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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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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愛你

涼爽的海風讓夏棲遲在無助之中尋求到一絲還活著的信息,蔚藍的天空卻像是死後出現的幻象,在高樓大廈中生活太久,很少見到這樣美麗的藍色,可是真的很希望馬上死掉,哥哥和沈路雪都不要來救他。

良久,口罩男將他從甲板上拽起來,捆上雙腿摁在椅子上坐著。

蒼白的臉上毫無對活下去的渴望。

“早知如此何必當初?”口罩男丟下這句話便離開了甲板,只留下絡腮胡男人舉著望遠鏡不知道在看什麽。

夏棲遲盯了他許久,絡腮胡男人從褲兜裏摸出一個對講機,扯著大嗓門說:“老板,接我們的人馬上到了。”

夏棲遲吃驚。

“啥?錢還沒到賬?”絡腮胡男人歪頭看向夏棲遲,“幹脆把這小子直接丟海裏餵鯊魚算了。那行吧,再等等。”

電話剛掛,絡腮胡男人大步走過來,夏棲遲鎮靜的看向他。

絡腮胡男人掏出他的手機,遞到面前,“小子,給你叔叔打個電話,讓他趕緊把錢匯到指定賬戶。再拖下去,等著給你收屍吧。”

夏棲遲沒出聲,對方直接撥通電話,將手機放他嘴邊。

接聽的人是夏西韞,開口就說:“錢已經湊齊了,正在去銀行的路上。”

“哥哥。”夏棲遲叫道。

“棲棲?”

絡腮胡男人馬上將手機放到嘴邊,大聲說:“奉勸你們盡快把錢轉過來了,否則,就等著去海裏撈人吧。”威脅結束,迅速掛斷電話,沖夏棲遲說:“小子,再忍忍,很快就解脫了。”

夏棲遲沈著臉望著他。

過了不久,祁行連和口罩男從船艙內出來,絡腮胡男說的船只停在旁邊,雙方的人簡單交流了一下情況,確認錢已經到了賬戶。祁行連安排了七八個人過來,剩下的人先走。

夏棲遲一直盯著他們的動靜,祁行連叫來的人都不是華國人,個個人高馬大,手持長槍。他的心瞬間沈到海底一般,這七八個人定然是為前來接應他的人準備的。赴死的決心又一次堅定……

眾人在甲板上談笑,好似出來旅游一般。笑聲停止後,祁行連走到夏棲遲面前,將他的嘴用膠帶封上。

“小子,很快就結束了。”

留下這樣一句話,差人將他帶到甲板的圍欄旁,由兩人看著。

夏棲遲對活著的欲·望隨著海風吹散,最後一點也無。但在四肢被綁的情況下,他什麽也做不了,只能眼睜睜看著接下來發生的一切。

良久,一個鐵鉤甩掛到了圍欄上,夏棲遲的神經霎時繃緊。很快,有人順著那根繩子翻上甲板,腳下很快聚了一灘水。

夏棲遲目眥欲裂看著他那張掛滿海水的臉,身邊的人死死摁住他,讓他連動一下都變得十分艱難。

沈路雪刮去臉上的海水,直直看向斜對面的夏棲遲,沈靜的眼神蕩起一片擔憂與緊張。

“來的還挺快。”其中一個男人說。

沈路雪走了兩步,神色自若道:“你們老大呢,讓他出來。”

說話的男人馬上拿起對講機對那頭的人說‘人到了’。

很快,祁行連一行人出現在甲板上,幾個人拿槍對著把沈路雪圍住。

祁行連冷著臉和他對視,“我一直很好奇,你到底是何方神聖,竟然砸錢也查不出關於你的絲毫信息。”

沈路雪反問:“所以,你敢殺了我洩恨嗎?”

祁行連吐了一口煙,冷笑道:“在這片海域上,沒有老子不敢做的。正好,你們兩個湊齊了。”指指身邊的人,“綁起來,一起扔海裏餵鯊魚。”

“老板,他可是S級alpha,難得的研究實驗體啊。”口罩男提醒道:“芝華沒有了,我們還有之前的研究數據,東山再起是早晚的事。”

祁行連叼著煙看了眼夏棲遲,又看向沈路雪。S級alpha數量少,更能憑借天生優勢,實驗時很難獲得,以致於他們需要投入更多成本研究針對S級alpha的藥劑,不能直接從S級alpha身上下手。如果能有一個這樣的實驗體,一定事半功倍。

“這個主意好。”祁行連笑著說,“綁起來,帶走。那個omega照原計劃,扔海裏餵鯊魚。”

口罩男要將他的意思傳下去,沈路雪馬上說:“按照我們之間的約定,我往你指定的賬戶匯入一個億後,你會放了我的人。祁老板,做生意可不能像你這樣不守信諾。”

“信諾?我這樣的人現在還有必要守信諾嗎?”祁行連不屑一笑,揮手示意動手。

沈路雪急道:“那能不能讓我和他說幾句話?”

說話間,兩個人已經將他的雙手捆到背後。

祁行連往天上吐煙,“伉儷情深?”

沈路雪說:“就幾句,不會耽擱太久。”

祁行連看向他,“那個姓董的alpha,也很愛他愛人。”

沈路雪說:“是你們的人把愛人送上試驗臺,讓他愛人死於非命。”

“錯了。”祁行連搖頭。

沈路雪微驚。

口罩男說:“姓董的果然沒跟你們講實話,也是,他哪敢提。”

沈路雪:“什麽意思?”

祁行連笑道:“姓董的在生物學上頗有天分,他的腦子也很奇怪,總有很多奇奇怪怪的想法。研究生時,大膽向他老師提出beta其實也能和omega一樣正常受孕,只需利用藥物進行改造。這種想法對於很多人來說,顯得十分出格,也很危險。alpha、beta、omega各司其職,形成穩固的三角關系,這種觀念是大家普遍接受且認可的。

如果有人要打破這種關系,可不就是老頑固一輩常說的大逆不道,有本事沒往正道使。他老師狠狠地批評了他,讓他制止這種荒唐的想法。他不服,就在平臺上發表文章想要得到認可……可惜的是,大多數人都在批判他的想法,甚至被平臺封號警告,進去蹲了幾個月。出來那天,我帶上幾個人親自迎接,我非常認可他的想法,雖然從心底我覺得他是個瘋子。被我一番吹捧,馬上一口答應跟我走,我出錢,他出力,沒多久他真把讓beta懷孕的藥搞了出來。

知道嗎?看到實驗結果時,我在心裏誇他真是一個天才瘋子,做到了別人不敢做且做不到的事,不畏世俗流言。很快,他不滿足對象是beta,又打起了alpha的主意。alpha和beta不同,研究難度大大提高,需要的實驗體是beta的三倍。

那年從外地抓了一批alpha做實驗,五六個左右,其中有個alpha是醫學生,我忘了他的名字,只記得編號046,很陽光,眉目如星。我真想不通,姓董的放著那麽多柔軟的omega不喜歡,卻喜歡上了自己的試驗體。知道這件事後,看在他算得上大功臣的份上,我親自過去,讓他把046帶回家。

可那孩子寧死不屈,搶走他最常用的手術刀割喉自盡,血濺三尺,太可憐了~就是從那之後,他腦子出了問題,一直認為是我們帶走了他的愛人送上試驗臺。真挺可惜的,搖錢樹失去了它應有的價值,我不死心,繼續找人給他醫治,好不容易恢覆了一點,卻趁人不備跑了。”

口罩男說:“聽完我老板所說,是不是覺得姓董的自作自受?他用他所謂的天分殺死了他的愛人。”

“命運對每個人都很公平,賦予你天分,同時也會賦予你對應的代價。”祁行連說,“董松死的時候,我把當年的真相一五一十告訴他,讓他死的非常痛苦。所以,你既然這麽在乎那個omega,我也讓你感受一下摯愛死在眼前的滋味。”

說完,擡擡手,“把人帶過去。”

沈路雪的心思極其覆雜,可他來不及去想關於董松的一切,已經到了夏棲遲面前。他的雙手被困,無法擁抱對方,只能和他貼在一起,下顎抵住他的肩窩。

夏棲遲紅著眼,淚流不止。他無法言語,眼裏寫滿了悔意與不舍。

“我可能沒辦法帶你一起回家。”沈路雪垂著眼說:“但不論生死,你都是我此生唯一的妻子。”

夏棲遲瘋狂眨眼,眼淚簌簌的往下落,天空的藍還是那麽美,卻已模糊不清。

“我愛你。”

下一刻,口罩男將他們分開,夏棲遲想要靠近卻被人拉住,後背死死抵在欄桿上。

沈路雪眼裏泛著紅血絲,雖然他清楚他們到此不一定結束,可還是忍不住的難受,內心的煎熬嚴重到心臟都要炸掉。

那麽在乎自己臉的omega,甚至認為自己長的很好,現在鼻青臉腫,右眼眼尾淤了大塊,甚至有些微腫,整張臉沒有美感。

口罩男說:“早知如此何必當初。你們倆,終究是被姓董的利用了。苦命的鴛鴦。”

話音落,沖控制夏棲遲的人說:“把他扔到海裏餵魚。”

此時此刻,夏棲遲只能無能為力的望著沈路雪,被輕而易舉擡起,湛藍的天空完完全全映入眼中。

曾經花市的天也是這麽藍。

那時候他嫌棄沈路雪是將死之人,一次又一次告誡自己不能喜歡這樣的人,卻又無法控制情感的脫韁,還是被他吸引。

海邊夕陽下的合照,深深定個在他腦海,被冰冷的海水淹沒。

-

沈路雪看向祁行連,眼眶濕潤泛出淚花。

祁行連將煙嘴丟到甲板上,低頭看著鞋尖將之踩滅,“很無助,很後悔。”

這時候絡腮胡男人舉著望遠鏡匆匆跑過來,“老板,直海方向有只船正在靠過來。”

祁行連問:“看清是什麽船了嗎?”

“看不清。挺大的,不像是普通船。”

祁行連嘶了聲,他對這片海域也不太清楚,也猜不準會是什麽船只。

“馬上走。”

祁行連帶著人準備進入船艙,還沒下去,就有人舉著槍從下面上來。

雙方瞬間交上火力,祁行連被口罩男拽到旁邊,堪堪躲過一波射擊。

這一波交火很短促,船艙內的人退了下去,甲板上的人圍在入口不遠處,專註的盯著。

祁行連再次看向沈路雪,他人獨自站在一處,好像沒事人一樣。剎那間,意識到自己被對方耍了,從口罩男腰上抽走槍,走到沈路雪面前,將漆黑的槍口對準他的額頭。

沈路雪毫無波瀾直視他的雙眼,“如果現在你就殺了我,你會失去最後的籌碼。”

“你竟然耍花招!”祁行連咬牙道。

“難道你沒有?”沈路雪語氣帶著一絲嘲諷,“祁老板,你連我是誰都沒搞清楚,怎麽能搞出這麽大一出戲?”

“信不信我現在就崩了你!”祁行連惡狠狠道。

沈路雪抵住槍口,毫無畏懼道:“試試。”

“你……”

“兩個月前我被診斷出腦癌晚期,所剩時日不多,只要能換回我愛人,現在被你一槍打死,或者被你帶去做實驗體,我都不虧。”

聞言,祁行連更氣了,這趟買賣他純粹被對方牽著走。不過隨即笑出了聲,收起槍,“行。我倒黴。不過,我現在不殺你,留著慢慢折騰。”

沈路雪從容說:“請便。”

船艙已經被人占了,駕駛員多半不會按照起初的計劃走,祁行連將絡腮胡男叫到跟前,“馬上跟老姜他們聯系,趕緊撤回來接應。然後叫幾個人將入口堵住,剩下的人跳海走。”

“是。”

祁行連看了沈路雪一眼,心中雖然怨憎,現在也不是計較的時機。一行人拿著游泳圈到圍欄前準備跳時,發現直海方向駛來的船只距離還剩下十米不到。

口罩男很焦急的說:“老板,只能沖進去,進入到駕駛艙奪回行使權,否則……我們跳海也逃不了。”

祁行連咬牙轉身,又問絡腮胡男老姜的船只離得多遠,是否來得及接應。絡腮胡男說最快也得半小時左右。祁行連預感不妙,掏出槍來。

“押著這個人往裏沖,他們要是敢開槍,這個病秧子也別想活。”

口罩男會意,粗魯的拽過沈路雪,正欲行動,周圍忽然傳來一聲槍響,在所有人始料未及時有人直接被爆頭倒在甲板上。

祁行連馬上蹲下·身,看向倒下的人,憤然罵了句臟的,“艹!”

口罩男深知不能再拖延下去,拽著沈路雪走向入口方向,對裏面的人喊道:“裏面的人聽著,人質現在在我們手裏,識趣的話趕緊讓路。敢開槍的話,人質的命你們也別想要了。”

那裏面的人沈默片刻,有人喊道:“我們可以往後退,但是,你們必須保證人質的安全。”

口罩男看向沈路雪,“沒想到你的命還挺好使。”

沈路雪盯著入口不語。

“成。”口罩男示意旁邊的人上去查看,確定對方退後,便押著沈路雪走到入口處。他又對著裏面的人喊:“別耍花招,我們這些人的命可不值錢,人質的命精貴得很。”

許久裏面沒有傳出回應,口罩男讓身邊的人下去看看。那人小心翼翼下去,沒有發現生人,退回來沖他們說:“沒人。安全。”

口罩男立即將沈路雪往前推,“下去。”

沈路雪大步往下走,口罩男的槍口抵在他後腰上,一寸不離。

越往裏走,口罩男的心越緊繃,周圍安靜的出奇。這種安靜令人心慌不安,只能死死拽住沈路雪。

眼看前面過道變窄,口罩男只能讓沈路雪走在前面,自己緊跟在後面。

突然身後傳來槍響,口罩男與後面的人齊齊回頭,只見一群穿著一身黑不知道是什麽警察的人舉著槍對著他們。口罩男立馬要揪出沈路雪作為擋箭牌,一回頭黝黑槍口正對他的眉心。

持槍的人顯而易見是一位omega,神秘獨特的紫色眼眸,比深淵還要深沈,一頭白色長發隨意垂在身後。

“在這片海域,沒有一位歹徒能順利離開。你也是。”路嘉星伸手將沈路雪攬到身後,跟著的人馬上為他解繩子。

口罩男被他冷血逼人的目光盯的後背發涼,握緊冷冰的槍,卻不敢舉起。

“花市的人放過你們一馬,竟然不乖乖出國,來海市趕著投胎嗎?”路嘉星將槍口抵住對方額頭,“不想死的話,所有人放下槍,蹲下。”

此話一出,一行五六人開始慌亂,他們現在處於被前後夾擊的境地,根本無處可逃。

口罩男動了動手裏的槍,路嘉星冷聲道:“可以試試我扣動扳機的速度有多快。”

口罩男立即放松了身體,緩緩蹲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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