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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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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受傷

“嗡——”空中傳來一聲細響, 聲若蚊吶, 高孝瓘並未回頭只覺得有陣風向後腦襲來,她一槍挑開頭頂滾落的巨石,一個幹脆利落的下腰身子貼在了馬背上, 那箭弩就蹭著她的額前擦身而過,臉上火辣辣的, 她伸手一摸,是黏膩的鮮血, 再擡眸望向那個高高站在懸崖上的人時, 眼裏就帶了濃濃的失望還有一絲悲涼。

是不是為了皇權富貴,連兄弟手足都可以犧牲?

這冰冷的皇宮硬生生地將他們原本的溫情磨去, 變成了殺人不眨眼的機器。

“全軍聽令,休得戀戰,步兵持盾牌在前開路,騎兵在後,齊心協力殺出重圍, 只要出了這峽谷他們便不是咱們的對手了!”

她一邊說著翻身下馬,身先士卒為大家開路, 手裏一桿□□揮灑自如,小點兒的落石都被掃了開來,大點兒的便頂著盾牌一擁而上齊心協力搬了開來。

眼看著被他們清理開了一條路, 高演臉色陰沈,咬牙切齒道:“高孝瓘莫怪本王心狠手辣,本想饒你一命但你實在礙了本王的路, 黃泉路上去和我大哥團聚吧!”

他往後揮了揮手立馬有軍士擡來幾桶煤油,沖著底下就是一潑,頓時油如雨下,被砸了個劈頭蓋臉。

“國公爺,是油!”有人驚呼道,隊伍裏頓時一陣騷亂,眼裏浮現出了驚懼,不安地左顧右盼,又在拼命拭去自己衣物上的油汙。

“扔火把”

頓時一陣兵荒馬亂,慘叫哀嚎聲不絕於耳,有人就地打滾也有人拼盡一切往出去沖卻被巨石堵死了去路,在火海中掙紮淪陷,最後死不瞑目。

“莫慌,把這塊巨石挪出去就可以出谷了!”高孝瓘沈聲道,索性扔了□□盾牌徒手抱上了那塊巨石。

身後幾人一看,也互相點了點頭,沖上來助她一臂之力。

“好機會,來人,拿新制的□□來!”高演喜出望外,對準她拉開了弩機,唇角泛出一絲冰冷的笑意。

破空聲迎面襲來,然而此時的她卻避無可避,她若一松手就相當於堵死了所有人的去路,逃生無望,只能在火海裏沈淪了,更何論殺進圍場去救人呢。

所以,她不能松手,也不能就這麽去死。

高孝瓘用上了全身的勁力在雙臂上,同時暗暗留存了三分真氣護住了後心,然而當劇痛來襲的時候她還是眼前一黑,唇角溢出血絲卻依舊咬緊了牙關,從喉嚨裏發出了一聲嘶吼,借著痛勁勉力往上一撐巨石轟隆一聲倒了地。

她身子也晃了晃,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哇地一聲吐出了一灘暗紅色的血跡,身前黃土盡數被染紅。

“將軍!”

“無礙……”她被人勉強扶上了馬,那□□半截都入了身體裏,稍稍一晃都是鉆心的疼痛,她勉強咽下喉間翻湧的腥甜,嗓音都已經嘶啞了。

“出發……目標圍場”如果不出她所料,京畿軍在此拖延時間,而高孝琬已經直撲圍場了。

高洋的情況比她想象的覆雜,只是腿傷而已為何卻一直昏迷不醒,她把完脈才發現被人下了藥,頓時緊皺起了眉頭。

“陸英,把我那瓶百花玉露丸拿來給他餵三顆”

陸英從懷裏掏出一個瓷瓶,揭開瓶塞頓時一陣清香怡人,捏住他的下頜餵了進去。

鄭子歆則從自己懷裏掏出了銀針,沈聲道:“暫時不知曉他中的是什麽毒,只能放手一搏了”

而且要快,否則等外面的人察覺到不妥進來的話,那麽就滿盤皆輸了。

她施針的手法嫻熟老道,動作迅如閃電,根本看不出來是個目盲之人,時間就在煎熬中一分一秒過去。

而此刻太後營帳裏一幕鬧劇也已拉開了帷幕。

她本意是想派人將高殷的屍體打撈上來再去通知李祖娥人已失足落水淹死的事實,豈料這個人卻一大清早就沖了過來逼問她高殷的下落,她頭痛不已偏偏派去撈屍的人又遲遲沒有動靜。

“臣妾敢問太後,昨日殷兒出去玩後曾有人見過德海公公鬼鬼祟祟跟在他身後,臣妾以為是太後派人跟著他的,誰曾想竟一夜未歸,跟著殷兒的隨從也下落不明,臣妾不得不懷疑娘娘您有什麽用意!”

德海公公是跟著她日子最久的老人兒了,相當於她的左膀右臂,此刻勃然大怒又夾雜了一絲心虛,故意提高了聲音。

“放肆,哀家能有什麽用意,殷兒他也是哀家的侄兒,難道哀家還能謀害他不成?!”

德海也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止不住地磕頭,“皇後娘娘明鑒,太後娘娘恕罪,給奴才一萬個膽子也不敢去跟蹤太子殿下啊,更何況做出謀害太子殿下這種大逆不道的事”

李祖娥唇角浮出一絲冰冷的笑意,看著太後的目光變得幽深與怨毒,果然讓阿瓘猜中了呢,這個德海與殷兒被害一事脫不了幹系,那麽不如再來試他一試。

“你若不肯招,那麽本宮就讓人來與你對質,謀害太子殿下可是誅九族的大罪!若你主動坦白本宮興許可以饒你一命”

雖然太後權傾朝野,但她還是六宮之主,隨隨便便處置一個太監的權力還是有的,這後宮裏命如草芥,死了也不過是薄席一卷扔到亂葬崗了事,只是他家裏還有年邁的父母與年幼的弟妹尚在讀書,全靠他在宮裏接濟。

德海臉上浮現出掙紮之色,李祖娥一聲斷喝:“來人,把德海拖出去……”

“太後娘娘,娘娘救救奴才,您知道的,奴才……奴才只是聽吩咐……”

“來人,把這滿嘴胡說八道的賤骨頭給哀家拖出去!”

話音未落,太後已怒喝出聲截住了他的話頭,立馬沖進來幾個侍衛堵住了他的嘴,將人拖了出去。

李祖娥唇角浮起似笑非笑的笑意,“慢著,太後怎麽不讓他把話說完,莫非是做賊心虛?”

話說到最後她已經有些咄咄逼人的架勢,太後啪地一下將茶盞砸在了幾案上,茶水四濺,滾了幾滾茶盞跌落在地上摔的粉碎。

“李祖娥你莫非是得了失心瘋了在哀家這裏胡言亂語,殷兒下落不明哀家也很焦心,念你愛子心切哀家便不與你計較了,速速回你自己的營帳裏呆著去,一有消息哀家會派人通知你的”

恐怕她若是一回去就會被軟禁吧,此刻哪裏都不安全,除了太後這裏。

“站住!我們夫人正在休息,閑雜人等不可入內!”

連翹看有人走了過來,一把攔下了他們。

白芷假扮鄭子歆在大營門口與守營軍士糾纏了大半天,看時間差不多了便也回來了,只是這戲還得演下去,尤其是營帳裏還躺著一個高殷,此刻聽著外面的動靜也難免焦心起來。

這裏陳設簡單一來藏不住人,二來他們若是進來恐怕也難免搜查。

“陛下有令,樂城公意圖謀反,在操演中對京畿軍痛下殺手,現已被兩軍圍剿,身負重傷,不日即將問斬,我等正是奉皇命來調查他謀反一案,還不快速速讓開!”

言下之意竟是要來抓人了,連翹如何能讓他們進去,咬了咬牙,張開雙臂堵在了營帳門口。

“不見到陛下聖旨你們就休想踏進營帳一步”

“找死!”來人唰地一下抽出了腰間佩劍,架在了她脖子上,連翹有一瞬間的瑟縮,片刻後又挺直了腰桿。

“慢著!本夫人跟你們走就是了”白芷一把掀開帳簾邁了出來,倒是將鄭子歆鎮定自若的神色學了個七分像,只是心裏卻已像烈火烹油般焦心不已。

那人冷哼了一聲這才作罷,使了個眼色,立馬有人上前將她們二人牢牢制住,“進去搜搜”

“慢著,本夫人跟你們走就是了,營帳裏放了不少國公爺賞賜的奇珍異寶,若是弄壞了你們賠的起嗎?”

為首的男子皮笑肉不笑了一下,“誰知道是不是藏了些不該有的東西呢,來人,進去搜!”

“你們敢!”白芷掙紮了起來,疾言厲色,“事實還未查清,若是國公爺是被誣陷的,你們有幾個腦袋夠砍的?!”

那人眼珠子轉了幾轉,閃過一絲狡黠,眼下高孝瓘正與京畿軍拼了個你死我活,聽說她夫人有傾城之色,惹得河間王也傾心不已,不如就送給河間王做個順水人情,順便也能以此要挾她,王爺的勝算定能更大一些。

“把她帶上,我們走”那人使了一個眼色,隨從立馬點了點頭,一記手刀劈暈了她,白芷還未來得及吐出一句完整的話就軟倒在了地上。

“白……”連翹吃了一驚也激動起來,“你們這些混蛋……不得好死!”

話音剛落也被人用同樣的手法劈暈在了地上,“大人,這個丫鬟……”

為首的男子不耐煩地皺了皺眉,“別在這浪費時間,帶上樂國公夫人我們趕緊去和王爺匯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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