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一章
平安夜的酒吧一條街，有年輕女孩子在街邊賣鹿角發箍和蘋果，路邊攤的熱梨湯飄出裊裊甜香，整條街都洋溢著濃郁的聖誕氛圍。
“晚醉”酒吧也擺了一顆聖誕樹，邊邊角角都裝飾了可愛的小燈。
許昊然今天在晚醉包場慶生，邀請了發小、朋友、同事，還有平時經常合作的一些短劇演員，賓客名單中被討論最多的就是宋斯年和韓策。
宋斯年是炙手可熱的暢銷書作家，處女作《漫步》單行本銷量超兩百萬冊，簽售會場面不亞於明星見面會。
韓策擔任男二的古偶《見春光》正在熱播，韓策在劇中扮演藥王谷谷主，戲份不多，本來是個工具人，但他扮相太絕了，把一個平平無奇的清冷男二演出圈了。
“許昊然這是要搞事情呀！誰不知道宋斯年和韓策不和？把他倆一起請過來，他這個生日宴還想好好辦嗎？”
“不是……一個作家，一個演員，都不是一個圈子的吧，怎麽會這麽水火不容的？”
“你不認識他倆吧，我跟他們是同學，他倆都是一中的，還是鄰居呢，高中時關系也不怎麽好，但也沒到這種地步，後來……”
“別說了別說了，宋斯年來了！”
宋斯年推開酒吧的玻璃門，帶進來一陣寒風。
他身材頎長，穿黑色高領衫配卡其色大衣，一眼望過去賞心悅目，他似乎很怕冷，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等酒吧裏的暖氣包裹全身，他才摘掉圍巾，整個人舒展開來。
許昊然連忙迎了上去，其他人也都圍過去，一口一個“大作家”地恭維宋斯年，宋斯年應付這樣的場面得心應手，很快脫身走向幾個老同學。
王夢琪、陳清許和李俊都是學生時代跟他玩兒得比較好的，但大學畢業後，王夢琪出國，陳清許工作，李俊創業，各忙各的，他們還是頭一次聚在一起，很有親切感。
王夢琪口誤，說了一句“斯年的日子現在也是好起來了”，陳清許和李俊立刻埋下頭來，避開宋斯年的視線，王夢琪也尷尬地摸摸鼻子。
他們多年未見，也是因為王夢琪他們在刻意回避，當年宋家出事，宋斯年找他們借錢，他們猶猶豫豫，最終沒借，宋斯年紅著眼眶說：“我還以為我們是朋友。”
他們心裏也不好受。
後來宋斯年靠筆桿子翻身，用稿費買回舊宅，重新和他母親安頓下來，四鄰八舍重又走動起來，王夢琪他們偶爾也會去探望宋母，不過都是挑宋斯年外出簽售的時候。
酒吧燈光晦暗，宋斯年琥珀色的瞳孔因此而顯得格外透亮，和他少年時的眼神一般無二，沒有半點陰霾。
他主動說：“當年你們也只是大學生，能力有限，我也不可能要求你們所有人都像許昊然一樣，為我兩肋插刀，說真的，我能理解你們，起碼你們比韓策好多了，沒有落井下石。”
王夢琪的眼神有一瞬間的驚愕。
許昊然大步過來，攬住宋斯年的肩，把他拉到一旁說話，王夢琪望著他們二人親密的背影，喃喃道：“許昊然這王八羔子真他媽不是個東西，當年他偷偷跟我們說，不要借錢給斯年，斯年肯定還不上，結果他自己對斯年鼎力相助？倒把我們襯托成了壞人。”
陳清許眉心禁蹙，道：“我當時其實是想借點錢給斯年的，多的沒有，二三十萬是有的，表表心意，也不用他還了，但是許昊然跟我說，二三十萬杯水車薪，還不如不借。”
他們一群人從小一起玩兒，宋斯年和許昊然關系最好，如果他們都出錢，許昊然不出錢也說不過去。
除了楞頭楞腦的李俊，王夢琪和陳清許都看出來，當時許昊然是不想出錢的，為什麽後來又變卦了呢？
-
許昊然邀請了許多合作夥伴，有他公司的編劇、導演等人，還有經常合作的短劇演員，許昊然一一向宋斯年介紹——他還沒放棄拉宋斯年入夥的念頭。
“宋老師又帥又有才，能上臺前演男主，也能幕後寫本子，要是有了您的加入，我們恒旭肯定如虎添翼。”
“就是就是，以您的號召力，流量不用愁，到時候一定賺得盆滿缽滿。”
“我們最近有個本子，民國的，追妻火葬場，男主是留洋的新青年，跟您氣質特別搭，您要不要考慮一下？”
宋斯年眉心微蹙，又很快舒展開，笑盈盈地藏住那一絲不耐。
他是個愛惜羽毛的作家，不想利用自己的名氣去做任何與作品無關的事情。
旁邊有個齊劉海女生一直低著頭刷視頻，宋斯年不想再跟那幾個人掰扯，就假裝感興趣地問那女生：“你在看什麽？”
女生立刻來了勁，興致勃勃地道：“你最近有沒有追《見春光》？谷主大人太讓人上頭了，不誇張地說，仙品！我現在每天都在刷他的視頻，百刷不厭！”
許昊然強行咳嗽，試圖打算女生，但女生太興奮，根本沒註意他的提示和宋斯年勉強的表情，自顧自地從包裏掏出一張海報，是韓策的寫真。
“一想到等會兒能看到谷主大人本尊，我就呼吸急促，也不知道他願不願意簽名合影，許總，到時候我能說我是您朋友嗎？”
許昊然一副快要咳死過去的樣子。
宋斯年的表情僵住，緩緩扭頭看向許昊然，問道：“你邀請了韓策？”
許昊然咳了許久，搜腸刮肚地組織著措辭，足足過了一分鐘才道：“那個……大家都混影視行業，以後我保不準……”
宋斯年擡腳就走，許昊然連忙拽住他的手腕：“斯年你聽我解釋，你也要理解我的苦衷，你是我的朋友，韓策也是我的朋友，夾在你們倆中間，我真的很難做。”
宋斯年甩開他的手，突然就爆發了：“我有沒有說過，有他韓策的地方，就沒有我宋斯年！你是我最好的朋友，為什麽要明知故犯？你可以邀請韓策，但你至少應該提前告知我，我微信給你轉個紅包，人就不過來了。”
宋斯年突如其來的脾氣讓全場鴉雀無聲，唯有不知情的音響仍在播放著繾綣情歌，“全副武裝”的韓策就在這時推門走了進來，聽到了宋斯年和許昊然的爭執。
他進門以後摘掉口罩和棒球帽，齊劉海女生驟然見到偶像真容，想要尖叫，被旁邊的人眼疾手快地捂住嘴巴。
“你要走？”
韓策拉開酒吧的門，任由冷空氣一湧而入，他懶洋洋地靠在門邊，戲謔地望著宋斯年，做了個“請出去”的姿勢。
宋斯年握著拳，牙根緊咬，整個人繃成了一張拉緊的弓。
韓策催促：“還不走？你剛才不是要走嗎？”
宋斯年剛才確實想走，但現在就這麽走了的話，豈不是順了韓策的意？
跟韓策身處同一個空間確實不舒服，但他寧願自己不舒服，也不會讓韓策舒服。
“你讓我走我就走，你算老幾？”
“所以……又不走了？”韓策挑眉。
“……”宋斯年真是牙癢癢。
“你就是太拿自己當回事了，別人的生日，你走或不走，還真以為會有人在乎啊？”
宋斯年語塞，眼睜睜地看著韓策與他擦肩而過，等他好不容易想到反擊的措辭，韓策已經到了酒吧中央被人群團團圍住。
許昊然亦熱情地招呼他。
宋斯年若這時候離開，就像落跑的喪家之犬，他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陰暗地想：預祝他下部劇撲穿地心。
所有賓客都已到場，許昊然頭戴生日帽，發表了熱情洋溢的講話，分切了超大號蛋糕，但凡有點名頭的來賓都被他點名感謝了一遍，那些短劇演員在舞臺上唱歌跳舞，很快就把氣氛炒熱了。
有人唱了《見春光》的主題曲，韓策再一次成為人群中的焦點，大家起哄讓他上臺，韓策並不回應。
宋斯年窩在角落裏喝酒，突然，一道陰影籠罩下來，有人坐在了他旁邊。
來人深眼窩，綠瞳孔，是個很有異域風情的帥哥，中長發在腦後束成一個小鬏鬏，十分個性，他望著韓策，感嘆：“這家夥是肉眼可見地紅起來了，真令人羨慕啊！”
“哼，走狗屎運而已。”
“英雄所見略同。”
二人相視一笑。
帥哥主動伸出手，宋斯年握了上去。
“我叫那林，是個不入流的短劇演員。”
“我叫宋……”
“我知道你，宋大作家，我看過你的《漫步》，非常有靈氣，有網友評價你擁有天才一般的想象力，太貼切了！”
宋斯年身邊的朋友都不愛看書，每次他的樣書送出去，他們都“一定好好收藏”，看是不會看的。
所以他在生活中幾乎不跟人討論他的作品，那林顯然把他的《漫步》看完了，而且有一些獨特的見解，這讓他頗有好感。
關於同一部作品，作者的初衷和讀者的解讀可能會天差地別，也有可能會有三五分重合，無論哪種情況，交流起來都頗有趣味。
二人相談甚歡。
那林給宋斯年倒了一杯酒，宋斯年興致正高，與他碰杯，仰脖一飲而盡。也許是因為他喝得太急了，面頰有些發紅，酒意後知後覺地湧上腦門。
他甚至沒註意那林只是做了做樣子，根本沒沾酒液。
眼前的人影開始變得模糊，宋斯年覺得心慌，呼吸不由自主地急促起來，與此同時，四肢百骸卻冒出一股異常的熱意，燒得他脖子都發了紅。
糟糕，中招了。
那林喊了兩聲“宋斯年”，正要扶他，宋斯年心中作嘔，用力拂開那林的手，可他的手卻像塞了棉花那般軟綿綿的，被那林一把握住。
“許昊然。”
“許昊然。”
宋斯年竭盡全力的呼喊被舞臺上的重金屬搖滾淹沒，那林湊到宋斯年耳邊調笑，“宋大作家，我一定會讓你爽到升天。”
那林扶著宋斯年往外走，宋斯年心頭絕望，路過某張桌子的時候，他拔走了別人遺落在桌子上的吃甜品的鋼叉。
正在他思考用鋼叉戳那林雞還是蛋的時候，韓策攔到了他們面前。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平安夜的酒吧一條街，有年輕女孩子在街邊賣鹿角發箍和蘋果，路邊攤的熱梨湯飄出裊裊甜香，整條街都洋溢著濃郁的聖誕氛圍。
“晚醉”酒吧也擺了一顆聖誕樹，邊邊角角都裝飾了可愛的小燈。
許昊然今天在晚醉包場慶生，邀請了發小、朋友、同事，還有平時經常合作的一些短劇演員，賓客名單中被討論最多的就是宋斯年和韓策。
宋斯年是炙手可熱的暢銷書作家，處女作《漫步》單行本銷量超兩百萬冊，簽售會場面不亞於明星見面會。
韓策擔任男二的古偶《見春光》正在熱播，韓策在劇中扮演藥王谷谷主，戲份不多，本來是個工具人，但他扮相太絕了，把一個平平無奇的清冷男二演出圈了。
“許昊然這是要搞事情呀！誰不知道宋斯年和韓策不和？把他倆一起請過來，他這個生日宴還想好好辦嗎？”
“不是……一個作家，一個演員，都不是一個圈子的吧，怎麽會這麽水火不容的？”
“你不認識他倆吧，我跟他們是同學，他倆都是一中的，還是鄰居呢，高中時關系也不怎麽好，但也沒到這種地步，後來……”
“別說了別說了，宋斯年來了！”
宋斯年推開酒吧的玻璃門，帶進來一陣寒風。
他身材頎長，穿黑色高領衫配卡其色大衣，一眼望過去賞心悅目，他似乎很怕冷，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等酒吧裏的暖氣包裹全身，他才摘掉圍巾，整個人舒展開來。
許昊然連忙迎了上去，其他人也都圍過去，一口一個“大作家”地恭維宋斯年，宋斯年應付這樣的場面得心應手，很快脫身走向幾個老同學。
王夢琪、陳清許和李俊都是學生時代跟他玩兒得比較好的，但大學畢業後，王夢琪出國，陳清許工作，李俊創業，各忙各的，他們還是頭一次聚在一起，很有親切感。
王夢琪口誤，說了一句“斯年的日子現在也是好起來了”，陳清許和李俊立刻埋下頭來，避開宋斯年的視線，王夢琪也尷尬地摸摸鼻子。
他們多年未見，也是因為王夢琪他們在刻意回避，當年宋家出事，宋斯年找他們借錢，他們猶猶豫豫，最終沒借，宋斯年紅著眼眶說：“我還以為我們是朋友。”
他們心裏也不好受。
後來宋斯年靠筆桿子翻身，用稿費買回舊宅，重新和他母親安頓下來，四鄰八舍重又走動起來，王夢琪他們偶爾也會去探望宋母，不過都是挑宋斯年外出簽售的時候。
酒吧燈光晦暗，宋斯年琥珀色的瞳孔因此而顯得格外透亮，和他少年時的眼神一般無二，沒有半點陰霾。
他主動說：“當年你們也只是大學生，能力有限，我也不可能要求你們所有人都像許昊然一樣，為我兩肋插刀，說真的，我能理解你們，起碼你們比韓策好多了，沒有落井下石。”
王夢琪的眼神有一瞬間的驚愕。
許昊然大步過來，攬住宋斯年的肩，把他拉到一旁說話，王夢琪望著他們二人親密的背影，喃喃道：“許昊然這王八羔子真他媽不是個東西，當年他偷偷跟我們說，不要借錢給斯年，斯年肯定還不上，結果他自己對斯年鼎力相助？倒把我們襯托成了壞人。”
陳清許眉心禁蹙，道：“我當時其實是想借點錢給斯年的，多的沒有，二三十萬是有的，表表心意，也不用他還了，但是許昊然跟我說，二三十萬杯水車薪，還不如不借。”
他們一群人從小一起玩兒，宋斯年和許昊然關系最好，如果他們都出錢，許昊然不出錢也說不過去。
除了楞頭楞腦的李俊，王夢琪和陳清許都看出來，當時許昊然是不想出錢的，為什麽後來又變卦了呢？
-
許昊然邀請了許多合作夥伴，有他公司的編劇、導演等人，還有經常合作的短劇演員，許昊然一一向宋斯年介紹——他還沒放棄拉宋斯年入夥的念頭。
“宋老師又帥又有才，能上臺前演男主，也能幕後寫本子，要是有了您的加入，我們恒旭肯定如虎添翼。”
“就是就是，以您的號召力，流量不用愁，到時候一定賺得盆滿缽滿。”
“我們最近有個本子，民國的，追妻火葬場，男主是留洋的新青年，跟您氣質特別搭，您要不要考慮一下？”
宋斯年眉心微蹙，又很快舒展開，笑盈盈地藏住那一絲不耐。
他是個愛惜羽毛的作家，不想利用自己的名氣去做任何與作品無關的事情。
旁邊有個齊劉海女生一直低著頭刷視頻，宋斯年不想再跟那幾個人掰扯，就假裝感興趣地問那女生：“你在看什麽？”
女生立刻來了勁，興致勃勃地道：“你最近有沒有追《見春光》？谷主大人太讓人上頭了，不誇張地說，仙品！我現在每天都在刷他的視頻，百刷不厭！”
許昊然強行咳嗽，試圖打算女生，但女生太興奮，根本沒註意他的提示和宋斯年勉強的表情，自顧自地從包裏掏出一張海報，是韓策的寫真。
“一想到等會兒能看到谷主大人本尊，我就呼吸急促，也不知道他願不願意簽名合影，許總，到時候我能說我是您朋友嗎？”
許昊然一副快要咳死過去的樣子。
宋斯年的表情僵住，緩緩扭頭看向許昊然，問道：“你邀請了韓策？”
許昊然咳了許久，搜腸刮肚地組織著措辭，足足過了一分鐘才道：“那個……大家都混影視行業，以後我保不準……”
宋斯年擡腳就走，許昊然連忙拽住他的手腕：“斯年你聽我解釋，你也要理解我的苦衷，你是我的朋友，韓策也是我的朋友，夾在你們倆中間，我真的很難做。”
宋斯年甩開他的手，突然就爆發了：“我有沒有說過，有他韓策的地方，就沒有我宋斯年！你是我最好的朋友，為什麽要明知故犯？你可以邀請韓策，但你至少應該提前告知我，我微信給你轉個紅包，人就不過來了。”
宋斯年突如其來的脾氣讓全場鴉雀無聲，唯有不知情的音響仍在播放著繾綣情歌，“全副武裝”的韓策就在這時推門走了進來，聽到了宋斯年和許昊然的爭執。
他進門以後摘掉口罩和棒球帽，齊劉海女生驟然見到偶像真容，想要尖叫，被旁邊的人眼疾手快地捂住嘴巴。
“你要走？”
韓策拉開酒吧的門，任由冷空氣一湧而入，他懶洋洋地靠在門邊，戲謔地望著宋斯年，做了個“請出去”的姿勢。
宋斯年握著拳，牙根緊咬，整個人繃成了一張拉緊的弓。
韓策催促：“還不走？你剛才不是要走嗎？”
宋斯年剛才確實想走，但現在就這麽走了的話，豈不是順了韓策的意？
跟韓策身處同一個空間確實不舒服，但他寧願自己不舒服，也不會讓韓策舒服。
“你讓我走我就走，你算老幾？”
“所以……又不走了？”韓策挑眉。
“……”宋斯年真是牙癢癢。
“你就是太拿自己當回事了，別人的生日，你走或不走，還真以為會有人在乎啊？”
宋斯年語塞，眼睜睜地看著韓策與他擦肩而過，等他好不容易想到反擊的措辭，韓策已經到了酒吧中央被人群團團圍住。
許昊然亦熱情地招呼他。
宋斯年若這時候離開，就像落跑的喪家之犬，他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陰暗地想：預祝他下部劇撲穿地心。
所有賓客都已到場，許昊然頭戴生日帽，發表了熱情洋溢的講話，分切了超大號蛋糕，但凡有點名頭的來賓都被他點名感謝了一遍，那些短劇演員在舞臺上唱歌跳舞，很快就把氣氛炒熱了。
有人唱了《見春光》的主題曲，韓策再一次成為人群中的焦點，大家起哄讓他上臺，韓策並不回應。
宋斯年窩在角落裏喝酒，突然，一道陰影籠罩下來，有人坐在了他旁邊。
來人深眼窩，綠瞳孔，是個很有異域風情的帥哥，中長發在腦後束成一個小鬏鬏，十分個性，他望著韓策，感嘆：“這家夥是肉眼可見地紅起來了，真令人羨慕啊！”
“哼，走狗屎運而已。”
“英雄所見略同。”
二人相視一笑。
帥哥主動伸出手，宋斯年握了上去。
“我叫那林，是個不入流的短劇演員。”
“我叫宋……”
“我知道你，宋大作家，我看過你的《漫步》，非常有靈氣，有網友評價你擁有天才一般的想象力，太貼切了！”
宋斯年身邊的朋友都不愛看書，每次他的樣書送出去，他們都“一定好好收藏”，看是不會看的。
所以他在生活中幾乎不跟人討論他的作品，那林顯然把他的《漫步》看完了，而且有一些獨特的見解，這讓他頗有好感。
關於同一部作品，作者的初衷和讀者的解讀可能會天差地別，也有可能會有三五分重合，無論哪種情況，交流起來都頗有趣味。
二人相談甚歡。
那林給宋斯年倒了一杯酒，宋斯年興致正高，與他碰杯，仰脖一飲而盡。也許是因為他喝得太急了，面頰有些發紅，酒意後知後覺地湧上腦門。
他甚至沒註意那林只是做了做樣子，根本沒沾酒液。
眼前的人影開始變得模糊，宋斯年覺得心慌，呼吸不由自主地急促起來，與此同時，四肢百骸卻冒出一股異常的熱意，燒得他脖子都發了紅。
糟糕，中招了。
那林喊了兩聲“宋斯年”，正要扶他，宋斯年心中作嘔，用力拂開那林的手，可他的手卻像塞了棉花那般軟綿綿的，被那林一把握住。
“許昊然。”
“許昊然。”
宋斯年竭盡全力的呼喊被舞臺上的重金屬搖滾淹沒，那林湊到宋斯年耳邊調笑，“宋大作家，我一定會讓你爽到升天。”
那林扶著宋斯年往外走，宋斯年心頭絕望，路過某張桌子的時候，他拔走了別人遺落在桌子上的吃甜品的鋼叉。
正在他思考用鋼叉戳那林雞還是蛋的時候，韓策攔到了他們面前。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