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3章 十八歲的生日 ……終於親到了,想了很……

關燈
第73章 十八歲的生日 ……終於親到了,想了很……

計劃之外的告白被轟轟烈烈的花火聲掩蓋住, 也不知道是好事還是壞事,反正立花雪兔不能接受這樣的打擊,剛剛鼓起的勇氣已經煙消雲散, 整只兔徹底宕機了。

大家正在翻看剛剛拍的照片。

設置了連拍三張,從後往前翻, 天童覺每一張的姿勢都不一樣, 山形隼人每一張的表情也都不一樣。

難得的是牛島若利竟然沒用上他那恐怖的握拳+露齒笑, 面上帶著極淺的笑意, 讓硬帥的臉變得柔和了一些;而拍照優等生立花雪兔卻有些僵硬, 尷尬地呆站著。

翻到第一張, 鏡頭捕捉到了立花雪兔湊過去的一瞬間、牛島若利微微錯愕的臉。

絢麗的花火在他們身後綻放。

“怎麽拍照的時候你們還說悄悄話呀?”天童覺笑瞇瞇地問。

立花雪兔:!@#¥%……

立花雪兔的腦子已經打結了,回答不了任何問題,默默伸手過去想把這張照片刪了——對,刪掉就行了,剛剛發生的一切都可以當做不存在,他要重新進行下一次的完美告白。

他的指尖在半空中被截住了。

立花雪兔渾渾噩噩地擡頭:“……?”

牛島若利眨了眨眼睛,對他說:“別刪。”

“不要刪!”山形隼人也說, “這張我超級帥的,留著留著。”

……計劃堵。

啊啊啊啊啊啊——

立花雪兔頭頂的黑兔子和白兔子都死翹翹了。

最後的花火也放完了,祭典散場,人們陸陸續續地回去。大家再稍微逛了一會兒, 站在路邊的拉面攤前吃了最後一碗拉面,就準備各自回家了。

榴岡公園前擠滿了人, 地鐵站更是人滿為患, 所以牛島若利帶著立花雪兔稍微繞了點路。

牛島若利有些奇怪,不知道幼馴染為什麽突然變得呆呆的。但他一向是別人不說就不問的性格,所以只是沈默地牽著他, 在夜幕的路燈下慢慢走著。

立花雪兔正在努力地調理自己。

沒關系,只是一點小小的失誤罷了,快振作起來,重新推攻略線啊!

“……你明天打算怎麽過?”立花雪兔努力開口,試圖將一切拉回到他原本的計劃中,“你應該還記得明天是什麽日子吧?”

牛島若利點頭。

立花雪兔問:“明天我們去逛街吧?”

牛島若利搖頭。

“……我入選了U19世界青年錦標賽的大名單,明天就要去東京的國家青年隊集訓了。”他說。

立花雪兔:“……”

立花雪兔發出了烏薩奇的大叫聲:“哈?!”

“你怎麽都沒有告訴我???!!!”

“……你沒有問。”牛島若利老實地說。

“等、等下。”立花雪兔感覺眼前一陣眩暈,緩了一會兒,強撐著問,“這集訓要多久啊?”

“明天早上十點集合,14號到28號封閉式集訓半個月,29號錦標賽開幕式,小組賽和淘汰賽各七天,最後還有一天的閉幕式。”看著幼馴染越來越難看的臉色,牛島若利難得地越來越小聲,“……所以我要開學之後再回來了。”

立花雪兔算了算日子,眼前一黑。

他明天一走,就要一個月之後才能再見了。

重點是,現在已經是晚上十一點半了,什麽概念,就是今天和明天已經沒什麽區別了。

“——你為什麽都不告訴我???!!!”

明天是你的十八歲生日。

你根本就不知道我為此準備了多久、多久。

牛島若利沈默無言。

立花雪兔轉頭就走。

走了兩步他發現這是平常不走的一條路,跟本不認識。

牛島若利趕緊過去拉住了他,立花雪兔憤怒地甩掉了他的手。

牛島若利:“……不是走這邊。”

立花雪兔:“……”

其心可誅!其心可誅!

立花雪兔還是不讓他牽,只是跟在他身後。路燈把牛島若利的影子拉得很長,立花雪兔氣呼呼地低頭用力踩他的影子。

就這樣踩了一段路,快到家門口的時候,牛島若利轉過來,立花雪兔低頭猝不及防地撞上了他的胸膛。

“……我有想過要告訴你的。”牛島若利說,“但是天童說我什麽時候告訴你,你就會從什麽時候開始難過,所以……”

立花雪兔抓住了重點:“所以覺前輩早就知道了?”

“啊,對。”他說,“我是去年十二月份參加的全日本青年強化合宿,今年三月份的時候大名單就出來了,所以大家都知道……”

立花雪兔冷冷地重覆了一遍:“大家都知道?”

“……除了一年級生,因為是在你們入學以前的事情。”

“噢所以你的意思是,半年以前這件事就決定了,所有人都知道,除了我和小工,我和他是同樣的地位。”

“我……”

“你這個冷酷無情的人!”立花雪兔憤怒地大喊,“我永遠都不會原諒你的!”

牛島若利:“……”

立花雪兔一溜煙地跑回家了,牛島若利追過去,立花雪兔啪嗒一下把門鎖上了。

牛島若利站在門口敲了敲,又等了一會兒,實在是不知道怎麽辦了。

……向天童求助吧。

*

立花家裏沒人,立花浩介和立花薰子今天有應酬,應該不會回來了。客廳裏黑漆漆的,立花雪兔也沒開燈,摸到廚房的冰箱前,看著放在冷藏室裏的一個排球蛋糕。

這是今天早上出門去東京前,讓美香阿姨教他的,完全是由他親手……70%是由他親手做的。

明天去逛街,預約了餐廳,做了蛋糕,準備了禮物。

然後告白。

……現在什麽都不需要了。

立花雪兔漸漸回過味來,其實他能去U19是一件很厲害的事,別說宮城縣,哪怕是全國高中生好像也只選了牛島若利一個。能在世界的賽場上打球,應該為他高興的。

是的,在聽見這一個消息的時候,應該是為他高興,而不是“我永遠都不會原諒你的”。

只是當下聽說除了自己所有人都知道,一時間氣暈了頭。

更何況,明天早上他就要走了,最後這一點寶貴的時間,怎麽也不應該用來吵架。

立花雪兔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墜入愛河,卻絕望地發現自己並不會游泳。

他看了看墻上的掛鐘,拿起了手機。

已經有一條未讀消息在等著他了。

牛島若利:

【>~<可以給我一個臺階嗎?世界上最漂亮的雪兔殿下。】

再冷漠的人看見這條消息也會笑出聲的。

立花雪兔噗嗤地笑了一下,想起來自己還在生氣,又板回了臉,又想起來現在他一個人在家也沒人看見,於是肆無忌憚地笑了兩分鐘。

背後是哪位高人在指點已經很明顯了。

……看在覺前輩大半夜還要幫你想辦法的份上,我就先原諒你了,不然覺前輩覺都沒得睡還要幫忙解決我們倆之間的矛盾,實在太可憐。立花雪兔心說。對,沒錯,都是看在我們甜筒寶寶的份上。

狂亂木曜日:

【>~<腰帶上的結我解不開。】

牛島若利:

【我來了。】

*

牛島若利已經迅速地洗了澡,他推門進了立花家的古宅,房屋裏靜悄悄的,客廳裏給他留了一盞燈。他把門關上,輕車熟路地上了三樓立花雪兔的房間。樓梯上的感應燈一盞一盞地亮起來,又一盞一盞地熄滅在黑暗中。

房門虛掩著,漏出了一縫細細的燈光。

房間的浴室裏,隱約傳來水聲。

牛島若利象征性地敲了兩下門,推門進去。

立花雪兔把蝴蝶發夾拆了,淺色頭發和銀色流蘇纏繞在一起,他正在艱難地把兩者分開。腰帶上的結似乎也試圖解了,但越解越亂。

牛島若利沒有說話,自然地走到他身後,開始解他親手系上的文庫結。

女士浴衣與男士浴衣最大的不同在於,女士的後領口微微敞開,會露出一截雪白的後脖頸。牛島若利的目光在他的後頸上停留了片刻,便心無旁騖地低頭。

從鏡子裏,立花雪兔可以看見他低垂的眉眼,在浴室的燈光下,非常柔和。

腰上的束縛輕而易舉地松開了。

寬厚的手掌劃過少年的腰際,牛島若利似是不經意地撫過他凹陷的腰窩,將半幅帶收好,而櫻粉色浴衣在束縛松開之後,從立花雪兔的肩頭微微滑落。

牛島若利順手也幫他將浴衣脫下了,立花雪兔只穿著襦袢,轉身把他推出去。

牛島若利不為所動,張開雙臂把他接在懷裏,俯身問:

“原諒我了嗎?”

立花雪兔面上緋紅,不知道幼馴染一天天的哪來這麽多花招,可見此牛只是看起來老實,其實怎麽樣根本都不敢想。

他把牛島若利推到房間裏坐下:“你在這裏等我一會兒,我就原諒你。”

“好。”

立花雪兔以最快的速度洗澡換了睡衣,出去了一趟。

牛島若利獨自坐在立花雪兔的桌前,先幫他把明天要還的浴衣疊好了,然後又收拾了一下他淩亂的桌面。

桌上有一套裝幀華麗的少女漫畫,立花真琴的《四月一日小姐的戀愛告白物語》,攤開的某一本裏,一句臺詞被熒光筆做了記號:

「告白的兵法: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

——啪。

秒針剛過零點,房間裏忽然陷入徹底的黑暗。

停電了嗎?

牛島若利擡頭,剛想喊立花雪兔,房門就被推開了。

他剛想站起來去接他,卻見立花雪兔小心翼翼地捧著一個歪歪扭扭的排球蛋糕,笑吟吟地唱著生日歌,一步一步向他走來。

“Happy birthday to you——”

“Happy birthday to you——”

“Happy birthday to Wakatoshi——”

“不要再楞著了快點過來接一下啊!拿不動了!Happy birthday to you!”

牛島若利這才接過蛋糕,怔怔地看著搖曳火光中,愛人明明暗暗的臉。

排球蛋糕上插著“1”和“8”兩根數字蠟燭。

“快許願吧!”立花雪兔笑著催促他,“錦標賽冠軍也好春高冠軍也好,今天排球之神會滿足你的一切願望的!”

牛島若利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蠟燭,閉上了眼睛。

他猜錯了,與排球有關的一切都不需要許願;在河堤上對著滿天花火許下的願望,其實也和排球無關。他會靠自己的努力,一步一步成為最強的排球選手。

在這世上他只有一件事情,需要神的幫助。

“許好了?”立花雪兔問,“千萬不要說出來哇!趕緊吹蠟燭吧!”

牛島若利把他拉過來,坐在床畔上,一起吹熄了蠟燭。

黑暗中,立花雪兔拼命地鼓掌。

“恭喜你呀若利!今天你就長大成人了!”

“……燈呢?”牛島若利問。

“哦,剛剛我在外面拉了總閘。”立花雪兔隨口說,“我去開。”

他剛站起來,手腕猛地被拽住,牛島若利猝不及防地將他一把拉到懷裏,用堅實的手臂緊緊禁錮住他的腰。

黑暗中,立花雪兔跌坐在牛島若利身上,二人洗過澡之後的肌膚緊緊相貼,幹燥而熾熱。

牛島若利的氣息輕輕拂過他的耳垂和頸側:

“我的禮物呢?”

“好癢好癢!”立花雪兔笑著掙紮,對他說,“太迫不及待了吧!好吧!我去給你拿!”

他打開手機的手電筒,從抽屜裏拿出了一本系著絲帶、裝幀精美的繪本,遞給牛島若利。

封面上,畫著一個威風凜凜的背影,悶青色和頭發和紫色的披風飄揚,前方是一座排球高山,高山上寫著一行字:

「最強勇者若利の伝説」。

(最強勇者若利的傳說)。

在牛島若利錯愕的眼神中,立花雪兔催促他:“快翻呀。”

“……所以你從集訓的時候就在畫的,就是這個嗎?”牛島若利問。

“對呀,我畫了好久呢。”立花雪兔說,“快翻快翻!”

*

「這一日,在白鳥的森林中,誕生了一位王子。」

第一頁畫著在繈褓中仍然板著臉的牛島若利·嬰兒版。

「尊貴的王女給予他高貴的身份。」

「遠道而來的旅行者守護了他的天賦。」

王女·牛島凜華和守護者·空井崇站在牛島若利·幼兒版的兩側,他的左手上懸空浮著一顆金色的排球。

「白鳥之神降下預言:這孩子將會成為最強的勇者。」

「小小的若利王子於是說:“我必定會成為最強的勇者,攀登到傳說中的排球山的頂峰。”」

一只像穿著玩偶服一樣直立行走的雪白兔子,被藤蔓纏住了雙腿,倒掛在巨樹上。

牛島若利拍了拍金色排球,一個大力跳發球砸斷了藤蔓,將雪白兔子解救了出來。

「“謝謝你哩,若利王子。”」

「“我是森林裏的祭司雪兔,你救了我,我可以滿足你一個願望。”」

「“我要成為最強的勇者。”若利王子說。」

「“你終將成為最強的勇者哩。”祭司雪兔提醒他,“可以換一個願望。”」

「“那麽,我就沒有別的願望了。”」

「若利王子告別了祭司雪兔,踏上了成為最強勇者的旅途。」

「在旅途中,他遇到了很多夥伴。」

一只火紅色的火烈鳥被灰色的大鳥們排擠。

「“你是妖怪!你是妖怪!”」

「“住口!他不是妖怪!”」

若利王子用金色排球打倒了這些愚蠢的灰鶴,將火烈鳥覺帶上了旅途。

一只黑猩猩走了過來。

「“若利王子,我也想與你一起攀登傳說中的排球山。”黑猩猩獅音說。」

「“沒問題,我們走吧。”若利王子說。」

一只留著粉色斜劉海的未成年豹貓,離開了他的族群。

「“我願意輔佐你,若利王子。”豹貓賢二郎說。」

「“好的。”若利王子說。」

一只羽毛還沒有長齊的小小鵪鶉,撲騰著翅膀大叫。

「“我才是最強的勇者!我才是最強的勇者!”鵪鶉小工說,“我一定會打敗你,成為白鳥森林裏最強的勇者!”」

「若利王子問:“那麽,你要和我們一起嗎?”」

「“……要的。”鵪鶉小工說。」

還有布偶貓英太、漁雕隼人、金毛犬太一。

「他們共同踏上了旅途,通過了鋼鐵城魔法師鍛治的魔鬼試煉,今天也在攀登排球山的旅程中。」

「“我真的會成為最強的勇者嗎?”在溫泉前,王子若利問祭司雪兔。」

「“會的。”祭司雪兔說,“所以,在擁有魔力的琉璃溫泉前,我將要為你許下另一個你不曾許下的願望。”」

「“是什麽呢?”若利王子問祭司雪兔。」

「祭司雪兔說——」

「“我希望,若利可以成為最幸福的勇者。”」

—NEVER END—

*

牛島若利:“……”

他放下繪本,深呼吸了幾口氣,怔怔望著立花雪兔。

“楞著幹嘛,說詞啊?”立花雪兔也看著他,“喜歡還是不喜歡給個準話啊,若利王子?”

“喜歡。”牛島若利說,“……謝謝你,祭司雪兔。”

立花雪兔笑了起來,不枉他準備了這麽久。

笑著笑著他忽然發現,牛島若利一直望著自己,不說話。

“……不會要感動得哭了吧?”立花雪兔半開玩笑地問。

牛島若利還是沒有說話,望著他的眼睛,他的臉,最後目光落到了他的嘴唇上。

立花雪兔忽然緊張地吞了吞唾沫。

黑暗中,渴望著彼此的觸碰,那是一種可以聞得到的感覺。

他像一只輕巧的小貓或小兔子,支著薄薄的身體,湊到了牛島若利的面前。

然後,不受控制地,在黑暗中,輕輕地覆上了他的唇。

牛島若利垂眸看著他。

立花雪兔很快與他分開,無法解釋自己剛剛的舉動,飛速地為自己找著借口。

……我剛剛才送他禮物他不能一拳把我錘到墻上去吧。立花雪兔心說。

“你是第一次接吻吧若利?”他佯裝鎮定地說,“不如我們就先來練習——”

一瞬間天旋地轉。

立花雪兔感到自己的後頸和腰被猛地扣住,整個人被用力地抵在床頭。

完了,我還是要被錘到墻上去了——

這句話在心裏還沒有說完,緊接著,嘴唇就被堵住了。

立花雪兔睜著眼睛,腦袋空 白。

牛島若利按著他吻了一下,看著立花雪兔緊閉的嘴唇,淺嘗輒止地分開,說:

“不是。”

立花雪兔:“?!”

牛島若利一手擡起他的臉,讓他稍稍張開嘴巴。

而後再次低頭,有些粗魯而野蠻地吻他。

黑暗中,唇舌交纏廝磨。

靡靡的水聲中,夾雜著喘息和輕微的嗚咽。

牛島若利伸手扣住他的後頸,另一手按著他的腰,將立花雪兔徹底地籠罩在自己的氣息之中。

少年的雙唇冰涼而柔軟,甜甜的。

……終於親到了,想了很久了。牛島若利心說。

立花雪兔的唇舌節節敗退,根本不能說是失守,因為防守從一開始就不存在。

極具侵略性的王牌的氣息,完全籠罩著他。呼吸交錯,唇舌廝磨,幾乎令他的身體癱軟成了一灘春水,只堪被牛島若利握在手掌心。

那只手先是握著他的腰,然後從T恤的布料下伸進去,滾燙的溫度一直從腰際蔓延到背脊,只留下一陣一陣的嗚咽和顫栗。

他的溫度灼熱,身體堅硬。

立花雪兔眼中含淚,腦袋裏一片混沌,只能攥緊了牛島若利的衣襟。

被親得迷迷糊糊的時候,他忽然想到:

……你到底是和誰學的接吻……唔……

我、我要去殺了他……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