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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回合制的吵架 豹豹貓貓,你們要賭這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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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回合制的吵架 豹豹貓貓,你們要賭這麽……

立花雪兔想把手腕抽回來, 心說我哪裏就這麽嬌貴了,但牛島若利穩穩地抓住他的手腕,不讓他亂動。

……煩。

立花雪兔只好轉頭看向窗外。

雨已經下起來了, 潮濕的玻璃上映出了王牌低頭塗藥的側臉,看得人更煩了。

說是幼馴染, 但又不像及川前輩和巖泉前輩、研磨和黑尾前輩, 我有時候其實根本不知道他在想什麽。少年垂眸, 心說。

……不是有時候, 大部分時候我都不知道他在想什麽, 還不如覺前輩和白布前輩對他的了解更深呢。

牛島若利松手了。

立花雪兔低頭看著自己的手腕, 托球的手腕。這是什麽藥,冰冰涼涼的,很舒服,他總是會受傷嗎,為什麽包裏一直放著這樣的藥。

“抱歉。”牛島若利說。

立花雪兔擡頭看他,雖然說著抱歉,但表情還是硬邦邦的, 火又蹭地一下起來了。

剛剛不是兇得很嗎?什麽“你自己的私事”,什麽“把所有人丟下亂跑”,兇完我說一句抱歉就想算了?

現在已經沒有這麽便宜的事了!哪怕你是牛島若利!

“你告訴我,”立花雪兔平靜地問, “你是不是覺得我給你傳球傳少了?”

五色工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天童覺用胳膊撞了撞他。

“不是這件事。”

大家悄悄松了一口氣。

牛島若利卻接著說:“但是,如果非要說的話, 剛剛你在場上的時候, 確實有至少二十個球是應該傳給我的。”

所有人剛松了一半的氣又全部卡住了。

誰能來管理一下這位王牌!!!

大家驚恐萬狀,又突然想起來好像一般都是正和他吵架的幼馴染管理他的。怎麽會這樣,難道在立花雪兔來排球部之前, 整個白鳥澤都沒有可以制止王牌的人嗎?

幾個人試著用求助的眼神看著白布賢二郎。

五色工使眼色:白布前輩,只有你了。

白布賢二郎:“……”

多喝熱水,重啟試試,不行就分。白布賢二郎真的不想參與到這種吵架的場合裏,他往瀨見英太的肩膀上一靠,假裝自己已經睡著了。

“二十個球!呵呵真敢說啊!你是在質疑我作為二傳手的判斷嗎?”

“不是質疑,只是闡述。”牛島若利冷靜地問,“其實我本來就準備和你討論這件事的,你現在就想談嗎?”

“談!為什麽不談?”立花雪兔說,“齋藤教練,比賽錄像拿來。”

所有人:不要給他啊!!!

“……”齋藤教練說,“哎呀,突然沒網了,傳輸中斷了。”

“給他們吧。”一直沈默的鷲匠教練忽然說,“進攻體系要不要改、怎麽改、改到什麽程度,作為白鳥澤的王牌和二傳手,他們兩個人在這件事上不達成共識的話,整個隊伍都會崩潰的。”

他第一次把“替補二傳手”的“替補”二字摘掉了。

可惜立花雪兔已經氣得不行,完全沒聽到。

齋藤教練心說,這確實是一個問題,在比賽的時候教練組就已經發現並且討論了,這也是為什麽第二局必須要重新把白布賢二郎換回去。但是這兩人這會兒都帶著情緒,怎麽能達成共識?某只比格兔都已經快要咬人了啊餵,附近有打狂犬疫苗的醫院嗎?

但他還是嘆了口氣,把平板遞了出去。

牛島若利正要伸手接過,坐在更裏面的少年探出身體,劈手奪過了。

牛島若利:“……”

立花雪兔低著頭在平板上戳戳戳,牛島若利看見一縷淺色的碎發落在少年的臉側,正是……正是及川徹剛才親吻過的地方。

王牌的心裏也更煩了。

“從這裏開始,來。”立花雪兔把進度條拖到自己上場的時刻,“二十個球,來。你找不出來的話明天開始我當白鳥澤的王牌,你去打二傳。”

所有人:“……”

豹豹貓貓,你們要賭這麽大嗎?

牛島若利雙擊暫停錄像,指著某一幀說:“這一球就應該傳給我的。”

立花雪兔:“神經!松川、花卷和金田一這面3×1.9米的墻堵在這裏啊。”

“他們都沒有一米九。”牛島若利一臉“你根本不知道我的實力”的表情,淡淡地說,“也都攔不住我。”

“根本不需要攔住你,只要任何一個人觸球,後排就能接住了,他們又要打回來。我不從這邊組織快攻直接得分,難道我是有什麽心事嗎?”

“這是他們沒有自由人的輪次,就算觸球,他們後排也沒有能接一傳的。你和川西在這一個位置發起的快攻,三次裏就成功了這一次。”

坐在後排的川西太一:“……”

立花雪兔:“那都要怪他。”

川西太一:“………………”

大家用憐憫的眼神看著他。

“不是。”牛島若利說,“你節奏打得太快了。”

“那攻手就應該跑快點。”

“也不是。你自己沒發現嗎?你每次單回合內的進攻節奏都是越來越快的,不僅是川西,五色有時候也會跟不上你。”

立花雪兔:“……”

“算上沒成功的快攻,一共三球了。”牛島若利又說,“還有十七球。”

立花雪兔這時候已經冷靜了,但一直盯著屏幕看有點暈車。

他帶了治暈車的鼻吸式薄荷清涼劑,卻沒有找到,可能掉在場館裏了。太陽穴突突地跳,還有點惡心,但是這時候說暫停不是就顯得自己輸了一樣嗎。

前方一輛車突然變道,司機踩了一腳急剎車。

立花雪兔:“……”

我靠不行好難受感覺要死了。

長得這麽沒有攻擊性,其實卻很不服輸。牛島若利垂眸,心說。

旁邊的少年臉色蒼白,身上也是冰冷的,還在強撐著一幀一幀地看比賽錄像。牛島若利忽然把平板關掉了,從少年手裏抽走,還給齋藤教練:“沒電了,等下說。”

立花雪兔心說太好了,立刻閉著眼睛癱回到座位裏。

齋藤教練想:這麽快就沒電了?

連上充電寶一看:剩餘電量83%。

齋藤教練:“……”

牛島若利轉頭看著自己的幼馴染。

少年的眼睛緊緊地閉著,眼瞼上的細痣淡到幾乎看不到,沒有血色的嘴唇也難受地抿成一條直線。即使這樣,他的身體還是側向另一邊,腦袋抵在堅硬的玻璃窗上,不肯靠著自己。

及川就可以了嗎?牛島若利心說。

……他又了解你什麽了。

立花雪兔正暈得迷迷糊糊的,忽然感到有人輕輕地牽住了自己的手,用溫暖幹燥的指腹幫他揉著手腕內側的內關穴。小時候,他暈車暈得更厲害,外婆就告訴他暈車要按這裏。

……確實好受一些了。

立花雪兔的身體迷迷糊糊地往旁邊一歪,靠在一個比玻璃窗更舒服的東西上,一直睡回了學校。

*

教練們要和學校領導們開個會,讓他們先去做理療,做完之後再到排球部的會議室裏集合。

立花雪兔窩在等待區的VIP沙發裏,一臉疲倦,心裏也在覆盤,今天怎麽和幼馴染吵成這樣了。

首先我打了招呼才脫離隊伍,但他劈頭蓋臉就兇我。

其次我問他為什麽生氣他也不說,轉頭又說我沒傳球給他。

最後,都是牛島若利的錯。

哼!!!

我是不可能道歉的,死都不可能道歉的。朕是天子!

審訊室裏傳來一陣慘叫。

……不對,理療室。

第一批進去的攻手們已經開始鬼哭狼嚎了。

立花雪兔:“……”

立花雪兔:“Semi哥,我們要不要先逃了?”

瀨見英太:“雖然很想,但如果鷲匠教練看見理療室沒有我們的記錄,我們的下場不會好過現在。”

*

拉面店。

一個備註為“垃圾短信”的聯系人給及川徹發來了一條消息。

哼哼,終於坐不住了吧?心神不寧了吧?輾轉反側了吧?及川徹心說。

垃圾短信:

【你和雪兔是什麽關系?】

——及川大人才不會告訴你呢。

旁邊,巖泉一拉面吃到第五碗,對他說:

“……不是長得像人就是人的,你偶爾也做點人做的事吧。”

及川徹:“哼,就不要。”

巖泉一:“幼稚鬼。”

及川徹:“略——”

巖泉一:“別以為我今天不會揍你。”

及川徹:“……”

*

所有人都備受理療折磨之後的會議室裏,這群猴子終於安靜了,沒有人在會議桌下打來打去。

鷲匠教練先是說了一些走到這裏才是剛剛開始全國大賽的對手都很強什麽什麽的,一場比賽定生死輸了就直接回老家什麽什麽的,每個人都必須更加努力決不能松懈什麽什麽的廢話,接著就開始說每個人今天比賽中的問題。

“……立花。”齋藤教練喊到他。

“說吧說吧。”比格兔有氣無力地說。

“你的問題,相信你自己也能感受到一些了。”齋藤教練說,“你大部分的基本功都不太行,容易被對手針對,雖然在縣大賽裏你的頭腦以及隊友的配合可以彌補一些,但如果全國大賽還是這樣,我們是不敢讓你上場的。”

“哼,”鷲匠教練更直接地說,“沒學會走先學會跑。接球接一個飛一個,飄球卻發得挺像回事;有快攻的意識,沒有傳球的精度。就你這樣的半吊子,還想整頓白鳥澤的進攻體系嗎?”

立花雪兔:“……”

“對,我想。”比格兔一秒鐘都不猶豫,“鋪墊了一大圈你就說吧,這次又要怎麽樣我才能打全國大賽?”

“這次不難,你自己去寫個十五天強化基本功的訓練計劃,按照訓練計劃做就可以了。”鷲匠教練說。

“區區強化基本功,easy game。”

“這是你的額外訓練。”鷲匠教練又說,“常規訓練也還是要進行的。”

立花雪兔:“……”

覆盤會之後所有人又回到排球館,立花雪兔坐在旁邊先寫計劃。

自己寫計劃是最難的,既要讓鷲匠教練看到他願意努力的誠意,又不能真的把自己累著了。立花雪兔寫得抓耳撓腮,一擡頭看見白布賢二郎正在跟牛島若利說什麽,說完了又給他托球,立花雪兔又有點氣。

——啊啊啊,我也知道生他和白布前輩的氣很沒道理,但這又不是我能控制的!

立花雪兔一邊氣一邊寫,最後寫了大半天才得以通過,部團活動已經到結束的時間了。

牛島若利收拾完東西,走過來問他:“回家嗎?”

“……回。”

幼馴染就是這點不好,哪怕吵得天都塌了,放學還是 得一起回家。

“還要繼續算嗎?”牛島若利問,“二十個傳球。”

“繼續,為什麽不繼續。”

剛剛在覆盤會上,兩局比賽所有人已經翻來覆去地看了百八十遍了,這會兒都爛熟於心,立刻可以信手拈來。

“給五色的那一球……”

“你亂講,那一球我明明……”

“還有第二次暫停之後的第三球……”

“總不能真讓巖泉一把球扣過來吧?!”

……

“十四個,還有六個。”牛島若利最後說。

“剛剛那球不算,你怎麽講都不算,十三個。”立花雪兔看了看時間,“你等著,我先回家吃個飯再來跟你掰,找不滿二十個,你就等著打二傳去吧。”

*

立花家的餐桌上。

天才美女漫畫家:

【寶寶,我終於活了,但小野寺編輯還要比我晚幾天才能活。之前說的告白攻略,我就拜托他寄到立花家的地址可以嗎?】

狂亂木曜日:

【哼!!!不要了!!!】

【我最討厭牛島若利了!!!】

天才美女漫畫家:

【。。。】

“臭小子,說了吃飯不要玩手機。”立花浩介說,“客人還在呢,像什麽話。”

立花雪兔擡頭,看著越前家的兩兄弟,問:

“……剛剛外婆說這是什麽親戚來著?”

立花薰子:“我表姑的女兒的堂弟的外甥的妯娌的表妹,家的孩子。”

立花雪兔:“……”

立花薰子:“剛從美國回來,準備要去一個什麽……”

“U17。”越前龍雅說。

“咦?你們也是練體育的?什麽項目?”立花雪兔問。

“網球。”

“噢噢,太好了,我最近正好有個想殺的人,能不能教教我。”立花雪兔頓了頓,又說,“……兩個。”

越前龍馬:“……”

“我們不會這個的。”越前龍雅憋著笑說,“你真想學的話要去神奈川縣拜師。”

“沒禮貌,什麽殺人,別人是打職業網球的,和你們在縣裏一群高中生打來打去不一樣。龍馬還拿了全國大賽冠軍呢。”立花浩介說。

“我們也要去全國了,而且若利馬上也要去U19了!”立花雪兔下意識反駁,說完才想到不對,提他幹什麽,我最討厭牛島若利了。

吃完飯,立花浩介勒令立花雪兔必須帶著客人去玩。

立花雪兔心說我和對門的人吵架吵到一半暫停了,還急著繼續去吵呢。

“你們想去哪裏玩?”立花雪兔問,“帶你們找個公園去打網球得了。”

越前龍馬聳聳肩:“也行吧。”

“嗯我去對門再喊個人。”

越前龍雅和越前龍馬於是就看見今天場上的王牌、也是他們迷路的時候給他們指路的好心人,又出現在了面前。

越前龍雅:“……噢,之前沒來得及跟你說,謝謝了。”

牛島若利:“……沒關系。你們是?”

“外婆的表姑的……總之是親戚。”立花雪兔抱著平板催促,“走吧走吧,我們去公園裏繼續。”

跟在二人身後,越前龍馬茫然地問哥哥:“他們要繼續什麽?”

“不好說。”越前龍雅觀察了一番,“應該是在談戀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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