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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初回合的交鋒 看這樣的比賽,我感覺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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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初回合的交鋒 看這樣的比賽,我感覺很……

同一時間, 漆黑的轎車裏,立花浩介坐在後座,帶著老花眼鏡, 低頭看著手機。

立花家宅中,立花薰子和家裏的傭人美香、莉子坐在客廳裏, 盯著電視機。

東京, 音駒高校和烏野高校的所有人, 圍在孤爪研磨的平板前。

尼斯, 暗無天日的截稿日, 立花真琴的眼下兩坨青黑, 疲憊地趕著原畫稿,眼神卻時不時瞥向另一臺電腦顯示器上放著的,一場宮城縣的排球比賽直播。

所有這些遙遠的目光,此刻全部交匯於球場上的少年。

立花雪兔心無旁騖,耳邊聽不見聲音。旋轉著墜落的命運之骰,仿佛一瞬間也變得無比緩慢。

國見英看著那呼嘯而來的一球,迎面而來的軌跡明顯高於自己的肩膀。

不用接了。

“Out——”他冷靜地說, 卻忽然被短促的哨音打斷。

裁判手臂伸直,手掌向下。

——界內。

【7:6】。

*

觀眾席上,越前龍馬坐直了身體。

“排球也有外旋發球嗎?!”

“……”越前龍雅如實說,“好像比我們的要稍微科學一點。”

*

“小心他的飄球, 小國見。”及川徹說,“Don't mind, 下一球。”

立花雪兔第二次發球, 帶著詭異旋轉的飄球與少年本人一樣,看著沒什麽攻擊力,其實很不好惹。

後排的花卷貴大勉強接住了這一球, 但因為球自帶的旋轉,他沒能很好地將球傳向2號位的及川徹。

“抱歉!”

比他的聲音更快抵達的,是及川徹的身影。他極為迅速地出現在球的落點,陣型一瞬間被打亂,因他們的跑動而產生的空檔又迅速被渡親治和國見英補上。

快球。

巖泉一默契地跑動到及川徹的身前,打了一個近體快攻。球的軌跡呈現為一條極其刁鉆的斜線,從網上中央斜射向右後方的立花雪兔。

我接不住這一球——

少年的餘光瞥見旁邊人的行動,又或者根本沒看見,只是感到了一陣因行動而產生的微弱的風。身體的直覺先於大腦,立花雪兔往右側避讓了幾步,果不其然另一個身影極為迅速地撲過來,墊起了這一球。

“抱歉!”山形隼人看著幾乎飛向場外的一球,大喊。

球飛向右側的場外。

牛島若利在4號位,前排的最左側。

立花雪兔不假思索,傳了一個長距離的高球。

這緩慢的一球足以讓青葉城西的攔網手反應過來,前排的及川徹、巖泉一和金田一勇太郎已經追著那一球,在牛島若利面前築起了三人攔網。同一時間,牛島若利也往右後方退了幾步,助跑,跳躍——

那一球的距離極其長,從右側到左側,幾乎快到觸到標志桿。而牛島若利位於左翼的左手扣球,再一次延長了他的扣球點和對方攔網手之間的距離。

及川徹已然意識到不對,在攔網的過程中想要擺動手臂,卻來不及了。

一記重炮,擦著他的手掌側,重重地砸在他們的場地上。

【8:6】。

及川徹:“……嘁。”

他先是嫌棄地看了看對面的牛島若利,牛島若利還是一臉面目可憎的無表情。他又遙遙望向斜對面的立花雪兔,神情略有些覆雜。

少年旁邊的自由人和副攻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似乎說了些什麽,而少年的表情隔著球網之間9米的距離,也有些看不清楚。

你在想什麽呢?及川徹心說。

*

白鳥澤方,立花雪兔,第三次發球。

花卷貴大現在已經能很熟練接他的飄球了,及川徹在網前一個背傳的姿勢,金田一勇太郎先跳起來,川西太一和五色工立刻跟上攔網,但這只是一個佯攻。

在金田一勇太郎的掩護下,及川徹將一個背平球,迅速傳給了國見英。

川西太一:“?!”

國見英沒有扣球,而是直接將球推過網,在下落的過程中川西太一勉強用手腕把球夠起來了。

雖然救起來了,但是球的高度卻很低,立花雪兔很難去托球,他只好降低重心,用下手接球。那一球輕飄飄的,少年接住的那一瞬間就知道不好,失誤了——

牛島若利卻已經退到了線外,再次助跑,跳躍。

球沒有出現在應該出現的位置。

這一下的擊球點在340cm以上,那一球卻低了,砸在了王牌的手腕上。

及川徹和巖泉一共同攔下了這一球,打手出界。

【8:7】。

“你要扣球啊小國見!”及川徹喊,“不要偷懶!”

牛島若利淡淡地看著自己的手掌,又望向了將球傳來的方向。

川西太一正在向二傳道歉:“真的很抱歉!”

立花雪兔沒有聽見這句話,也沒有註意到牛島若利投過來的目光。他擡頭望著網,微微蹙著眉,比一貫笑著的模樣更冷靜而冷淡,讓人琢磨不清楚他在想什麽。

*

發球權回到青葉城西手裏。

六個輪次全部輪完,及川徹又回到了1號位,發球。

發球得分。

【8:8】。

此刻白鳥澤後排的陣型分別是山形隼人、立花雪兔和五色工。在力量的懸殊和接球本來就薄弱的情況下,及川徹的發球目標自然瞄準了立花雪兔。

事實,也正如他所預料的那樣。

當他正打算在“再來一球”的呼喊中連續發球得分的時候,白鳥澤的接發球陣型卻調整了。

*

“咦,”越前龍馬問,“他們不是應該在接發球的時候要保持站位嗎?”

“站位其實並不是將球場嚴格地劃分成六個平等的區域,而是球員在接發球的時候位置上的相對關系。現在位於前排的大小主攻後撤,但只要保證他們是站在後排的球員前,就可以了。同樣,2號位的小副攻雖然站在了左側的位置,但只要保證他在大主攻的右側,就沒有問題。”

越前龍馬:“……?”

面對及川徹威脅到立花雪兔的發球,大平獅音和牛島若利選擇後撤,與自由人山形隼人一起負責接球,將立花雪兔的位置拱衛了在可能被發球攻擊到的距離之外。

解說員們的聲音回蕩在場館裏。

“在白鳥澤這一支隊伍中,作為王牌的牛島若利,從來是不參與接發球的。”

“沒錯,但是面對及川徹的發球威脅,以及新人二傳手16號的薄弱,迫使大小主攻都要參與到接發球的體系中。而且這樣一個陣型,所有的攻手都在左側,其實是有很大限制的。”

“到目前為止,我們還看不出來白鳥澤方更換二傳手的這一舉動意義何在,不由得讓人懷疑鷲匠教練的判斷是否出現了失誤……”

*

青葉城西方,及川徹,第三次發球。

這一次,大平獅音堅實地接住了這一球,傳給了在發球之後就立刻往場中央跑動的立花雪兔。那一瞬間少年打了一個手勢,川西太一接收到手勢,立刻向網前跑動,與他打近體快攻!

國見英皺著眉,極其冷靜,沒有起跳。

川西太一在錯愕的表情中揮了個空,只見立花雪兔還是將球傳給了牛島若利,一個3號位的半高球。

重炮扣殺在國見英的手掌上打了一下,迅速地飛向場外。

打手出界,回敬。

【9:8】。

發球權回到了白鳥澤手裏!

雙方的比分咬得死死的,輪轉也前所未有地頻繁,自由人山形隼人輪轉到前排,再一次被天童覺輪換。此刻,前排2號位牛島若利、3號位大平獅音、4號位天童覺。一個無論進攻還是防守都非常強的輪次。

川西太一第一次發球,及川徹組織的交叉快攻被天童覺猜中,右手一個單掐攔網,直接將花卷貴大的扣球攔了回去,【10:8】。

川西太一第二次發球,青葉城西的扣球被五色工接住,立花雪兔再一次、又一次、每一次,都將球傳給了牛島若利!

【11:8】。

觀眾們竊竊私語:

“16號上場之後,就沒有把球傳給別的攻手吧?”

“雖然這是白鳥澤的一貫打法,既然是這樣,為什麽不讓和牛島更有配合、技術也更穩定的白布上場呢?”

少年垂眸,仿佛不在意別人怎麽說似的,低頭笑笑。

只有坐在平板前、與他打過游戲的某只貓貓,捕捉到了這一抹稍縱即逝的笑。

——那是立花雪兔做足了攻略,進度順利,正在穩定地推BOSS的笑。

孤爪研磨:“……噢。”

日向翔陽:“?”

*

在對方連續得分的情況下,青葉城西要了一個暫停。

“大家現在應該都發現了吧。”及川徹面色嚴肅地對隊友說,“白鳥澤唯一的破綻就是立花,我們只要針對立花打,幹擾他給牛島若利的傳球就可以了。”

“是!”

——牛島若利的恐怖,並非他一個人的,而是加上了白布賢二郎。只是白布賢二郎一貫隱藏在陰影裏,讓人難以發覺。如果立花雪兔在模仿他,那還遠遠比不上。

——無法配合牛島若利的立花雪兔,和無法發揮全力的牛島若利。這樣的白鳥澤,將不再是不可能戰勝的目標。

*

【11:11】。

“16號的實力果然不如白布啊,快讓白布重新上場吧。”

“鷲匠教練到底在幹什麽啊!”

“練新人也該看看場合啊……”

暫停結束之後,青葉城西以全員都針對立花雪兔的打法,幹擾他給牛島若利傳球的路線。直到托球第三次失誤,青葉城西已經連追了三分。

及川徹望向少年的方向。

“雖然我沒有和作為二傳手的你打過,小雪兔。”他輕輕地說,“但不應該是這樣的吧?這樣……也太無聊了,顯得我曾經拉攏你到青葉城西的舉動,也無比可笑。”

針對教練的質疑越來越大,而鷲匠教練安坐在裁判席上,既不回應,也不換人,只默默地盯著場上。

“說實話,要不是提前知道,看這樣的比賽,我感覺很傷身體。”瀨見英太忍不住吐槽。

“是的,而且我認為,鷲匠教練對立花……”白布賢二郎說,“比對我們任何一個人,都要更嚴格。”

“立花會不會被折磨得折壽啊。”山形隼人說。

“感覺會是鷲匠教練先損陰德。”

鷲匠教練:“………………”

*

平板前,孤爪研磨輕輕地笑了一下。

“什麽啊什麽啊!”日向翔陽抗議,“研磨,你從剛剛開始就懂了什麽啊,快告訴我啊!”

“我覺得他們好呆啊。”孤爪研磨一臉“→_→”的表情說,“為什麽一直說牛島怎麽怎麽樣、白布怎麽怎麽樣,難道剛剛雪兔用牛島拿到的「牛島分」不是分嗎?”

日向翔陽:“?”

“從雪兔上場之後,比分情況一直是雪兔一直領先,青葉城西在想辦法追分。這麽簡單的事情都看不出來,到底在看什麽比賽啊?”孤爪研磨又說,“既然「牛島分」被他們破解了,把難度等級調高一檔,再加幾個新技能繼續打不就可以了。”

日向翔陽:“?”

*

——時間到了。

立花雪兔終於擡起頭來。

攝像機正好對準了他,那張漂亮得沒有一點兒瑕疵的臉就這樣出現在場館中央最大的屏幕,以及無數正在收看直播的設備的屏幕上。

所有人都驚訝得屏住了呼吸——並不是驚訝於他驚人的美麗,而是驚訝於第一次看清楚了那張臉上的表情。竟然沒有任何苦惱,琥珀色的眼眸比最閃耀的燈光還要亮。

少年笑著,給隊友們打了一個手勢。

那是所有人都已經期待很久的暗號。

它的意思是:

——我們的攻擊,正式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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