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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第 51 章 舔到了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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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第 51 章 舔到了手心

即便不是很困, 但姜棠的懷抱令他感到舒適,再加上黑夜的寧靜加持下,應哲熙不知不覺間就睡著了。

註意到青年的呼吸逐漸平穩, 姜棠緩緩松開手臂, 悄悄下床再次點了一根安神香。淡淡的香氣中,姜棠看著躺在床上的青年,竟也是看出了幾分安寧與幸福。

點完香, 姜棠再次上床,將自己的唇緩緩貼上青年的臉頰。

一觸即分。

姜棠摸著胸口,裏面心臟鼓噪著, 震動真實地反饋到手心——他又一次驗證了青年對他無可救藥的吸引力。

安神香都已經點了,青年不會因為動靜輕易醒來,姜棠心思又起, 正再次打算碰上那淡粉色的唇 , 就聽到外面傳來叮鈴咣啷的響動。

姜棠:……

總覺得這場景似曾相識。

即便副本結束的帶給他的危機感正在逐漸加深, 姜棠早就知道今夜必定會發生什麽, 但這樣被打斷還是會生出怨氣。

姜棠帶著遺憾和憤怒迅速碰了碰青年的嘴唇, 轉身出了門。

外面依舊是熟悉的圖景,圓月高懸,對比幾天前, 沒有任何盈虧缺滿, 毫無變化。

皎白的月光照亮了院子裏的東西, 那三座墳包上的泥土上下震動著, 邊緣還有小顆石子和泥塊簌簌滾落, 好像有什麽東西即將破土而出。

姜棠又一次拿起鐵鍬,冷眼旁觀著墳包的異變。

那最大的墳包裏,手臂上的白骨從土裏驟然伸出, 發出“噗”的輕響。姜棠將手上的鐵鍬上下掂量著,暫時沒有動作。

那截手臂仿佛在試探著什麽,直溜溜地立在圓弧形的墳包上,像只倒插在黃色面包上的餐叉。它等了一會,確定外面沒有動靜之後,才彎折下來,只留著白骨的手掌撐在在地上,想要帶動還埋在地下的身體從墳包裏鉆出。

姜棠一腳踩上那拱動的墳包,狠狠踏上幾腳,將泥土踩實,視線再移動到了那還在慌亂掙紮的白骨手臂上。

伴隨著嘎巴一聲,本就沒有肌肉組織連接的白骨在手肘處被踩到脫臼——但說是脫臼,那截帶著手掌的小臂直接和大臂分離,滾到了一旁。

或許是察覺到了不對勁,另外兩座墳包的頓時不再動彈,下面原先躍躍欲試像離開地下來到地面的東西老實了下去。

姜棠則抄起鐵鍬,勤勤懇懇地將那分家的手臂給埋回了土裏,再用力填平。視線再次移到另外兩個墳包上,姜棠故技重施,直到那泥土已經是被壓到不能再實為止,才拍著手回了屋。

今夜姜棠並不打算離開青年去河邊洗澡,畢竟副本的最後,危險程度驟增,哪怕給青年留了護身符,姜棠也不敢隨意離開青年。

更何況他還提前點了安神香,青年一時半會根本醒不來,要是身邊沒有人守著,姜棠怎樣都安心不了。

姜棠簡單地擦洗了一下,就坐在了床邊,認真地看著青年的睡顏。

青年睡覺的時候很安穩,長長卷翹的睫毛隨著均勻的呼吸顫動著,唇角微微上揚,可能是夢到了什麽好事,笑得很甜。

這是他和青年待在這個副本裏的最後一夜了,等出去了,姜棠發誓一定要死皮賴臉地跟著青年去到他家——他會分攤房費的!

如果青年狠不下心來拒絕那位“借住”的室友,姜棠也不介意用特別的方法幫青年把人趕出去。

姜棠認真地規劃著出去以後要做的種種事情,唯獨沒有想過他會被青年拒絕的可能。他很確信,青年對自己還是很有好感的,要不然也不會一次次地同意他的靠近,甚至於和他做那種事。

姜棠的思維逐漸發散,又開始幻想起他應該如何帶著青年離開這個游戲,在現實生活中找個交通便捷風景優美的別墅住在一起,他要以伴侶的身份介紹青年給他所有的親朋好友……

相比於姜棠和應哲熙這邊的安穩,其他玩家就沒那麽好運了。

就在昨天,很多玩家身上出現了和npc相似的失溫癥狀,這裏面有去看過生病npc的,也有完全沒和那些npc接觸過的。

半夜,杜醫生看著那些已然是奄奄一息的人們,煩躁地揉了揉眉心。他原先以為只是失溫和身體僵硬就已經夠糟糕的了,沒想到他們的狀況還能進一步惡化——那些npc的身體已經開始出現了難以消散的暗紫色圓形斑塊,全身腫脹腹腔內產生、氣體,將整個腹部撐得渾圓,皮膚也進一步地發青發紫……

在杜醫生發現第一個病人身上出現腐敗水泡的時候,終於徹底確認了一件事:這些人的癥狀,和最開始死去的司機一模一樣。

但杜醫生不是玩家,他不知道自己所認為的現實,只是游戲裏的一個不起眼的小副本。杜醫生回顧著自己寒窗學的所有知識,都無法理解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按理來說,這樣的人早就無法存活了——或者說,這些癥狀就是只有死人身上才會出現的,可偏偏,這些病人,姑且稱之為病人吧,他們都還有氣。

甚至有個病人還清醒著,目睹了自己身體可怖的變化,即便失去了發聲的權利,她的眼睛還能流淚。

這個倒黴的清醒者是韓珊珊,她是這批病人裏病變速度最慢的,可是即便如此,許久沒聯系上外界,得不到有效的醫療資源,最後還是到了一動都不能動的地步。

那身紅色運動服早就被杜醫生脫下,蓋在她腫脹的身體上,給她留了最後一絲體面。

看著韓珊珊流著淚,最後還是悲傷地閉上眼睛,杜醫生壓抑的情緒終於爆發了,他沖出門去,在院落裏暴躁地走來走去。

如果這些人都已經死去,杜醫生甚至不會如此痛恨自己的無能為力,可他們就是還在呼吸,還在這難以調和的痛苦中沈淪。

杜醫生煩躁地抓著頭發,就在此時,他聽到一句嘹亮的“醫生”,是在喊他。

門口走進來許多人,部分人的動作肉眼可見的僵硬,但還能行動,杜醫生楞住了。

那句“醫生”是秦靜馨喊得,她倒是沒事,但感覺這樣烏泱泱一群人就這樣半夜拜訪人家npc,不打聲招呼實在是太沒禮貌了,遵循著家中老母的教誨,秦靜馨主動出聲,吸引了杜醫生的註意力。

杜醫生抖著手,試探性地摸上其中一個玩家的額頭,入手一片冰涼。

……

冷靜下來之後,杜醫生頹廢地坐在院子的圓凳上,將自己知道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訴玩家。

“所以,這個讓人體溫下降的病原,很有可能是來自那個最先死亡的司機?”張盼聽著杜醫生的話,摸著下巴說道。

“有可能,可他為什麽要這麽做?”杜醫生不是很能理解,“而且,他如果是一開始就得了這個疾病,在這個疾病有很強傳染性的情況下,為什麽沒有傳染給外面的人?”

張盼敷衍道:“誰知道呢,說不定是因為考察團隊裏有他想報覆的人。”

那些出現失溫癥狀的玩家現在最心急知道的事情不是疾病的來源,“醫生,有什麽解決方法嗎?”一人焦急問道,這人正好是張盼的其中一個小弟。

“沒有方法,你前期最好多穿一點保持體溫,也可以稍微運動下讓骨骼肌發發熱,這樣都可以延緩疾病進展。等到了疾病中後期……恕我直言,以現在這完全沒有的醫療條件,我可以說根本沒有解決方法。”杜醫生搖搖頭,長嘆一口氣。

那個小弟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他同手同腳地緩步走向屋內,親眼目睹了那些已經“無力回天”的npc,沒忍住幹嘔一聲。

作為玩家,他看過很多慘狀,比現在這更恐怖的場面他都直面過,但如果有人告訴他,他的狀態會逐漸發展成那樣,還不如死了痛快。

第一次,作為玩家的他看到npc的慘狀,產生了兔死狐悲的情緒。

問道想知道的事情,張盼滿意地帶著剩下的人小弟離去,沒有管那個尚在悲痛中的小弟。

但還有不少人留在院子裏,方芝晃著僵硬的關節,看著面色沈痛的醫生npc,還是不死心地問了一句:“醫生,真的沒有解決方法嗎?等我出去以後,我可以給你很多很多錢。”

其實這只是空頭支票,玩家一旦坐上回程的車輛,就會直接結算副本,方芝只是嘗試性地詢問,要是真的能知道解決,或者只是緩解的方法,都是穩賺不賠的。

“沒有。”杜醫生看了眼面露希冀的方芝,張了張口,說不出安慰的話,最後只幹巴巴地憋出這麽一句。

“沒有。”杜醫生重覆說道,徹底打碎了方芝那一絲僥幸。

方芝整個人都頹靡下來,腿上則開始行動起來,僵硬地邁出步子,在院子裏打著轉——畢竟這是現在唯一只曉的,能夠緩解僵硬的方法了。

秦靜馨將院子裏的這一切收入眼底,等張盼帶著一群小弟離開以後,她的眼神就開始逐漸放空。她倒是沒遇到什麽問題,只不過是在想,什麽時候離場會比較有禮貌。

見院子內沒有人再說話,蹲在地上當蘑菇的有,在小院內打轉的有,還有操控著上下搬動石凳以健身產熱的有,秦靜馨覺得時機差不多了,禮貌地和杜醫生告別,歡快的地離去。

杜醫生看著少女一蹦一跳離去的身影,搖了搖頭。若不是時機不合適,杜醫生真的很想吐槽,這一隊隊員,尤其是這些當時主動留在荒村的隊員們,真是一群怪人。

*

張盼躺在床上,仔細思索著現在他已知的信息。

白天的時候,他看見那個領導npc拿著一本冊子從某戶人家中出來,於是上前搶過那本冊子。經過一段時間的驗證,張盼知道了得罪這些npc,並不會像某些副本那樣觸發死亡條件。

那個領導還想把東西搶回去,張盼草草翻了兩頁,就看見所謂的“祭祀 ”方法。

於是張盼為了得到這本冊子,開始威脅領導。據他的推測,這個考察隊根本就不正規,很多隊員大概都是被一紙合同騙過來的傻子,而領導的目的就是讓他們進入這個村子。

至於為什麽要帶人進入荒村,張盼直接給領導扣帽子,說他想拿他們做獻祭,這本冊子就是證據。即便張盼已經看清楚,那獻祭,需要的是小孩,而不是他們這些已經成年的人。

領導似乎有些被威脅住了,不再和他磨嘴皮子,而是想要上手搶回這本冊子。

張盼挨了兩下揍,但憑借著玩家靈活的走位,成功逃脫。

這之後,張盼認真地分析了一下,又在探索過程中發現了原本戶主藏在角落裏的古董,結合祭祀需要的條件,張盼理所當然地認為用這些東西進行祭祀能夠引出些什麽,若是運氣好點,直接離開副本也不是沒有可能。

於是張盼瞞著小弟,趁著大半夜獨自抱著一大堆古董來到了河邊,嘗試著祭祀流程。

現在張盼越想越不對勁,他不僅丟了那本明顯是重要線索的冊子,甚至在逃回屋子的很長一段時間都膽戰心驚,害怕到極點。

可是缺失了這個獻祭流程中重要的兩個小孩祭品,張盼不認為只是幾句咒語,幾個破古董,就能引發多大的異常,再加上那莫名濃厚的恐懼,張盼後之後覺——他不會是被其他玩家給陰了吧!

那情緒控制的道具,張盼也在游戲商城裏看到過,價格不算高,但也不會低,用在這種事情上簡直暴殄天物!

張盼感到氣悶,甚至開始計劃起明日應該如何舒緩生氣的情緒,於是他自然而然地想起姜棠和應哲熙的組合。一個少年,再加上另一個看起來就不厲害的小白臉,自然是最方便的舒氣對象。

後面的事情就是他某些小弟身上開始出現了失溫癥狀,拿不準主意,就過來問張盼了。

張盼原本是不願意管的,但想到那個照顧著一種“生病”npc的醫生,本著可以碰碰運氣的準則,張盼帶著小弟們去找醫生了。

沒想到還真的有意外之喜。

玩家的身體素質和一般npc不一樣,即便是同樣的失溫癥狀,表現在玩家身上相對來說輕很多,於是張盼理所當然地讓那些人自己想辦法,他還要先回來休息。

覆盤了今天一整天的所得的信息,張盼閉上眼睛,正準備睡去,就聽到了外面傳來了動靜。

張盼原以為是他的小弟們又弄出了什麽事情,怒氣沖沖地出門,就看到那原本只伸出一只手臂的墳包,此刻探出了一具骷髏的上半身。

*

又是一夜好夢,應哲熙被系統叫醒,還沒睜開眼睛,就感到有股溫熱的氣流打在他的臉上——更精確地說,是打在他唇邊的皮膚上。

姜棠看著青年的唇,即便知道青年隨時會醒來,還是沒忍住誘惑,附身貼近,打從心底躍躍欲試。

這一晚上,姜棠都守著青年,防止有什麽突如其來的危險沖進屋內打擾到他的休息。但一夜過去,危險可能是因為被他埋的次數多了不肯出現,姜棠反而像是守護珍寶的看守,忍不住監守自盜了很多次。

在青年還沈睡著的時候,姜棠已經偷親過很多回了,額頭、臉頰、脖頸、鎖骨,無一幸免。

這個副本快要結束了,姜棠想到那個和青年住在一起的室友,忍不住嫉妒,在青年白皙的脖頸上,又換了個位置吸出一道紅痕。

就在姜棠準備又一次俯下身去觸碰青年嘴唇的那一抹柔軟時,就感到一只溫熱的手抵在了他的嘴上,阻止了他的動作。姜棠睜開眼,入目的是青年警惕的眼神。

姜棠想要辯解,但是身體卻違背他的意志做出了最真實的反應——他的舌頭輕輕抵到了青年的手心,又蹭了一下。

看著青年睜圓的雙眼,瞳孔清晰地縮小一圈,裏面滿是難以置信,姜棠腦袋登時亂成一團,緩緩閉目。

感覺很難說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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