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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平行世界的可能 白鳥澤的IH,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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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平行世界的可能 白鳥澤的IH,開始了……

“你怎麽這樣啊凜華阿姨!!!”

立花雪兔的臉羞得通紅, 牛島若利想牽著他的手站起來,但少年已經像只兔子一樣一溜煙地逃回家了,他只握住了蹁躚的一陣風。

“怎麽就跑了?之前不是還說要當我家的小孩嗎?”牛島凜華望著少年的背影哈哈大笑, 然後就收獲了自家孩子平靜中帶著幾分埋怨的眼神。

牛島凜華:“……”

傻孩子,媽媽是在幫你啊。

過了一會兒, 立花雪兔又夾著尾巴從對門口溜回來了。

“……我忘拿書包了。”

回到客廳, 他把自己散落一桌的書、文具、試卷收好, 想了想, 趁著現在沒有別人了, 拉開抽屜, 把相簿翻出來又看了看。牛島若利跟著他到了客廳,沈默地站在旁邊。

“這些照片還能再洗一份出來嗎?”立花雪兔問。

“可以,雖然那臺相機不知道丟到哪裏了,但是儲存卡在書房的電腦上有備份。”

“好耶,改天我也帶U盤過來拷一份。”立花雪兔看著那些照片,又笑了,“……感覺好多事情都已經很遙遠了, 原來我們還一起拍過這麽多照片啊。”

有些事情,少年沒有告訴眼前的人。

比如那天被五色工拽去排球館,他還在剛到新環境的瑟縮中,有些抗拒。打完那場練習賽趕著回家, 也沒覺得從天而降的幼馴染有什麽特別的,只不過是以前認識的朋友罷了。

但是牛島若利一路跑來, 敲開了他房間的門。

就像堅定的騎士, 不遠萬裏地前來拯救被困在荊棘中的公主。

“……”牛島若利說,“我都記得。”

“因為你掌握著這些‘證據’啊。”立花雪兔指著照片,笑著說, “……不過,你說會不會有一個平行世界,在那裏我們一直是幼馴染,就像研磨和黑尾前輩一樣?如果是那樣的話就好了——”

牛島若利仔細地想了想,才說:

“如果承認平行世界的存在,每一個選擇點都會衍生出無盡的可能,那麽也就一定會有一條世界線裏,在我們小的時候沒有相遇過。”

然後,在你做出跟著媽媽去法國還是回到立花家的選擇上,也會有一條世界線中,你沒有回來。

直到很多年以後,在某人的婚禮或葬禮上,我才能第一次見到你,你也第一次見到我。

“……所以,”牛島若利垂眸,摸了摸少年淺色的頭發,“現在這樣也很好。”

*

立花雪兔從客廳裏出來,看見牛島凜華倚在前廳的廊下。空氣中縈繞著若有似無的薄荷味,檐下風鈴輕晃,她點燃一支女士香煙,有些無所事事,又好像有些惆悵。

看見抱著書包的立花雪兔,她才笑了笑,揶揄地問:“你們聊完啦?”

立花雪兔才反應過來,她站在這裏不進去,是為了給他們留私人空間。少年的臉又一紅,點了點頭。但這次他沒有再逃跑,而是認真地說:“謝謝凜華阿姨。”

“再來玩哦。”

“好,凜華阿姨再見。”

回到家,吃晚飯的時候立花雪兔一直在琢磨一件事情,安靜得反常。雖然立花家的規則怪談不允許吃飯的時候說話,但立花老夫婦都已經習慣了,他突然不說話,二人都疑惑地看著他。但少年已經完全沈浸在自己的思考裏了,沒有註意到。

立花薰子用眼神示意丈夫:他怎麽了?不是去若利家補習了嗎?

立花浩介:我怎麽知道?

從白布前輩幫他修改未來計劃的時候說的話,到和鷲匠教練的溝通。立花雪兔想,也是時候該采取行動,解決和外公之間的問題了。

放下碗,少年已經完全想清楚了,主動對立花浩介說:“外公,我可以去書房和你聊一聊嗎?”

立花薰子:“?!”

“……”立花浩介放下茶盞,淡淡地說,“好啊。”

立花薰子懸著一顆心,在書房外踱步。但只過了一小會兒,立花雪兔就蹦蹦跳跳地出來了,還撲過來抱著她蹭了蹭,就快樂地帶Block回自己樓上的房間去了。

“……?”立花薰子推門進了書房,“浩介,你們聊得還好嗎?”

立花浩介跪坐在蒲團上,也還沒反應過來似的。

“……他說他雖然不知道我對他的期待是什麽樣的,但是他想先試一試,才能知道適不適合自己。問我對他有沒有什麽安排?”老者緩緩地說,“我說你先從學習寫字和禮儀開始,這兩樣都不會,一切都無從談起。”

“那麽,他答應了?”

“一口就答應了,以後每天跟我學一小時,再跟你學半小時。節假日和比賽日可以酌情放假。”

立花薰子望著自己的丈夫。雖然勤以鍛煉、保養,精神矍鑠,身體硬朗,但他畢竟也是一個六十歲的老人了。很多事情,他都要漸漸地想得更遠一些。

“……我總是在想,和也、樹也分別在北海道和東京管理著子公司,卻沒有給真琴留下些什麽。如果她的孩子願意的話,仙臺這部分就……”老者嘆了口氣,“算了,不知道他能不能堅持,之後還要學書法、茶道、花道、日本畫……說不定像他媽媽一樣,到了十八歲也跑了。”

*

兩個星期後,排球部。

“啊哈哈哈哈哈哈!”

立花雪兔極其猖狂地笑著,把現代文課堂小測的試卷拿到所有人臉上炫耀。

“80分?!”

“五色也就只考了81分吧。”

“哼哼,”立花雪兔得意地叉腰,“念書,太簡單了,easy game。”

“ 現在你連外國人都考不過了,川西。”白布賢二郎說。

川西太一:“……”

川西太一:“他是混血兒啊,混血兒。”

“沒關系。”立花雪兔拍拍大金毛的肩膀,“你要留下補考的話,副攻手的位置我也不是不能打,你就放心吧。”

川西太一痛苦地抱頭:“啊啊啊——”

“感到後輩的威脅了嗎?”大平獅音問。

“太威脅了。”

大平獅音拍拍他的肩膀:“加油。”

“要是白布前輩和瀨見前輩也通通不及格就好了,二傳手、決勝發球員還有副攻手由我全部包攬!哈哈哈哈!”立花雪兔開始了自己的幻想時間。

年級第一的白布賢二郎和優等生瀨見英太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太可惡了,太不公平了。”五色工憤憤地說,“他們這些打二傳的,長得好看就算了,為什麽成績還都這麽好?上帝到底給你們關了哪一扇窗啊!”

“Go醬,你連最根本的因果關系都搞反了啊。”立花雪兔憐憫地看著他,“不是打二傳的成績好,而是一個隊伍裏最聰明的,才會被選出來打二傳啊。”

“那長得好看你又怎麽解釋呢?!”

“……你非要問這一個問題的話,我只能說排球部招募的通常都是身高180cm以上的運動系男子,在身材已經很好的情況下,只要長得不是太欠佳、註意一下幹凈整潔和衣品就會很帥的……”

“我想起來了,你還沒有180cm。”五色工突然舒坦了,“白布前輩也沒有,啊,瀨見前輩也沒有。”

立花雪兔:“……”

“好了,不要打架。”牛島若利從門外走進來,順手把纏在一起決鬥的兩個一年級生分開,對大家說,“縣預選賽的賽程安排出來了。”

所有人:“!!!”

*

6月15日,仙臺體育館。

IH(全國高等學校綜合體育大會)宮城縣預選賽,第一日。

全宮城縣各個地區的學校和學生都聚集在了仙臺體育館裏,立花雪兔跳下白鳥澤的校車,第一次在小小的仙臺市看見這麽多人,嚇了一跳。更想不到的是還有兩輛沒見過的校車跟著他們停下,一大群沒見過的男男女女都穿著白鳥澤校服,也一臉嚴肅地嚴陣以待。

“他們是誰啊?”立花雪兔悄悄扯了扯五色工的袖子。

“我們學校的拉拉隊。”五色工也悄悄說,“你沒見過吧?一會兒正式比賽的時候可別被嚇到啊。”

“原來是拉拉隊,我們白鳥澤真不愧是豪門,光拉拉隊都趕上別人幾個學校了……拉拉隊有什麽好被嚇到的。”立花雪兔這時候還不知道白鳥澤拉拉隊的威力。

牛島若利清點完人數,以他為首,所有人進入體育館——

白鳥澤的IH,開始了。

*

“我們在……A-1組,第一回戰打……角川學園高校?”立花雪兔對宮城縣的學校都不熟悉,只知道青葉城西和烏野,仰頭在電子屏幕上找了半天,發現他們都在B組。

“我們去年春高和青葉城西打了縣預選決賽,由於種子保護,今年一定會分在不同的小組。”牛島若利不知道什麽時候突然出現在他身後,解釋,“A組和B組第一名的隊伍進入決賽。”

“這樣啊……我看看,在決賽之前一共要打四場,青葉城西和烏野在這四場中就會碰到……那也就是說,假設我們順利地打到小組第一名,都不一定能碰到他們了?”

“不是假設。”

牛島若利看著少年懵懂的眼睛,認真地告訴他:

“我們一定會拿到宮城縣第一名,去全國大賽。”

立花雪兔怔怔地看著他。

在牛島若利身後的觀眾席上,坐著白鳥澤一望無際的拉拉隊。他說這句話的時候,大家剛剛把橫斷幕掛上,一行紫底的白色大字,在空調的風中微微飄揚:

「強者であれ」。

——強者當如是。

小組賽第一回戰。

白鳥澤學園高校VS角川學園高校。

第一局。

白鳥澤首發隊員:牛島若利、大平獅音、天童覺(山形隼人)、白布賢二郎、川西太一、五色工。

角川學園首發隊員:古牧讓、淺蟲快人、馬門英治(南田大志)、溫川良明、稻垣功、河野信一。[1]

立花雪兔和瀨見英太坐在替補席上,對方學校也有一個替補隊員,光坐在凳子上就已經很高了,站起來恐怕要接近兩米。

“這麽高,也只是替補嗎?”立花雪兔小聲問。

“估計是剛剛開始打排球的隊員。”瀨見英太說,“去年我們沒有見過角川學園,你看場上這些隊員也都是二年級生,大概是一支新隊伍。”

“那他們第一次、第一場就和我們打,豈不是太慘了……”

“沒有什麽慘不慘的,向上看,一直打,直到輸為止,這就是排球比賽,我們也是一樣。”瀨見英太正色地告訴他。

“……嗯。”立花雪兔點了點頭。

面對白鳥澤,這樣一支新人隊伍幾乎毫無還手之力。

但他們也沒有放棄,對面的自由人叫做南田,接到第五個球的時候,他就已經能夠接起牛島若利的發球了。立花雪兔忽然意識到,能夠站在這裏的隊伍沒有弱者,對面的站著的每一個隊員都不容小覷,他認真地分析著對面的風格、打法和每一個人的特征,在大腦裏逐漸形成了類似於游戲中的攻略。

【25:10】。

不到二十分鐘,第一局,白鳥澤勝。

“感覺可以讓我們的新人去試試了吧?”齋藤教練小聲地問。

鷲匠教練一臉嚴肅地點了點頭,然後叫了立花雪兔。

立花雪兔:“這麽快?!”

“你還想坐到什麽時候?我明年再來叫你好不好?”鷲匠教練瞪他。

立花雪兔趕緊去熱身了。

16號(立花雪兔)IN。

10號(白布賢二郎)OUT。

第二局,開始。

天童覺的發球被接起來,在對面的二傳古牧的組織下,由主攻手淺蟲將球扣過網。他們似乎也知道剛換上的二傳是新人,扣球直直地針對了他。

第一次站在正式的比賽場上,立花雪兔的大腦有一瞬間的宕機。那一球呼嘯著迎面而來,而他在川西太一手下接受的接球教育實在太深刻,幾乎毫不遲疑地就用小臂接住了這一球,正想誇自己接得真到位,忽然反應過來,呆滯了。

——不對啊啊啊我是二傳啊!!!

——我在傳給誰呢我?!

僅僅呆滯0.1秒,訓練有素的天童覺、川西太一和五色工就準備去傳這一球。三人同時意識到對方的動作,又都有一些遲疑。

“我來!”

牛島若利不容置疑的聲音傳來,他也已經躍至了高高的空中。

對面的攔網手高度緊繃,自由人也已經在後排嚴陣以待——難道他要直接扣二次球嗎?!作為一傳這一球並不很高,他們只要盯住時機,很大概率可以攔下——

牛島若利在空中瞬間將單手扣球改為雙手托球,將球平而快地傳到了另一側。

而立花雪兔已經反應過來,助跑、跳躍,極為迅速地將這一球扣下,扣在全被牛島若利吸引了註意力、空無一人的對方場地上。

【1:0】。

所有人,不僅角川學園的對手,也包括他們自己的隊友:

“——什麽鬼啊?!”

立花雪兔嚇得一身冷汗。

但是幸好牛島若利反應快,自己也反應快,這一球總算有驚無險。

“立花雪兔!!!”鷲匠教練暴怒的聲音從場外傳來,“你到底在幹什麽啊?!沒睡醒就回家去睡覺!!!”

“這怪我嗎?是誰讓我練了兩個月的副攻手啊?”立花雪兔回嗆他,“而且又沒有丟分,這一球打得多好啊,是吧若利。”

少年抓著剛剛破天荒地打了個二傳的白鳥澤王牌擊了個掌,把鷲匠教練都氣歪了。

“你再這樣亂來就給我滾下場!!!”

與老頭斡旋久了,立花雪兔已經根本不怕他了,轉頭就對裁判說:“這教練要違規換人了,你趕緊給他吃個黃牌。”

裁判:“……”

鷲匠教練:“……”

在他們對面,角川學園的隊員相互看了看,心裏不約而同地冒出了一個聲音:

不得了,這個新人二傳,好像比前一個更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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