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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夜晚的晴空塔 “雪兔,我就在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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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夜晚的晴空塔 “雪兔,我就在這裏。”……

昨夜, 教練們和二傳們的戰術會議。

平板裏放著稻荷崎在本次IH以來的錄像,齋藤教練向他們解析稻荷崎的打法。立花雪兔無意識地轉著筆,腦子裏想的全是梟谷之戰的最後一球, 白布賢二郎和牛島若利的配合,最原始的白鳥澤。

如果一直以來我都錯了。

如果, 如果其實只需要像以前一樣, 全力托舉牛島若利一個人, 就可以獲得勝利。

……那麽我所做的所有努力, 都算什麽呢?

“立花。”齋藤教練溫和地喊他, “你有什麽想法嗎?”

“……我, ”立花雪兔猛地回過神來,猶豫了一會兒,深吸了一口氣,“我覺得,面對稻荷崎,白鳥澤的舊體系說不定有一戰之力。”

齋藤教練:“你說說看?”

白布賢二郎聞言,有些覆雜地看著他。

“稻荷崎的戰術詭譎, 打法靈活,尤其是宮侑,我的技術和經驗都不如他。我仔細想過了,我們或許只能在高度和力量上勝過他們……這樣的話, 就需要白布前輩的托球了。”立花雪兔輕輕地說。

鷲匠教練不置可否,只問:“你真是這麽想的?”

“……我、我……”立花雪兔糾結了半天, 嘆了一口氣, “我也不知道。”

“只要你想清楚了,明天也可以讓賢二郎上場。”鷲匠教練皺著眉說。

白布賢二郎沈默。

瀨見英太放下手機,打了個圓場:“好啦, 今天立花和白布都很累了,先回去休息吧,反正明天還有半天的時間呢。”

*

立花雪兔被齋藤教練留下,單獨說了一些今天的問題,最後才走。

走廊很安靜,他低著頭,踩在厚厚的地毯上,腦子裏亂七八糟,腳步也亂七八糟,一不留神就撞上了一個堅實的胸膛。

“對不……”立花雪兔擡頭,正對上一雙沈靜的墨綠色眼眸,猛地頓住了。

他回頭看了看,走廊上沒有人,這是去教練房間的路。

“你、你要去找教練們嗎?”立花雪兔說,“他們還沒有休息……”

“不。”牛島若利垂眸,抓住了他的手腕,“我找你。”

立花雪兔:“?!”

他還沒來得及說什麽,就被牛島若利不由分說地拽著手腕進了電梯,刷卡。

賓館的頂層,有一個種滿了玫瑰的觀景露臺。

夜晚的東京,整座城市璀璨,從這裏可以看見高聳的晴空塔。因為比賽很累,立花雪兔這幾天都是回來收拾一下倒頭就睡了,還沒有來過觀景露臺。

他帶自己來這裏做什麽?

立花雪兔看著牛島若利,他似乎也在極力克制著焦躁,一副不知道怎麽辦的表情,於是立花雪兔更茫然了。

“你為什麽——不,”牛島若利不再使用反問,而是換了個陳述句,“我們能走到這裏都是因為有你,你所做的一切不是沒有意義的。”

立花雪兔:“你怎麽……”

牛島若利一只手捧起了立花雪兔的臉,不想回答自己是怎麽知道的這一個問題。他只是看著那雙琥珀色的眼睛,繼續說:

“不需要懷疑自己。你已經做得很好了,換了任何人,都不會做得比你好。大家都相信你,支持你,需要你,可是你為什麽總是會有不自信的想法?”

“我……”立花雪兔頓了頓,緩緩移開了目光。

“因為我總是覺得……”他的說得很輕、很艱難,“……你離我很遙遠。”

牛島若利:“……”

隱藏在愛人如琥珀般的眼眸之後的,以前看不清楚的事,現在已經能夠看清楚了。

因為他有著和自己一樣的心意,所以也和自己一樣瞻前顧後、左思右想,這些全都能夠看清楚了。牛島若利心想。

他低下頭,向前邁了一步,也能更清楚地看見少年顫抖的睫毛和緊抿著的唇。

高大的身影遮蔽了燈光和月光。

燠熱的風裏,玫瑰馥郁的芬芳在空氣中流動。

立花雪兔向後退了一步,背脊抵在了露臺的欄桿上。

與山中不同,夜晚的城市仍然嘈雜。

幼馴染的眼眸卻如同山中熾熱的泉水,沈靜而深邃。

在溺亡於這一汪泉水中之前,他聽見牛島若利的聲音,低如嘆息。

“……可是我就在這裏。”牛島若利又說了一遍,“雪兔,我就在這裏。”

他低頭看著立花雪兔,將少年圈在自己與高臺欄桿之間,問:

“你沒有什麽話要告訴我嗎?”

立花雪兔:“嗚……”

喜歡你,喜歡你,喜歡你,喜歡得不得了。

可是、可是——

東京體育館佇立在夜幕的霓虹之中。

牛島若利耐心地等待著他的回答。

“……有的。”立花雪兔咬著嘴唇,艱難地說,“我……比賽結束之後告訴你。”

牛島若利又邁了一步,二人之間最後的距離也消弭了。

他小心翼翼地把立花雪兔攏在懷裏,撫摸著他的背脊。懷裏的人輕輕顫抖著,但是也環上了他的脖頸。

“好。”牛島若利在他耳畔說,“我一直都在這裏。”

我一直都在糾結什麽呢?立花雪兔心想。

像大充電寶一樣令人安心,如此結實的身體、有力的胳膊、熾熱的溫度,可以穩穩地托住他的一切。

我不再是被拋棄的小孩了。立花雪兔對自己說。不要再害怕了,那樣的十六歲已經一去不覆返了。

他都已經這樣說了……

所以應該、應該也是在意我的吧?

牛島若利盯著幼馴染的嘴唇,回憶起了那帶著一點甜味的柔軟觸感。

現在可以親嗎?絕對王者的腦子也難得地短路了。

沒什麽不可以的吧?都已經知道他也喜歡我了。

會不會嚇到他呢?

要是他應激了怎麽辦?他太容易應激了,完全就是小兔子。

牛島若利短路了半天,維持著要親不親的姿勢猶豫了好久。

“波奇醬,聽說從這裏可以看到晴空塔呢,我們來拍幾張——”

身後,兩個頭發顏色五花八門的女孩子也來到了露臺,在看見黑暗中交疊的身影的時候,說話的人突然頓住了。

立花雪兔觸電般推開了牛島若利,當場想要假裝他們是——不知道假裝什麽,總之就手忙腳亂地假裝了一通。對面的兩個女孩子卻仿佛比他還要尷尬,粉紅色頭發的躲在紅色頭發的身後,已經有灰色的魂魄從她嘴裏飄出來了。

“啊哈哈哈我們不知道這裏有人,抱歉抱歉,你們繼續吧。”還看晴空塔,面前這兩個一米八以上的體育生站在她們面前就已經像晴空塔了。打擾別人談戀愛是會遭天譴的,喜多郁代趕緊說,“我們這就走了。”

“不不不,我們正好要走了,你們請使用吧。”立花雪兔也趕緊說。

喜多郁代:“沒關系沒關系沒關系……”

立花雪兔:“請用吧請用吧請用吧……”

兩個女孩子一溜煙地跑了。

立花雪兔:“……”

牛島若利:“……”

“呃、我們也走、走吧。”立花雪兔說,“該睡覺了。”

牛島若利面無表情地點點頭。

*

“所以我覺得還是可以試一試!”立花雪兔對教練們宣布,“管他新白鳥澤還是舊白鳥澤,只要能得分的就是好白鳥澤!大不了先我打,不行再換白布前輩打,還是不行我和白布前輩就一起打!反正我們都到半決賽了,已經贏麻了,管他什麽狐貍啊貓頭鷹啊狗啊貓啊,全都沒在怕的!”

“這還差不多。”鷲匠教練冷哼,“我看見你昨天那猶猶豫豫、畏畏縮縮的模樣就來氣,今天總算正常了。誰這麽好心開導你了?還是你自己想通了?”

“是——”立花雪兔一頓,心說對啊,為什麽昨天若利會在走廊上刷新呢?而且他好像什麽都知道一樣。

瀨見英太笑了笑,放下手機,深藏功與名。

*

角名倫太郎好不容易適應了牛島若利的左手球,但是這一球力度之大,直接在他的指尖上打手出界了。

“知道球會從什麽地方打過來是一回事,攔住又是另一回事啊。”角名倫太郎懶散地說,“牛島的球比去年更難攔了,真是強到令人討厭。”

“盡量觸球就可以了。”宮雙子又打飄了,這會兒已經換上場壓制狐貍們的北信介說,“這樣一傳就會好接很多。我們要在一整個體系內消化牛島的扣球,而不是僅僅靠攔網手。”

雙方以不同的戰術搶分,稻荷崎以精妙的二傳組織進攻,而白鳥澤暫退回了原始的體系,以所有人托舉牛島若利為策略,逼迫對方不得不在防守上花更多功夫。

宮侑望著場邊坐著的、竟然還有心思吃能量果凍的少年。

……輪換下場,這也是你對白鳥澤的「愛」嗎?他想不明白。

如果是我的話,就會很貪婪很貪婪,不僅要勝利,還要我親手創造的勝利。

雙方目前比分1:0。

尾白阿蘭再次以一個後排進攻得分。第二小局中,稻荷崎接一傳的體系已經很好地運轉起來了,宮侑布置的進攻戰術也進一步提升。

“果然強隊就是強隊啊,我還以為他們要花更長的時間,才能適應有白布前輩加持的100%牛大炮呢。”場邊,立花雪兔拍了拍手,“好吧,現在又輪到我上場了!”

白鳥澤方申請換人。

16號(立花雪兔)IN。

4號(大平獅音)OU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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