遙不可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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遙不可及
羅如陽回家了，趙獻終於在瞅了陶旭一分鐘六十眼之後忍不住開口問道：“中午你怎麽回事？聊得好好的怎麽一下emo了？”
陶旭不知道如何開口，好友們雖然知道他喜歡羅如陽，但卻不知道羅如陽背後那不為人知的痛苦愛戀。
他該說嗎？好像也無法輕描淡寫地說出那些事情，對羅如陽來說不尊重，對他自己來說也是一種痛苦。
“沒事。”陶旭扯了扯嘴角，看起來有些疲倦，“只是覺得有些人看上去近在咫尺，但事實上遙不可及。”
正在工作的好友們聞言都楞了一下，特別是趙獻，楞完後雞皮疙瘩就席卷全身，“老陶，我們哪天宣一場青春疼痛文學主題的約拍吧，你來寫文案，找我們拍攝的肯定多。”
“也可以。”陶旭淡然一笑，隨後繼續完成制服工作室的拍攝準備工作。
羅如陽是真的幫了他的大忙，把羅如陽提到的選址都發給店家後，店家從中挑了金山前灘，和他的選擇是一樣的。那麽接下來只要等到國慶那天到來就可以了。
好友的坦然讓趙獻怪無奈的，從高中開始陶旭就一直是這樣，默默無聞地做著事，好像內心無欲無求，現在又默默無聞地暗戀著喜歡的人，沒有任何下一步動作。
“陶旭，中午我說的事其實真的可以考慮一下，你也是想讓他和你一起住的吧。”趙獻也認真下來給陶旭想辦法。
是啊，陶旭當然想，每天起床後和入睡前都能看到喜歡的人是多幸福的一件事啊，可他不敢抱太大期望，因為期望越大，失望也會越大。和羅如陽再次見面後，那種落差感他已經體會過無數次了。
晚上躺在床上時，陶旭反覆點開又退出和羅如陽的對話框無數次，歷時將近一個小時，在經歷一番內心掙紮過後，他咬了咬牙再次點開對話框，明明只有他一人的房間，他卻覺得有無數人看著，緊張得手都在微微顫抖。
明明以前在學校演講的時候也沒有那麽緊張過。
又深呼吸了三分鐘，他才發出一句話：羅如陽，你要搬來我家住嗎？
盯著發出去的消息看了三秒，陶旭又猛地把手機扔在了一邊。
他真的問出口了，這麽問可以嗎？會不會太生硬？羅如陽看到後會怎麽想？會覺得他有什麽企圖嗎？應該不會吧。等等，羅如陽那麽喜歡汪陽，怎麽可能同意到他家住呢？
陶旭突然意識到最關鍵的問題，就憑羅如陽對汪陽的喜歡與愛，應該不會願意和別的男人同居吧？而且中午的時候羅如陽也欲言又止，難道是想拒絕他，但是因為身邊同事太多，怕他尷尬所以……啊，羅如陽果然很為別人考慮。
迅速拿起手機，此時羅如陽還沒有回覆，而他想撤回，也沒辦法撤回了。這一刻，陶旭想和這個世界說再見了，這是他第一次有這種擺爛的想法。
天花板是純白的，空調工作的聲音在此時寂靜的氛圍中顯得有些擾人心神，和他心裏成堆的消極想法一樣吵鬧。好不容易心快平靜下來了，突如其來的手機振動又讓他心跳加速。
陶旭拿起手機一看，是羅如陽打來的語音通話。
*
羅如陽一整天心情都不錯，美滋滋地洗了個澡準備躺在床上翻翻陶旭的朋友圈，即使只有寥寥無幾的幾條，還都是工作宣傳。
但他沒想到一出來就看到陶旭給他發了消息，居然還是問他要不要搬去他家住！
這下羅如陽呆滯了、緊張了、狂妄了。他猜陶旭一定是把他當成了好兄弟，畢竟他們現在對彼此還是挺了解的，都知道對方心裏有喜歡的人，雖然陶旭壓根就不知道自己喜歡的人就是他。
但是這樣也很好，知道之後還未必能像現在這般要好，最起碼現在還會邀請他去家裏住呢。
羅如陽盯著這條消息好一會，心裏又開心又糾結。或許只是因為今天幫了他們一個忙所以想要報答？
不過也不太可能，他只是提供了很小的建議罷了。又或許是因為陶旭的同事在問，所以才不得已來問他的？也不可能，因為陶旭壓根就不是那種人。
算了，還是不要想這個問題了。羅如陽搖了搖頭，想著該如何回覆，他自然是很想去陶旭家住的，當時在陶旭家住的那幾天他至今還在回味。
只是他不能顯得太激動，最主要的是看陶旭到底是怎麽想的。想著文字可能描述不清，羅如陽為自己鼓了鼓勁兒，隨後點了語音通話。
“we……餵。”對面接得很快，羅如陽甚至還沒做好準備，就看到通話已經開始計時了，“那個陶旭啊，你……如果我去你家，會不會不方便啊？”
啊？他在說什麽？這樣一說豈不是能看出他很想去陶旭家？羅如陽想當場消音，然而說出去的話宛如潑出去的水，羅如陽只能安靜等待對面回覆，心跳飛快。
陶旭會怎麽想？會不會聽出什麽了？應該不會吧，他一直覺得自己藏得很好，事實也是如此。
“不會不方便。”陶旭的臉已經快燒起來了，他和羅如陽還沒有這樣打過語音電話，頗有一種小情侶在晚上煲電話粥的錯覺。
只是陶旭沈默的這短短三秒，羅如陽又開始亂想了。也許中午真的只是隨口一說，陶旭沒有放在心上，而剛才問他也只是出於禮貌，畢竟中午自己壓根沒回覆，還轉移了話題。
“不方便也沒事兒，你們那個小區還有房子出租嗎？不然我在你那兒租個房子也很方便！”羅如陽打著哈哈笑道。
“沒有了，我們小區……一直都是滿房的，因為各方面設施都還不錯所以賣得也很好。”陶旭抓著床上的一角被子臉不紅心不跳地撒著人生中第一次有些荒謬的謊。
“啊……”
“所以沒事的，你收拾一下隨便什麽時候過來都行，提前和我說一聲，我開車去你家接你。”陶旭咳了咳繼續道。
“那，那我就不客氣了啊。”羅如陽此刻也像是吃了蜜一般。看來陶旭是真的希望他過去的，可能也真的如趙獻所說，陶旭一個人住有些寂寞，而他過去的話也可以熱鬧一些。
兩人全然沒在意這番對話裏好像房屋出租中介的職業被他們選擇性的遺忘，而陶旭也顯然忘了自己每次上班經過自家小區外的房屋中介所時，那外面貼著的出租信息密密麻麻的遍布了整片宣傳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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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如陽回家了，趙獻終於在瞅了陶旭一分鐘六十眼之後忍不住開口問道：“中午你怎麽回事？聊得好好的怎麽一下emo了？”
陶旭不知道如何開口，好友們雖然知道他喜歡羅如陽，但卻不知道羅如陽背後那不為人知的痛苦愛戀。
他該說嗎？好像也無法輕描淡寫地說出那些事情，對羅如陽來說不尊重，對他自己來說也是一種痛苦。
“沒事。”陶旭扯了扯嘴角，看起來有些疲倦，“只是覺得有些人看上去近在咫尺，但事實上遙不可及。”
正在工作的好友們聞言都楞了一下，特別是趙獻，楞完後雞皮疙瘩就席卷全身，“老陶，我們哪天宣一場青春疼痛文學主題的約拍吧，你來寫文案，找我們拍攝的肯定多。”
“也可以。”陶旭淡然一笑，隨後繼續完成制服工作室的拍攝準備工作。
羅如陽是真的幫了他的大忙，把羅如陽提到的選址都發給店家後，店家從中挑了金山前灘，和他的選擇是一樣的。那麽接下來只要等到國慶那天到來就可以了。
好友的坦然讓趙獻怪無奈的，從高中開始陶旭就一直是這樣，默默無聞地做著事，好像內心無欲無求，現在又默默無聞地暗戀著喜歡的人，沒有任何下一步動作。
“陶旭，中午我說的事其實真的可以考慮一下，你也是想讓他和你一起住的吧。”趙獻也認真下來給陶旭想辦法。
是啊，陶旭當然想，每天起床後和入睡前都能看到喜歡的人是多幸福的一件事啊，可他不敢抱太大期望，因為期望越大，失望也會越大。和羅如陽再次見面後，那種落差感他已經體會過無數次了。
晚上躺在床上時，陶旭反覆點開又退出和羅如陽的對話框無數次，歷時將近一個小時，在經歷一番內心掙紮過後，他咬了咬牙再次點開對話框，明明只有他一人的房間，他卻覺得有無數人看著，緊張得手都在微微顫抖。
明明以前在學校演講的時候也沒有那麽緊張過。
又深呼吸了三分鐘，他才發出一句話：羅如陽，你要搬來我家住嗎？
盯著發出去的消息看了三秒，陶旭又猛地把手機扔在了一邊。
他真的問出口了，這麽問可以嗎？會不會太生硬？羅如陽看到後會怎麽想？會覺得他有什麽企圖嗎？應該不會吧。等等，羅如陽那麽喜歡汪陽，怎麽可能同意到他家住呢？
陶旭突然意識到最關鍵的問題，就憑羅如陽對汪陽的喜歡與愛，應該不會願意和別的男人同居吧？而且中午的時候羅如陽也欲言又止，難道是想拒絕他，但是因為身邊同事太多，怕他尷尬所以……啊，羅如陽果然很為別人考慮。
迅速拿起手機，此時羅如陽還沒有回覆，而他想撤回，也沒辦法撤回了。這一刻，陶旭想和這個世界說再見了，這是他第一次有這種擺爛的想法。
天花板是純白的，空調工作的聲音在此時寂靜的氛圍中顯得有些擾人心神，和他心裏成堆的消極想法一樣吵鬧。好不容易心快平靜下來了，突如其來的手機振動又讓他心跳加速。
陶旭拿起手機一看，是羅如陽打來的語音通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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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如陽一整天心情都不錯，美滋滋地洗了個澡準備躺在床上翻翻陶旭的朋友圈，即使只有寥寥無幾的幾條，還都是工作宣傳。
但他沒想到一出來就看到陶旭給他發了消息，居然還是問他要不要搬去他家住！
這下羅如陽呆滯了、緊張了、狂妄了。他猜陶旭一定是把他當成了好兄弟，畢竟他們現在對彼此還是挺了解的，都知道對方心裏有喜歡的人，雖然陶旭壓根就不知道自己喜歡的人就是他。
但是這樣也很好，知道之後還未必能像現在這般要好，最起碼現在還會邀請他去家裏住呢。
羅如陽盯著這條消息好一會，心裏又開心又糾結。或許只是因為今天幫了他們一個忙所以想要報答？
不過也不太可能，他只是提供了很小的建議罷了。又或許是因為陶旭的同事在問，所以才不得已來問他的？也不可能，因為陶旭壓根就不是那種人。
算了，還是不要想這個問題了。羅如陽搖了搖頭，想著該如何回覆，他自然是很想去陶旭家住的，當時在陶旭家住的那幾天他至今還在回味。
只是他不能顯得太激動，最主要的是看陶旭到底是怎麽想的。想著文字可能描述不清，羅如陽為自己鼓了鼓勁兒，隨後點了語音通話。
“we……餵。”對面接得很快，羅如陽甚至還沒做好準備，就看到通話已經開始計時了，“那個陶旭啊，你……如果我去你家，會不會不方便啊？”
啊？他在說什麽？這樣一說豈不是能看出他很想去陶旭家？羅如陽想當場消音，然而說出去的話宛如潑出去的水，羅如陽只能安靜等待對面回覆，心跳飛快。
陶旭會怎麽想？會不會聽出什麽了？應該不會吧，他一直覺得自己藏得很好，事實也是如此。
“不會不方便。”陶旭的臉已經快燒起來了，他和羅如陽還沒有這樣打過語音電話，頗有一種小情侶在晚上煲電話粥的錯覺。
只是陶旭沈默的這短短三秒，羅如陽又開始亂想了。也許中午真的只是隨口一說，陶旭沒有放在心上，而剛才問他也只是出於禮貌，畢竟中午自己壓根沒回覆，還轉移了話題。
“不方便也沒事兒，你們那個小區還有房子出租嗎？不然我在你那兒租個房子也很方便！”羅如陽打著哈哈笑道。
“沒有了，我們小區……一直都是滿房的，因為各方面設施都還不錯所以賣得也很好。”陶旭抓著床上的一角被子臉不紅心不跳地撒著人生中第一次有些荒謬的謊。
“啊……”
“所以沒事的，你收拾一下隨便什麽時候過來都行，提前和我說一聲，我開車去你家接你。”陶旭咳了咳繼續道。
“那，那我就不客氣了啊。”羅如陽此刻也像是吃了蜜一般。看來陶旭是真的希望他過去的，可能也真的如趙獻所說，陶旭一個人住有些寂寞，而他過去的話也可以熱鬧一些。
兩人全然沒在意這番對話裏好像房屋出租中介的職業被他們選擇性的遺忘，而陶旭也顯然忘了自己每次上班經過自家小區外的房屋中介所時，那外面貼著的出租信息密密麻麻的遍布了整片宣傳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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