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章 床尾的 震感

關燈
第24章   床尾的 震感

“你想試試嗎?”

平和的精神力在瞬間轉變形態, 變成一堵布滿尖刺的墻壁。

賽倫斯收回手,在掌心被尖刺抵出的紅痕上掃一眼,“不用這麽激動, 我只是好奇,你一個哨兵,是怎麽做到一個向導做不到的事情。”

聽出賽倫斯話裏的緩和,何南秋防備稍減, 但還是沒有撤下攻擊形態的精神壁。

她不給面子道:“這跟你有關系嗎?”

“當然。”賽倫斯理所當然點頭, “在今天之前,我還沒有看到過一個哨兵,有著和向導一樣的安撫能力。”

“宇宙這麽大, 你知道的還太少。”

“或許吧。”賽倫斯再次點頭, 指了指長滿尖刺的防護壁,“你是我見過的,第一個,擁有著這麽強大充沛精神力的,C級哨兵。”

賽倫斯的每一句斷句, 都卡在恰當處, 這樣的恰當處, 讓何南秋心裏的警鐘敲響。

“所以呢?”

“我想和你談談。”

“談什麽?”

何南秋眼皮擡起,目視賽倫斯。

賽倫斯迎上她的目光, 板正的臉突然扭動,扯出一個笑, “私事。”說著, 他眼睛四下看了看,“這裏不太合適,人多, 我覺得還是換個地方說比較好。”

賽倫斯的態度已經緩和不少,話語裏也沒有任何攻擊性。

何南秋想了下,正要答應,身後傳來沙啞的男聲:“她不能走。”

何南秋和賽倫斯因為這說話的聲音,一起看過去。

沙啞的男聲主人,半坐在床上,腰圍被一條純色的床單圍住,露出的上半個身子凸出一個個的大鼓包,且還在繼續長出鼓包。

那張原本已經稍微恢覆的人臉,也像是被人揍了一樣,發面一樣,開始漲起。

怎麽又開始了?

何南秋疑惑,隨即看向另一邊一直不說話的藍沁。

藍沁道:“他就是這樣,一刻離不開。”

一罐強灌下去的人工合成向導素,有這麽大威力?

何南秋若有所思,對上一道帶著些多種情緒的視線,這其中有猶豫,也有試探,還有一點說不清道不明的熾熱和緊張。

何南秋先移開,對藍沁說:“你先陪著他。”而後對賽倫斯示意,“出去說。”

沒有給計獻說話的機會,她轉身朝外走去。

離開的何南秋沒有看到,就在她轉身離開的同時,計獻眼中的覆雜情緒如潮水一樣退去。

他的目光緊緊跟隨離開的賽倫斯,直到消失,才收回,低聲道:“他們會說什麽?”

“誰知道呢。”藍沁走到床邊。

沒了賽倫斯在這裏,她放松不少,或者說,是卸下了偽裝,露出真實的面目。

她在計獻臉上打量了一會,頗有些失望道,“你命真好。”

計獻側著臉,沒有去看藍沁。

藍沁自顧自坐在床邊,小聲說:“好可惜,就差一點了,要是我再快點,是不是,就成功了。”

“你真的以為我不敢殺你。”

“嘿嘿!”藍沁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笑聲突兀,連帶著床都跟著動了動。

計獻歪過頭,腫脹的眼睛對準藍沁。

“剛才你那個樣子,就跟個廢人一樣,還殺我,如果不是我拖延時間,你現在......”藍沁扭過身來,伸出右手手指,指了指某個被掩蓋住的地方,用只有兩個人的聲音道:“可就是我的人了。”

計獻腫起的面容上,看不出喜怒,唯有一雙眼射出冰冷寒光,死死盯著藍沁。

藍沁並不懼怕計獻的眼神,擡起一根手指往前移動著,“其實,你這個看著也還可以,要不要我教教你。”

指尖在即將觸碰的時刻,啪!的一聲,被一只大掌揮開。

“你也就只能這樣了。”藍沁甩了甩被擊中的手,嘴角含著譏諷的笑意,“別想了,她是你做夢也得不到的人,不如跟我合作一把,大家還能互贏。”

“你也覺得我很弱。”計獻並不回答藍沁的話,只看著她說出這麽一句並非問句的話。

藍沁從中聽出了一些危險,她從床上站起,往後退了兩步,說道:

“難道不是嗎”

“剛才我在脫你衣服的時候,你能反抗嗎,我這樣的人,你都沒有還手之力,你覺得你很強嗎?”

“就算你是個S級哨兵又怎麽樣,在人工合成的向導素面前,你弱得連一個普通人都不如,沒有向導,你就 是一個殘廢的哨兵,誰都能輕易弄死你。”

“是一個徹徹底底的廢物,你這樣的廢物,還妄想得到一個向導的愛情,簡直就是癡人做夢。”

最後一句話後,房間裏突然安靜了下來。

計獻坐在床上,腫起的眼泡上瞇縫起的眼睛一動不動。

藍沁本想繼續說,卻又意識到了什麽,臉色一變,很快又恢覆成旁若無人的樣子,說道:“你現在最好的選擇是跟我合作,我可以幫助你,有我在你身邊,你可以不用擔心其它人對你下手。”

“而且,我可以保證,不摻和你的私人情感,你喜歡誰,想要得到誰,我都可以幫你,這是一個很劃算的交易,不是嗎?”

藍沁擺出友好的合作態度,等待著計獻的回覆。

她話語裏的暗示十分明顯,只要他答應,兩人在未來就是鐵鐵的合作夥伴。

計獻還是那副半死不活的態度,“你的向導素,已經沒了。”

“這不是重點,只要你答應,他的存在就會合理。”藍沁擡手撫上自己的小腹,眼睛卻看向門口,“等他出來,我的向導素還會恢覆,不過那時候,你也不一定就需要我。”

“你這麽有信心?”

“兩個人的腦子總是比一個人好用,辦法也會多點。”藍沁笑得溫柔,“你可要抓緊了,這世上,比你厲害的哨兵有很多,保不準哪天,她就會被別人搶走,還是先下手為強。”

暗含威脅的話後,藍沁收起臉上的笑,重新走回床邊。

計獻也擡頭看向門口,淺灰的纖瘦身影,出現在門口。

原本瞇縫著的眼睛睜大了些,兩手也不自覺撐著床坐直身子。

“你先出去等會。”何南秋對藍沁說道。

藍沁知趣離開。

何南秋釋放出精神力,依舊將自己和計獻罩住,這才放出自己的向導素。

濃郁的向導素中,計獻的身體開始好轉,肉眼可見的恢覆。

何南秋站在床尾,眼睜睜看著一個豬頭怪,變成人過程。

“這次怎麽樣?”何南秋詢問。

計獻活動著四肢。

上半,身還算靈敏,唯有兩只腳,還是紋絲不動。

他拽了拽被子,露出兩條小腿,搖了搖頭,“還是不行,沒有力氣。”

何南秋心裏實在奇怪。

計獻這情況,實在詭異。

上半個身子都已經恢覆,能正常活動,下半,身,看著也正常,怎麽就動不了。

她思索了片刻,來到計獻露出的小腿前,打量了幾秒,伸出一根手指,碰了碰。

指尖碰觸的瞬間,本來還沒有動靜的小腿,忽然動了一下。

何南秋按了按,“我碰你,你有感覺嗎?”

計獻坐直了身子,看了一眼何南秋,遲疑道:“......有。”

何南秋將手指收回。

腿上沒有了手指的觸碰,計獻明顯松了一口氣,就在他放松的時候,何南秋抓住被角一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把掀開。

被子下什麽也沒有穿!

計獻臉色突變,條件反射兩手按住被角,往下壓去。

兵荒馬亂中,蓋在被子下的一些地方,曇花一現。

“看來是真的不行。”

計獻坐在床上,彎著上半個身子,聽到何南秋的話後,擡起了臉來,已經恢覆的面頰上,帶著些顯而易見的紅暈,“你以為我在騙你?”

難道不是嗎?

何南秋一個眼神飛來。

意思不言而喻。

計獻似乎被她氣到,拽過被子,蓋住腰,不去看她,“我說話算話,對你不會有欺騙,最多再有兩天,只要你不離開,我肯定會恢覆。”

說完,他又拉了拉被子,直接蓋到胸腹位置。

這賭氣的樣子,很是莫名。

何南秋完全不知道計獻這個樣子是幹什麽。

之前藍沁把他扒個精光,也沒看他有什麽反應。

她不過是掀開被子,試探了下他到底是不是在假裝沒恢覆,這人就開始跟她擺起臉色。

“你的身體沒什麽好看的。”她閑閑道。

計獻按住被角的手一抖,沒吱聲。

何南秋睨了這奇怪的哨兵一眼,在床尾處坐下,“說說吧,那個藍沁怎麽回事?”

床尾塌下的震感傳到臀,部,腳尖與坐在床尾上的人,距離不過半掌,計獻強迫自己不去看,可總是不自覺去看,“她懷孕了。”

“難怪。”何南秋右手按在床沿上,左手整了整褲管上的褶皺,心裏不是對這個消息不是很驚訝。

雷鹽能願意用自己的命換藍沁,不可能只是因為愛情。

她停了停,用不在意的口氣問:“你跟她做了什麽交易?”

“沒做什麽交易。”

“沒有嗎?”

簡單的三個字後,房間裏陷入短暫的沈默。

好一會,才傳來計獻平穩的聲音,“沒有。”頓了頓,“她想利用我給她肚子裏的孩子一個名分,我沒有答應。”

原來是這樣。

就說哪裏怪怪的,原來是在這。

何南秋了然笑了笑,順著話問:“今天這事,你知道嗎?”

“我知道,藍沁看我一直不答應,想利用賽倫斯,當面做一個見證。”

“這麽說,還是我壞了你的好事。”

計獻:“......”

計獻的沈默讓何南秋轉過身來。

見床上人抿著嘴不說話,不知道在想些什麽,她有些無趣,覺得這人未免也太禁不起玩笑。

她就是順口說了一句,這人就掛起臉。

如果坐在床上的是蘇幕或者倪時,因為被她玩笑的話掛臉,她還願意說上兩句解釋的話,至於計獻。

何南秋裝沒看到某些人的不高興,自顧自說:“後面需要我的幫助嗎?”

計獻悶聲道:“她知道你是向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