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第 53 章 “小臭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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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第 53 章 “小臭美……”
國慶收假, 陸枳時又回了學校上課，短暫地結束了上班。
周一開學，陸枳時一到教室就趴在書桌, 拿外套蓋住頭瞇覺, 剛才在車裏也睡了一會兒，但是沒睡夠。
趙小星先後進來, 書包往桌上一扔，掏出一袋餃子放到陸枳時桌面。
蒙頭睡覺的人沒什麽動靜，趙小星湊過去, 掀開他頭上的衣服看一眼。
陸枳時連眼睛都沒睜開, 不用看就知道是趙小星掀的, 班上沒人會直接掀他的衣服。
收假回來, 各科課代表挨個收作業，陸枳時迷迷糊糊想起身，被趙小星按下。
“你睡吧, 我幫你去收。”
陸枳時又睡下了，眼皮子都睜不開。
最近有點累, 腦子累, 要學的東西太多太覆雜。
一直到大課間才恢覆大半精神氣, 從大操場回來，陸枳時一邊扇風一邊吃趙小星給他帶的餃子。
“好累哦。”
趙小星在一旁寫試卷, 手裏拿著瓶酸奶喝，聞言嘿嘿笑起來, 幸災樂禍的：“幸好我媽沒想起來這事，不然我也完蛋了。”
“話別說太滿，萬一晚上趙姨就想起來了呢。”陸枳時嚼著餃子咽下，喝了口水。
趙小星探出手, 捂住他的嘴巴：“好了好了，快把嘴閉上。”
太嚇人了，趙小星這酸奶都喝不下了。
“陸枳時，有人找。”
靠走廊的同學站起來，往陸枳時這邊喊了聲，班上的同學下意識跟著看過去。
不過也沒多看，都習慣了，陸枳時和趙綺星差不多周周都有人來找。
他們找他們的，出不出去看陸枳時和趙綺星心情。
這不，又是那個高二實驗班的沈學長，偏偏他還是真有正經事找陸枳時，陸枳時想不出去都難。
扯張紙巾擦擦嘴，陸枳時站起來出去了，周圍有太多人圍觀，他們倆走到另一邊安靜點的地方說話。
“沈學長。”
“學弟，王老師讓我問問你，要不要參加今年的物理聯考賽，要的話明天大課間去找他。”
“謝謝學長，我回去考慮一下。”伸手不打笑臉人，學長笑瞇瞇的，陸枳時也不能沒有禮貌，也微笑回應。
“不客氣。”沈學長笑了笑，站在陸枳時對面，微微低頭看著他眼睛：“學弟，周末有空嗎？”
陸枳時眉心一跳，笑容淡了幾分，道：“抱歉學長，周末沒有空。”
像是沒看出來他的疏冷，男生笑容不變，又道：“那你下周末有空嗎？”
陸枳時直接問：“是有什麽事嗎？”
他想現在就走了，但又怕他是真有什麽事情找他。
“你幫了我那麽多次，我想請你吃個飯，行嗎？”
陸枳時：“……”
要不是趙小星跟他說過，他和這位沈學長偶遇的次數多得異常，陸枳時還真以為是自己幫的他。
“不用了學長，我每個周末都沒有空。”
這位沈學長笑容淡了些，他看著陸枳時，問：“是因為學弟有喜歡的人了嗎？是上次來接你的那個人嗎？”
陸枳時反問：“我是有喜歡的人，大家多多少少都看得出來，學長難道看不出來嗎？”
他又道：“而且這是我的私事，學長問這句話，不會覺得太過線嗎？”
“學弟……”
陸枳時直接就道：“學長，作為一名高中生，我們要好好學習天天向上，把更多的時間放在備戰高考上，把周末時間也用在學習上面。”
他還在說：“我現在高一就開始備戰高考了，學長現在高二，也要抓緊時間學習才行。”
男生：“……”
陸枳時一臉正氣，說完又問了一句‘還有什麽其他的事情嗎’，等聽到男生說沒有了，他轉頭回了教室。
趙小星站在走廊呢，見他回來，忙攬住他的肩膀，湊到他腦袋嘀嘀咕咕。
其他人也想聽，但他們不像趙綺星那樣，能和陸枳時關系熟到去談論私事。
只在走廊外面的時候小小聲地嘀嘀咕咕一下，趙小星一進了教室就不說了，笑嘻嘻地問陸枳時一會兒上什麽課。
“數學，老師說講練習冊。”
趙小星哀嚎：“完蛋！我就寫了一半……”
“我服了你了趙小星，寫了你不全寫完。”陸枳時一邊低聲譴責他，一邊掏出自己的練習冊翻開：“快抄。”
趙小星抄起筆就開始唰唰唰，嘴裏念叨著：“愛你六芝士，等我長大了……”
陸枳時也伸手捏住他的嘴巴：“好了好了，不要畫餅了，前面有一百零八個餅還沒吃完。”
“唔唔唔唔唔唔……”
一節數學科艱難度過，他們數學老師喜歡點名讓學生自己講題，趙小星最怕上數學課了。
偏偏同桌是數學課代表，下了課還給他單獨開小竈講題，趙小星痛並幸福著。
中午放學，陸枳時回了小別墅，一邊吃飯一邊給遲琛發信息。
遲琛應該是在忙，一時半會兒沒有回覆。
趙小星拍拍他手臂，催他：“快吃，吃完快點睡午覺。”
早上都困成蟲了，中午還不得多睡會兒，補補覺，不然下午更困成龍。
陸枳時收了手機，筷子戳戳碗裏的青菜，夾了兩根放到嘴裏嚼嚼。
趙小星比他吃飯認真，在陸枳時還在磨磨蹭蹭嚼兩根菠菜的時候，他已經吃到七分飽了。
拿紙巾擦擦嘴，趙小星說：“一會兒我要吃兩盒冰淇淋。”
“還吃兩盒，一盒都不準吃。”陸枳時一下子就被轉移了註意力，“下午要是拉肚子，看趙姨怎麽收拾你。”
“你聽我媽瞎說，她就是不想我吃冰淇淋，她才這麽說的。”
陸枳時端著碗，一邊扒飯一邊和他吵：“你就說放假那幾天是不是拉肚子吧。”
趙小星：“……是。”
“是不是因為吃太多冰淇淋才拉肚子？”
趙小星挺直的脊背緩緩彎下來：“……是。”
陸枳時得意地揚揚下巴，呵，小樣，還想吃兩盒冰淇淋，連他都吵不贏的臭蘑菇頭。
一高興，直接幹了兩碗飯，陸枳時收拾好餐桌，像只勝利的孔雀，昂著下巴回了房間。
趙小星：“……”
趙小星彎著腰喪氣滿滿地回了房間。
A大。
開完會出來，遲琛才有空看手機。
一如既往的，胖胖的芝士在午飯時間給他發來了信息，最後一條是在午睡前。
低眸看過條條信息，看到其中一條，遲琛嘴角不由自主上揚，臉上浮現淡淡的淺笑。
“備戰高考……”
確實是一個拒絕早戀的好理由，是個正常人都不會在這種時候打擾，害怕影響他學業。
包括他。
一一回了消息，遲琛收了手機，面容平靜。
回宿舍的路上，他在學校的奶茶店買了一杯西瓜啵啵，有點太甜，是陸枳時喜歡的味道。
秋風卷著落葉，輕輕飄飄從他面前路過，遲琛伸手，接在手心。
他的房間裏，有一幅落葉組成的秋風圖，是陸枳時在他初中畢業那年送的。
聽陸枳遇說，那只小胖芝士在外面走了兩個周末，撿了十六張不同樹種的落葉，拼成一幅畫，送給他做畢業禮物。
陸枳時，陸枳時，陸枳時……
教室上課，會在想陸枳時會不會像他一樣走神，有沒有好好學習，作業寫完了嗎；
吃飯的時候，總是會想到陸枳時挑食的樣子，如果他在的話，看見面前的青菜，指不定會偷偷摸摸夾到他碗裏；
路過奶茶店，會想到他喜歡的西瓜啵啵，這個年紀的小朋友都喜甜，愛喝全糖，偶爾喝膩了才點七分甜；
飄過的落葉，讓他想到陸枳時一邊打著手電筒一邊拼湊出來的秋風圖；
回了宿舍，桌面有一團淺白色的毛線，幾根織衣針，還有一頂半成品毛線帽。
是他給陸枳時織的，打算在冬至的時候再送出去，希望會來得及，因為他還打算織一件毛衣。
他一直喜歡自己做的東西，不管是抱著睡的玩偶，還是身上穿的毛衣，或者是頭上戴的帽子，還有掛在鑰匙扣上的小毛球。
遲琛送給他的時候，他總是睜著亮晶晶的眼睛看著他，臉上的笑容又甜又陽光，高高興興喊著小琛哥哥，小琛哥哥……
陸枳時……思念有聲，昨日才見，今天依然想念。
晚上吃了飯，陸枳時和兩位領導說了今年物理聯考賽的事情，委婉地說了是周末時候舉行。
宋祈年挑了挑眉，笑瞇瞇看著他，沒發表意見。
小家夥，他心裏想什麽，他還能不清楚嗎？
懶芝士，放假這幾天上班上怕了。
“那周末就在家好好備考吧，公司的事情先放一放。”陸庭安也知道他，上了幾天班就蔫巴巴了，像被吸光精神氣。
陸枳時沒有他哥哥精力旺盛，氣血不足是有些的，這些年也在補著，但天生帶的，再補都差一點。
對於這孩子不願意上班的情況，宋祈年和陸庭安都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家裏的產業指望不了他了。
要是家裏產業兄弟倆平分，陸枳時管一半，那上班加班就更加頻繁，他估計又要哭唧唧，精神氣怕是要被吸幹了。
陸枳遇也是知道這一點，才一直努力學習工作，想著把兩家企業都接過來大部分，好讓他弟以後偷偷懶摸摸魚。
“爸爸和我說了，不想去上班就算了，在家好好養養身體就行。”
晚上陸枳遇和他通了視頻。
陸枳時明顯很高興，但隨即又蔫巴巴趴在床上，嘆氣道：“累是累了點，但還是要上班的，不然你一個人多累啊。”
這麽大兩個公司，陸枳遇一個人接手就夠嗆了，這段時間就經常加班，以後不是更加要忙壞了。
陸枳遇心裏暖乎乎，小屁孩子還是想著自己的。
唉，做哥哥的也沒什麽好給的，給弟弟漲點零花錢吧。
看見又漲了的小金庫，陸枳時嘴都笑歪了，以後請叫他富有的芝士！！
陸枳遇掛了電話，忙了一會兒作業和工作，睡前看一眼手機，發現自家弟弟又又又換微信網名的。
——【富有的芝士】
頭像也變了。
一塊胖芝士，頭上戴了一頂金元寶帽子，還戴了錢錢符號的墨鏡，脖子掛了一條又大又粗的金項鏈。
好吧，確實配得上他的網名，一看就知道是很富有的胖芝士。
遲琛也看見了，嘴角止不住上揚，截屏下來放到芝士專屬的手機相冊裏。
“兩包辣條，是他弟。”王思毓壓低聲音，鬼鬼祟祟掏出兩包魔鬼辣，放到宿舍中間的大圓桌上。
魏鶴軒本來不想參與的，但誰讓旁邊有個話癆念念叨叨，他只好拿出自己剩餘的兩瓶可樂押賭註，嗓音散漫：“兩瓶可樂，是他男朋友。”
王思毓差點笑噴，誰不知道遲琛天天一副冰塊臉，周身都是生人勿近清心寡欲的氣質，還男朋友呢。
三個舍友，還差一個沒押東西，王思毓扭頭，緊緊盯著那道高高瘦瘦低頭看書寫字的身影。
魏鶴宣也歪著頭，看向賀晚軒的方向，嘴角帶笑，目光卻深沈幽暗。
被兩道奇奇怪怪的視線緊盯，快起雞皮疙瘩，是個人都要回頭看一眼。
賀晚軒轉身，對上他們兩個的眼睛，清冷淡漠的眉眼微微蹙起。
也不是沒聽見他們剛才在聊什麽，他摸摸口袋，掏出三 顆棉花糖，輕輕扔到圓桌，聲音沒什麽起伏道：“三顆棉花糖，他長輩。”
“好好好，齊了。”王思毓伸手，把賭註都攬到桌中間，就等著開註了。
回了幾條信息，遲琛放下手機，嘴角拉平，起身走過去，一把搶了一半的賭註。
走的時候還冷冷淡淡扔下一句：“無聊。”
王思毓：“……”
不是，大哥，無聊你還搶了一包辣條一瓶可樂一顆棉花糖？
“誰讓你下註，還說那麽大聲，你又不是不知道他那性子。”魏鶴宣忍不住笑起來，張揚的眉眼彎彎含笑，肆意又多情。
說話間，他上手把剩下那兩棉花糖搶了，又拎起那瓶可樂放到賀晚軒手邊。
等王思毓回過神，桌面就剩下他的那包魔鬼辣條沒人要，孤零零的看著就可憐。
“不是，魏鶴宣，你土匪啊你！”王思毓抱頭咆哮。
身後吵吵嚷嚷，遲琛不動如山，握著兩根織針，織他還沒織完的毛線帽，時不時拿起來比劃比劃，調一下大小。
窗外晚風起，月色漫漫，時間悠長。
冬至那天是周末，A市斷斷續續飄了一場毛毛雪，遲琛有事出差兩天，大晚上才回來，沒趕上吃餃子。
陸枳時一聽到車聲就穿上羽絨服出去了，鬼鬼祟祟溜出門，正好和遲琛碰上面。
剛看見他，遲琛就眉頭一皺。
“大晚上的不在家睡覺，外面冷，出來做什麽。”
他低聲訓斥，手卻握住陸枳時的手把他帶進屋，打開暖爐給他烤火。
聽到動靜，遲越珩下樓看了看，見他倆沒什麽事，又回去了。
廚房有熱著的晚飯，兩個父親給他準備的，還有一盤餃子，就等著他回來吃。
遲琛洗了手，換了身上的涼衣服下樓。
往客廳看一眼昏昏欲睡的陸枳時，走過去輕輕揉揉他的頭發，聲音低沈而溫柔：“吃宵夜嗎？”
“吃……”陸枳時迷迷糊糊應一聲，揉揉眼睛清醒一些，抱著他的保溫盒跟在遲琛後面。
“冬至要吃餃子，我給你留了。”
“是什麽餡的？”
“白菜豬肉餡。”陸枳時笑起來：“我把最大那兩棵白菜挖了，做了好大一盤餃子。”
遲琛嘴角微微上揚，他已經猜到了，過節的日子，陸枳時怎麽可能不去挖他的白菜下鍋。
晚飯陸枳時沒吃，遲琛給他分了兩盤餃子，一盤是自己家做的，一盤是陸枳時帶來的，吃完這些也該飽了。
“小琛哥哥，明天是不是能休息了？”
陸枳時張大嘴巴，往裏面塞兩個餃子，嚼嚼嚼，說話含糊不清。
今天冬至過節，晚飯是在爺爺奶奶家吃的，他一邊吃就一邊想遲琛，在猜他今晚會不會回來。
回了家也撐著沒睡，時不時在落地窗那瞧兩眼，就等著給他嘗嘗自己做的餃子。
“嗯，明天休息。”
遲琛工作忙，又急著趕飛機，晚飯就沒吃。
午飯也吃了幾口就去開會，直到現在已經餓了有好長時間了，這會兒一口一個餃子，陸枳時給他帶來的餃子差不多都進了他的肚子。
陸枳時一看就知道他是餓壞了，遲琛平時吃飯不這樣的，他一向吃飯都斯斯文文的。
“以後再忙也要吃晚飯的。”
遲琛喝了口熱水，低聲細語：“今天是太忙，忘了。”
“那下次可不能忘了。”陸枳時說：“時間久了會胃疼的。”
“嗯。”遲琛點頭，給他也倒一杯熱水。
他看了眼墻上的掛鐘，“吃吧，吃完早點休息。”
聽他一說，陸枳時忍不住打個哈欠，淚花漫出眼眶。
他揉了揉：“一會兒就睡。”
遲琛把剩下幾個餃子吃完，將陸枳時碗裏那幾個沒吃完的也拿過來，蘸蘸醋一口一個。
起身收拾好桌面和碗筷，關了燈，和陸枳時上樓休息。
早就過了陸枳時平常睡覺的時候，現在人已經迷迷糊糊了，只知道跟在遲琛後面拉著他的衣服走。
送他回他自己房間，遲琛剛想闔門出去，陸枳時又跟出來，抱著一只他房間的枕頭和毛兔。
“晚上自己睡。”
陸枳時不說話，抱著枕頭和兔子站在走廊，眉眼困倦卻又倔得很。
對立有半分鐘，還是遲琛先一步，往旁邊讓開一些。
陸枳時立馬抱著他的枕頭和大毛兔進了遲琛房間，一點也不客氣地占了大半張床，掀開被子窩進去，舒舒服服閉上眼就要睡過去。
遲琛站在走廊，無奈揉揉眉心，進了陸枳時房間，把他的羽絨服拿回自己房間裏，掛在門邊的掛衣架上，方便陸枳時明天起床後穿。
輕手輕腳走到床邊，剛才還一臉倔強的臭小子已經閉上眼，呼吸淺淺。
遲琛看了一會兒，從衣櫃拿出他織好的毛線帽和毛衣，疊得整整齊齊放在陸枳時那邊的床頭櫃面。
他輕聲說：“冬至快樂……”
不等遲琛直起身，閉著眼睛睡覺的陸枳時猝不及防睜開眼，彈坐起來。
事發突然，遲琛還沒來得及往後仰，被他直楞楞撞上下巴，‘Duang’的一下，酸酸麻麻的痛感後知後覺湧上來。
遲琛瞇著眼睛，輕輕揉了揉，聲音低啞道：“怎麽了？”
“沒刷牙……”陸枳時忙給他揉揉撞到的下巴：“對不起小琛哥哥！”
越揉越麻，遲琛抓住他的手，從下巴拿開，起身站直：“沒事，你去洗漱吧，洗完睡覺。”
陸枳時不放心，拉著他在對著燈光瞧了好半天的下巴，瞧著瞧著就看見了床頭櫃上的毛衣和帽子。
“小琛哥哥，你的毛衣和帽子怎麽放這裏啊，要不要我幫你掛到衣櫃裏？”
陸枳時沒亂動，就是盯著看，故意試探試探。
“是給你的，明天起床了再看看合不合適。”
“合適合適！肯定合適！”陸枳時一腦子的困倦都不見了，拎起毛衣在身上比劃，又戴上帽子對著落地鏡左看右看。
眼看著陸枳時越照鏡越興奮，遲琛上前把他的毛衣和帽子重新疊好放到一邊，勒令他去洗漱睡覺。
遲琛的話哪有不聽的，陸枳時依依不舍進了洗漱間刷牙洗臉，又忍住穿上毛衣臭美的沖動，躺到床上閉眼。
收了睡衣，遲琛進浴室洗澡，進去一秒又出來，對著床上的陸枳時說：“快點睡覺，不要偷偷摸摸試衣服。”
躺著的陸枳時睜開眼，不滿地為自己辯解：“我沒有。”暫時沒有。
“衣服我疊好了，要是出來看見是亂的，下次……”
“我不穿，小琛哥哥。”他話還沒說完，陸枳時連忙保證，順便厚臉皮提一下意見：“下次還要新毛衣，要大紅色的，喜慶，我用六棵白菜和你換。”
“看你表現。”
遲琛沒直接應下，進了浴室，熱水淋下來，腦海裏在構思紅色毛衣的款式。
陸枳時是個小臭美，有了新毛衣，最喜歡漂漂亮亮穿著出去溜溜達達給別人看，明裏暗裏炫耀這是他小琛哥哥給的。
小臭美想穿紅色毛衣，不知道是不是為了過年，現在織怕是來不及……
時間已經很晚，等遲琛洗完澡吹幹頭發出來，桌面的時鐘早已歸零。
陸枳時窩在被子裏，抱著他的那只大毛兔側躺，呼吸輕輕淺淺，微微卷的頭發垂在額前，臉上還帶著這個年紀特有的少年感。
是個漂亮的孩子。
長這麽好看，臭美一下也無妨，遲琛忍不住想笑。
身形修長挺拔的青年立於床邊，小夜燈柔和的燈光側照在臉上，嘴角不自覺勾起一抹弧度，眉眼彎彎含笑，眸底是說不盡的溫柔和繾綣。
“小臭美……”
陸枳時，小臭美，以後叫他臭美的芝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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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慶收假, 陸枳時又回了學校上課，短暫地結束了上班。
周一開學，陸枳時一到教室就趴在書桌, 拿外套蓋住頭瞇覺, 剛才在車裏也睡了一會兒，但是沒睡夠。
趙小星先後進來, 書包往桌上一扔，掏出一袋餃子放到陸枳時桌面。
蒙頭睡覺的人沒什麽動靜，趙小星湊過去, 掀開他頭上的衣服看一眼。
陸枳時連眼睛都沒睜開, 不用看就知道是趙小星掀的, 班上沒人會直接掀他的衣服。
收假回來, 各科課代表挨個收作業，陸枳時迷迷糊糊想起身，被趙小星按下。
“你睡吧, 我幫你去收。”
陸枳時又睡下了，眼皮子都睜不開。
最近有點累, 腦子累, 要學的東西太多太覆雜。
一直到大課間才恢覆大半精神氣, 從大操場回來，陸枳時一邊扇風一邊吃趙小星給他帶的餃子。
“好累哦。”
趙小星在一旁寫試卷, 手裏拿著瓶酸奶喝，聞言嘿嘿笑起來, 幸災樂禍的：“幸好我媽沒想起來這事，不然我也完蛋了。”
“話別說太滿，萬一晚上趙姨就想起來了呢。”陸枳時嚼著餃子咽下，喝了口水。
趙小星探出手, 捂住他的嘴巴：“好了好了，快把嘴閉上。”
太嚇人了，趙小星這酸奶都喝不下了。
“陸枳時，有人找。”
靠走廊的同學站起來，往陸枳時這邊喊了聲，班上的同學下意識跟著看過去。
不過也沒多看，都習慣了，陸枳時和趙綺星差不多周周都有人來找。
他們找他們的，出不出去看陸枳時和趙綺星心情。
這不，又是那個高二實驗班的沈學長，偏偏他還是真有正經事找陸枳時，陸枳時想不出去都難。
扯張紙巾擦擦嘴，陸枳時站起來出去了，周圍有太多人圍觀，他們倆走到另一邊安靜點的地方說話。
“沈學長。”
“學弟，王老師讓我問問你，要不要參加今年的物理聯考賽，要的話明天大課間去找他。”
“謝謝學長，我回去考慮一下。”伸手不打笑臉人，學長笑瞇瞇的，陸枳時也不能沒有禮貌，也微笑回應。
“不客氣。”沈學長笑了笑，站在陸枳時對面，微微低頭看著他眼睛：“學弟，周末有空嗎？”
陸枳時眉心一跳，笑容淡了幾分，道：“抱歉學長，周末沒有空。”
像是沒看出來他的疏冷，男生笑容不變，又道：“那你下周末有空嗎？”
陸枳時直接問：“是有什麽事嗎？”
他想現在就走了，但又怕他是真有什麽事情找他。
“你幫了我那麽多次，我想請你吃個飯，行嗎？”
陸枳時：“……”
要不是趙小星跟他說過，他和這位沈學長偶遇的次數多得異常，陸枳時還真以為是自己幫的他。
“不用了學長，我每個周末都沒有空。”
這位沈學長笑容淡了些，他看著陸枳時，問：“是因為學弟有喜歡的人了嗎？是上次來接你的那個人嗎？”
陸枳時反問：“我是有喜歡的人，大家多多少少都看得出來，學長難道看不出來嗎？”
他又道：“而且這是我的私事，學長問這句話，不會覺得太過線嗎？”
“學弟……”
陸枳時直接就道：“學長，作為一名高中生，我們要好好學習天天向上，把更多的時間放在備戰高考上，把周末時間也用在學習上面。”
他還在說：“我現在高一就開始備戰高考了，學長現在高二，也要抓緊時間學習才行。”
男生：“……”
陸枳時一臉正氣，說完又問了一句‘還有什麽其他的事情嗎’，等聽到男生說沒有了，他轉頭回了教室。
趙小星站在走廊呢，見他回來，忙攬住他的肩膀，湊到他腦袋嘀嘀咕咕。
其他人也想聽，但他們不像趙綺星那樣，能和陸枳時關系熟到去談論私事。
只在走廊外面的時候小小聲地嘀嘀咕咕一下，趙小星一進了教室就不說了，笑嘻嘻地問陸枳時一會兒上什麽課。
“數學，老師說講練習冊。”
趙小星哀嚎：“完蛋！我就寫了一半……”
“我服了你了趙小星，寫了你不全寫完。”陸枳時一邊低聲譴責他，一邊掏出自己的練習冊翻開：“快抄。”
趙小星抄起筆就開始唰唰唰，嘴裏念叨著：“愛你六芝士，等我長大了……”
陸枳時也伸手捏住他的嘴巴：“好了好了，不要畫餅了，前面有一百零八個餅還沒吃完。”
“唔唔唔唔唔唔……”
一節數學科艱難度過，他們數學老師喜歡點名讓學生自己講題，趙小星最怕上數學課了。
偏偏同桌是數學課代表，下了課還給他單獨開小竈講題，趙小星痛並幸福著。
中午放學，陸枳時回了小別墅，一邊吃飯一邊給遲琛發信息。
遲琛應該是在忙，一時半會兒沒有回覆。
趙小星拍拍他手臂，催他：“快吃，吃完快點睡午覺。”
早上都困成蟲了，中午還不得多睡會兒，補補覺，不然下午更困成龍。
陸枳時收了手機，筷子戳戳碗裏的青菜，夾了兩根放到嘴裏嚼嚼。
趙小星比他吃飯認真，在陸枳時還在磨磨蹭蹭嚼兩根菠菜的時候，他已經吃到七分飽了。
拿紙巾擦擦嘴，趙小星說：“一會兒我要吃兩盒冰淇淋。”
“還吃兩盒，一盒都不準吃。”陸枳時一下子就被轉移了註意力，“下午要是拉肚子，看趙姨怎麽收拾你。”
“你聽我媽瞎說，她就是不想我吃冰淇淋，她才這麽說的。”
陸枳時端著碗，一邊扒飯一邊和他吵：“你就說放假那幾天是不是拉肚子吧。”
趙小星：“……是。”
“是不是因為吃太多冰淇淋才拉肚子？”
趙小星挺直的脊背緩緩彎下來：“……是。”
陸枳時得意地揚揚下巴，呵，小樣，還想吃兩盒冰淇淋，連他都吵不贏的臭蘑菇頭。
一高興，直接幹了兩碗飯，陸枳時收拾好餐桌，像只勝利的孔雀，昂著下巴回了房間。
趙小星：“……”
趙小星彎著腰喪氣滿滿地回了房間。
A大。
開完會出來，遲琛才有空看手機。
一如既往的，胖胖的芝士在午飯時間給他發來了信息，最後一條是在午睡前。
低眸看過條條信息，看到其中一條，遲琛嘴角不由自主上揚，臉上浮現淡淡的淺笑。
“備戰高考……”
確實是一個拒絕早戀的好理由，是個正常人都不會在這種時候打擾，害怕影響他學業。
包括他。
一一回了消息，遲琛收了手機，面容平靜。
回宿舍的路上，他在學校的奶茶店買了一杯西瓜啵啵，有點太甜，是陸枳時喜歡的味道。
秋風卷著落葉，輕輕飄飄從他面前路過，遲琛伸手，接在手心。
他的房間裏，有一幅落葉組成的秋風圖，是陸枳時在他初中畢業那年送的。
聽陸枳遇說，那只小胖芝士在外面走了兩個周末，撿了十六張不同樹種的落葉，拼成一幅畫，送給他做畢業禮物。
陸枳時，陸枳時，陸枳時……
教室上課，會在想陸枳時會不會像他一樣走神，有沒有好好學習，作業寫完了嗎；
吃飯的時候，總是會想到陸枳時挑食的樣子，如果他在的話，看見面前的青菜，指不定會偷偷摸摸夾到他碗裏；
路過奶茶店，會想到他喜歡的西瓜啵啵，這個年紀的小朋友都喜甜，愛喝全糖，偶爾喝膩了才點七分甜；
飄過的落葉，讓他想到陸枳時一邊打著手電筒一邊拼湊出來的秋風圖；
回了宿舍，桌面有一團淺白色的毛線，幾根織衣針，還有一頂半成品毛線帽。
是他給陸枳時織的，打算在冬至的時候再送出去，希望會來得及，因為他還打算織一件毛衣。
他一直喜歡自己做的東西，不管是抱著睡的玩偶，還是身上穿的毛衣，或者是頭上戴的帽子，還有掛在鑰匙扣上的小毛球。
遲琛送給他的時候，他總是睜著亮晶晶的眼睛看著他，臉上的笑容又甜又陽光，高高興興喊著小琛哥哥，小琛哥哥……
陸枳時……思念有聲，昨日才見，今天依然想念。
晚上吃了飯，陸枳時和兩位領導說了今年物理聯考賽的事情，委婉地說了是周末時候舉行。
宋祈年挑了挑眉，笑瞇瞇看著他，沒發表意見。
小家夥，他心裏想什麽，他還能不清楚嗎？
懶芝士，放假這幾天上班上怕了。
“那周末就在家好好備考吧，公司的事情先放一放。”陸庭安也知道他，上了幾天班就蔫巴巴了，像被吸光精神氣。
陸枳時沒有他哥哥精力旺盛，氣血不足是有些的，這些年也在補著，但天生帶的，再補都差一點。
對於這孩子不願意上班的情況，宋祈年和陸庭安都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家裏的產業指望不了他了。
要是家裏產業兄弟倆平分，陸枳時管一半，那上班加班就更加頻繁，他估計又要哭唧唧，精神氣怕是要被吸幹了。
陸枳遇也是知道這一點，才一直努力學習工作，想著把兩家企業都接過來大部分，好讓他弟以後偷偷懶摸摸魚。
“爸爸和我說了，不想去上班就算了，在家好好養養身體就行。”
晚上陸枳遇和他通了視頻。
陸枳時明顯很高興，但隨即又蔫巴巴趴在床上，嘆氣道：“累是累了點，但還是要上班的，不然你一個人多累啊。”
這麽大兩個公司，陸枳遇一個人接手就夠嗆了，這段時間就經常加班，以後不是更加要忙壞了。
陸枳遇心裏暖乎乎，小屁孩子還是想著自己的。
唉，做哥哥的也沒什麽好給的，給弟弟漲點零花錢吧。
看見又漲了的小金庫，陸枳時嘴都笑歪了，以後請叫他富有的芝士！！
陸枳遇掛了電話，忙了一會兒作業和工作，睡前看一眼手機，發現自家弟弟又又又換微信網名的。
——【富有的芝士】
頭像也變了。
一塊胖芝士，頭上戴了一頂金元寶帽子，還戴了錢錢符號的墨鏡，脖子掛了一條又大又粗的金項鏈。
好吧，確實配得上他的網名，一看就知道是很富有的胖芝士。
遲琛也看見了，嘴角止不住上揚，截屏下來放到芝士專屬的手機相冊裏。
“兩包辣條，是他弟。”王思毓壓低聲音，鬼鬼祟祟掏出兩包魔鬼辣，放到宿舍中間的大圓桌上。
魏鶴軒本來不想參與的，但誰讓旁邊有個話癆念念叨叨，他只好拿出自己剩餘的兩瓶可樂押賭註，嗓音散漫：“兩瓶可樂，是他男朋友。”
王思毓差點笑噴，誰不知道遲琛天天一副冰塊臉，周身都是生人勿近清心寡欲的氣質，還男朋友呢。
三個舍友，還差一個沒押東西，王思毓扭頭，緊緊盯著那道高高瘦瘦低頭看書寫字的身影。
魏鶴宣也歪著頭，看向賀晚軒的方向，嘴角帶笑，目光卻深沈幽暗。
被兩道奇奇怪怪的視線緊盯，快起雞皮疙瘩，是個人都要回頭看一眼。
賀晚軒轉身，對上他們兩個的眼睛，清冷淡漠的眉眼微微蹙起。
也不是沒聽見他們剛才在聊什麽，他摸摸口袋，掏出三 顆棉花糖，輕輕扔到圓桌，聲音沒什麽起伏道：“三顆棉花糖，他長輩。”
“好好好，齊了。”王思毓伸手，把賭註都攬到桌中間，就等著開註了。
回了幾條信息，遲琛放下手機，嘴角拉平，起身走過去，一把搶了一半的賭註。
走的時候還冷冷淡淡扔下一句：“無聊。”
王思毓：“……”
不是，大哥，無聊你還搶了一包辣條一瓶可樂一顆棉花糖？
“誰讓你下註，還說那麽大聲，你又不是不知道他那性子。”魏鶴宣忍不住笑起來，張揚的眉眼彎彎含笑，肆意又多情。
說話間，他上手把剩下那兩棉花糖搶了，又拎起那瓶可樂放到賀晚軒手邊。
等王思毓回過神，桌面就剩下他的那包魔鬼辣條沒人要，孤零零的看著就可憐。
“不是，魏鶴宣，你土匪啊你！”王思毓抱頭咆哮。
身後吵吵嚷嚷，遲琛不動如山，握著兩根織針，織他還沒織完的毛線帽，時不時拿起來比劃比劃，調一下大小。
窗外晚風起，月色漫漫，時間悠長。
冬至那天是周末，A市斷斷續續飄了一場毛毛雪，遲琛有事出差兩天，大晚上才回來，沒趕上吃餃子。
陸枳時一聽到車聲就穿上羽絨服出去了，鬼鬼祟祟溜出門，正好和遲琛碰上面。
剛看見他，遲琛就眉頭一皺。
“大晚上的不在家睡覺，外面冷，出來做什麽。”
他低聲訓斥，手卻握住陸枳時的手把他帶進屋，打開暖爐給他烤火。
聽到動靜，遲越珩下樓看了看，見他倆沒什麽事，又回去了。
廚房有熱著的晚飯，兩個父親給他準備的，還有一盤餃子，就等著他回來吃。
遲琛洗了手，換了身上的涼衣服下樓。
往客廳看一眼昏昏欲睡的陸枳時，走過去輕輕揉揉他的頭發，聲音低沈而溫柔：“吃宵夜嗎？”
“吃……”陸枳時迷迷糊糊應一聲，揉揉眼睛清醒一些，抱著他的保溫盒跟在遲琛後面。
“冬至要吃餃子，我給你留了。”
“是什麽餡的？”
“白菜豬肉餡。”陸枳時笑起來：“我把最大那兩棵白菜挖了，做了好大一盤餃子。”
遲琛嘴角微微上揚，他已經猜到了，過節的日子，陸枳時怎麽可能不去挖他的白菜下鍋。
晚飯陸枳時沒吃，遲琛給他分了兩盤餃子，一盤是自己家做的，一盤是陸枳時帶來的，吃完這些也該飽了。
“小琛哥哥，明天是不是能休息了？”
陸枳時張大嘴巴，往裏面塞兩個餃子，嚼嚼嚼，說話含糊不清。
今天冬至過節，晚飯是在爺爺奶奶家吃的，他一邊吃就一邊想遲琛，在猜他今晚會不會回來。
回了家也撐著沒睡，時不時在落地窗那瞧兩眼，就等著給他嘗嘗自己做的餃子。
“嗯，明天休息。”
遲琛工作忙，又急著趕飛機，晚飯就沒吃。
午飯也吃了幾口就去開會，直到現在已經餓了有好長時間了，這會兒一口一個餃子，陸枳時給他帶來的餃子差不多都進了他的肚子。
陸枳時一看就知道他是餓壞了，遲琛平時吃飯不這樣的，他一向吃飯都斯斯文文的。
“以後再忙也要吃晚飯的。”
遲琛喝了口熱水，低聲細語：“今天是太忙，忘了。”
“那下次可不能忘了。”陸枳時說：“時間久了會胃疼的。”
“嗯。”遲琛點頭，給他也倒一杯熱水。
他看了眼墻上的掛鐘，“吃吧，吃完早點休息。”
聽他一說，陸枳時忍不住打個哈欠，淚花漫出眼眶。
他揉了揉：“一會兒就睡。”
遲琛把剩下幾個餃子吃完，將陸枳時碗裏那幾個沒吃完的也拿過來，蘸蘸醋一口一個。
起身收拾好桌面和碗筷，關了燈，和陸枳時上樓休息。
早就過了陸枳時平常睡覺的時候，現在人已經迷迷糊糊了，只知道跟在遲琛後面拉著他的衣服走。
送他回他自己房間，遲琛剛想闔門出去，陸枳時又跟出來，抱著一只他房間的枕頭和毛兔。
“晚上自己睡。”
陸枳時不說話，抱著枕頭和兔子站在走廊，眉眼困倦卻又倔得很。
對立有半分鐘，還是遲琛先一步，往旁邊讓開一些。
陸枳時立馬抱著他的枕頭和大毛兔進了遲琛房間，一點也不客氣地占了大半張床，掀開被子窩進去，舒舒服服閉上眼就要睡過去。
遲琛站在走廊，無奈揉揉眉心，進了陸枳時房間，把他的羽絨服拿回自己房間裏，掛在門邊的掛衣架上，方便陸枳時明天起床後穿。
輕手輕腳走到床邊，剛才還一臉倔強的臭小子已經閉上眼，呼吸淺淺。
遲琛看了一會兒，從衣櫃拿出他織好的毛線帽和毛衣，疊得整整齊齊放在陸枳時那邊的床頭櫃面。
他輕聲說：“冬至快樂……”
不等遲琛直起身，閉著眼睛睡覺的陸枳時猝不及防睜開眼，彈坐起來。
事發突然，遲琛還沒來得及往後仰，被他直楞楞撞上下巴，‘Duang’的一下，酸酸麻麻的痛感後知後覺湧上來。
遲琛瞇著眼睛，輕輕揉了揉，聲音低啞道：“怎麽了？”
“沒刷牙……”陸枳時忙給他揉揉撞到的下巴：“對不起小琛哥哥！”
越揉越麻，遲琛抓住他的手，從下巴拿開，起身站直：“沒事，你去洗漱吧，洗完睡覺。”
陸枳時不放心，拉著他在對著燈光瞧了好半天的下巴，瞧著瞧著就看見了床頭櫃上的毛衣和帽子。
“小琛哥哥，你的毛衣和帽子怎麽放這裏啊，要不要我幫你掛到衣櫃裏？”
陸枳時沒亂動，就是盯著看，故意試探試探。
“是給你的，明天起床了再看看合不合適。”
“合適合適！肯定合適！”陸枳時一腦子的困倦都不見了，拎起毛衣在身上比劃，又戴上帽子對著落地鏡左看右看。
眼看著陸枳時越照鏡越興奮，遲琛上前把他的毛衣和帽子重新疊好放到一邊，勒令他去洗漱睡覺。
遲琛的話哪有不聽的，陸枳時依依不舍進了洗漱間刷牙洗臉，又忍住穿上毛衣臭美的沖動，躺到床上閉眼。
收了睡衣，遲琛進浴室洗澡，進去一秒又出來，對著床上的陸枳時說：“快點睡覺，不要偷偷摸摸試衣服。”
躺著的陸枳時睜開眼，不滿地為自己辯解：“我沒有。”暫時沒有。
“衣服我疊好了，要是出來看見是亂的，下次……”
“我不穿，小琛哥哥。”他話還沒說完，陸枳時連忙保證，順便厚臉皮提一下意見：“下次還要新毛衣，要大紅色的，喜慶，我用六棵白菜和你換。”
“看你表現。”
遲琛沒直接應下，進了浴室，熱水淋下來，腦海裏在構思紅色毛衣的款式。
陸枳時是個小臭美，有了新毛衣，最喜歡漂漂亮亮穿著出去溜溜達達給別人看，明裏暗裏炫耀這是他小琛哥哥給的。
小臭美想穿紅色毛衣，不知道是不是為了過年，現在織怕是來不及……
時間已經很晚，等遲琛洗完澡吹幹頭發出來，桌面的時鐘早已歸零。
陸枳時窩在被子裏，抱著他的那只大毛兔側躺，呼吸輕輕淺淺，微微卷的頭發垂在額前，臉上還帶著這個年紀特有的少年感。
是個漂亮的孩子。
長這麽好看，臭美一下也無妨，遲琛忍不住想笑。
身形修長挺拔的青年立於床邊，小夜燈柔和的燈光側照在臉上，嘴角不自覺勾起一抹弧度，眉眼彎彎含笑，眸底是說不盡的溫柔和繾綣。
“小臭美……”
陸枳時，小臭美，以後叫他臭美的芝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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