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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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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局

“六皇子登基……挾天子以令諸侯……這一切都是誰操縱的?”

“長公主。”一字一字打在蘇璃心上。怎麽會是容玨,容玨明明救過她和容粼。此時竹石呈上三皇子的親筆信和一個木匣子,讓她不得不相信這就是事實。

容澈信上說,先別管他,他暫且安全,先想辦法去見王爺,一定要將信物親手交到王爺手上,他會有辦法扭轉這一切。

蘇璃先將竹石安置在了她這裏,暫時比較安全。幸在蘇闕留了訓練有素的人在她身邊,如若要親手將信物交到容綦手上,便意味著她必須去劫獄,她從未做過此等大事,如今卻刻不容緩,她只能接下這個重任。

蘇璃問了蘇闕的人,目前在京城,所有能夠調遣的人,是否有能力去劫刑部大牢。如她所料,在京城有不少暗衛可供調遣,蘇闕交代過全憑她調遣。蘇璃來不及感動,安排他們當晚便行動。

竹石按照容澈說的,教蘇璃後門有柴房,可以趁晚飯換防時間聲東擊西。

蘇璃換上夜行衣,安排人在觀察守衛換防時間,在後門起火,趁守衛調走,便由幾個武藝高強的暗衛換上潛入大牢,將王爺帶出。接應的人則穿常服,分幾路離開,王爺則帶到君悅閣,蘇璃已拜托牡丹安排好房間,鬧市更容易隱匿行蹤。

蘇璃在牡丹安排好的房間等王爺前來,蘇璃坐不住,來回踱步,心急如焚。

直到房間被推開,又迅速關上,進來的人,腳步有些踉蹌,靠在墻壁順了順呼吸,蘇璃慢慢轉過屏風,猝不及防看見容綦有些狼狽的模樣,四目相對,蘇璃竟覺眼睛一熱,迅速上前扶住容綦,扶他坐下,給他倒杯茶休息一下。

她還是第一次見容綦如此狼狽的模樣,眼淚終是落下,心如刀絞。容綦安撫地朝她輕笑了聲,擡手輕輕拭去她的眼淚,聲音略顯沙啞道聲:“傻瓜。”

“王爺,外面肯定亂成一團,這裏應當安全,我們今晚暫時先呆在這裏。我讓牡丹安排打了水,你先在此沐浴更衣,休息一晚吧。”

容綦點了點頭,去了屏風後面洗浴。蘇璃今晚穿的是牡丹的衣服,這會才覺清涼,有些別扭的整了整衣襟。

君悅樓背後有勢力,今晚倒是一片祥和,外面鶯歌燕舞,房間裏一片寧靜。待吹熄蠟燭,他們對坐在床榻,蘇璃竟有些不知所措,只模仿著床第動靜,動手搖晃床榻,王爺竟動手一起搖晃,嘴裏還發出聲音,羞得蘇璃滿臉通紅,卻不忘戲謔道:“王爺,真是經驗豐富啊。”

容綦忽然靠近蘇璃,撐在床榻,咫尺間,暧昧氣氛達到頂峰,蘇璃想打破的氣氛,反而更濃了,一呼一吸間,容綦在她耳邊道:“你也不是頭一回跟本王共臥一榻,怎還如此生澀?”蘇璃知道容綦是戲弄她,推開他,不再有動作,而是拿出了信物,親自交到他手上。

氣氛瞬間冷卻下來,蘇璃反倒不適應了,看著容綦神情凝重地打開盒子,他已了然。蘇璃問出自己的疑慮:“王爺,粼兒並非軟弱之人,為何會屈於長公主的淫威之下,這其中是否有蹊蹺?”

容綦微冷眼,表情一片肅殺:“容玨,會練蠱。”一語道出蘇璃一陣心驚。

難怪當初容玨會給她如此邪性的藥,原來早在那時候,她便有所圖謀,那麽當初容粼遇害也應是她的手筆,很難想象沒有容澈,容粼早已不在人世。

這麽看來,柳雲裳當初這麽做,或許也是為了讓蘇璃脫離長公主的控制,如若容粼繼位之時,或許她也會伸手除掉蘇璃。柳雲裳敢這麽做,一方面護住蘇璃心脈的同時,另一方面便是料定蘇璃會被桃花谷所救,說明她與桃花谷也有所關聯,只是此舉太過兇險,她終是青燈古佛消除內心罪惡,守在桃花谷的出口,永不下山。

“請王爺一定要救出粼兒。”她知容綦已有對策。她覆道:“王爺,眼下我手中有蘇大哥的暗衛百餘人,可供調遣。”

“好,今晚你先休息,明日自有分曉。”

牡丹是王爺的人,早已在京城中散布出消息,長公主謀朝篡位,挾天子以令諸侯,囚禁皇子,構陷當朝王爺。

翌日清早,蘇璃便隨王爺,帶著人,手握聖旨,一路闖入皇宮,來到早朝之上。當朝宣讀了先皇遺旨,滿朝嗟嘆,當場擒獲了長公主。

聖旨下令,三皇子繼位,威脅皇位者,有一個算一個,株連九族。長公主,則被新皇下令發配邊疆,永不回京。聖旨一出,有人歡喜有人憂。

容澈登基,容綦回到王府。蘇璃終只是遠遠看了一眼容澈,便再無相見。或許憂傷的人裏,正有容澈,曾經淡泊名利,無拘無束的三皇子,終成九五至尊。蘇璃明白他心中難以言說的苦楚,但責任在身,蘇璃也相信他會是一代明君。

蘇璃和容粼回到了他們曾經的小家,如今卻今非昔比。容粼身上還有蠱毒未出,蘇璃打算將他帶回桃花谷,找淩醫仙醫治。帶他回桃花谷,是她出來時就有的念頭。她打算帶他遠離京城這個是非之地。

蘇璃在這裏再次做了一頓飯,兩人在院裏對坐,紫藤花又開了,緩緩飄落下來,忽然慢下來的時間,讓她有些恍惚,看著容粼的臉,恍如隔世,眼淚不經意滑落。

容粼看著蘇璃,未見她時心有千言萬語,再見時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伸手輕輕為她拭淚,輕喚一聲:“姐姐。”

蘇璃隔著淚眼,驚訝地看著他,“粼兒,你想起我了嗎?”容粼輕點點頭道:“對不起,姐姐,我來晚了。”

蘇璃雙手握著他的臉,細細地看:“還是我的小悅。”容粼卻霎時吐了一口血出來,嚇得蘇璃雙手顫抖,扶住他的身子,“粼兒,你別嚇我,你的蠱毒……”

容粼握住她的手,搖了搖頭,蘇璃為他擦去嘴角的血跡,擔憂道:“我們明日就離開京城,我帶你去一個地方。”容粼點點頭,什麽也不問,他決心跟著姐姐,再也不離開他的姐姐了。

蘇璃想安排容粼早點休息,他卻說想出去逛逛,最後再看一下他們生活過的地方,此一去怕是再不回來了。其實蘇璃也心有不舍,但只要兩人在一起,哪裏都是家。

蘇璃像以前一樣,牽著容粼,逛著京城的夜市。如期撞見了容綦前來,他們三人三人一起散布在燈火輝煌的京城夜市,都有些沈默。

容綦開口道:“你們要走?”容綦早已猜到了她的去意。見蘇璃點點頭,知他終是留不住她。

蘇璃將那幅手繪地圖交給了容綦,他們不再多言,容綦明白蘇璃的意思,他收下了地圖,蘇璃也明白他的意思,他們相視一笑,如此便是最好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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