天也就回去了。”牛島若利摸摸他的腦袋。

“嗯!我會和排球部的大家看你的比賽的。”

從地鐵站浩浩蕩蕩地走來了幾個人,正是牛島若利國青隊的隊友,他們也陸陸續續地回來了。

“哇!這就是雪兔嗎?”

“終於見到活的了呢!”

“活的感覺更好看了!”

立花雪兔:“……?”

請問我什麽時候不是活的嗎?

大家像圍觀珍稀動物一樣圍著立花雪兔新奇地看了一會兒,然後就笑笑說好啦我們不打擾你們啦!向他們揮手先進去了。

立花雪兔:“……?”

牛島若利只是簡單地向他們點了點頭,沒有在意。相反,他有另一件在意的事情,總算找到了四下無人的時刻,可以問一問立花雪兔。

“你為什麽從我們重逢開始就叫我「若利」?”

“什麽意思?”立花雪兔的腦筋一下沒有轉過彎來,“難道還要叫你「若利前輩」或者「牛島前輩」嗎?怎麽了你現在突然開始想擺譜了?”

“……不是。”牛島若利看著他的眼睛,認真地說,“你以前會喊我「若利哥哥」的。”

立花雪兔:“………………”

立花雪兔總算想起了剛才和小唯、小澪說話,下意識地用小朋友的方式稱呼了牛島若利,不由得滿臉通紅。

“……那、那時候我確實想叫「若利哥哥」來著。”他指的是他們在排球館第一次重逢、他被牛島若利的球砸中的那一天,“但是突然感覺所有人都在看著我就有點不好意思……把「哥哥」兩個字去掉了……之後發現很順口就一直這樣叫了……”

“還可以繼續這樣叫嗎?”牛島若利問,“沒人的時候。”

立花雪兔:“……”

他低著頭,滿臉通紅,聲音細如蚊蚋:“若、若利哥哥。”

牛島若利的表情柔和了一些,看著眼前低下的、毛茸茸的腦袋。

“嗯,雪兔。”他說,“那我先進去了,你也早點回去吧。”

“……再見。”

立花雪兔站在原地,怔怔地看著牛島若利進門的背影,腦子裏似乎忽然反應過來,為什麽他想讓自己喊他哥哥。

夏末的東京忽然變得很冷,他的心裏一陣拔涼,仿佛被蕭索的寒風吹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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