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頂 諸神黃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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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頂 諸神黃昏
無論搟面杖還是石頭, 實際上都是後來通過游戲得到的，對於唐婉來說，有自然是不錯, 沒有，也只是惋惜一下。
丟掉一樣外在的東西，讓眼前的困境得以緩解，唐婉覺得很值。
她想了想, 將自己的道具掏出來。
這些道具其實都是有實體的, 平時儲存在游戲面板的倉庫裏，就算在游戲裏也能夠使用。現在唐婉將它們一個個都拿了出來。
實際上也不算多，靈鏡的外觀就是一面大鏡子, 竊聽器類似於一副耳機, 屏蔽儀是一根天線，招募令是令牌，心靈之聲是一個袖珍喇叭。
摳門的游戲根本也沒有給幾樣她能用的東西，這一關難不成還要全都收回去不成？
唐婉雖然不怎麽在意這些加成道具，但畢竟都是自己辛苦賺來的, 想想也不願意一口氣全丟出去。
她將靈鏡放到地上, 如她所想, 靈鏡也無法安置在雲朵地面，只能往下落去, 比較了一下剩下的道具，靈鏡算是其中一個算是能夠舍棄的。
唐婉咬牙松手, 碩大的鏡子從天上掉落, 唐婉閃身避開，頂上順利出現一個稍大的洞。
橙紅色的光芒從上洩露出來，璀璨奪目, 比金子的光芒還要動人心魄。
唐婉站在其中，光從頭頂打下來，那暖色的陽光，似乎也充滿著暖意，像一道火光照在她的身上。
而擡頭望去，破了洞的天空裏，兩道碩大的黑影打得難舍難分，像是海底蛟龍纏綿，浪花撲岸，各色的光在兩個影子中閃耀。影子的邊界也是看不清的，仿佛是虛影，卻又能夠看得清清楚楚。
空中打得正是酣暢淋漓，唐婉已經認出其中一個虛影正是之前在信徒的木牌上見過的一位神，海洋神。
而和祂打鬥的，不是之前那位瀕死信徒嘴裏念著會被海洋神殺掉的風戰神，而是大地神。
這些神的模樣各個奇形怪狀，有些唐婉或許分不清，但海與風她能夠看得分明。
眼看著大地神似乎不敵，如果此時大地神死了，不知會不會影響後面的預言。
而此時，除了舍棄，她似乎沒有別的辦法。
唐婉將心靈之聲拿出來，這道具是與在游戲中的租客實時溝通的道具，但也不是沒有替代品。況且，心靈之聲幾個道具中體積最小的一個，就算是用來開拓天上的洞也起不了多大作用。
唐婉仔細想了想，再擡頭看看天上的戰鬥，將心靈之聲向上扔去。
從下面松手，東西會從上空落下，但就像是被送進了不同的次元，不再能觸碰到，那要是換一個方向呢。
那個小喇叭從空洞裏飛出去，沖著虛影而去。但虛影仿佛在遙不可及的天際，心靈之聲從洞中飛走，一切速度似乎開始變慢，讓這段本就漫長的路程像是被開了0.5倍速的慢動作武俠劇。
但，那虛影事實上相隔並不遙遠，唐婉極佳的勢力範圍內，她看見了一個小黑點不斷地飛著飛著，最終落在了其中一個虛影身上。
虛影並不是虛無的，黑點落在祂身上，分明砸到了什麽東西，受到阻力，換了個方向落下，那被打到的人似乎也看了一眼襲擊祂的東西，隨機判定出是誰扔出了這小玩意兒。
祂調轉目光，高高在上的俯視，幽深，冰冷，似乎是隨意一瞥，目光所及之處便能寸草不生。
唐婉有一瞬間相信這就是神，只有神會有這般的眼神，讓人不敢直視。可她還是只直視了，與那雙深淵一樣的眼睛對視，唐婉感覺到無比的平靜。
並不是對方有什麽神奇之處，而是唐婉忽然就懂了，那眼神並不是看向螻蟻，而是看向一個厭惡的人。
在一個所謂神的眼中，她並不是螻蟻，反而有著讓他厭惡的本事。
唐婉發自內心的愉悅，不過被自己的敵人盯上應該也不是什麽值得慶祝的事，她開始試圖從那洞口裏鉆出去。
既然道具從那處進去可以不妨礙依舊是實體，那人進去應該也沒有關系。
保險起見，唐婉伸出指甲，堅定的劃斷了一截，不多，多了她會心疼，只是之家太輕了，她怕少了扔不上去。
黑色的指甲代表著唐婉先行沖了出去，平安無事的劃過洞口，在跨過的藝一瞬間陡然放大。
最後，又從雲頂上出現，落在唐婉看不見的地方。唐婉瞳孔微縮，這一次她看得清清楚楚，那指甲飄飄蕩蕩，沒有多少分量，沒有飄得太遠，但是不可否人的是，那指甲，在落下之前，已經變成唐婉的手掌那麽大，也因此格外顯眼。
從下扔東西，會從上方掉落下來，並且化為觸碰不到的東西，而從上扔，雖然最終也會落在地面上，但不會消失不見，安安穩穩的待在雲朵地面上，還被放大了許多倍。
唐婉大概懂了，她的想法至少沒錯，她需要從上面爬出去，就算是再落下來，也會變得安全。
在體型上也能和那些神有一戰之力。
唐婉蹲下，蓄力，因為此時身體的其他部分不能落在這地面上，唐婉須得小心，甚至要一次性躍上去。
這當然是普通的人類無法觸及的高度，沒有借力點，連蹲下都不能用手觸碰地地面。
但唐婉就那麽輕飄飄的向上飛去了，仿佛失去了重量，又像是置身於一片摸不著的海洋裏，她指需要輕輕擺動手臂，就能夠想著自己的目的地前。
輕巧的扭身，鉆過洞口，就忽然明朗了。
天不再是壓抑得好像一伸手就能夠到，而是橙黃明亮，遙不可及。地面也不再是霧沈沈的雲氣，而是硝煙四起。
那些虛影忽然縮小了許多，在唐婉看來，也不過是一些大塊頭正在打群架。一低頭，看自己的手，好像也沒什麽變化。
而回頭再去看，那來時的小洞，已經不再在適合她進出。
看向地上的洞，就好像是一個玻璃球打出來的洞一樣。而且，她往下看，也感覺到自己的視線高了不少。
這就是俯視一切的感覺，萬物於眼中，不過爾爾。
唐婉擡了擡腳，這下意外的發現，她並沒有踩在這一層地面上，而是淩空飄著，但穩穩當當，沒有任何不踏實之處。若是想要觸地，也是心念一動，往下一踩，那一層雲霧等同於無，便踩向了她之前待的空間。
她的身體裏充滿了力量。與之前的身體使用起來沒有任何區別，不像是自己變大了，反倒像是周圍的一切變得渺小。
總之，她現t在應該能夠參與這所謂的神戰。
從洞口裏出來自然是看得更加清楚，這地方不只是兩個人在打架，這裏有許多的黑影，那飄渺的身形，糾纏在一起幾乎沒辦法分清究竟是誰和誰。
唐婉縱身一躍便來到戰局中央，並將一個糾纏著太陽女神的神給揪開。按照預言太陽女神應該是自焚，她覺得還是讓這位自己一個人呆著更好。
被她拽開的那位怒吼一聲，聲音震耳欲聾，遠處的雲山都被震開一層霧氣。
而唐婉則被認定為是一樣的需要打擊的神，不管是太陽女神還是這位豎毛神都要來打她。
唐婉和他們周旋著，觀察著戰局。
其實這裏有許多黑影她沒有在預言中聽見，證明有些神的隕落應該不需要她去參與，她指需要關註自己應該關註的幾位。
眼瞅著海洋神要落入下風，她趕緊去打斷節奏，又見大地神一打二對上欲望女神和一個不在預言中的神，唐婉便將那一位送去擋刀，欲望女神則換個對手。
每一次介入戰鬥，唐婉都會遭受到他們的圍堵，也因此，所有在她算盤中的神，終於匯聚到一起了。
並且，很不幸的，一致對準唐婉。
唐婉：……
她張了張嘴，發現自己的聲音被吞沒在這一片荒原，那位能夠發出聲音的神，也不知道管的是什麽。
但想必，這些神，一個可能唐婉哪能單挑一下，兩個需要智取，三個……需要點運氣，四個以上……唐婉應該祈求對方可以直接左腳絆右腳攻擊打在別人身上。
不過，雖然後面這種情況很難發生，但這些神都彼此視為仇敵，似乎也不是不可能。
唐婉開始慢慢轉圈，被她帶動的，所有神似乎都開始嚴肅起來，慢慢的挪動腳步，一圈一圈的開始轉。
再然後，唐婉就不在正中間了，取而代之的，是嚴陣以待的大地神。
這結果讓唐婉都懵了一下，但對於身邊這所有的神來說，中間是誰無所謂。
大地神……唐婉在心中背起了大地神相關的神，大地神的頭顱被欲望女神抱在懷裏，身體將海洋神壓住，還要刺破愛之神的心臟。祂可太忙了。
唐婉決定靜觀其變。
不一會兒，轉圈的情況慢了下來，唐婉看似參與，實際上幫大地神先阻擋了一部分攻擊。這一行為是自討苦吃，唐婉感受到幾種不同的力道打在身上，讓她幾欲吐血。
但好在，和大地神直接交手的神裏，有愛之神在。
很快，如語言中所示，愛之神被大地神刺破心臟，重重倒地，繼而如前面的那些神一般，緩緩化作一捧黃沙，落在雲霧中消失不見。
愛之神，在預言中沒有殺掉任何一個神，但在唐婉之前的觀察中，她也動手處理了不少。
接下來，應該是誰呢？
戰鬥從未停止，唐婉開始感覺到疲憊，這一圈關系太亂了，有時她自己都想不起來是應該打還是應該幫忙，不過所有招呼到她身上的攻擊一個沒落。
不同的神擁有不同的能力，唐婉有時感覺自己掉進深海，呼吸不暢，有時又刀割臉龐，讓她的臉出現道道傷口。
更有甚者，不知道是哪個神的本事，讓她聞見了她最喜歡的味道。
那是從銀行裏剛取來的新錢的油墨味道，紙幣的味道，是獨一無二的。
唐婉憑借本能一揮手，猛地發現自己好像劃破了一位神的脖子，似乎在下一刻，對方的身體就要倒下。
是大地神！
唐婉心頭一驚，當機立斷，將其身體往海洋神處一推，腦袋割下來扔向欲望女神。
海洋神正巧在與風戰神纏鬥，唐婉努力控制著大地神的身體，不讓它倒下。
只要觸碰到地面的雲霧，身體就會直接消散。
她控制著大地神，甚至沒有辦法很好的躲避攻擊，一下子什麽痛感都上來了。
但是很快，海洋神勒住了風戰神的脖子，而光明神現在像個燈泡一樣還閃著，語言中，風戰神要將光明神殺死。
唐婉正巧趕上勒脖子一瞬間把大地神推過去，海洋神先一步化作黃沙，大地神也消失不見。一回頭，欲望女神抱著一個腦袋生氣的吼叫。
沒事，至少最後結果沒出錯。
唐婉心虛的繼續打，所有的一切都順利發展。
“大地神刺破愛之神心臟，海洋神勒住風戰神脖頸，太陽女神焚燒自己，欲望女神抱著大地神的頭顱，愛樂神用木靈神的肋骨彈奏，光明神將欲望分為兩半，大地神壓死了海洋神，風戰神將光明神摔落在地，愛樂神的神骨在空中飄蕩，這就是諸神黃昏的故事……諸神滅世……”
最後，所有的神都消失了，唐婉力竭的勉強站著，摸了摸臉，一手的金色血液。
她突發奇想，在下面傳教的時候，她應該自稱財神，這血液的顏色是多麽符合財大氣粗的樣子，也不會有人不喜歡發財吧。
但是又轉念一想，財神管別人發財的，她可管不著，她只想自己發財。
唐婉呼出一口氣，看著最後一具屍體化為沙土。
一切歸於寧靜。
但什麽也沒發生，結算沒有響起，游戲中的故事也停滯。
唐婉疑惑的站在空曠的地面，沒有神，也沒有人，這世界空空蕩蕩一片虛無。
等了許久，她聽見遠方空靈的回響。
“諸神……黃昏……諸神……黃昏……”
這裏還有一個神呢……
唐婉再次看向自己的手，那金色的血液，剛剛參與過的神戰，昭示著她也應該跟隨著所有的神一起……進入黃昏。
她擡頭看向紅橙橙的天，遠遠的，被雲層遮住，看不清這游戲的根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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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搟面杖還是石頭, 實際上都是後來通過游戲得到的，對於唐婉來說，有自然是不錯, 沒有，也只是惋惜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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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了想, 將自己的道具掏出來。
這些道具其實都是有實體的, 平時儲存在游戲面板的倉庫裏，就算在游戲裏也能夠使用。現在唐婉將它們一個個都拿了出來。
實際上也不算多，靈鏡的外觀就是一面大鏡子, 竊聽器類似於一副耳機, 屏蔽儀是一根天線，招募令是令牌，心靈之聲是一個袖珍喇叭。
摳門的游戲根本也沒有給幾樣她能用的東西，這一關難不成還要全都收回去不成？
唐婉雖然不怎麽在意這些加成道具，但畢竟都是自己辛苦賺來的, 想想也不願意一口氣全丟出去。
她將靈鏡放到地上, 如她所想, 靈鏡也無法安置在雲朵地面，只能往下落去, 比較了一下剩下的道具，靈鏡算是其中一個算是能夠舍棄的。
唐婉咬牙松手, 碩大的鏡子從天上掉落, 唐婉閃身避開，頂上順利出現一個稍大的洞。
橙紅色的光芒從上洩露出來，璀璨奪目, 比金子的光芒還要動人心魄。
唐婉站在其中，光從頭頂打下來，那暖色的陽光，似乎也充滿著暖意，像一道火光照在她的身上。
而擡頭望去，破了洞的天空裏，兩道碩大的黑影打得難舍難分，像是海底蛟龍纏綿，浪花撲岸，各色的光在兩個影子中閃耀。影子的邊界也是看不清的，仿佛是虛影，卻又能夠看得清清楚楚。
空中打得正是酣暢淋漓，唐婉已經認出其中一個虛影正是之前在信徒的木牌上見過的一位神，海洋神。
而和祂打鬥的，不是之前那位瀕死信徒嘴裏念著會被海洋神殺掉的風戰神，而是大地神。
這些神的模樣各個奇形怪狀，有些唐婉或許分不清，但海與風她能夠看得分明。
眼看著大地神似乎不敵，如果此時大地神死了，不知會不會影響後面的預言。
而此時，除了舍棄，她似乎沒有別的辦法。
唐婉將心靈之聲拿出來，這道具是與在游戲中的租客實時溝通的道具，但也不是沒有替代品。況且，心靈之聲幾個道具中體積最小的一個，就算是用來開拓天上的洞也起不了多大作用。
唐婉仔細想了想，再擡頭看看天上的戰鬥，將心靈之聲向上扔去。
從下面松手，東西會從上空落下，但就像是被送進了不同的次元，不再能觸碰到，那要是換一個方向呢。
那個小喇叭從空洞裏飛出去，沖著虛影而去。但虛影仿佛在遙不可及的天際，心靈之聲從洞中飛走，一切速度似乎開始變慢，讓這段本就漫長的路程像是被開了0.5倍速的慢動作武俠劇。
但，那虛影事實上相隔並不遙遠，唐婉極佳的勢力範圍內，她看見了一個小黑點不斷地飛著飛著，最終落在了其中一個虛影身上。
虛影並不是虛無的，黑點落在祂身上，分明砸到了什麽東西，受到阻力，換了個方向落下，那被打到的人似乎也看了一眼襲擊祂的東西，隨機判定出是誰扔出了這小玩意兒。
祂調轉目光，高高在上的俯視，幽深，冰冷，似乎是隨意一瞥，目光所及之處便能寸草不生。
唐婉有一瞬間相信這就是神，只有神會有這般的眼神，讓人不敢直視。可她還是只直視了，與那雙深淵一樣的眼睛對視，唐婉感覺到無比的平靜。
並不是對方有什麽神奇之處，而是唐婉忽然就懂了，那眼神並不是看向螻蟻，而是看向一個厭惡的人。
在一個所謂神的眼中，她並不是螻蟻，反而有著讓他厭惡的本事。
唐婉發自內心的愉悅，不過被自己的敵人盯上應該也不是什麽值得慶祝的事，她開始試圖從那洞口裏鉆出去。
既然道具從那處進去可以不妨礙依舊是實體，那人進去應該也沒有關系。
保險起見，唐婉伸出指甲，堅定的劃斷了一截，不多，多了她會心疼，只是之家太輕了，她怕少了扔不上去。
黑色的指甲代表著唐婉先行沖了出去，平安無事的劃過洞口，在跨過的藝一瞬間陡然放大。
最後，又從雲頂上出現，落在唐婉看不見的地方。唐婉瞳孔微縮，這一次她看得清清楚楚，那指甲飄飄蕩蕩，沒有多少分量，沒有飄得太遠，但是不可否人的是，那指甲，在落下之前，已經變成唐婉的手掌那麽大，也因此格外顯眼。
從下扔東西，會從上方掉落下來，並且化為觸碰不到的東西，而從上扔，雖然最終也會落在地面上，但不會消失不見，安安穩穩的待在雲朵地面上，還被放大了許多倍。
唐婉大概懂了，她的想法至少沒錯，她需要從上面爬出去，就算是再落下來，也會變得安全。
在體型上也能和那些神有一戰之力。
唐婉蹲下，蓄力，因為此時身體的其他部分不能落在這地面上，唐婉須得小心，甚至要一次性躍上去。
這當然是普通的人類無法觸及的高度，沒有借力點，連蹲下都不能用手觸碰地地面。
但唐婉就那麽輕飄飄的向上飛去了，仿佛失去了重量，又像是置身於一片摸不著的海洋裏，她指需要輕輕擺動手臂，就能夠想著自己的目的地前。
輕巧的扭身，鉆過洞口，就忽然明朗了。
天不再是壓抑得好像一伸手就能夠到，而是橙黃明亮，遙不可及。地面也不再是霧沈沈的雲氣，而是硝煙四起。
那些虛影忽然縮小了許多，在唐婉看來，也不過是一些大塊頭正在打群架。一低頭，看自己的手，好像也沒什麽變化。
而回頭再去看，那來時的小洞，已經不再在適合她進出。
看向地上的洞，就好像是一個玻璃球打出來的洞一樣。而且，她往下看，也感覺到自己的視線高了不少。
這就是俯視一切的感覺，萬物於眼中，不過爾爾。
唐婉擡了擡腳，這下意外的發現，她並沒有踩在這一層地面上，而是淩空飄著，但穩穩當當，沒有任何不踏實之處。若是想要觸地，也是心念一動，往下一踩，那一層雲霧等同於無，便踩向了她之前待的空間。
她的身體裏充滿了力量。與之前的身體使用起來沒有任何區別，不像是自己變大了，反倒像是周圍的一切變得渺小。
總之，她現t在應該能夠參與這所謂的神戰。
從洞口裏出來自然是看得更加清楚，這地方不只是兩個人在打架，這裏有許多的黑影，那飄渺的身形，糾纏在一起幾乎沒辦法分清究竟是誰和誰。
唐婉縱身一躍便來到戰局中央，並將一個糾纏著太陽女神的神給揪開。按照預言太陽女神應該是自焚，她覺得還是讓這位自己一個人呆著更好。
被她拽開的那位怒吼一聲，聲音震耳欲聾，遠處的雲山都被震開一層霧氣。
而唐婉則被認定為是一樣的需要打擊的神，不管是太陽女神還是這位豎毛神都要來打她。
唐婉和他們周旋著，觀察著戰局。
其實這裏有許多黑影她沒有在預言中聽見，證明有些神的隕落應該不需要她去參與，她指需要關註自己應該關註的幾位。
眼瞅著海洋神要落入下風，她趕緊去打斷節奏，又見大地神一打二對上欲望女神和一個不在預言中的神，唐婉便將那一位送去擋刀，欲望女神則換個對手。
每一次介入戰鬥，唐婉都會遭受到他們的圍堵，也因此，所有在她算盤中的神，終於匯聚到一起了。
並且，很不幸的，一致對準唐婉。
唐婉：……
她張了張嘴，發現自己的聲音被吞沒在這一片荒原，那位能夠發出聲音的神，也不知道管的是什麽。
但想必，這些神，一個可能唐婉哪能單挑一下，兩個需要智取，三個……需要點運氣，四個以上……唐婉應該祈求對方可以直接左腳絆右腳攻擊打在別人身上。
不過，雖然後面這種情況很難發生，但這些神都彼此視為仇敵，似乎也不是不可能。
唐婉開始慢慢轉圈，被她帶動的，所有神似乎都開始嚴肅起來，慢慢的挪動腳步，一圈一圈的開始轉。
再然後，唐婉就不在正中間了，取而代之的，是嚴陣以待的大地神。
這結果讓唐婉都懵了一下，但對於身邊這所有的神來說，中間是誰無所謂。
大地神……唐婉在心中背起了大地神相關的神，大地神的頭顱被欲望女神抱在懷裏，身體將海洋神壓住，還要刺破愛之神的心臟。祂可太忙了。
唐婉決定靜觀其變。
不一會兒，轉圈的情況慢了下來，唐婉看似參與，實際上幫大地神先阻擋了一部分攻擊。這一行為是自討苦吃，唐婉感受到幾種不同的力道打在身上，讓她幾欲吐血。
但好在，和大地神直接交手的神裏，有愛之神在。
很快，如語言中所示，愛之神被大地神刺破心臟，重重倒地，繼而如前面的那些神一般，緩緩化作一捧黃沙，落在雲霧中消失不見。
愛之神，在預言中沒有殺掉任何一個神，但在唐婉之前的觀察中，她也動手處理了不少。
接下來，應該是誰呢？
戰鬥從未停止，唐婉開始感覺到疲憊，這一圈關系太亂了，有時她自己都想不起來是應該打還是應該幫忙，不過所有招呼到她身上的攻擊一個沒落。
不同的神擁有不同的能力，唐婉有時感覺自己掉進深海，呼吸不暢，有時又刀割臉龐，讓她的臉出現道道傷口。
更有甚者，不知道是哪個神的本事，讓她聞見了她最喜歡的味道。
那是從銀行裏剛取來的新錢的油墨味道，紙幣的味道，是獨一無二的。
唐婉憑借本能一揮手，猛地發現自己好像劃破了一位神的脖子，似乎在下一刻，對方的身體就要倒下。
是大地神！
唐婉心頭一驚，當機立斷，將其身體往海洋神處一推，腦袋割下來扔向欲望女神。
海洋神正巧在與風戰神纏鬥，唐婉努力控制著大地神的身體，不讓它倒下。
只要觸碰到地面的雲霧，身體就會直接消散。
她控制著大地神，甚至沒有辦法很好的躲避攻擊，一下子什麽痛感都上來了。
但是很快，海洋神勒住了風戰神的脖子，而光明神現在像個燈泡一樣還閃著，語言中，風戰神要將光明神殺死。
唐婉正巧趕上勒脖子一瞬間把大地神推過去，海洋神先一步化作黃沙，大地神也消失不見。一回頭，欲望女神抱著一個腦袋生氣的吼叫。
沒事，至少最後結果沒出錯。
唐婉心虛的繼續打，所有的一切都順利發展。
“大地神刺破愛之神心臟，海洋神勒住風戰神脖頸，太陽女神焚燒自己，欲望女神抱著大地神的頭顱，愛樂神用木靈神的肋骨彈奏，光明神將欲望分為兩半，大地神壓死了海洋神，風戰神將光明神摔落在地，愛樂神的神骨在空中飄蕩，這就是諸神黃昏的故事……諸神滅世……”
最後，所有的神都消失了，唐婉力竭的勉強站著，摸了摸臉，一手的金色血液。
她突發奇想，在下面傳教的時候，她應該自稱財神，這血液的顏色是多麽符合財大氣粗的樣子，也不會有人不喜歡發財吧。
但是又轉念一想，財神管別人發財的，她可管不著，她只想自己發財。
唐婉呼出一口氣，看著最後一具屍體化為沙土。
一切歸於寧靜。
但什麽也沒發生，結算沒有響起，游戲中的故事也停滯。
唐婉疑惑的站在空曠的地面，沒有神，也沒有人，這世界空空蕩蕩一片虛無。
等了許久，她聽見遠方空靈的回響。
“諸神……黃昏……諸神……黃昏……”
這裏還有一個神呢……
唐婉再次看向自己的手，那金色的血液，剛剛參與過的神戰，昭示著她也應該跟隨著所有的神一起……進入黃昏。
她擡頭看向紅橙橙的天，遠遠的，被雲層遮住，看不清這游戲的根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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