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第 38 章 初中生活第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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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 38 章 初中生活第一天。
“爸爸。”
陸枳時累攤了, “放暑假了，不補課了行不行？”
告狀精哥哥和兩位上級領導反應，說陸枳時整天胡思亂想, 讓他們給他找點事做。
但一個小孩子, 除了學習，能幹什麽事啊。
所以宋祈年就給他請了好幾個補課老師, 專門給他上課，既幫他鞏固小學的知識，還幫他提前預習初中課程。
一舉兩得, 剛剛好, 宋祈年雙手雙腳同意。
一補就是半年, 陸枳時都怕了, 睜眼閉眼就是學。
宋祈年哼著小調，在廚房洗手作羹湯，聞言答了句：“看你表現。”
陸枳時翻了個身, 懶乎乎躺在沙發，整個人要死不活的樣子。
陸庭安搬了文件下樓, 拍拍他的屁股, 讓他挪位置。
懶蟲崽慢吞吞的, 蛄蛹蛄蛹挪開，又趴下去, 不動彈了。
瞟了一眼，陸庭安翻開文件, 一邊看一邊問：“又怎麽了？”
說到這個，陸枳時一下子翻身坐起：“暑假了，我不想補課，但爸爸不讓。”
“欸欸, ”宋祈年連忙探出個頭來：“我說的是看你表現，沒說不讓。”
“那怎麽看表現嘛？”
陸枳時真不想補課了，簡直在過高三的黑暗生活，太可怕了。
“你說呢？”宋祈年又回去炒菜，聲音從廚房傳出來：“你說為什麽要給你補課。”
陸枳時又攤回去了，一股子擺爛味兒：“那我現在也沒亂想嘛。”
宋祈年：“你說的不算。”
陸枳時：“……”
他又去蹭陸庭安：“爸爸，你說說嘛，不補課了。”
“你可以問問你哥哥。”
“好吧，那我等哥哥回來。”
很不容易等領導松口，陸枳時立馬搬著小凳去門口坐著，等他哥回來。
正處在炎夏，傍晚的風也是熱的，陸枳時才坐一會兒，額頭已經冒薄汗了。
這麽熱，他放心不下他的小白菜。
澆澆水，讓白菜水靈靈，給旁邊的番茄黃瓜也澆點營養液，陸枳時摘了根黃瓜，沖沖水，又回到小凳坐著等。
啃一口嚼嚼嚼，陸枳時望眼欲穿。
宋祈年的飯都快做好了，陸枳遇才回來。
司機在別墅大門口把車停好，陸枳遇和遲琛先後下來，神色帶著些許疲憊。
“哥哥，小琛哥哥！”
陸枳時一下就沖出去了，咬著黃瓜，一手一個幫他們拎書包。
“唔唔唔……”陸枳時朝屋裏揚揚下巴，嘴裏吚吚嗚嗚說不清話。
陸枳遇把他嘴裏的黃瓜拿下來，“幹嘛呢，這麽殷勤。”
“找你們回家吃飯呢。”陸枳時提留著書包進門。
遲琛看了眼旁邊那棟別墅，沒亮燈也沒開門，遲越珩和白宴聲都沒下班。
“走吧，應該是做好飯了。”
陸枳遇把黃瓜沒吃過的那一半掰下來，塞進嘴裏嚼嚼嚼，還問遲琛吃不吃。
“不吃。”
進了屋，宋祈年正把飯菜端出來，陸枳時也頗為殷勤地拿著幾個碗舀飯。
家裏沒有食不言寢不語的規矩，一家子邊吃邊聊事情，說到升學。
宋祈年說：“陸枳時，在學校要聽哥哥們的話，放學和哥哥一起回家。”
“知道啦知道啦。”陸枳時剛吃了一碗飯，正捧著碗喝魚湯呢。
“小遇，小琛，你們是怎麽個打算？”
兩家人關系親近，孩子們的事誰家準備都一樣，不過是一樣的流程。
陸枳遇看了看遲琛，遲琛也轉頭看了眼他。
陸枳時豎著耳朵，湯也不喝了，就看著他們說話。
“不管是要留在國內，還是出國留學，都要和我們說說，我們也好準備材料。”
宋祈年夾了筷子青菜放到陸庭安碗裏，看著他吃完，才重新把註意力放在兩個孩子身上。
留在國內，要提交的是保送的材料，出國留學也要提供很多材料，不管是選什麽，都得提前準備。
“叔叔，我是打算留在國內的。”遲琛吃的差不多了，也放下筷子，認真道：“我想報A大的管理系。”
“我也是。”陸枳遇跟著發表意見，“但我想去S大的管理系，我喜歡S市的環境，想去看看。”
S市是有名的城市，不輸於A市，陸枳遇很久以前就想去S市看看了。
陸枳時倏地看過去，S市挺遠的，他還以為自家哥哥不出國了，會留在A市上學。
宋祈年和陸庭安也很意外，遲琛倒是沒什麽反應，他早就知道了。
兩個人關系那麽好，一條褲子長大的，早就聊過以後的事情。
宋祈年意外歸意外，但也沒說什麽，還是那句話，家裏尊重孩子們的選擇。
“知道了。”
有宋祈年這句話，這事就算穩了，陸枳遇松口氣。
他還以為爸爸們會反對來著。
“S市正好有家分公司，你到時候記得去上班。”陸庭安放下筷子，擦擦手，說了句。
陸枳遇還沒來得及露出痛苦面具，又聽他小爸爸說：
“在那邊也不準幹壞事，不要走紈絝子弟的行徑，我會讓你舅舅看著你的。”
陸庭安看了他一眼，“要是讓我發現你學那些不三不四的東西，你就去M國待著。”
“那肯定，我可乖了，爸爸。”陸枳遇連忙道，就怕他爸爸不讓他報S市。
說完陸枳遇，陸庭安又看著遲琛：“A大管理系的分數高，保送也要先拿幾個獎項，成績要保持年級前列，晚上和你爸爸談談。”
“是，叔叔。”遲琛點頭，猶豫一下，又說：“如果我小爸爸不同意的話……”
遲越珩可能沒什麽問題，就怕白宴聲不同意，他想找陸庭安當說客。
他倆以前是初高中同桌，從認識一直到現在都是關系最好的朋友，有陸庭安幫忙，說通白宴聲的幾率比較大。
陸庭安挑了挑眉，“如果他不同意的話，我會和他談談的。”
遲琛彎了彎唇角：“謝謝叔叔。”
吃完飯，遲琛帶著書包回家，陸枳時跟著陸枳遇上樓。
吃完飯要洗澡，陸枳遇在房間裏收拾衣服，陸枳時就跟在他後面轉。
“哥哥，怎麽跑那麽遠呀，S市挺遠的。”
“怕什麽，S市有姨姥姥姨姥爺，還有大舅舅和小舅舅，兩個小表弟。”陸枳遇拿著睡衣，揉兩下他弟的小卷毛。
“胖芝士，我想去S市看看，那裏也很繁華。”
作為長子，陸枳遇知道自己以後是要接手公司的，畢業後就要留在A市了，工作忙，不一定有時間再去其他地方。
趁著還有時間，他想去S市讀大學。
“我不僅想去S市，我還想去Z市呢。”陸枳遇拍拍老弟的肩膀，低聲說：“天高皇帝遠，我正好去發展一下我的副業。”
陸枳時知道他的副業是什麽，智能機器人行業唄，陸枳遇從小到大也喜歡倒騰這個。
不過陸枳遇自己也知道，他以後要繼承家業，所以機器人什麽的，只是愛好而已。
有機會的話，公司也可以增加機器人板塊，發展一下這個行業。
“在A市也能發展呀。”陸枳時說。
陸枳遇擺擺手：
“A市沒有多少智能機器人的市場，S市有，Z市有，G市也有，不過S市有舅舅他們，我想去那裏。”
S市是最佳選擇——S大的管理系在國內是排在前列的，環境也好，城市繁華，有發展市場，還有親人也在那裏。
看著陸枳遇要進去洗澡，陸枳時趕緊說：“哥哥，我不想補課了，爸爸說讓我問問你。”
陸枳遇停下來：“那就先不補了。”
他的意思是，現在先不補課了，要是陸枳時又胡思亂想把自己整得蔫巴巴的，整天悶悶不樂瘦一圈，那還是得補課。
陸枳時舉著手連忙答應。
陸枳遇洗澡，陸枳時去找了趟爸爸們，也回了自己房間，他今晚不去找小琛哥哥了，估計他也在和遲叔談這件事。
第二天的時候，陸枳時拎了袋自己種的黃瓜和番茄去找趙小星，兩個人蹲在院子臺階啃黃瓜。
“小雲哥哥準備去哪呀？”
“還不知道呢。”趙小星又咬一口，嚼嚼嚼，嘴裏含糊不清：“問他他說沒想好。”
他問：“小遇哥哥和小琛哥哥呢？”
“他們留在國內，我哥哥說要去S市，小琛哥哥留在A市。”
“哦。”趙小星嚼黃瓜的速度慢下來，蔫巴巴的。
陸枳時側頭看過去：“你咋啦？”
“沒什麽。”趙小星搖搖頭，又咬了塊黃瓜，沒滋沒味地嚼著。
過了一會兒，趙小星說：“我真的是笨蛋蘑菇頭嗎？”
“怎麽可能，別聽我哥瞎說，他嘴欠呢。”陸枳時拍拍他後背，“他還天天叫我臭芝士和懶芝士，他就是嘴欠欠。”
“嗯。”趙小星悶悶不樂。
暑假這段時間挺舒服的，沒有暑假作業，也沒有老師補課，短暫地收獲無憂無慮的時光。
九月開學，陸枳時去了新學校。
宋祈年送他到門口，一邊給他整理衣服一邊絮絮叨叨說兩句。
“在學校要聽哥哥的話，有事情就給爸爸打電話。”
“學校附近有房子，可以去午睡一會兒，午飯在學校吃或者在外面吃都行，讓阿姨送飯也行。”
“好好學習，不過不要有太大壓力，放學乖乖和哥哥們回家。”
陸枳時一邊聽一邊點頭。
時間不早了，陸枳遇帶著弟弟往初中部教學樓走，遲琛也跟著一起去看看。
初中部和高中部的教學樓一樓都是空出來的，而實驗班通常在二樓，上下樓方便。
陸枳遇送他到教室，班裏已經有很多小同學在了，有哥哥姐姐的都在幫忙收拾桌面。
“陸枳時，快來！”
趙小星眼睛尖，從他們一進門就看見了，立馬揮手招呼他過來坐。
他還要和陸枳時當同桌！
趙小星來得早，早就占了一個好位置，在裏面靠窗的第一組第一桌。
很好，非常方便學習。
不過平時趙小星愛睡懶覺，喜歡的應該是靠後的位置才對，現在占了第一桌，估計是為了陸枳時。
“這麽早就到了？”陸枳遇過去，把書包放桌面上，和一旁的趙小雲打招呼。
趙小雲笑起來，“這小子一大早就爬起來了，說早點來，占前面的位置。”
兩個人的桌面早就收拾好了，趙小雲擦得幹幹凈凈，陸枳時很感激：“謝謝小雲哥哥。”
趙小雲拍拍他的肩膀，“這有什麽。”
既然桌面什麽的都擦幹凈了，陸枳遇和遲琛也幫不上什麽忙，叮囑了幾句，和趙小雲一起回高中部了。
陸枳時把書包裏面的文具拿出來，擺在桌面，旁邊的趙小星高高興興哼著小曲。
課本還沒發，陸枳時跟著趙小星發呆聊天呢，後背被輕輕戳了戳。
陸枳時疑惑回頭。
他的後桌是兩個小姑娘，白白凈凈的，一個活潑開朗，一個安靜內斂。
性格活潑那位後桌估計是社牛，笑嘻嘻遞了兩塊巧克力，說：“我叫席月，我同桌叫藍蘭，你們呢？”
她的同桌藍蘭也默默拿出兩包大餅幹遞過去，也沒說話，看著性格很靦腆。
趙小星收下巧克力和餅幹，同樣遞了兩瓶香蕉牛奶，又熟練地掏掏陸枳時的書包，拿出兩包肉幹，給後桌分一分。
陸枳時說：“我叫陸枳時，他叫趙綺星，你們好啊。”
“剛才來的是你們哥哥呀？”
“嗯，濃眉大眼那個是小星的哥哥，後面和我一起來的那兩個是我的哥哥。”
席月點頭，“趙綺雲，陸枳遇，遲琛，我知道，高中部的名人嘛。”
陸枳時懵了：“啥名人？”
趙小星也撓撓頭：“我那臭哥哥啊？”
兩人對視一眼，湊到一起嘀嘀咕咕：“沒聽說啊。”
“我也沒聽他們說起這事啊。”
席月左看右看，老師還沒來，掏出手機給他們看。
屏幕上是一張照片，高中部上個學期期末的成績榜排名，遲琛第一，陸枳遇第二，趙小雲第五。
有名字有照片有分數。
席月說：“我姐也是高中實驗班的，她說他們幾個從初中到高中，成績排名一直是這樣，就趙綺雲學長成績有點波動。”
趙小星急了，連忙問：“怎麽個波動法呀？”
“就經常在年級前五左右波動啊。”
趙小星松了口氣，那還行，沒掉出前十就好。
又聊了聊，陸枳時才知道她們是從城西那邊的小學考過來的，成績相當不錯。
尤其是藍蘭，年級排名第三，和排名第二的趙小星只相差十幾分。
趙小星頗具危機感，陸枳時也忍不住看了兩眼安安靜靜的藍蘭，誇讚道：“厲害！”
小姑娘文文靜靜的，黑長直大眼睛，五官小巧精致，就是網上說的初戀臉。
席月長相明艷，五官立體，是禦姐臉。
席月攬著她的肩膀，笑容明媚大方：“那當然，我們家蘭蘭可是超厲害的。”
她說：“當時我們老師還覺得蘭蘭成績排名會在第一，沒想到還蹦出你們兩個來了。”
既然認識了，那就加個微信，以後就是前後桌，說話也方便。
教室嘰嘰喳喳鬧騰著，都聚在一起聊天說話，相互認識，直到班主任進來。
班主任叫歐陽奔，大家都叫他老奔。
大光頭，虎腰熊背，黑皮大壯漢，一米九幾的高個，結果他是教語文的。
這反差萌，也是挺有意思的。
“怎麽了，我長得壯就不能教語文了啊？”老奔沒好氣道。
教室哄堂大笑，陸枳時也笑，順便搗鼓一手肘旁邊那個，一邊笑一邊偷吃餅幹的趙小星。
老奔看著不好說話，其實脾氣還不錯，等他們笑完了，才在黑板寫下自己的姓名和電話號碼。
“有事給我打電話，我知道你們帶了手機。”
老奔補充說：“別讓我抓到，不然我打電話給你們家長。”
班裏又是一陣哀嚎聲。
“九點開學典禮，現在還有一個小時，你們來做一下自我介紹。”
老奔翻著花名冊：“陸枳時。”
“到。”
陸枳時站起來，上了講臺，在黑板寫上名字：“我叫陸枳時，很高興和大家成為同學。”
又說了幾句其他的興趣愛好，陸枳時就下去了。
周圍有人一直看著他，底下竊竊私語，陸枳時也沒管。
他習慣了，誰讓他長得像他小爸爸，看見他的臉，很容易想到陸庭安。
下一個就是趙小星和藍蘭。
趙小星也學他親愛的陸枳時，介紹幾句就沒了。
藍蘭話更少，聲音輕輕柔柔的，說完也下去。
他們之後沒幾個就是席月，社牛屬性大爆發，小姑娘在講臺誇誇其談，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什麽都知道點。
去大禮堂的路上，趙小星崇拜說：“你知道的東西好多啊。”
席月：“我爸爸是老師，他知道的東西很多，我媽媽經常各地跑工作，知道的也多。”
趙小星驚喜道：“我爸爸也是老師，我媽媽也是經常各地跑。”
席月也高興：“那我們挺有緣啊。”
她又問陸枳時，壓低聲音說的：“陸枳時，你認不認識陸庭安啊？”
陸枳時沒說認識，也沒說不認識，就笑笑。
“我們家蘭蘭是陸庭安的粉絲，如果你認識的話，能不能幫我們問問簽名呀？”席月小聲說。
這麽小的庭安粉啊？陸枳時壓低聲音道，“我幫你問問。”
席月挽著藍蘭的手，對她眨眨眼睛。
藍蘭抿著嘴唇，臉頰微紅，點點頭。
大禮堂很大，學校財大氣粗，建了個可以容納初中部和高中部的地方。
他們到的時候，已經嗚嗚泱泱很多人了。
陸枳時一出現，大家都不自覺看過去。
“初中部有這麽好看的人了？”
“新生吧，以前沒見過。”
“可惜年紀太小了，不然……”
“看來初中部的校草得換人了。”
“有沒有感覺他有點像一個人？”
長得太漂亮了，還很像大影帝陸庭安，很多人都是看著陸庭安的電影長大的。
大禮堂很吵，陸枳時沒聽清其他人在說什麽，拉著趙小星找到自己班的位置，過去坐好。
“還是初中高中比較有範兒，小學都沒那種感覺。”趙小星舒舒服服攤下來，靠著陸枳時，嘀嘀咕咕咬耳朵。
陸枳時好笑：“什麽範兒？”
“成長範兒！”
說完，兩個人在那咯咯樂，也不知道笑什麽。
他們正說著話，左邊高中部傳來一陣騷動，連帶著初中部也吵嚷起來。
“高中部的人來了。”
“好高啊，他們的校服真好看。”
“我看見我姐姐了。”
“還有我哥哥！！”
“遲琛，是遲琛！還有陸枳遇！趙綺雲怎麽沒來啊？”
陸枳時和趙小星也連忙站起來往禮堂門口望，人頭湧動，根本看不清誰是誰。
高中部有早讀和早自習，來得比初中的學弟學妹晚很多，初中部快坐齊了，他們才陸陸續續進場。
在高中部的人眼裏，初中部的小朋友們就是弟弟妹妹，這會兒直溜溜看著他們，作為學長學姐，也熱情揮手打打招呼。
陸枳時望了半天，眼睛快花了，還是沒找到人。
“算了算了，不看了，中午就吃飯了。”趙小星拉著他坐下。
人陸續到齊，學校的各領導在臺上發言，之後又是初一和高一的新生代表發言。
初一的新生代表，是成績排名年級第一的陸枳時，他脫稿演講，說完後鞠了躬就下去了。
初三和高三的學長學姐也有代表上臺發言，展望未來。
每個學校的開學典禮講話都是差不多的，陸枳時聽了一會兒，低著頭，有些昏昏欲睡。
早上醒太早了，暑假的作息沒調回來。
等開學典禮結束，陸枳時才清醒過來，看了眼手表，都過去兩個小時了，還有半個小時放學。
嗚嗚泱泱的人往外走，陸枳時和趙小星留了會兒，等人走得差不多，才起身慢慢往教室回。
走得好好的，陸枳時突然感覺頭頂被蓋住，大手還揉揉他的卷毛。
陸枳時：“？！”
誰，Big膽，揉亂他英俊瀟灑的卷毛發型！
回頭一看，對上陸枳遇那雙笑意瑩瑩的眼睛，陸枳時眸光一亮：“臭哥哥，我就猜是你。”
他又和遲琛揮手：“小琛哥哥，你們怎麽還沒回去啊？”
遲琛：“太擠，等會兒。”
趙小星找到他哥，噔噔噔跑過去，掏掏他的校服口袋。
趙小雲無奈：“給我留點。”
趙小星掏了一把，分了一半奶凍給陸枳時，又分了點給陸枳遇和遲琛。
陸枳遇沒要，拒絕說：“你們吃吧，我們也有，早上剛在你哥那搶的。”
周圍有人往他們身上看，抵著頭竊竊私語，眼睛總是往這邊瞄。
似困惑，似激動，似羞澀，什麽神色都有，陸枳時撓撓頭不解。
到初中部那邊，陸枳遇拍拍臭弟弟的肩膀：“好了，你們快回去吧，中午在校門口等你們。”
上樓回教室，班裏嘰嘰喳喳吵吵鬧鬧，班主任沒來，也沒有班長，沒人管理秩序。
陸枳時回到座位，把自己買的練習冊拿出來，先把剛才想到的，那道題的新解法寫了下來。
寫完給趙小星講了一遍。
席月在後面看著，佩服不已，湊到藍蘭耳邊說：“怪不得他們兩個能占年級前二呢，這環境都能學習。”
藍蘭讚同地點頭，看著面前的兩個背影，也默默掏出數學試卷寫起來。
席月：“？”
快下課的時候，老奔來了一趟，就說提前下課，讓他們去吃飯，然後匆匆忙忙又走了。
陸枳時收拾好東西，和趙小星離開，在校門口等遲琛他們。
“中午吃什麽呀？”趙小星發愁。
“不知道啊。”陸枳時也發愁。
學生時代的每個人都會有一個很頻繁的對話：
——“午飯吃啥呀？”
——“不知道啊。”
除此之外還有：
——“我試卷在不在你那？”
——“？你的試卷怎麽會在我這。”
陸枳時越想越樂，說給趙小星聽，趙小星也跟著樂。
兩個人並排站那裏笑呵呵的，直到面前被遞了幾封香噴噴粉嘟嘟的信封。
笑容戛然而止。
面前是兩個比他們還高的，穿著高中部校服的學姐，笑瞇瞇的。
陸枳時趙小星緩緩仰起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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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
陸枳時累攤了, “放暑假了，不補課了行不行？”
告狀精哥哥和兩位上級領導反應，說陸枳時整天胡思亂想, 讓他們給他找點事做。
但一個小孩子, 除了學習，能幹什麽事啊。
所以宋祈年就給他請了好幾個補課老師, 專門給他上課，既幫他鞏固小學的知識，還幫他提前預習初中課程。
一舉兩得, 剛剛好, 宋祈年雙手雙腳同意。
一補就是半年, 陸枳時都怕了, 睜眼閉眼就是學。
宋祈年哼著小調，在廚房洗手作羹湯，聞言答了句：“看你表現。”
陸枳時翻了個身, 懶乎乎躺在沙發，整個人要死不活的樣子。
陸庭安搬了文件下樓, 拍拍他的屁股, 讓他挪位置。
懶蟲崽慢吞吞的, 蛄蛹蛄蛹挪開，又趴下去, 不動彈了。
瞟了一眼，陸庭安翻開文件, 一邊看一邊問：“又怎麽了？”
說到這個，陸枳時一下子翻身坐起：“暑假了，我不想補課，但爸爸不讓。”
“欸欸, ”宋祈年連忙探出個頭來：“我說的是看你表現，沒說不讓。”
“那怎麽看表現嘛？”
陸枳時真不想補課了，簡直在過高三的黑暗生活，太可怕了。
“你說呢？”宋祈年又回去炒菜，聲音從廚房傳出來：“你說為什麽要給你補課。”
陸枳時又攤回去了，一股子擺爛味兒：“那我現在也沒亂想嘛。”
宋祈年：“你說的不算。”
陸枳時：“……”
他又去蹭陸庭安：“爸爸，你說說嘛，不補課了。”
“你可以問問你哥哥。”
“好吧，那我等哥哥回來。”
很不容易等領導松口，陸枳時立馬搬著小凳去門口坐著，等他哥回來。
正處在炎夏，傍晚的風也是熱的，陸枳時才坐一會兒，額頭已經冒薄汗了。
這麽熱，他放心不下他的小白菜。
澆澆水，讓白菜水靈靈，給旁邊的番茄黃瓜也澆點營養液，陸枳時摘了根黃瓜，沖沖水，又回到小凳坐著等。
啃一口嚼嚼嚼，陸枳時望眼欲穿。
宋祈年的飯都快做好了，陸枳遇才回來。
司機在別墅大門口把車停好，陸枳遇和遲琛先後下來，神色帶著些許疲憊。
“哥哥，小琛哥哥！”
陸枳時一下就沖出去了，咬著黃瓜，一手一個幫他們拎書包。
“唔唔唔……”陸枳時朝屋裏揚揚下巴，嘴裏吚吚嗚嗚說不清話。
陸枳遇把他嘴裏的黃瓜拿下來，“幹嘛呢，這麽殷勤。”
“找你們回家吃飯呢。”陸枳時提留著書包進門。
遲琛看了眼旁邊那棟別墅，沒亮燈也沒開門，遲越珩和白宴聲都沒下班。
“走吧，應該是做好飯了。”
陸枳遇把黃瓜沒吃過的那一半掰下來，塞進嘴裏嚼嚼嚼，還問遲琛吃不吃。
“不吃。”
進了屋，宋祈年正把飯菜端出來，陸枳時也頗為殷勤地拿著幾個碗舀飯。
家裏沒有食不言寢不語的規矩，一家子邊吃邊聊事情，說到升學。
宋祈年說：“陸枳時，在學校要聽哥哥們的話，放學和哥哥一起回家。”
“知道啦知道啦。”陸枳時剛吃了一碗飯，正捧著碗喝魚湯呢。
“小遇，小琛，你們是怎麽個打算？”
兩家人關系親近，孩子們的事誰家準備都一樣，不過是一樣的流程。
陸枳遇看了看遲琛，遲琛也轉頭看了眼他。
陸枳時豎著耳朵，湯也不喝了，就看著他們說話。
“不管是要留在國內，還是出國留學，都要和我們說說，我們也好準備材料。”
宋祈年夾了筷子青菜放到陸庭安碗裏，看著他吃完，才重新把註意力放在兩個孩子身上。
留在國內，要提交的是保送的材料，出國留學也要提供很多材料，不管是選什麽，都得提前準備。
“叔叔，我是打算留在國內的。”遲琛吃的差不多了，也放下筷子，認真道：“我想報A大的管理系。”
“我也是。”陸枳遇跟著發表意見，“但我想去S大的管理系，我喜歡S市的環境，想去看看。”
S市是有名的城市，不輸於A市，陸枳遇很久以前就想去S市看看了。
陸枳時倏地看過去，S市挺遠的，他還以為自家哥哥不出國了，會留在A市上學。
宋祈年和陸庭安也很意外，遲琛倒是沒什麽反應，他早就知道了。
兩個人關系那麽好，一條褲子長大的，早就聊過以後的事情。
宋祈年意外歸意外，但也沒說什麽，還是那句話，家裏尊重孩子們的選擇。
“知道了。”
有宋祈年這句話，這事就算穩了，陸枳遇松口氣。
他還以為爸爸們會反對來著。
“S市正好有家分公司，你到時候記得去上班。”陸庭安放下筷子，擦擦手，說了句。
陸枳遇還沒來得及露出痛苦面具，又聽他小爸爸說：
“在那邊也不準幹壞事，不要走紈絝子弟的行徑，我會讓你舅舅看著你的。”
陸庭安看了他一眼，“要是讓我發現你學那些不三不四的東西，你就去M國待著。”
“那肯定，我可乖了，爸爸。”陸枳遇連忙道，就怕他爸爸不讓他報S市。
說完陸枳遇，陸庭安又看著遲琛：“A大管理系的分數高，保送也要先拿幾個獎項，成績要保持年級前列，晚上和你爸爸談談。”
“是，叔叔。”遲琛點頭，猶豫一下，又說：“如果我小爸爸不同意的話……”
遲越珩可能沒什麽問題，就怕白宴聲不同意，他想找陸庭安當說客。
他倆以前是初高中同桌，從認識一直到現在都是關系最好的朋友，有陸庭安幫忙，說通白宴聲的幾率比較大。
陸庭安挑了挑眉，“如果他不同意的話，我會和他談談的。”
遲琛彎了彎唇角：“謝謝叔叔。”
吃完飯，遲琛帶著書包回家，陸枳時跟著陸枳遇上樓。
吃完飯要洗澡，陸枳遇在房間裏收拾衣服，陸枳時就跟在他後面轉。
“哥哥，怎麽跑那麽遠呀，S市挺遠的。”
“怕什麽，S市有姨姥姥姨姥爺，還有大舅舅和小舅舅，兩個小表弟。”陸枳遇拿著睡衣，揉兩下他弟的小卷毛。
“胖芝士，我想去S市看看，那裏也很繁華。”
作為長子，陸枳遇知道自己以後是要接手公司的，畢業後就要留在A市了，工作忙，不一定有時間再去其他地方。
趁著還有時間，他想去S市讀大學。
“我不僅想去S市，我還想去Z市呢。”陸枳遇拍拍老弟的肩膀，低聲說：“天高皇帝遠，我正好去發展一下我的副業。”
陸枳時知道他的副業是什麽，智能機器人行業唄，陸枳遇從小到大也喜歡倒騰這個。
不過陸枳遇自己也知道，他以後要繼承家業，所以機器人什麽的，只是愛好而已。
有機會的話，公司也可以增加機器人板塊，發展一下這個行業。
“在A市也能發展呀。”陸枳時說。
陸枳遇擺擺手：
“A市沒有多少智能機器人的市場，S市有，Z市有，G市也有，不過S市有舅舅他們，我想去那裏。”
S市是最佳選擇——S大的管理系在國內是排在前列的，環境也好，城市繁華，有發展市場，還有親人也在那裏。
看著陸枳遇要進去洗澡，陸枳時趕緊說：“哥哥，我不想補課了，爸爸說讓我問問你。”
陸枳遇停下來：“那就先不補了。”
他的意思是，現在先不補課了，要是陸枳時又胡思亂想把自己整得蔫巴巴的，整天悶悶不樂瘦一圈，那還是得補課。
陸枳時舉著手連忙答應。
陸枳遇洗澡，陸枳時去找了趟爸爸們，也回了自己房間，他今晚不去找小琛哥哥了，估計他也在和遲叔談這件事。
第二天的時候，陸枳時拎了袋自己種的黃瓜和番茄去找趙小星，兩個人蹲在院子臺階啃黃瓜。
“小雲哥哥準備去哪呀？”
“還不知道呢。”趙小星又咬一口，嚼嚼嚼，嘴裏含糊不清：“問他他說沒想好。”
他問：“小遇哥哥和小琛哥哥呢？”
“他們留在國內，我哥哥說要去S市，小琛哥哥留在A市。”
“哦。”趙小星嚼黃瓜的速度慢下來，蔫巴巴的。
陸枳時側頭看過去：“你咋啦？”
“沒什麽。”趙小星搖搖頭，又咬了塊黃瓜，沒滋沒味地嚼著。
過了一會兒，趙小星說：“我真的是笨蛋蘑菇頭嗎？”
“怎麽可能，別聽我哥瞎說，他嘴欠呢。”陸枳時拍拍他後背，“他還天天叫我臭芝士和懶芝士，他就是嘴欠欠。”
“嗯。”趙小星悶悶不樂。
暑假這段時間挺舒服的，沒有暑假作業，也沒有老師補課，短暫地收獲無憂無慮的時光。
九月開學，陸枳時去了新學校。
宋祈年送他到門口，一邊給他整理衣服一邊絮絮叨叨說兩句。
“在學校要聽哥哥的話，有事情就給爸爸打電話。”
“學校附近有房子，可以去午睡一會兒，午飯在學校吃或者在外面吃都行，讓阿姨送飯也行。”
“好好學習，不過不要有太大壓力，放學乖乖和哥哥們回家。”
陸枳時一邊聽一邊點頭。
時間不早了，陸枳遇帶著弟弟往初中部教學樓走，遲琛也跟著一起去看看。
初中部和高中部的教學樓一樓都是空出來的，而實驗班通常在二樓，上下樓方便。
陸枳遇送他到教室，班裏已經有很多小同學在了，有哥哥姐姐的都在幫忙收拾桌面。
“陸枳時，快來！”
趙小星眼睛尖，從他們一進門就看見了，立馬揮手招呼他過來坐。
他還要和陸枳時當同桌！
趙小星來得早，早就占了一個好位置，在裏面靠窗的第一組第一桌。
很好，非常方便學習。
不過平時趙小星愛睡懶覺，喜歡的應該是靠後的位置才對，現在占了第一桌，估計是為了陸枳時。
“這麽早就到了？”陸枳遇過去，把書包放桌面上，和一旁的趙小雲打招呼。
趙小雲笑起來，“這小子一大早就爬起來了，說早點來，占前面的位置。”
兩個人的桌面早就收拾好了，趙小雲擦得幹幹凈凈，陸枳時很感激：“謝謝小雲哥哥。”
趙小雲拍拍他的肩膀，“這有什麽。”
既然桌面什麽的都擦幹凈了，陸枳遇和遲琛也幫不上什麽忙，叮囑了幾句，和趙小雲一起回高中部了。
陸枳時把書包裏面的文具拿出來，擺在桌面，旁邊的趙小星高高興興哼著小曲。
課本還沒發，陸枳時跟著趙小星發呆聊天呢，後背被輕輕戳了戳。
陸枳時疑惑回頭。
他的後桌是兩個小姑娘，白白凈凈的，一個活潑開朗，一個安靜內斂。
性格活潑那位後桌估計是社牛，笑嘻嘻遞了兩塊巧克力，說：“我叫席月，我同桌叫藍蘭，你們呢？”
她的同桌藍蘭也默默拿出兩包大餅幹遞過去，也沒說話，看著性格很靦腆。
趙小星收下巧克力和餅幹，同樣遞了兩瓶香蕉牛奶，又熟練地掏掏陸枳時的書包，拿出兩包肉幹，給後桌分一分。
陸枳時說：“我叫陸枳時，他叫趙綺星，你們好啊。”
“剛才來的是你們哥哥呀？”
“嗯，濃眉大眼那個是小星的哥哥，後面和我一起來的那兩個是我的哥哥。”
席月點頭，“趙綺雲，陸枳遇，遲琛，我知道，高中部的名人嘛。”
陸枳時懵了：“啥名人？”
趙小星也撓撓頭：“我那臭哥哥啊？”
兩人對視一眼，湊到一起嘀嘀咕咕：“沒聽說啊。”
“我也沒聽他們說起這事啊。”
席月左看右看，老師還沒來，掏出手機給他們看。
屏幕上是一張照片，高中部上個學期期末的成績榜排名，遲琛第一，陸枳遇第二，趙小雲第五。
有名字有照片有分數。
席月說：“我姐也是高中實驗班的，她說他們幾個從初中到高中，成績排名一直是這樣，就趙綺雲學長成績有點波動。”
趙小星急了，連忙問：“怎麽個波動法呀？”
“就經常在年級前五左右波動啊。”
趙小星松了口氣，那還行，沒掉出前十就好。
又聊了聊，陸枳時才知道她們是從城西那邊的小學考過來的，成績相當不錯。
尤其是藍蘭，年級排名第三，和排名第二的趙小星只相差十幾分。
趙小星頗具危機感，陸枳時也忍不住看了兩眼安安靜靜的藍蘭，誇讚道：“厲害！”
小姑娘文文靜靜的，黑長直大眼睛，五官小巧精致，就是網上說的初戀臉。
席月長相明艷，五官立體，是禦姐臉。
席月攬著她的肩膀，笑容明媚大方：“那當然，我們家蘭蘭可是超厲害的。”
她說：“當時我們老師還覺得蘭蘭成績排名會在第一，沒想到還蹦出你們兩個來了。”
既然認識了，那就加個微信，以後就是前後桌，說話也方便。
教室嘰嘰喳喳鬧騰著，都聚在一起聊天說話，相互認識，直到班主任進來。
班主任叫歐陽奔，大家都叫他老奔。
大光頭，虎腰熊背，黑皮大壯漢，一米九幾的高個，結果他是教語文的。
這反差萌，也是挺有意思的。
“怎麽了，我長得壯就不能教語文了啊？”老奔沒好氣道。
教室哄堂大笑，陸枳時也笑，順便搗鼓一手肘旁邊那個，一邊笑一邊偷吃餅幹的趙小星。
老奔看著不好說話，其實脾氣還不錯，等他們笑完了，才在黑板寫下自己的姓名和電話號碼。
“有事給我打電話，我知道你們帶了手機。”
老奔補充說：“別讓我抓到，不然我打電話給你們家長。”
班裏又是一陣哀嚎聲。
“九點開學典禮，現在還有一個小時，你們來做一下自我介紹。”
老奔翻著花名冊：“陸枳時。”
“到。”
陸枳時站起來，上了講臺，在黑板寫上名字：“我叫陸枳時，很高興和大家成為同學。”
又說了幾句其他的興趣愛好，陸枳時就下去了。
周圍有人一直看著他，底下竊竊私語，陸枳時也沒管。
他習慣了，誰讓他長得像他小爸爸，看見他的臉，很容易想到陸庭安。
下一個就是趙小星和藍蘭。
趙小星也學他親愛的陸枳時，介紹幾句就沒了。
藍蘭話更少，聲音輕輕柔柔的，說完也下去。
他們之後沒幾個就是席月，社牛屬性大爆發，小姑娘在講臺誇誇其談，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什麽都知道點。
去大禮堂的路上，趙小星崇拜說：“你知道的東西好多啊。”
席月：“我爸爸是老師，他知道的東西很多，我媽媽經常各地跑工作，知道的也多。”
趙小星驚喜道：“我爸爸也是老師，我媽媽也是經常各地跑。”
席月也高興：“那我們挺有緣啊。”
她又問陸枳時，壓低聲音說的：“陸枳時，你認不認識陸庭安啊？”
陸枳時沒說認識，也沒說不認識，就笑笑。
“我們家蘭蘭是陸庭安的粉絲，如果你認識的話，能不能幫我們問問簽名呀？”席月小聲說。
這麽小的庭安粉啊？陸枳時壓低聲音道，“我幫你問問。”
席月挽著藍蘭的手，對她眨眨眼睛。
藍蘭抿著嘴唇，臉頰微紅，點點頭。
大禮堂很大，學校財大氣粗，建了個可以容納初中部和高中部的地方。
他們到的時候，已經嗚嗚泱泱很多人了。
陸枳時一出現，大家都不自覺看過去。
“初中部有這麽好看的人了？”
“新生吧，以前沒見過。”
“可惜年紀太小了，不然……”
“看來初中部的校草得換人了。”
“有沒有感覺他有點像一個人？”
長得太漂亮了，還很像大影帝陸庭安，很多人都是看著陸庭安的電影長大的。
大禮堂很吵，陸枳時沒聽清其他人在說什麽，拉著趙小星找到自己班的位置，過去坐好。
“還是初中高中比較有範兒，小學都沒那種感覺。”趙小星舒舒服服攤下來，靠著陸枳時，嘀嘀咕咕咬耳朵。
陸枳時好笑：“什麽範兒？”
“成長範兒！”
說完，兩個人在那咯咯樂，也不知道笑什麽。
他們正說著話，左邊高中部傳來一陣騷動，連帶著初中部也吵嚷起來。
“高中部的人來了。”
“好高啊，他們的校服真好看。”
“我看見我姐姐了。”
“還有我哥哥！！”
“遲琛，是遲琛！還有陸枳遇！趙綺雲怎麽沒來啊？”
陸枳時和趙小星也連忙站起來往禮堂門口望，人頭湧動，根本看不清誰是誰。
高中部有早讀和早自習，來得比初中的學弟學妹晚很多，初中部快坐齊了，他們才陸陸續續進場。
在高中部的人眼裏，初中部的小朋友們就是弟弟妹妹，這會兒直溜溜看著他們，作為學長學姐，也熱情揮手打打招呼。
陸枳時望了半天，眼睛快花了，還是沒找到人。
“算了算了，不看了，中午就吃飯了。”趙小星拉著他坐下。
人陸續到齊，學校的各領導在臺上發言，之後又是初一和高一的新生代表發言。
初一的新生代表，是成績排名年級第一的陸枳時，他脫稿演講，說完後鞠了躬就下去了。
初三和高三的學長學姐也有代表上臺發言，展望未來。
每個學校的開學典禮講話都是差不多的，陸枳時聽了一會兒，低著頭，有些昏昏欲睡。
早上醒太早了，暑假的作息沒調回來。
等開學典禮結束，陸枳時才清醒過來，看了眼手表，都過去兩個小時了，還有半個小時放學。
嗚嗚泱泱的人往外走，陸枳時和趙小星留了會兒，等人走得差不多，才起身慢慢往教室回。
走得好好的，陸枳時突然感覺頭頂被蓋住，大手還揉揉他的卷毛。
陸枳時：“？！”
誰，Big膽，揉亂他英俊瀟灑的卷毛發型！
回頭一看，對上陸枳遇那雙笑意瑩瑩的眼睛，陸枳時眸光一亮：“臭哥哥，我就猜是你。”
他又和遲琛揮手：“小琛哥哥，你們怎麽還沒回去啊？”
遲琛：“太擠，等會兒。”
趙小星找到他哥，噔噔噔跑過去，掏掏他的校服口袋。
趙小雲無奈：“給我留點。”
趙小星掏了一把，分了一半奶凍給陸枳時，又分了點給陸枳遇和遲琛。
陸枳遇沒要，拒絕說：“你們吃吧，我們也有，早上剛在你哥那搶的。”
周圍有人往他們身上看，抵著頭竊竊私語，眼睛總是往這邊瞄。
似困惑，似激動，似羞澀，什麽神色都有，陸枳時撓撓頭不解。
到初中部那邊，陸枳遇拍拍臭弟弟的肩膀：“好了，你們快回去吧，中午在校門口等你們。”
上樓回教室，班裏嘰嘰喳喳吵吵鬧鬧，班主任沒來，也沒有班長，沒人管理秩序。
陸枳時回到座位，把自己買的練習冊拿出來，先把剛才想到的，那道題的新解法寫了下來。
寫完給趙小星講了一遍。
席月在後面看著，佩服不已，湊到藍蘭耳邊說：“怪不得他們兩個能占年級前二呢，這環境都能學習。”
藍蘭讚同地點頭，看著面前的兩個背影，也默默掏出數學試卷寫起來。
席月：“？”
快下課的時候，老奔來了一趟，就說提前下課，讓他們去吃飯，然後匆匆忙忙又走了。
陸枳時收拾好東西，和趙小星離開，在校門口等遲琛他們。
“中午吃什麽呀？”趙小星發愁。
“不知道啊。”陸枳時也發愁。
學生時代的每個人都會有一個很頻繁的對話：
——“午飯吃啥呀？”
——“不知道啊。”
除此之外還有：
——“我試卷在不在你那？”
——“？你的試卷怎麽會在我這。”
陸枳時越想越樂，說給趙小星聽，趙小星也跟著樂。
兩個人並排站那裏笑呵呵的，直到面前被遞了幾封香噴噴粉嘟嘟的信封。
笑容戛然而止。
面前是兩個比他們還高的，穿著高中部校服的學姐，笑瞇瞇的。
陸枳時趙小星緩緩仰起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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