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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貓&兔的游戲時間 “畢竟,我是你的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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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貓&兔的游戲時間 “畢竟,我是你的王……

我打二傳?!

直到裁判吹哨, 立花雪兔才恍如從夢中驚醒——他真的又打上二傳了!上次打二傳還是上次!

在這樣的狀況下,鷲匠教練讓他替換白布前輩的位置,立花雪兔並不敢去想其中有什麽深意——但是, 如果能拿下這一局、這一場比賽,或許能讓鷲匠教練對他有所改觀也說不定。

哪怕是再渺小的可能性, 他也必須拼盡全力, 牢牢把握住這一次機會。

五色工走向後方的發球區。

“發個好球, 小工。”立花雪兔輕輕地對他說, “不會讓你被他們針對的, 因為我來救你了。”

“你會念我的名字了?!”五色工的重點完全錯誤。

立花雪兔沒理他:“記得把球往那只俄羅斯藍貓發。”

五色工深吸一口氣。

拋球、助跑、跳發!

球路迅猛, 落點刁鉆,灰羽列夫伸出手臂的時間不對,球擦著他的身體,狠狠砸在界內。

夜久衛輔:瞪。

灰羽列夫縮了縮脖子:“……”

【1:0】。

立花雪兔從背後朝五色工比了個手勢,意思是繼續。

哼哼,你們可以針對我們的小王牌,我們怎麽就不能針對你們的了?!

五色工繼續發球。

這次灰羽列夫雖然接住了球, 卻墊飛了。

【2:0】。

夜久衛輔:瞪。

灰羽列夫:QAQ!

灰羽列夫完全沒有排球經驗,只是憑著身高入選了排球部,剛剛打了兩個月的球。其實音駒完全可以通過走位來彌補後輩接球的不足,但卻沒一個人這樣做。

灰羽列夫用求救的眼神看著各位前輩, 夜久衛輔跳起來給了他的腦瓜一下:“繼續接,接到接起來為止。練習賽練習賽, 不就是用來練習的嗎?”

立花雪兔的心裏毫無波瀾。

對一些人來說只是練習賽, 對他來說,卻是只能贏不能輸的比賽。哪怕是給對面的新人餵經驗也好,今天他也必須用一切辦法拿到25分。

這裏就是他的萬丈懸崖, 而他絕不退後。

第三球,灰羽列夫終於接起來了,堪堪傳給了孤爪研磨。

對面組織進攻,白鳥澤接球,藍黃相間的流星終於在所有人手中運作起來,飛向了排球場中央的立花雪兔。

擡頭仰望著排球的某一個瞬間,少年竟然有一種想要落淚的沖動。

——我等這一刻,已經等了很久很久了。

瞬息之間,無數信息湧入他的腦海,被迅速地分析。

這一個球經孤爪研磨之手,由一個莫西幹頭的家夥扣了過來。那人雖然看起來是個大大咧咧的家夥,落點其實非常刁鉆,不知道是不是聽了布丁頭的吩咐——

發完球之後的五色工,要從後排向前排移動,參與進攻。而這一球,精準地落在了6號位大平獅音的偏右側,利用他接球的路線,阻攔了五色工向前跑動的路徑。

如果是白布賢二郎在場上,這一球毋庸置疑會傳給牛島若利。

音駒也早早就對牛島若利布置了攔網和保護,他們的防守在一次又一次的重炮轟擊下越來越完備、熟練。而孤爪研磨也預料到,哪怕對面新換的二傳另辟蹊徑,依然將球傳給了五色工,他的扣球也會因為被阻攔而產生些許的失誤。

在比賽中,只要這一個又一個“些許”的失誤,就足夠了。

貓咪們虎視眈眈,已經暗中布下捕獵白鳥的陷阱。

在立花雪兔接下球的一瞬間,無數雙眼睛都緊緊地盯著他,思考他會將球傳給誰。

而他全然不顧,背對球網,斜著將球傳到了球網另一側——球網邊的標志桿附近,不僅是音駒防守的空檔,甚至連白鳥澤方都沒有任何人在的地方。

——與青葉城西一戰中的及川徹如出一轍的,一個充分利用球場橫向寬度的,平拉快球。

——就像及川徹為巖泉一開路一樣,立花雪兔,也在為某人開路。

“給我——”立花雪兔喊,“出現在這裏!”

要截扣這一球,不再是從後排直接往前,而是要繞一個30°的弧形助跑。

這段路,正是一條開闊的、沒有任何人阻擋的道路。

由他們的二傳手,為他開辟的道路——

球抵達高處擊球點,一瞬間停止。

而在它墜落之前,五色工已經抵達,精準地轟出了一記斜線球!

壓線,界內。

【3:0】。

孤爪研磨沒有什麽表情,只是擡起頭來,望向對面的立花雪兔。那淺色頭發的少年伸出個“耶”朝他晃晃,那意思是說:別想針對我們家的小王牌。

牛島若利看了少年一眼,不動聲色地收回了目光。

……置強大的、百分之百能得分的超級王牌於不顧,一心只想著拯救被陷阱困住的弱小雛鳥。孤爪研磨揉了揉手腕,冷靜地想。

是叫做立花雪兔。

在排球場上,原來也有你這樣的二傳手啊。

“餵,研磨。”黑尾鐵朗喊。

布丁頭三花貓極淡地一笑,金色豎瞳中閃爍著奕奕的光。作為幼馴染的黑尾鐵朗再清楚不過了,那是他在游戲中碰到有意思的敵人的時候,才會露出的表情。

“……數據更新中,請稍後。”

“好吧。”黑尾鐵朗笑了笑,給予了自己的幼馴染充分的信任,“……你可別更新太久了啊,研磨。”

五色工,連續第四次發球。

這一球堪堪擦網,雖然出乎意料,但以防守為著稱的音駒還是墊起了這一球。孤爪研磨傳球前,眼神似乎無意識地看了看身前。

——對方的攔網手布置在左右,預備攔截灰羽列夫或山本猛虎。

——一塊小小的,破綻。

“二次球!”立花雪兔撲了過去。

與此同時直覺攔網的天童覺也閃至了孤爪研磨所在的網前,他心說,這只布丁頭的三花貓看起來懶洋洋的,現在也終於著急了起來,想用二次球進攻嗎?

孤爪研磨:“嘿咻。”

立花雪兔和天童覺幾乎撞在一起,但對面的二傳手卻輕飄飄地擺了他們一道,沒事人一般收回了目光,將球傳給了山本猛虎。而原本與天童覺雙人攔網的川西太一,在只剩了他一個人之後,沒能攔下這一球。

立花雪兔:“……”

“沒事啦沒事啦,”天童覺說,“攔網本來就是一場豪賭啊。”

好恐怖的「腦」。立花雪兔對孤爪研磨的印象再一次深刻了。

我就是要從這樣一個人的手中,贏下比賽嗎?

不要緊,不要緊,少年深呼吸,讓自己冷靜。

如果說音駒的主場在地面,那白鳥澤的主場就在空中。但不是以快和輕取勝的空中戰,而是兼具高度和力量的空中大炮。

眼前是一支非常難纏的隊伍,任何攻擊都容易陷入膠著,唯一的辦法就只有以眼花繚亂的技術攻其不備,迅速拿下比賽。

音駒方,黑尾鐵朗發球。

立花雪兔在背後做了個手勢。

“這是什麽暗號?”場外的瀨見英太問,“立花學弟好像沒和正式隊員們一起打過訓練賽吧?”

白布賢二郎也皺著眉,搖搖頭。

球被接起來之後,傳到立花雪兔手裏。他極快地墊步托球,球只移動了一個極小的身位,而主攻手無論是牛島若利還是五色工都在網前距離幾個身位的地方。

但,另一道金色的颶風,以更快的速度跑到二傳手的身前!

——和川西太一配合的近體快攻!

夜久衛輔從線後起跳救球,卻沒能來得及趕上。

【4:1】。

“哎呀徒弟!”金毛副攻手大笑著拍了一下立花雪兔的背,少年感覺自己差點被他拍死,“沒想到第一次用這招還蠻順利的嘛!”

“……這下鷲匠教練就會知道,他讓你教我攔網的時候,我們在偷偷練別的了。”

牛島若利再次看了少年一眼,依然不動聲色地收回了目光。

“誒,這可真是——”夜久衛輔不滿地說,“對面那二傳到底有幾個技能啊?有完沒完了?”

孤爪研磨擡眸:“一般的小BOSS大概就三四個技能循環吧,如果是大BOSS的話,可能還有二階段和三階段。”

但那位琥珀色眼眸的少年,顯然並非什麽大BOSS。

夜久衛輔一楞,立刻反應過來:“你已經摸清楚他的規律了?”

“再過一會兒吧。”孤爪研磨淡淡地說,“五分鐘以內。”

之後的五分鐘,立花雪兔用眼花繚亂的戰術,不斷地從音駒手裏拿下分數。

白鳥澤,空中的白鷹,力量遠勝於一切。

而少年選擇用快而輕的傳球,極大地豐富了進攻的選擇。白鳥澤原就是以攻擊著稱的隊伍,這下有威脅的不止牛島若利,每一個攻手都有可能會打出意料之外的扣球,令音駒防不勝防。

音駒又不能徹底放棄對牛島若利的盯防,以對面二傳的性格,一旦被他鉆到空子,馬上就會把大炮架到他們臉上的。

“真的有二傳能忍住不把球傳給牛島嗎?”黑尾鐵朗忍不住吐槽,“牛島是第一次受到這樣不公正的對待吧?”

“而且,「怪童牛若」竟然對這樣的二傳手沒有意見嗎?這和我聽到的傳聞不符合啊。”

“不好,二次球——”

所有人都在緊張立花雪兔這一次會將球傳給誰的時候,他在空中改用左手,輕飄飄地打了個二次進攻。

立花雪兔故意說:“嘿咻。”

孤爪研磨:“……”

三花貓瞇起了豎瞳。

北極兔,有點記仇。

兩只小動物隔著網對視。

一靜一動。

一個暗中蟄伏,一個鋒芒畢露。

所有人心裏都在想:這是什麽巔峰的腦力對決?期末考試低於90分的人還能打這場排球嗎?

孤爪研磨很輕地一笑,先轉過身去了。

“數據更新完成。”他說。

*

“表演破綻?”音駒全員一時有些沒懂,“什麽意思?”

“事情其實很簡單,看起來眼花繚亂,但他的中心思想只有一個:迅速拿下這一場比賽。”孤爪研磨淡淡地說,“大概他知道時間拖得越久,我就越會對他們不利,所以選的都是快節奏打法,在瞬間精準找到對手的破綻,從而一擊必殺。”

而且,他不清楚為什麽,那少年的身上,帶著一種強烈的“不能輸”的意志。

“不想輸”是人之常情,但“不能輸”是誰給他下的定義?

——就好像,輸了這一場比賽,他又將變得一無所有。

“……人的腦力都是有極限的。在短時間內、極大的壓力下,能分析出場上的破綻已是很不容易。”孤爪研磨輕飄飄地說著殘忍的話,“如果還要加上分析‘是不是敵人故意制造的破綻’,豈不是很快就會崩潰嗎?”

“說到底,也是他先放棄了原本可以依靠的東西,自己把自己逼上了這一條崎嶇的道路。”

音駒全員都在想:好恐怖。

——你到底想證明什麽呢,立花雪兔?

孤爪研磨垂下眼眸,表情中帶著即將通關的索然無味。

*

為什麽突然變成了這樣!

好幾次分明看見了他們防守中的疏漏,組織進攻的時候,卻都被不知道哪裏冒出來的貓貓們接住了。

一次兩次可以說是偶爾,三次四次,那不就是又踩中了三花貓的陷阱了嗎?!

立花雪兔百思不得其解,不知道到底為什麽自己的傳球突然一下就被看穿了,心裏一急,本就快節奏的球越傳越快,終於有一球在五色工擊中之前,就直直地飛了出去。

【23:23】。

不能膠著,卻還是越打越膠著了。

五色工:“……”

五色工:“Don't mind don't mind,你先別急。”

怎麽可能不急?!

立花雪兔焦躁地想,再這樣的話,就要輸了!

……好不容易得到的機會,又要沒有了。

球再次被傳到他手中,少年的腦袋裏一團漿糊。

右後方有防守空檔,要用平拉快嗎?這會是他們的陷阱嗎?前方有三人攔網,他們會被時間差迷惑嗎?想要繞過他們,也在三花貓的意料之中嗎?我方跑動路線合適嗎?攻手能趕得上嗎?

——算力系統即將崩潰。

而這時候,就在他的眼前。

一道堅定的身影,高高、高高地躍至空中,如同展翅的白鷹。

「真美啊。」

第一百零一次看見,也還是會忍不住感嘆,並且情不自禁地被他的強大所吸引。

不同於之前的任何一場比賽,球並不是一次又一次理所當然地飛到他的手中。

但是牛島若利,仍然一次又一次全力以赴地起跳。直到自己的身影,終於映入少年琥珀色的眼眸中——

只要註視著我就好了。

如果可以,請永遠註視著我吧。

立花雪兔:“!”

在少年反應過來之前,這一球就已經不受控制地傳給了牛島若利。

完了,有些低了——

砰——!

那一球卻如一道激光,從攔網手的掌心之間呼嘯而過,砸在後排保護攔網的自由人的小臂上,又斜飛了出去,狠狠砸在場外的圍欄上。

【24:23】。

立花雪兔如同大夢初醒,怔怔地看著眼前的一切。

……道理很簡單,只要把球傳給牛島若利,就能得分。

剛剛自己在場上做的一切,都是無意義的……嗎?

我想證明自己作為二傳手的、不同於白布前輩的能力,最後反倒卻證明了無論如何還是要依靠王牌嗎?

場外,鷲匠教練嘆了口氣。

綺麗,卻無用。

執著到近乎幼稚。

立花雪兔低下頭,不甘心地想,如果是白布前輩在場上。

如果是他的話——

“打得很好。”牛島若利摸了摸少年的腦袋,平靜地說,“……沒有關系,如果想不到辦法了,任何時候都可以把球給我。”

“我會有辦法的。”

“畢竟,我是你的王牌。”

立花雪兔難以置信地擡頭望著他。

但牛島若利只是平靜地說完,就去了他輪轉的站位上。

所有人:“???”

你是誰?

你還是說“白鳥澤不需要不為我托球的人”的牛島若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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